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4 章 無即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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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4 章 無即是有
【早安.jpg】
【是不是太早了？沒辦法，我寒假也習慣了天天這麽早起 】
【你都做哪些課外題，可以交流一下嗎？】
【很快就開學了，哈哈，還挺期待和你再見面的】
“啪！”
江亦可一時走神，手裏握著的筆直直地砸向地面。專門請到家裏為他上一對一的特級數學教師扶了下眼鏡，提醒道：“專心——註意時間，每次練習都要當成考場。”
“嗯，”江亦可擠出一個沈悶的單音節，他彎腰拾起筆，又朝著桌角放著的鬧鐘瞟了一眼。
特級教師一堂課價格逼近五位數，徐瓊沒提過，是江亦可偷聽她講電話聽來的。他家不差這點錢是真的，可聽到徐瓊幾乎是低聲下氣才托了關系聯系上有些難找的老師，江亦可心裏的滋味不好受。
他想讓自己專註起來，但向文彬加上他好友發來的那點莫名其妙的消息就在腦海回蕩開，讓江亦可心跳加速，安定不下來。
陰魂不散。
最後鬧鐘尖銳地叫，江亦可擱筆的時候最後一道大題連題幹都沒來得及讀完，試卷上留下一大片空白。
好在這天寫的卷子難度不大，分數折算下來也在江亦可平時考出的範圍區間之內。江亦可的視線緊盯著特級教師的眉頭，皺起時江亦可的心臟就跟著縮緊。
一堂課結束，特級教師臨走時照例關照江亦可：“好不容易能保證前面題目的正確率了，下次做題速度要提起來。”
江亦可態度很好地點頭稱是，老師走後就回房把自己關著。
家裏負責做三餐的保姆程姐來敲門，喊江亦可吃午飯，一小時之後就得出發，有司機送他去英語課。
江亦可光應聲不起床，他摸了手機看，向文彬的對話框又多出幾條新的消息，跟在昨夜發來的那條【還挺期待和你見面】之後，是態度更為模棱兩可的一句【寒假有機會出來聚會嗎？還有其他幾個同學一起的 】
我和你很熟嗎？
一點也不。
收到好友申請就很摸不著頭腦了，怎麽一下子兩人調了位置，像是追求人未果的變成了向文彬。他顯得態度誠懇又卑微，那麽一長串的問候與邀約當中只在開頭穿插了江亦可一句與葉塘商量出來的開場白。
【是老師有事情讓你找我？】
那日收到好友申請之後的江亦可直截了當地向葉塘求助。
上學期在教學樓頂空教室裏，他鼓足勇氣說出人生第一句表白，向文彬不屑的態度和不堪入耳的話還歷歷在目，江亦可不會輕易就忘掉。
所以現在向文彬又是在做什麽呢？哪有什麽遲來的後悔，江亦可還在各種尋找蛛絲馬跡的時候就被葉塘一語道破真相——一定是在他家公司年會撞見的董智淵傳的話。
江亦可不解，葉塘有些惱：“你忘了嗎，我和你講過的，董智淵最近和向文彬走很近欸。”
上學期聽過的八卦和老師們寒假前的交代一樣，在寒假開始走出校門的那一刻開始就直接被江亦可給拋之腦後，他對葉塘說抱歉，但依舊不明白這和向文彬突然向他示好的聯系在哪裏。
“在學校裏的時候，他因為你是Beta就……還講‘那種’話，”葉塘嘖嘖稱嘆，“現在突然來加你還能有什麽原因，當然是知道你家境好，恨不得趕緊攀上你。”
江亦可心中泛起嫌惡，他本想當做什麽也不知道，讓向文彬所發出的好友申請就此塵封，轉念卻又擔心真是因為學校的事情要聯系他，才采用了葉塘的建議——晾他一晚，第二天再裝作剛看見的樣子。
結果顯而易見，江亦可公事公辦的態度並沒有澆滅向文彬企圖套近乎的熱情，不過比起為了約江與帆出來敢直接發送自己兔耳朵制服的Omega，向文彬的那些暧昧裏那股Alpha味始終揮之不去。
除了打招呼那句話，接下來的江亦可沒有回覆過向文彬一次，然而他依舊孜孜不倦地問候早安晚安，問候江亦可寒假作業還剩多少在哪裏補習，甚至開始邀約江亦可這個Beta能夠加入Alpha和Omega小團體的聚會。
盯著最後那句【寒假有機會出來聚會嗎】，江亦可陷入了沈思，他想當個人緣還行的高中生，本意也並非孤立疏遠同學——哪怕這個同學曾經對他並不怎麽樣，可不對等的感覺實在讓他惶恐。
在姐姐催著他下樓吃飯的喊聲傳來，江亦可省略掉猶豫的步驟，飛速地打下“沒有時間”四個字。
