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9章 已經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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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已經結婚了
腿肚子抽筋，江亦可把自己邁不開腿的原因歸咎於此，每往前挪一步都好像得需要調動上全身的力氣，心裏想的是老天都和他作對，把這輩子的黴頭都攢在一處，就要讓他在今天觸盡。
被江心州察覺出異樣就算了，好歹是早就和自己一條戰線一起保密的，怎麽昨天在徐瓊口中還在外地出差的江與帆，今天就仿佛瞬移一樣地出現在了醫院。被他瞞著的家人今天在這湊了個整整齊齊，就為了圍觀江亦可和他的合法丈夫在車前上演一出“難舍難分”。
這下好了，別說退路，江廈已經發話，地遁都成了不可能的事情，直面家人們的審問成為了唯一的選項。
江亦可無措地到處瞟，就是不敢和才向他發出“過來”這個指令的江廈對視，過後又求助似的偏頭看了一眼周黎。周黎沒說話，還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並且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在他的後腰上虛虛扶了一下，推著他往前走了一小步。
“哎！”
江亦可本能想要推脫，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喉嚨口叫出短促的一聲。周黎沒有接話，舉手投足的動作裏面卻透露著一股不需要任何言語就可以被表現出來的親昵。
冬日清晨的陽光逐漸將城市覆蘇，周圍不停有人走過，嘈雜的環境之下，這一幕落在對面三個家人的眼裏，是被按下了慢放的鏡頭，沒有聲音，但比一聲驚雷更加炸裂。
徐瓊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原本一手挽著江廈，在看到江亦可後立刻收起了這只手，另一只手裏的保溫杯也差點沒拿穩，眼神在周黎和江亦可之間來回掃視……那表情，江亦可上次看見似乎還是他十多年前因為考砸了，徐瓊被要求和老師單獨談話的時候。
江亦可硬著頭皮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心也一樣輕飄飄的。
“爸媽，哥你不是在外地嗎，怎麽也回來了，說什麽不要我們早晨來醫院，你倒好，自己偷偷來現孝心。”江亦可的聲音有點發虛，越來越多的話是用來掩飾心虛的，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敢看江廈那張漸漸黑下來的臉。
“伯父，伯母，早上好，”周黎跟在他身側，有著和江亦可截然不同的從容，看向江亦可父母，甚至還極其禮貌地沖江與帆點了點頭，“大哥。”
江廈沒理周黎，他只是死死盯著江亦可，似乎想要在兒子臉上看出多花來：“怎麽不介紹一下？一大早的，不趕著上班還願意送你來，和你關系不一般吧。”
江亦可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他喉頭滾了滾，試圖編造一個合理的借口，講出來的時候依舊是磕磕絆絆：“啊，這位是周黎，我，我的……送我來這不是剛好順路嘛。”
“順路，你怎麽不幹脆說是你嫌家裏的司機不好用，所以在外面又專門請了一個？”一直沒說話的江與帆抱著胳膊，輕輕笑了一聲，江亦可朝他看一眼，才發現他的臉上滿是疲倦之色，身上還帶著風塵仆仆的感覺，顯然是知道江廈住院之後急著趕回來的。江與帆的視線掃過周黎的車，眼睛裏帶著和江心州如出一轍的銳利：“況且，這幅隨時準備下車護駕的樣子，明明就一點也不像司機，更像是全職保鏢吧。”
江亦可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得承認江與帆確實比他多吃了幾年飯，多進入職場的這些年也學到更多察言觀色的本事，用在家人身上，這點敏銳的洞察力已經綽綽有餘，在他面前扯謊，完全是班門弄斧，更何況自己已經大腦空白到無需多分辨就能聽出是在胡言亂語。
“行了，”江廈清了清嗓子，強行壓住了心裏的驚疑，“別在這裏擋道了，來來往往都是人，既然來了，就也別急著走……小周是吧，上班著急嗎，不趕時間的話一起跟我們上來吧。”
“我不趕時間的。”周黎答道。聽完江廈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背著手就往大樓裏面走去，徐瓊五味雜陳地看了兒子一眼，又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周黎，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江與帆落後父母半步，經過江亦可身邊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從小看你就知道是個有主意的，但不管什麽事情都得講個分寸，我看你這次是玩脫了。”
江亦可苦著臉：“哥，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說風涼話添亂，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說一聲，要是提前和我通個氣的話也不至於發展到現在這樣。”
“我要是提早和你說了，還能趕上這場好戲？”江與帆瞥了一眼站在旁邊不動聲色的周黎，“行了別廢話，趕緊上去吧，爸這回進醫院是肺炎，別直接氣成高血壓多住上幾天。”
一行人各懷鬼胎地進了電梯。
狹小的空間裏，氣氛詭異到了極點。江廈背對著門站著，渾身散發著低氣壓；徐瓊站在他旁邊，時不時偷瞄一眼後面並肩站立的兩人，眼神裏全是探究；江與帆站在按鍵旁，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他控制著自己的視線，可還是不可避免地將目光落在江亦可的身上。
被註視的對象江亦可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心裏盤算出了好幾個版本的開場白，又在下一秒全部推翻。
突然，一只溫熱幹燥的手悄悄伸了過來，在背後勾住了他的小指。
