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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Disappointing. 留你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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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25

潼恩坐在父親旁邊,微微頷首,低垂著眼簾,不敢看他。

母親芭芭拉端著幾杯果汁和點心從廚房走了出來,在這對沈默的父女之間來回窺視著,靜靜地將東西放下,想要坐到女兒的身邊,卻聽見塞甫斯態度緩和了些,制止道:

“我親愛的,你先回房吧,我這邊還有事情要談。”

芭芭拉的動作有了一瞬的停頓,下意識看向潼恩。

“我讓她留下的,多少能幫上些忙。”

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瞪著自己的丈夫,唇線緊抿,胸前起伏,終究還是歸於平靜。

“好吧,”她古怪地擠出笑容,“你們繼續聊吧。”

塞甫斯疑惑地註視著她瞪了自己一眼隨後轉身上樓,看向潼恩,後者與自己面面相覷,同樣摸不著頭腦,搖了搖頭。

“muggles.”

他嘆了口氣,不再理會妻子的無名火,對潼恩說:“你們現在掌握的情況都有哪些?我實在是很好奇,到底這個人有多大的本事,能綁架一個拉文克勞。”

父親的冷笑,潛臺詞顯而易見就是“我很生氣”,這可不比他在庭上言語如針如刺般的犀利好到哪裏去,陰冷的感覺讓人不寒而栗。

“目前我們只知道她在中央城失蹤的,我這次出差本來以為能夠找到些線索的,沒想到反而走錯了方向,詳細的情況我在短信裏都說了,似乎……和中央城的綁架不是同一人所為,線索斷了。”

“托尼他們呢,你跟著托尼工作,為什麽效率還這麽低?”

“他也沒有頭緒,神盾局甚至還因為這事來找我了!一個身世背景都不明的外國人失蹤了,這可是件大事,他們找到了我的頭上,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緊張嗎?絲毫的謊言都能夠被那個局長可怕的眼神看穿。”潼恩皺著眉抱怨道。

“所以,你說出去了?”

她用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他,反問道:“我如果真說出去了,你還會好好地在這裏嗎?”

塞甫斯不明情緒的眸光終於露出一絲讚許:“你這種反駁的態度還算有點意思。”

“父親,我沒跟你開玩笑!”她忍不住叫出聲,“我真的盡力了,他們也盡力了,所以迫不得已才告訴你,告訴洛夫古德先生。”

他伸出手,示意潼恩先喝點東西,好好坐一會,冷靜冷靜情緒。他握著沙發扶手,輕輕向後仰去,輪廓分明的蒼白面孔顯現出疲憊之態,和眼角嘴角時間的刻痕相融。

塞甫斯閉上眼,輕聲言語好似呢喃:

“that’s all you’ve got?disappointing.”

(你就這麽點本事?真令人失望。)

她垂下眼簾,盯著杯中飄散的果肉纖維,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和所有的努力都隨之四分五裂,散了開來。

“yes,i’m nothing,after all.”(沒錯,畢竟我什麽也不是。)

壁爐突然迸發出詭異的瑩綠色光芒,“噗”地一聲彌漫開來,一位披散著淺金色亂發的中年男子就這樣出現在他們面前,他見到潼恩,三步並兩步走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顫抖著追問道:“潼恩,快告訴我,我的盧娜呢,我的盧娜呢!”

“洛夫古德先生,您先冷靜下來……我慢慢說給您聽……”

“你叫我怎麽冷靜!沒想到麻瓜的世界還這麽不安全,可是……盧娜她怎麽會……怎麽就會……”

她扶著滿面愁容的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先生坐了下來,好言安慰著,時不時用餘光望著塞甫斯,她現在明白了父親口中的說辭指的是什麽了。潼恩在短信中提到一定要通知謝諾菲留斯,也猜到他一定會因為寶貝女兒而前來問個究竟,可沒想到他竟然來得這麽快。

“菲利,我叫你來,就是為思考如何應對的,悲傷並不解決問題,冷靜,明白嗎?”

