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7章 見微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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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見微知著
江亦可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總是重覆著同樣的反應，心跳加速四肢變軟，有時心裏還不願意承認，身體就先一步地做出了判斷。
擡手的動作像是掙脫，江亦可胳膊稍微一動就被周黎給抱得更緊。動不了他便只能發出聲音：“你……少用點力氣，我有點喘不上氣了。”
周黎嘴角顫了顫，松手過後他動兩下嘴唇，卻什麽也沒說，眼見著江亦可欲蓋彌彰一般在活動四肢，他盯著看，看了幾秒後發現點不對勁，一怔：“不是好事嘛，怎麽看著就哭了？”
倒也不算徹底的哭泣，雨點大雷聲小的，江亦可接話的時候連點哭腔都沒帶，唯一不對勁的地方就是眼角有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淌下。被周黎點破之後他更是反應迅速地抹掉，留下眼眶還有些微微地發紅。
“你看錯了，”江亦可不承認，哪怕擦掉眼淚的動作已經做得足夠明顯，他又一次地否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太高興了。”
罷了，他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吧，周黎壓根沒有同他爭辯的意思。
周黎向後退了半步，“啪”一下開了燈。
入冬之後本就晝短夜長，兩人下班到家的時間，天邊只剩下了最後一點夕陽的餘暉。江亦可一天下來太激動，特意沒在平日下班的時間才走，而是踩著和周黎一起到家的時間早退。
時間忘掉了，饑餓也忘掉了，他光顧著講，周黎竟然也不提醒著一點，就這麽在烏漆嘛黑當中生成一個計劃之外的擁抱。簡直是胡來。
燈光把黑暗當中隱匿著的情緒給照得無處遁形，江亦可只覺得刺眼，瞇著眼睛去躲光源，眨了幾下之後又被擠出一滴生理性的眼淚，他揉眼睛，眼尾很快被摩擦得更加紅。
周黎的目光落在江亦可泛紅的眼尾，那裏還殘留著一點濕意，他強行叫停江亦可看起來粗暴得有些恨自己的動作，指尖虛虛地對準江亦可的眼尾：“手上不幹凈，別揉眼睛，細菌都進去了。”
“知道你是高興了。”他又從善如流地應著，聲音輕柔，“那我們江總，以後多高興高興？”
這話裏帶著明顯的調侃，讓江亦可耳根一熱。他下意識想偏頭躲開，卻沒註意到周黎的手湊上來，被指節蹭了蹭臉頰。
“別動。”周黎說道。
周身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暖色調的燈光讓氛圍跟著升溫，在周黎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淺淡的陰影。
周黎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下頜線，動作慢得幾乎令人心頭發癢。他的視線從江亦可的眼角緩緩下移，掠過鼻梁，最終停留在江亦可本能反應一般微微張開的嘴唇上面。
江亦可感到自己的呼吸徹底亂了。他認清形勢，現在再躲開的話好像之前的努力全部都要功虧一簣……但是不躲的話，他心裏又不想飛速地邁入這一步，好糾結好糾結，江亦可大腦宕機，抿了下嘴唇又松開，最終他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以為下一秒就要發生什麽時，周黎卻忽然往後退開了半寸。
“晚上想吃什麽？”
預料當中的觸碰沒有發生，江亦可睫毛顫動，脖子一梗，睜眼只見到周黎神色如常地問道，晚上想要吃什麽，仿佛剛才那個幾乎要吻下來的人不是他 。
見江亦可仍一副心猿意馬的樣子，周黎目光幽深，他笑笑：“太覆雜的就算了，簡單的菜做完能早點吃，畢竟現在已經不早了。”
江亦可怔在原地，一時間沒能從這急轉直下的劇情裏回過神來。他張了張嘴，口幹舌燥，嗓子好像發不出聲音一般，半晌才擠出來一句：“我……吃什麽都行，你看看冰箱有什麽就做什麽吧。”
周黎點點頭，轉身朝廚房走去。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
“可可，”他已經開了冰箱在裏面翻找，卻突然說，聲音平靜無波，還摻雜著冰箱裏東西碰撞發出的雜音，“下次高興的時候，可以不用憋著。”
留下江亦可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廚房裏很快傳來洗菜的水聲。江亦可回過神來，他緩緩擡手，碰了碰自己剛剛被周黎觸碰過的皮膚。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對方指腹的溫度，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令人心悸的觸感。