發送，起床，飛速地下了樓。
父母忙著出門拜訪相熟的世家，參加各種聚會，江與帆不知所蹤，今日的餐桌上只有江亦可和江心州兩人。送江亦可去英語班的司機也沒能如期上崗，他的職位被美其名曰拿了駕照之後要練習車技的江心州給頂替。
幌子罷了，江亦可從後座改坐副駕，看江心州並不熟練地啟動車子，他攥緊安全帶的手心又起了一層汗。
什麽姐弟情深什麽練習車技，江亦可早就看穿，他打斷江心州輕哼的口哨：“姐，說吧，今天出來送我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的？”
沒有。
等紅燈的間隙裏，江心州轉頭，入眼便是看起來有些惴惴不安的江亦可，懷揣著滿心即將保守世界級機密的決心。
“沒有，”她又重覆一遍，“我去看看你上課那機構，然後給自己也報一個。”
江亦可刷地擡頭：“什麽？”
“這兩天我都想通了，只要我還在公司就一定會有Omega通過各種說辭被介紹過來……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聯姻去，”江心州語氣輕松，甚至腳上還加了油門，“我都知道了，你和爸媽提要出國留學，那我幹脆大學畢業也出去瀟灑兩年。”
“江與帆他不同意，姐姐支持你的啊，他願意聯姻就讓他自己聯去。”
江亦可頭腦發懵，他糾結到心虛，最終只問：“那你的貓呢？”
“貓啊，我帶走也不一定有時間照顧，總歸家裏有保姆，有人陪它玩呢。”
人還沒走呢，江亦可已經在心裏四舍五入將貓的戶口轉入自己名下，他膽子也跟著長：“姐，你就不怕我哥趁你不在把公司給獨占了？”
江心州說他一個高中生懂啥，要是江與帆起了這心思必定第一個被爸媽趕出家門。
實則逃避聯姻也不是最深層次的理由，江亦可自己談著感同身受的地下戀情，沒用幾個問題就套出江心州突然起了出國留學的心思是分手後道心破碎，還沒調整出來就被攛掇著和手機裏新加上的那些Omega“見見”。
於是江亦可在知道還有這層緣由之後也跟著感同身受地後怕：“萬一爸媽到時候也讓我聯姻怎麽辦？”
“能怎麽辦？你早點結婚唄，和你的高中生男友，”江心州輕笑，隨口說，“你們要是能一直在一起，爸媽肯定不會讓你聯姻的……只要別高中沒畢業就永久標記了，算了，你也不會這樣。”
“好了，你上課去吧，可別告訴爸媽我們兩個聊了這些。”
江亦可自然懂這種道理，可下了車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自己和周黎真的能走那麽遠嗎。
距離愛得要死要活還差很遠，光是周黎不在本市見面的機會少了都讓江亦可生出幾分遐思，以後相隔上千裏萬裏——恐怕最後一點愛都會被稀釋掉。
那結果會怎樣？和平分手當朋友嗎，江亦可能想到最好的結果就是這個了，要是真的有那麽點舊情留著，分手足夠和平那覆燃就足夠順利。
轉念他又責怪自己想太多，去上個英語課的工夫，怎麽分手不分手都考慮到了，明明周黎都說了會支持他的，總之，現在江亦可自己沒有對不起周黎就是了。
向文彬這兩天突然對他示好的事情，江亦可半個字都沒有和周黎透露，和周黎的對話框堪比給學校上交的打卡學習表，每天的交流就圍繞著今天寫了多少作業。
好無趣。
英語課和特級教師的數學補習一般貴，金錢流逝的速度堪比讀秒，江亦可搶在上課前最後一刻給周黎沒頭沒尾地來了句：【有點想你了 】。
像是示好，又像Alpha在外沾了一身其他Omega的信息素味回家，對家裏Omega的無效補償。
江亦可晃了晃腦袋，把這個奇怪的比喻從腦子裏倒出去，同時推開教室的門。
兩小時之後他下課，教室門開換來新鮮的空氣，江亦可頭腦昏沈地摸出手機，在周黎盡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安撫的回答之下，向文彬像是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或者，用向文彬自己的話說，這是Alpha生來就擁有的自傲，落在江亦可的眼裏，就是令人作嘔的面孔。
【別看周黎在學校這樣，誰知道他在背後真能忍辱負重 】
【作為Alpha，居然願意Beta在一起，你以為他有多少真心？】
【他不過是撿我不要的罷了 】
【作者有話說】
