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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光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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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光線方向

恍若墨汁灑滿天際,點點星光夾雜其間,清冷的月如同無助的玉盤孤零零在蒼穹高懸,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彌漫全城的妖氣裹挾。

寂靜的漉洲城此刻只有一道瑩藍色的光線直指雲端,只不過到了漉洲城最中心的地帶,突然截止,就像是遇到了什麽其他未知的物體,混雜其間而後又分成了千絲萬縷,最終只留有兩條細密的光線後,便消失於空無之中。

柳玉衡與林清淺從房間出來後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本以為順著那光線追上去能找到破解疑雲的答案,卻沒想到最後的線索也斷了。

瞧著眼前的情景,林清淺氣笑了,原以為可以順藤摸瓜,查到折月老巢所在而後誅殺妖魔,沒想到才出房門線索就斷了。她忍不住腹誹:誰家線索按時辰失效的。

雖說生氣,但也著實無奈,她只好看著腳下這處為她提供線索的地方,說不準還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其實折月能在房間中供奉這麽一只蟲雕,而且借由此蟲雕傳送其他物件,那是否說明其他的折月也會在家中擺放這麽一只蟲雕。只不過因為我們沒能進入那些人家,導致無法勘破障眼法,所以線索才會斷。”看著腳下的蟲雕,林清淺不免有些發散思維。

說到此,林清淺不免有幾分煩躁:“可若是為了驗證這些蟲雕、光線的所在,而去潛入那些百姓的家裏,屆時定會被折月發現。如果是有供奉的蟲雕,那便還算有所收獲,可萬一不是呢?目前沒有查出折月的致命弱點,不能將折月一擊致命,背後之人鐵定會出手幹預,這樣一來我們便前功盡棄了。”

“也不算前功盡棄。那光線斷在空中,之後劃分的細線很像和其他物件混合之後的模樣,除了林姑娘的猜測,我也沒別的想法。”柳玉衡在一旁附和道,他仔細地去觀察幾乎消失不見的分開細線,他忍不住繼續道,“不知道林姑娘有沒有註意到那些光線細分之後的方向?”

細分之後的方向?林清淺忍不住默念,她擡頭朝著柳玉衡所說的方向繼續看去,就見細分的光線雖然很短,但也大致能分清方向。細線分成兩股朝著城北方向延伸。

城北是漉洲城最為繁華的地方,漉洲城的東西二市在地理方位也是更加靠近城北方向,其中西市比東市更貼近城北。

城北的主要位置是皇宮權貴之所,不似城南貧民居多。除了城北富庶外,其他的便也看不出什麽了。

不過,結合之前猜測的折月按等級劃分,分成了高階與低階,那是否說明普通折月最終奪取來的東西都會匯聚到一起,送到高階折月那處。

所以分開出的兩條細線是往皇宮與公主府邸去的。

想到此,林清淺緊鎖的眉頭終於得以舒展,她忍不住細細想著:皇宮那位折月蟄伏多年,宮中必然是插滿了折月的眼線,所以皇宮暫時探不得。

倒是那位駙馬折月才入公主府,還是住在被設下結界的房間,興許可以一探究竟。幾乎是冒出這想法的一瞬間,林清淺便立即與柳玉衡對視。

寂靜的街道突然傳來了腳步聲響,伴隨一聲銅鑼:“無病無災,平安無事。”房檐的兩道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

“師妹!”

才一出現在公主府的院子中,淩空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府邸的寂靜。

“你們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淩空瞬移到兩人面前,一雙眼眸緊緊盯著林清淺,好似在緊張林清淺是否受傷。

“捉妖不就是要查找線索嗎?再說了師兄同公主相識,與楊修士合謀也未與我們相商啊!”自從知曉淩空是被背後之人幫助提升的修為後,林清淺也不再是之前忍氣吞聲的模樣,她現在的說話語氣全憑心情。

沒想到林清淺會這麽直白地反擊,淩空不由一滯,隨後皺眉拂袖,故作老成道:“我和你們能一樣嗎?我是大師兄,自然是要看管好你們這些師弟師妹們,尤其是林師妹,兩次偷跑下山,我要是不替師傅看住你,將辜負我身為大師兄的職責。”

“可是師兄,上一次你似乎也並未看住我!”林清淺早就反感淩空那一番說教,是以淩空說一句話,她便忍不住反唇相譏。

“師兄你可莫要忘記了,是你嫌棄我一身黴運,將我托付給了柳師弟。說實話,黴運一事我認,避免耽誤你們查案的進度,所以我不參與你們。既然如此,那柳師弟願意和我在一起查案,那我便同大師兄分成兩路,又有何錯處?”

