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26

到中央城跟著出了趟外勤，又開著新車浪了一天，很快，第二天堆積如山的待處理文件就狠狠潑了她一頭冷水，使潼恩漸漸冷靜下來。

聯合國議會護送各位國家代表，維持安全的任務委托；中央公園被戰鬥大面積損毀的雕像和綠植，仍需要後續的合作整修建議；索爾和緋紅機甲的戰鬥中不光損毀了自己一臺車，還連帶使36名無辜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受到損害。

可惜他們沒有一個好老板，能以舊換新撈到一輛超級酷的跑車。

然而這依舊是政府無法做出相應理賠的，自然就找到了背鍋俠——金主托尼·斯塔克身上，畢竟連她這樣的菜鳥都知道托尼向來對這種大面積損害有著迷之責任感，支持的態度全然不亞於毀家紓難，如果可以形容的話，簡直就像是納稅人中的大肥羊。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為自家老板憂心一把，強行命令自己集中精力，不去想那些尚未解決的糟心事。

無論是中央城的劇變，a.i.m.的邪惡計劃，還是盧娜的下落，這一切都都不是沒有力量的自己能掌控的。

力量，力量，力量，她向來不迷信這些，可真到需要時，又會生出對自己無盡的失望來。這樣想著，手中敲擊鍵盤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忽然從頭頂傳來一聲巨響，驚得潼恩打了個哆嗦，盡管從聲音判斷距離十分遙遠，但是這震感依舊真切。

“賈維斯，上面出什麽事了？”

【托尼在試著運行推導出來的第一組數據，實驗失敗了，小姐。】

好吧，我就知道，他們這群人真的是閑不下來，不出去拆別人家房子就得拆自己家的。

緊接著又是爆炸的轟鳴。

潼恩合上剛打開的文件夾，有些無奈，決定上去看個究竟，她可不想因為被砸死這條小命就報銷在這裏。

電梯門應聲而開，99層的實驗室裏，帶著面罩的襯衣男子手持焊接槍，弓著腰專心致志地盯著一小片鐵皮不放松，實驗室外，史蒂夫和雙胞胎他們透過玻璃直勾勾地盯著工作中的天才，神情覆雜，見到潼恩，十分自然地給她騰了一個前排圍觀的地方。

“你們……也是來投訴托尼的？”

“投訴？不不不，我們是閑得無聊圍觀天才拆房子。”皮特羅涼涼地說道。

“托尼把自己關在這裏一天一夜了，他說找到了點破解雛形機殘缺數據的靈感，想實踐看看，結果第一組就遇到了瓶頸。”史蒂夫沒理他，回答道，表情顯得十分傷腦筋，“代進迷你模型之後總是反應錯誤，爆炸，反應錯誤，爆炸，一定是什麽地方出了錯，可他總是弄不對。”

旺達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說：“還好他很聰明，是一組一組模擬著試，要是全部推導出來，試出錯誤，紐約就要變成第二個中央城了。”

“班納博士呢？他不來幫忙？”

“哦得了，之前去中央城因為需要班納博士的才智，我們好不容易才說服浩克現把他放出來，現在他可死活不幹了，今早被石頭人叫走，打保齡球去了。”

潼恩忽然覺得能見到一個月只能出來那麽幾次的博士真的像是面見國寶。

好吧，她聳聳肩，臉上分明寫著“你們都是大佬”，靜靜地加入圍觀行列。

嚴格來說托尼的工作室其實並沒有窗子這種東西，要知道，狂野的科學家們一幹起事來是會分分鐘炸房子的節奏，滿身滿臉玻璃碴子那可就出大事了，幾百年前就有無數英勇就義的科學家們的前車之鑒，因此工作室的安全系數不能再高了。

至於吃瓜群眾的福利，在於賈維斯提供的室內監控，以及可變作可視熒幕，取自特殊材料的外墻，直播天才科學家的作死秀，完全不是夢想——他們正看得津津有味呢！如果少些爆破的聲音的話。

自帶綜藝節目式反轉打臉以及作死等各種特效的托尼從來不會讓他們失望，不消十分鐘，比之前更加劇烈的爆炸聲轟隆而起，連帶著整個樓層的天花板，和他們的腳下都在顫抖。待濃煙散去後，門轟然倒塌，而他們的頭頂成功出現了一個大窟窿。

“stupid f*g damn elerator ！”

他摘下面罩，狠狠往地上一摔，還不忘踩兩腳洩憤，低聲咒罵著，像個使小性子的孩子，以解心頭的憤懣。

然後，他擡起頭，望見了門外站成一排默不作聲的夥伴們，動作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咳咳，你們找我有事？”

“如果你再不停下，等會紐約的其他居民和商戶也會找你有事。”克林特毫不客氣地吐槽，拂去肩上的水泥灰和塵土。

“哦，然後傻傻地坐在那裏等著a.i.m.那群混蛋毀滅世界嗎？我不研究難道交給你？！”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嘿，兄弟，你怎麽了，還好嗎？”