他忽然意識到，什麽是他一直不敢提起，不願意去面對的東西。
不論是他和周黎的重新相遇，還是這場開始時像是誰也不服輸賭氣一般的婚姻，早就朝著他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了。而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似乎並不想阻止這個進程。
周黎在廚房裏切著菜，動作和之前一樣流暢，眼神卻有些飄忽。他想起剛才江亦可泛紅的眼角，和那雙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睛。
差一點，真的就差那麽一點點，他就忍不住吻上去了。
他放下刀，輕輕呼出一口氣。他永遠明牌出示著自己的態度，可有些界限，一旦跨過就一定是再也回不去的。在確認江亦可的心意之前，他不能貿然打破現在的平衡。
哪怕忍耐比想象中還要難。
他重新拿起刀，將註意力集中到手中的食材上。
客廳裏，江亦可依然站在原地。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裏跳動得厲害。
“下次……”他低聲重覆著周黎的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哪有還會有那麽多下次，這一次就夠了。”
話雖這麽說，一種莫名的沖動卻在心底卷土重來。十年了，他好像又找回了當年那個敢紅著臉遞情書的自己的一點影子。只是這一次，對象換成了周黎，這個他曾經以為將永遠處在和自己平行的軌道，如今卻闖進他生活，把他家變得像“家”的人。
晚餐時，氣氛有種微妙的平衡。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卻都默契地沒有再提剛剛那個有些越軌的擁抱，偶爾出聲，聊的也都是工作上的瑣事，公司裏的人事變動，仿佛剛才的旖旎只是錯覺。
但有些東西就是不一樣了。
這絕對不是江亦可自作多情的錯覺，他註意到周黎說話時微微滾動的喉結，還有偶爾擡眼看向自己時，眼眸裏一閃而過的情緒。
飯後，周黎收拾碗筷，江亦可破天荒地沒有立刻鉆進書房或者客廳沙發，而是倚在廚房門口，看著周黎挽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在水流下沖洗碗碟。
“我下周可能要出差。”江亦可忽然打破沈默，“在我姐還沒回來之前，我去和她會和。”
周黎動作沒停，只是問：“一共去幾天？”
“三四天吧。”江亦可頓了頓，像是隨口一提，“就之前那個被郭駿馳攪黃，我以為自己得退出了的項目，去參與一下最終敲定。”
“嗯，需要我幫你準備什麽嗎？”
“不用。”江亦可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裏那點沖動又開始冒頭。他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周黎收拾完廚房，擦幹手走出來，看到江亦可還站在客廳中央，手裏端著一杯水，眼神有些游離，似乎在醞釀著什麽。
“怎麽了？”周黎問，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江亦可像是被驚醒，擡眼看他，眼神閃爍了幾下，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他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帶著一種故作輕松，卻又掩不住緊張的試探：“我最近有個發現——”
這樣的開場白，周黎以為江亦可話裏指的是公司的事情，他不清楚自己應該知道的尺度在哪，但見江亦可明顯是在興頭上想要分享的意思，他順著話頭，答道：“那你和我分享一下？”
一瞬間的沈靜。江亦可端著水杯抿了一口，好多餘的動作，嘴唇都沒濕半點。他的前奏好長，吊足了周黎的胃口。
好在最後的回答沒有讓人失望。
周黎望見那雙眼睛裏有著和十年前如出一轍的眼神，帶著點孤註一擲的勇敢，和小心翼翼的期待。然後他聽見江亦可對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敲在他的耳膜上：“我發現我還是和以前一樣挺喜歡你的。”
空氣在這一刻當中凝滯了一般。周黎看著站在燈光下的江亦可，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耳廓，看著他強裝鎮定卻明顯用了力氣來捏住玻璃杯的手，而後他兜著圈子一樣地走開，慢悠悠地在這一小塊範圍當中踱步。
周黎在江亦可面前停下，卻沒有像預期中那樣給出回應。他忽然轉身，走到窗邊，又繞到沙發旁，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椅背。
“我知道，”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你在冰箱裏放的一盒牛奶，再不喝就得壞掉了，今天不喝的話記得直接扔。”