這話一出,淩空不免有幾分氣急,他幾度呼吸起伏才平息了胸腔的不悅:“如今城內早被折月侵占,夜晚又是折月最活躍的時候,你深更半夜才回到住處,我難免會擔心你。”

這話在林清淺聽來有幾分想笑:擔心?淩空分明是怕這一案會像上次一般,被他們二人提前勘破,搶了他大師兄的風頭吧!

想到此,林清淺只是覺得好笑,她的時間也很寶貴,沒必要浪費在無謂的爭執上。思及至此她也不想再說什麽,轉身就要離開。

見此情形,柳玉衡面上閃過一絲笑意,仿佛看好戲一般,準備跟上林清淺之時,卻被淩空伸手阻攔。

“上一次我修為不如師弟,怕保護不了師妹,所以不能同師妹一起降妖。可是這一次,我的修為是隊伍中最高的,我有能力保護師妹了。”說到此,淩空挑釁地看著柳玉衡,“所以希望柳師弟莫要再糾纏林師妹,我能護好師妹。”

瞧著淩空那副不屑的模樣,柳玉衡不禁感到可笑,不過對於淩空那一番話他到底還是有幾分不滿的。

就在柳玉衡準備反唇相譏時,林清淺陡然回頭,他的氣勢瞬間弱了下來,原本平淡堪稱冷漠的表情,此刻和緩下來,竟有了為難的神色。

眼見此景,林清淺走向淩空,她一把打落淩空擋路的手臂,隨後伸手去牽柳玉衡的衣袖:“我和柳師弟配合默契,查案之時不需再有旁人,而且柳師弟是福星,只要在他身邊,我的黴運都會消失,也就不勞煩師兄多費心思了。”

說到此林清淺帶著柳玉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倒是淩空站在原地看著林清淺緊握著柳玉衡的衣袖,暗自攥緊拳頭,憤怒不止之時,就見柳玉衡在轉角處適時回眸,眼中含笑,嘴角微彎,像是譏諷,又似得意。

一時間淩空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滿:“清淺,你的黴運真的好全了嗎?你別忘了素吟仙子!”

素吟仙子,沈黎茵的母親!這話成功讓林清淺止步,她的腦海中都是那位仙子的模樣。那是位永遠穿著淡雅色調服飾的女子,臉上掛著溫和笑意的夫人,似乎每次見她都仿佛被天際的夕陽輕拂,溫暖卻又舒適。

她懷念這位長輩,可同樣也不理解淩空此言究竟為何?上一次也是,案件結束回到山上,他們所有人都在說她同青林門的命案有關,可是無人告訴她究竟是誰,她的黴運除了她的母親,她還害了誰。

這一次聽到淩空的這番話,她好似有了眉目。可是她的記憶中沈黎茵的母親並非因她而亡,為什麽山上所有人都覺得是她害死的,還是說她的黴運真的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連累了沈黎茵的母親?

“師兄!”正思量間,沈黎茵的話打斷了林清淺的思路。

一直藏匿暗處的沈黎茵突然大聲制止,原本她並不想參與淩空與林清淺等人的感情生活,她只想看一下跟在淩空身側,能不能找到那個所謂的楊修士。

她對楊修士一直都不信任,每次都是借由淩空傳話,而她和方令同都不得見,神神秘秘遮遮掩掩,說什麽修道人,在她看來就是藏頭露尾的鼠輩。這一次她很慶幸跟了出來,不然她都不知道大師兄能做出什麽混賬事。

“你們之間的話題,莫要將我娘親牽扯進來!”沈黎茵眼中仿若蒙上一層寒冰,言語中也愈發急躁,“饒是師兄知曉當年之事又如何,不過眾人口口相傳,你覺得你知道的一定是事情的全貌嗎?莫要用他人的苦痛,當你追逐師妹的樂趣。”

此話一出,淩空徹底沈默在原地,他原本也是一時氣急,不想遂了柳玉衡那小人的意,口不擇言罷了。

不過此刻,淩空畢竟理虧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不再開口。

“黎茵,能告訴我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嗎?”淩空沈默不代表林清淺不想追尋結果,兩人的反應分明是說她與素吟仙子的死因有關。

“與你無關,不用知曉。”沈黎茵避開林清淺的視線。

“為什麽,別人都可以知曉,唯獨我不能知道,是因為她殞命的原因是我嗎?”林清淺不接受一切含糊的言語,既然她知道了一點線索,她必然要追問到底。

然而,沈黎茵嘴角勾起毫無溫度的弧度,神情冷然地轉身離開。她不想,也不會去跟林清淺探尋此事的真相。畢竟當初她也想得簡單,一次又一次地說出真相,最終換來的卻是不斷地直面死亡,她學乖了,也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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