“你是說已經想到了辦法?”謝諾菲留斯的眼中展露出狂喜,可下一秒卻被塞甫斯潑了冷水。

“不,哪有那麽快,我也剛剛得知消息,這件事只靠我們怕是不行,當然也不能靠神盾局警察局那些沒有用的麻瓜。十多天時間過去了,居然一點進展都沒有,怪我以前真的太看得起他們了,”塞甫斯搖搖頭,沈吟片刻,說道,“你回去之後先跟魔法部聯系一下吧,巫師的事情還是該由巫師來解決。”

“那你,還是打算置身事外?”他忍不住問道。

“如果是別人,毋庸置疑,但這是你的事,我肯定要插手,只是會按照我的方式,魔法界那邊我實在不想跟他們有任何的牽扯,”塞甫斯說著,眉頭越皺越緊了。

謝諾菲留斯知曉他的心思,並不勉強,他肯幫忙到這個份上,已經很難得了。

潼恩安慰他說:“您放心,這邊的事我會跟進的,有什麽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出手。”

對面男人灰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重重嘆氣,反倒拍著潼恩的手背來安慰她:“我知道你們從小感情就好,可你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就別勉強自己了,剩下的,你也無能為力,伯父明白,換做盧娜也一定不會責怪你的。”

“我……”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只要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就好,”塞甫斯打斷了她的欲言又止,目光漸漸飄遠,盯著壁爐上方栩栩如生的黑鳶塑像出神,“ravenclaw has its own way.”

潼恩看著塞甫斯眸中的深意,還有謝諾菲留斯叔叔恍然的笑容,察覺到一股強烈的疏離感與隔閡,這種感覺總時不時冒出來,壓在她心頭上喘不過氣。

很顯然父輩們有自己的事情要談,她發揮完自己最後一點“餘熱”,不用他人提醒,便主動而識趣地上樓回房,伴隨著樓梯的盤旋,男人們交談的聲音越來越模糊,令她稍微平覆了心情。

眼不見心不煩果真是不錯的,她想。

經過二樓時,也許是自己的腳步聲驚擾到了芭芭拉,她的房門應聲而開。

“甜心,”潼恩在她的呼喚中停住腳步,“你們都說了什麽?”

她不知道這種事該不該讓母親知道,因此遲疑了很久,可目光接觸到那雙閃著擔憂和好奇的眼睛,她又覺得什麽事都瞞著,有點太不像話了:“盧娜出了點事,其他的情況很覆雜,說了其實也幫不上忙。”

“唔……塞甫斯找你是了解情況的?”她試探道。

潼恩微微點頭。

“他沒有讓你做一些危險的事吧?別去,聽話寶貝,你會丟了性命的……”

芭芭拉突然緊張起來,焦急地詢問著,卻被她笑著打斷:“放心吧,他沒有,我什麽也不會去做的。別擔心,母親,家裏你最不應該擔心的就是我。”

“你是我的孩子,我怎麽可能不擔心?”她長籲一口氣,大有放心的神色,“你沒事就好。”

潼恩嗔怪地瞥了她一眼,對於自家母親過分護犢子的大驚小怪司空見慣,安撫她兩句之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偌大的房間裏安靜得過分,她木然地坐在梳妝臺前,盯著自己毫無生氣的面容出了神。

永遠,永遠,永遠,自己都是派不上用場的那個。她多希望自己能為身邊的朋友出一份力,可惜,在生活安然富足的同時,自己也被迫付出代價。

她越發越羨慕艾登,可以隨心所欲,如同自由的雄鷹翺翔。

不行,不可以這麽懈怠,一定有什麽別人都做不到,只有自己才可以的事情。

她要冷靜,要像父親一樣睿智地思考問題。

思索良久,潼恩拿出手機,找到了最近聯系人其中一排號碼數列。

“潼恩·斯班諾,你知道我們是用貓頭鷹的對吧?”電話裏傳來富有磁性的男人聲線,帶著一絲不耐煩。

“得了吧,手機你也沒少用,靠只破鳥傳消息得等上一周,活人都被憋死了,”她毫不客氣地譏諷道,“說正經的,查戶口你有門路嗎?有些事我有點在意。”

“那你可欠我一個人情。”

“沒問題,我就喜歡跟你們這種權大勢大的紈絝子弟打交道,沒那麽多毛病。”她笑嘻嘻地說。

男人有了些許猶豫:“你本該是我們的一員。”

“不,我誰也不是,”她沒有聽出那人語氣中的惋惜,不過仍是對他能說出這種話感到意外,“還好我離你們遠遠的,不然,你會給我什麽好臉色看嗎?”

“我……過去的我跟現在的我已經不一樣了。”他百口莫辯,只暗恨自己嘴賤,總要提及這一出惹得潼恩反唇相譏。

以往是無法抹殺的,他向來坦蕩而高傲,哪怕是錯事,因為是自己選的路,都不曾有過後悔。

但是面對潼恩·斯班諾,他羞於啟齒和承認。

“我知道,我只是很慶幸自己沒有參與到你的過去。”

潼恩簡單交代了需要他怎麽做,就匆匆掛了電話,緊攥著手機的指節泛著青白,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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