江亦可楞在原地，看著周黎若無其事地收拾起茶幾上的雜志。這反應太過平常，平常得讓他差點以為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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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可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總是重覆著同樣的反應，心跳加速四肢變軟，有時心裏還不願意承認，身體就先一步地做出了判斷。
擡手的動作像是掙脫，江亦可胳膊稍微一動就被周黎給抱得更緊。動不了他便只能發出聲音：“你……少用點力氣，我有點喘不上氣了。”
周黎嘴角顫了顫，松手過後他動兩下嘴唇，卻什麽也沒說，眼見著江亦可欲蓋彌彰一般在活動四肢，他盯著看，看了幾秒後發現點不對勁，一怔：“不是好事嘛，怎麽看著就哭了？”
倒也不算徹底的哭泣，雨點大雷聲小的，江亦可接話的時候連點哭腔都沒帶，唯一不對勁的地方就是眼角有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淌下。被周黎點破之後他更是反應迅速地抹掉，留下眼眶還有些微微地發紅。
“你看錯了，”江亦可不承認，哪怕擦掉眼淚的動作已經做得足夠明顯，他又一次地否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太高興了。”
罷了，他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吧，周黎壓根沒有同他爭辯的意思。
周黎向後退了半步，“啪”一下開了燈。
入冬之後本就晝短夜長，兩人下班到家的時間，天邊只剩下了最後一點夕陽的餘暉。江亦可一天下來太激動，特意沒在平日下班的時間才走，而是踩著和周黎一起到家的時間早退。
時間忘掉了，饑餓也忘掉了，他光顧著講，周黎竟然也不提醒著一點，就這麽在烏漆嘛黑當中生成一個計劃之外的擁抱。簡直是胡來。
燈光把黑暗當中隱匿著的情緒給照得無處遁形，江亦可只覺得刺眼，瞇著眼睛去躲光源，眨了幾下之後又被擠出一滴生理性的眼淚，他揉眼睛，眼尾很快被摩擦得更加紅。
周黎的目光落在江亦可泛紅的眼尾，那裏還殘留著一點濕意，他強行叫停江亦可看起來粗暴得有些恨自己的動作，指尖虛虛地對準江亦可的眼尾：“手上不幹凈，別揉眼睛，細菌都進去了。”
“知道你是高興了。”他又從善如流地應著，聲音輕柔，“那我們江總，以後多高興高興？”
這話裏帶著明顯的調侃，讓江亦可耳根一熱。他下意識想偏頭躲開，卻沒註意到周黎的手湊上來，被指節蹭了蹭臉頰。
“別動。”周黎說道。
周身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暖色調的燈光讓氛圍跟著升溫，在周黎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淺淡的陰影。
周黎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下頜線，動作慢得幾乎令人心頭發癢。他的視線從江亦可的眼角緩緩下移，掠過鼻梁，最終停留在江亦可本能反應一般微微張開的嘴唇上面。
江亦可感到自己的呼吸徹底亂了。他認清形勢，現在再躲開的話好像之前的努力全部都要功虧一簣……但是不躲的話，他心裏又不想飛速地邁入這一步，好糾結好糾結，江亦可大腦宕機，抿了下嘴唇又松開，最終他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以為下一秒就要發生什麽時，周黎卻忽然往後退開了半寸。
“晚上想吃什麽？”
預料當中的觸碰沒有發生，江亦可睫毛顫動，脖子一梗，睜眼只見到周黎神色如常地問道，晚上想要吃什麽，仿佛剛才那個幾乎要吻下來的人不是他 。
見江亦可仍一副心猿意馬的樣子，周黎目光幽深，他笑笑：“太覆雜的就算了，簡單的菜做完能早點吃，畢竟現在已經不早了。”
江亦可怔在原地，一時間沒能從這急轉直下的劇情裏回過神來。他張了張嘴，口幹舌燥，嗓子好像發不出聲音一般，半晌才擠出來一句：“我……吃什麽都行，你看看冰箱有什麽就做什麽吧。”
周黎點點頭，轉身朝廚房走去。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
“可可，”他已經開了冰箱在裏面翻找，卻突然說，聲音平靜無波，還摻雜著冰箱裏東西碰撞發出的雜音，“下次高興的時候，可以不用憋著。”
留下江亦可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廚房裏很快傳來洗菜的水聲。江亦可回過神來，他緩緩擡手，碰了碰自己剛剛被周黎觸碰過的皮膚。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對方指腹的溫度，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令人心悸的觸感。
他忽然意識到，什麽是他一直不敢提起，不願意去面對的東西。
