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是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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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這是我的味道
月考考完的周末，江亦可有了出門的權力。
江廈和徐瓊有事出了門，江亦可一起床就沒見到他們的人影。他喊了司機送他去提前約好的地鐵站，下樓的時候被回家過周末的江心州叫住。
“可可，出門約會？”江心州對著鏡子畫眉毛，一邊描完了都沒等到江亦可的回答。
但江亦可出房間時候的一臉喜色藏不住，在聽到姐姐的話之後又迅速變得臉色不佳：“你給我保密。”
“上次那個，這麽快就追到手了？”江心州頂著兩邊深淺不一的眉毛，探出頭來看江亦可。
江亦可這回懶得再解釋下去，和年級第一戀愛是挺值得炫耀但對象絕不是江心州。樓梯下到一半，他還是心有餘悸地擡頭喊了一聲：“好姐姐，千萬別說出去。”
原本是想隱藏著的，現在只能改成，月考結束的周末，江亦可拉著周黎出門約會。
書包丟家裏，江亦可帶著輕飄飄一個帆布包在地鐵站等周黎，裏面欲蓋彌彰地塞了兩張試卷，學不會的數學和聽不懂的物理。
司機送他到地鐵站，但這自然不是江亦可最終的目的地。五分鐘之後周黎也到了，江亦可拉著他倒了兩趟地鐵，又坐上了去向不詳的公交車。
道路開始變得狹窄，兩側的建築物變得擁擠而灰暗。周黎看著車窗外陌生的風景，他不禁問：“你找的這地方，確定靠譜？”
江亦可跟著心慌，好在公交車的到站及時停住了他的猜疑，他拿出手機，把屏幕展示給周黎：“沒錯，是這站。”
公交車站走出去近二百米，才到江亦可千挑萬選出的約會聖地。
A市城鄉結合部的一家咖啡館，門口掛著的木質招牌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推門的時候風鈴叮咚響。隔壁還有個狹長的樓梯，似乎是通往樓上臺球廳的。周黎推門的工夫，差點撞上一個從樓梯上去的。
那人看著倒是和他們同齡，一頭金發紮眼，嘴裏叼了根煙，和周黎撞上的時候不滿地瞪了他們兩個。
瞪得江亦可跟著渾身一怔。
他們進咖啡店點單，價格比市區坑人的天價特調實惠了不少。周黎表示Alpha為約會買單是應該的事，但江亦可冰淇淋咖啡蛋糕一樣來了一個也沒花多少錢。
來之前江亦可似乎就知道這裏有包廂，他們跟在畫著藍色眼影的服務生走進包廂，人走了只剩他們兩個的時候周黎才敢問：“你確定沒走錯地方？”
咖啡館可不是學校這種嚴查阻隔貼的地方，各種信息素的味道和貴的便宜的香水味，全部交織混雜在一起，熏得周黎輕飄飄地發暈，腺體都跟著難受。
“真沒走錯，”雖然江亦可顯然還在錯愕包廂中非常上個世紀的裝潢，但他能夠確認自己真是按照網上帖子的地址來的，怕周黎不信，他把手機遞過去，“你自己看好了。”
配圖是門口點單時看到的插花，窗戶玻璃上的貼畫和店門上掛著的風鈴也都對得上，不過，標題怎麽看怎麽奇怪。
“和crush暧昧好去處，寶藏小眾覆古咖啡廳”
已經過時的墻紙花紋是覆古的象征，遠離市中心的地址是小眾的原因，江亦可痛定思痛，表示下次再也不看網上的帖子就沖動選擇約會地點。
“但是冰淇淋和蛋糕都很好吃啊。”他把裝著蛋糕的碟子朝周黎推推，“你也嘗嘗。”