“好的不能再好了，史蒂夫，難道你覺得我不好嗎？因為我拿這個該死的！矩陣！還有！數列！全無辦法！就覺得我不好嗎？”

他說著，又補了幾腳，可憐的面罩已然有些變形了。

今天的托尼就像吃了槍藥一樣，字字句句都帶著火藥味，特別當他氣喘籲籲地掐著腰，擡頭，剜了他們一眼，感覺那雙濃重黑眼圈的凹陷眼睛都能燃燒小火苗來。

潼恩莫名覺得今天使小性子的老板萌得有點返老還童。

史蒂夫看著，情不自禁地扶額嘆息：“我想你真的壓力太大了，我們大家都沒有這個意思。”

“是啊，我的老板，你可是最聰明的實業家啦！”潼恩小雞吃米一樣點著頭。

娜塔莎皺眉：“你需要休息，徹底地休息，這樣身體會受不了的。”

他的臉色依舊很不好看，語氣倒是緩和不少：“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憋不下這口氣，沒有什麽是我不能解開的——我一直這樣認為的。好吧，我遇到對手了，人機pk，我這簡直是在單機自殺。”

“別洩氣，你會成功的，真的沒必要逼迫自己急於一時。”

“我沒事，第一組數據而已，這才哪到哪，哥曾經還打過奧創五六七八號呢！”他試圖換上輕松的口吻，失敗，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盡量會註意不讓它爆炸的，你們先散了吧，我要靜靜。”

眾人面面相覷，只好先按照他說的做，不讓托尼更加煩躁。他們退到樓層中央的小休息廳，遠離托尼，坐了下來，一言不發。

事情還要從兩天前，他們離開了中央城後，托尼解析了哈裏森臨走前交給他的裝有數據的u盤裏全部的內容，果然如哈裏森所說的那般殘缺。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心頭，既然艾爾伯特可以做到反推導，逐步將爆炸擴大，惡化，蓄意損毀，那麽自己也完全可以正向地利用這些現有數據，將結果再給恢覆過來！

同一位置點、同一個單位的四組數據之間大多因為套用公式相同，有著特殊的規律可循，即便極少數部分沒有，也可以利用完好的那部分做一個基本演繹法，將所得的值合理地控制在一個較小的範圍之內，在該值域用特殊值入手，一個個地進行代入，進行一輪龐大的排列組合，最終就能得出真正完備的原始數據。

說簡單不簡單，說困難倒也沒那麽覆雜，難就難在了推導上，至於計算，完全可以交給電腦。

覆仇者們大概理解了之後，都因此而感到非常興奮，加入到鼓勵的陣營中來。今天看到托尼這副模樣，不用多說便知道遠不如想象得那般順利。

然而特查拉因為議會的一點政治分歧需要處理，仍未從瓦坎達飛回來，班納博士又處於掉線狀態，科學組殘缺不齊，他們剩下的這些普通人完全束手無策，又能怎麽辦？

他們深知這一點，托尼也知道，互相都盡可能地在為彼此減輕負擔，勞心勞神，這樣的體諒才最是煎熬。

旺達有些糾結：“真的不行，他身體會壞掉的！我們得幫幫他。”

然而同胞弟弟立馬反問道：“怎麽幫？在這種事情上，我們一竅不通。”

“本來我想著我應該可以去打下手，但是看托尼都已經一籌莫展了，我恐怕也幫不上什麽忙。”潼恩垂下頭，

“這不怪你潼恩，我們幫不上忙，但是別人可以。”史蒂夫沈吟片刻，立馬作出決斷，“也許世界第一的聰明人有興趣參與解密數列游戲。”

潼恩微微一楞，有些不自在起來。

“哦不……不要再虐我了，我可不可以申請去出外勤？”克林特抱著腦袋，喃喃地說，碧藍的眼裏閃著希冀的光，巴巴地望著他。

他回望，挑眉，分明意味著“你說呢”，克林特就在美國隊長的威嚴光環下軟了下來。

“我們要不要和托尼說一聲……擅自行動不太好吧。”

“我看最好還是不要了，旺達，正在傲氣勁兒上的天才會炸毛的，”娜塔莎語氣輕快，帶著一絲調侃，下了決斷，“先聯系上再說吧，我去看看，也許他們一大家子又去地心歷險了也說不定，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說著，她站起來，一把拎起克林特的衣領，朝其餘人點了點頭。

“所以，這就是越勞累越緊張的時刻還越是要放松的道理嗎？勞逸結合？”

註視著平日英氣勃發的神射手被高挑纖弱的女人像拖行李箱一樣地被拖走，盡管知道這樣並不禮貌，潼恩還是在克林特的怒視下忍俊不禁。她笑著問史蒂夫，沒了托尼的技術指導，覆仇者能依靠的就只剩下史蒂夫這個精神與戰略支柱了。

史蒂夫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旁的雙胞胎，回答得雲淡風起：“我想這該是你們年輕人發揮作用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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