江亦可心跳漏半拍，微微側頭，正好對上周黎投來的目光，什麽也沒說就好像從裏面得到了支撐，他理了理氣息，讓呼吸平穩均勻起來。
“叮”一聲過後，電梯門開了。
走回病房，門一關，外面的喧囂被隔絕掉，江廈坐在床邊，指了指對面的兩張椅子，示意道：“坐吧。”
江亦可覺得自己和周黎並排坐下的瞬間，變成了兩只等待發落的鵪鶉。
江廈喝了一口水，試圖平覆自己的心情：“你到了這個年紀，家裏明明從來沒有反對你戀愛，可你怎麽也不為你媽媽和我考慮一下，就眼睜睜看著我們為你著急。”
江亦可的頭低下去，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在他的計算裏，把和周黎的關系向著家裏公開絕非是在這樣的場景下，最起碼也得更加正式一些，但事已至此，再嘴硬地瞞下去就只剩下對周黎感情的褻瀆。
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周黎，他握住周黎的手，突然像是有了底氣，一鼓作氣般說道：“爸媽，其實我昨天就想說了，但你們又突然說以後不會在結婚這件事情上逼迫我了，只要我健康就好，我……一時沒打算好怎麽和你們開口。”
徐瓊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了一下，她往前坐了坐：“你想和我們說什麽，是你和小周已經確認關系了嗎，這明明是好消息啊，為什麽不和家裏說呢。”
江亦可閉了閉眼，心一橫：“不是戀愛。”
他睜開眼，直視著父母：“是我們已經結婚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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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伯母，早上好，”周黎跟在他身側，有著和江亦可截然不同的從容，看向江亦可父母，甚至還極其禮貌地沖江與帆點了點頭，“大哥。”
江廈沒理周黎，他只是死死盯著江亦可，似乎想要在兒子臉上看出多花來：“怎麽不介紹一下？一大早的，不趕著上班還願意送你來，和你關系不一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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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路，你怎麽不幹脆說是你嫌家裏的司機不好用，所以在外面又專門請了一個？”一直沒說話的江與帆抱著胳膊，輕輕笑了一聲，江亦可朝他看一眼，才發現他的臉上滿是疲倦之色，身上還帶著風塵仆仆的感覺，顯然是知道江廈住院之後急著趕回來的。江與帆的視線掃過周黎的車，眼睛裏帶著和江心州如出一轍的銳利：“況且，這幅隨時準備下車護駕的樣子，明明就一點也不像司機，更像是全職保鏢吧。”
江亦可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得承認江與帆確實比他多吃了幾年飯，多進入職場的這些年也學到更多察言觀色的本事，用在家人身上，這點敏銳的洞察力已經綽綽有餘，在他面前扯謊，完全是班門弄斧，更何況自己已經大腦空白到無需多分辨就能聽出是在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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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趕時間的。”周黎答道。聽完江廈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背著手就往大樓裏面走去，徐瓊五味雜陳地看了兒子一眼，又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周黎，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江與帆落後父母半步，經過江亦可身邊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從小看你就知道是個有主意的，但不管什麽事情都得講個分寸，我看你這次是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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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可心跳漏半拍，微微側頭，正好對上周黎投來的目光，什麽也沒說就好像從裏面得到了支撐，他理了理氣息，讓呼吸平穩均勻起來。
“叮”一聲過後，電梯門開了。
走回病房，門一關，外面的喧囂被隔絕掉，江廈坐在床邊，指了指對面的兩張椅子，示意道：“坐吧。”
江亦可覺得自己和周黎並排坐下的瞬間，變成了兩只等待發落的鵪鶉。
江廈喝了一口水，試圖平覆自己的心情：“你到了這個年紀，家裏明明從來沒有反對你戀愛，可你怎麽也不為你媽媽和我考慮一下，就眼睜睜看著我們為你著急。”
江亦可的頭低下去，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在他的計算裏，把和周黎的關系向著家裏公開絕非是在這樣的場景下，最起碼也得更加正式一些，但事已至此，再嘴硬地瞞下去就只剩下對周黎感情的褻瀆。
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周黎，他握住周黎的手，突然像是有了底氣，一鼓作氣般說道：“爸媽，其實我昨天就想說了，但你們又突然說以後不會在結婚這件事情上逼迫我了，只要我健康就好，我……一時沒打算好怎麽和你們開口。”
徐瓊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了一下，她往前坐了坐：“你想和我們說什麽，是你和小周已經確認關系了嗎，這明明是好消息啊，為什麽不和家裏說呢。”
江亦可閉了閉眼，心一橫：“不是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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