喜報 快破鏡了，準備有空回去從頭修一下，有任何覺得bug的地方可以評論彈幕提提意見！不想公開說的話可以微博找我（wb是椰子空氣植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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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級教師一堂課價格逼近五位數，徐瓊沒提過，是江亦可偷聽她講電話聽來的。他家不差這點錢是真的，可聽到徐瓊幾乎是低聲下氣才托了關系聯系上有些難找的老師，江亦可心裏的滋味不好受。
他想讓自己專註起來，但向文彬加上他好友發來的那點莫名其妙的消息就在腦海回蕩開，讓江亦可心跳加速，安定不下來。
陰魂不散。
最後鬧鐘尖銳地叫，江亦可擱筆的時候最後一道大題連題幹都沒來得及讀完，試卷上留下一大片空白。
好在這天寫的卷子難度不大，分數折算下來也在江亦可平時考出的範圍區間之內。江亦可的視線緊盯著特級教師的眉頭，皺起時江亦可的心臟就跟著縮緊。
一堂課結束，特級教師臨走時照例關照江亦可：“好不容易能保證前面題目的正確率了，下次做題速度要提起來。”
江亦可態度很好地點頭稱是，老師走後就回房把自己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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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師有事情讓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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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期在教學樓頂空教室裏，他鼓足勇氣說出人生第一句表白，向文彬不屑的態度和不堪入耳的話還歷歷在目，江亦可不會輕易就忘掉。
所以現在向文彬又是在做什麽呢？哪有什麽遲來的後悔，江亦可還在各種尋找蛛絲馬跡的時候就被葉塘一語道破真相——一定是在他家公司年會撞見的董智淵傳的話。
江亦可不解，葉塘有些惱：“你忘了嗎，我和你講過的，董智淵最近和向文彬走很近欸。”
上學期聽過的八卦和老師們寒假前的交代一樣，在寒假開始走出校門的那一刻開始就直接被江亦可給拋之腦後，他對葉塘說抱歉，但依舊不明白這和向文彬突然向他示好的聯系在哪裏。
“在學校裏的時候，他因為你是Beta就……還講‘那種’話，”葉塘嘖嘖稱嘆，“現在突然來加你還能有什麽原因，當然是知道你家境好，恨不得趕緊攀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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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顯而易見，江亦可公事公辦的態度並沒有澆滅向文彬企圖套近乎的熱情，不過比起為了約江與帆出來敢直接發送自己兔耳朵制服的Omega，向文彬的那些暧昧裏那股Alpha味始終揮之不去。
除了打招呼那句話，接下來的江亦可沒有回覆過向文彬一次，然而他依舊孜孜不倦地問候早安晚安，問候江亦可寒假作業還剩多少在哪裏補習，甚至開始邀約江亦可這個Beta能夠加入Alpha和Omega小團體的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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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姐姐催著他下樓吃飯的喊聲傳來，江亦可省略掉猶豫的步驟，飛速地打下“沒有時間”四個字。
發送，起床，飛速地下了樓。