不論是他和周黎的重新相遇，還是這場開始時像是誰也不服輸賭氣一般的婚姻，早就朝著他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了。而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似乎並不想阻止這個進程。
周黎在廚房裏切著菜，動作和之前一樣流暢，眼神卻有些飄忽。他想起剛才江亦可泛紅的眼角，和那雙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睛。
差一點，真的就差那麽一點點，他就忍不住吻上去了。
他放下刀，輕輕呼出一口氣。他永遠明牌出示著自己的態度，可有些界限，一旦跨過就一定是再也回不去的。在確認江亦可的心意之前，他不能貿然打破現在的平衡。
哪怕忍耐比想象中還要難。
他重新拿起刀，將註意力集中到手中的食材上。
客廳裏，江亦可依然站在原地。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裏跳動得厲害。
“下次……”他低聲重覆著周黎的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哪有還會有那麽多下次，這一次就夠了。”
話雖這麽說，一種莫名的沖動卻在心底卷土重來。十年了，他好像又找回了當年那個敢紅著臉遞情書的自己的一點影子。只是這一次，對象換成了周黎，這個他曾經以為將永遠處在和自己平行的軌道，如今卻闖進他生活，把他家變得像“家”的人。
晚餐時，氣氛有種微妙的平衡。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卻都默契地沒有再提剛剛那個有些越軌的擁抱，偶爾出聲，聊的也都是工作上的瑣事，公司裏的人事變動，仿佛剛才的旖旎只是錯覺。
但有些東西就是不一樣了。
這絕對不是江亦可自作多情的錯覺，他註意到周黎說話時微微滾動的喉結，還有偶爾擡眼看向自己時，眼眸裏一閃而過的情緒。
飯後，周黎收拾碗筷，江亦可破天荒地沒有立刻鉆進書房或者客廳沙發，而是倚在廚房門口，看著周黎挽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在水流下沖洗碗碟。
“我下周可能要出差。”江亦可忽然打破沈默，“在我姐還沒回來之前，我去和她會和。”
周黎動作沒停，只是問：“一共去幾天？”
“三四天吧。”江亦可頓了頓，像是隨口一提，“就之前那個被郭駿馳攪黃，我以為自己得退出了的項目，去參與一下最終敲定。”
“嗯，需要我幫你準備什麽嗎？”
“不用。”江亦可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裏那點沖動又開始冒頭。他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周黎收拾完廚房，擦幹手走出來，看到江亦可還站在客廳中央，手裏端著一杯水，眼神有些游離，似乎在醞釀著什麽。
“怎麽了？”周黎問，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江亦可像是被驚醒，擡眼看他，眼神閃爍了幾下，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他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帶著一種故作輕松，卻又掩不住緊張的試探：“我最近有個發現——”
這樣的開場白，周黎以為江亦可話裏指的是公司的事情，他不清楚自己應該知道的尺度在哪，但見江亦可明顯是在興頭上想要分享的意思，他順著話頭，答道：“那你和我分享一下？”
一瞬間的沈靜。江亦可端著水杯抿了一口，好多餘的動作，嘴唇都沒濕半點。他的前奏好長，吊足了周黎的胃口。
好在最後的回答沒有讓人失望。
周黎望見那雙眼睛裏有著和十年前如出一轍的眼神，帶著點孤註一擲的勇敢，和小心翼翼的期待。然後他聽見江亦可對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敲在他的耳膜上：“我發現我還是和以前一樣挺喜歡你的。”
空氣在這一刻當中凝滯了一般。周黎看著站在燈光下的江亦可，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耳廓，看著他強裝鎮定卻明顯用了力氣來捏住玻璃杯的手，而後他兜著圈子一樣地走開，慢悠悠地在這一小塊範圍當中踱步。
周黎在江亦可面前停下，卻沒有像預期中那樣給出回應。他忽然轉身，走到窗邊，又繞到沙發旁，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椅背。
“我知道，”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你在冰箱裏放的一盒牛奶，再不喝就得壞掉了，今天不喝的話記得直接扔。”
江亦可楞在原地，看著周黎若無其事地收拾起茶幾上的雜志。這反應太過平常，平常得讓他差點以為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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