父母忙著出門拜訪相熟的世家，參加各種聚會，江與帆不知所蹤，今日的餐桌上只有江亦可和江心州兩人。送江亦可去英語班的司機也沒能如期上崗，他的職位被美其名曰拿了駕照之後要練習車技的江心州給頂替。
幌子罷了，江亦可從後座改坐副駕，看江心州並不熟練地啟動車子，他攥緊安全帶的手心又起了一層汗。
什麽姐弟情深什麽練習車技，江亦可早就看穿，他打斷江心州輕哼的口哨：“姐，說吧，今天出來送我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的？”
沒有。
等紅燈的間隙裏，江心州轉頭，入眼便是看起來有些惴惴不安的江亦可，懷揣著滿心即將保守世界級機密的決心。
“沒有，”她又重覆一遍，“我去看看你上課那機構，然後給自己也報一個。”
江亦可刷地擡頭：“什麽？”
“這兩天我都想通了，只要我還在公司就一定會有Omega通過各種說辭被介紹過來……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聯姻去，”江心州語氣輕松，甚至腳上還加了油門，“我都知道了，你和爸媽提要出國留學，那我幹脆大學畢業也出去瀟灑兩年。”
“江與帆他不同意，姐姐支持你的啊，他願意聯姻就讓他自己聯去。”
江亦可頭腦發懵，他糾結到心虛，最終只問：“那你的貓呢？”
“貓啊，我帶走也不一定有時間照顧，總歸家裏有保姆，有人陪它玩呢。”
人還沒走呢，江亦可已經在心裏四舍五入將貓的戶口轉入自己名下，他膽子也跟著長：“姐，你就不怕我哥趁你不在把公司給獨占了？”
江心州說他一個高中生懂啥，要是江與帆起了這心思必定第一個被爸媽趕出家門。
實則逃避聯姻也不是最深層次的理由，江亦可自己談著感同身受的地下戀情，沒用幾個問題就套出江心州突然起了出國留學的心思是分手後道心破碎，還沒調整出來就被攛掇著和手機裏新加上的那些Omega“見見”。
於是江亦可在知道還有這層緣由之後也跟著感同身受地後怕：“萬一爸媽到時候也讓我聯姻怎麽辦？”
“能怎麽辦？你早點結婚唄，和你的高中生男友，”江心州輕笑，隨口說，“你們要是能一直在一起，爸媽肯定不會讓你聯姻的……只要別高中沒畢業就永久標記了，算了，你也不會這樣。”
“好了，你上課去吧，可別告訴爸媽我們兩個聊了這些。”
江亦可自然懂這種道理，可下了車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自己和周黎真的能走那麽遠嗎。
距離愛得要死要活還差很遠，光是周黎不在本市見面的機會少了都讓江亦可生出幾分遐思，以後相隔上千裏萬裏——恐怕最後一點愛都會被稀釋掉。
那結果會怎樣？和平分手當朋友嗎，江亦可能想到最好的結果就是這個了，要是真的有那麽點舊情留著，分手足夠和平那覆燃就足夠順利。
轉念他又責怪自己想太多，去上個英語課的工夫，怎麽分手不分手都考慮到了，明明周黎都說了會支持他的，總之，現在江亦可自己沒有對不起周黎就是了。
向文彬這兩天突然對他示好的事情，江亦可半個字都沒有和周黎透露，和周黎的對話框堪比給學校上交的打卡學習表，每天的交流就圍繞著今天寫了多少作業。
好無趣。
英語課和特級教師的數學補習一般貴，金錢流逝的速度堪比讀秒，江亦可搶在上課前最後一刻給周黎沒頭沒尾地來了句：【有點想你了 】。
像是示好，又像Alpha在外沾了一身其他Omega的信息素味回家，對家裏Omega的無效補償。
江亦可晃了晃腦袋，把這個奇怪的比喻從腦子裏倒出去，同時推開教室的門。
兩小時之後他下課，教室門開換來新鮮的空氣，江亦可頭腦昏沈地摸出手機，在周黎盡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安撫的回答之下，向文彬像是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或者，用向文彬自己的話說，這是Alpha生來就擁有的自傲，落在江亦可的眼裏，就是令人作嘔的面孔。
【別看周黎在學校這樣，誰知道他在背後真能忍辱負重 】
【作為Alpha，居然願意Beta在一起，你以為他有多少真心？】
【他不過是撿我不要的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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