周黎沈默地抿了一口，他還不大習慣在冬天吃冰淇淋。
他把帶出門的卷子一張一張拿出來，似乎是真的一心和江亦可出來學習，末了，包裏最後剩一瓶紅茶。
看起來是便利店買的，冬天限定的加熱款，一路奔波到達這裏，原本的溫熱現在也就還剩下點餘溫。
江亦可沒懂他什麽意思：“不是已經點了喝的嘛，怎麽還自帶了。”
大錯特錯，周黎的表情因為江亦可的不解風情有點受傷，作為懲罰他拿過江亦可手裏的冰淇淋又吃一口：“你之前不是，問我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嗎，我找了找，這是最接近的。”
“哦……”江亦可悻悻地笑，他給周黎道歉，“一時沒想起來。”
他嘴上說了抱歉，不過心裏理直氣壯地覺得難道學習成績好就得聯想能力跟著一流嗎，他一個沒有信息素的Beta哪能想那麽遠。
關於周黎的信息素，還得追溯到幾天之前。
發問的人是男友，周黎對於信息素的話題回答得挺快，只是“紅茶”兩個字沒法讓江亦可滿意。
用江亦可的話說，金駿眉有金駿眉的紅茶味，阿薩姆有阿薩姆的紅茶味，到底那種才是周黎的。
這話讓周黎一時語塞，他自己對信息素都是一知半解的年紀。又想起之前和向文彬做同桌，他聽過一耳朵，只有在標記的時候才能最準確地感受到信息素，臨時標記咬一口就夠了。
向文彬講這話的時候，身邊圍著的Omega同學都笑成一團，話題很快引到了高三哪對情侶真的偷偷標記結果被家裏發現的事情上，笑得讓周黎聽起來就心煩。
這點在江亦可身上不適用，周黎也一點沒敢提，只是他覺得江亦可每每提到有關於信息素這個領域的事情，看起來就格外可憐。
心軟能促使周黎行動，家裏既沒有金駿眉也沒有阿薩姆，客戶送周卓的特級正山小種都被他拆了一罐。
沸水碰到正山小種掀起一股松煙香氣，周黎想自己可能沒有那麽貴，於是轉而去把便利店的紅茶飲料買了個遍。
他沒吐露這期中曲折的品鑒過程，只在江亦可喝下那瓶紅茶的時候重覆了一遍：“這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江亦可雙頰不自然地泛紅，喝完紅茶後又灌了一大口雪頂拿鐵。
盡管是他自己先提的要求，這個時候卻覺得周黎是不是太暧昧了，像是天鵝交頸孔雀開屏，放出信息素下一步就得兩個人抱著脖子互啃了。
“寫題目吧。”江亦可突然愛上學習，他去拿自己帶出來的試卷，視線非常刻意地掃一眼周黎的後頸。
他感受不到信息素，卻也能看見街上人來人往的沒幾個人帶抑制貼。他早就問過家裏人這種大家都不貼抑制貼的感受，是不是整個世界味道亂得人迷失方向。
得到的回答是什麽他早忘了，但總之其他人什麽味道和江亦可都沒有關系，唯獨周黎的。
試卷攤開在桌上，江亦可打開筆帽，下一步的動作卻是往嘴裏送，思考的時候就得配上這種動作。給自己唇邊點上黑痣的前一秒，握著筆的手就被周黎拽開。
周黎一臉問號：“不是寫題目嗎，你怎麽就發上呆了。”
“寫！現在就寫！”
江亦可陣勢很大地翻著試卷，節省成本印刷的月考卷翻起來嘎嘣脆，他指著立體幾何問周黎：“答題卡還沒發，只能先看試卷了。高朗說我這次大題裏最後一道函數反而做對了，居然前面的立體幾何沒寫出來，而且我之前考試也錯過，你給我講講。”
周黎了然，他從自己帶的課外題裏找了道相同題型的：“你把你每次做這種題目的思路告訴我。”
江亦可接過練習冊，圖還沒看清楚就找了個點，三道線射出去：“建系……”
孺子不可教已經到了嘴邊，被周黎給忍下，他把那三道線用橡皮擦得幹凈：“你得先分析圖和題幹啊。”
學習的事，江亦可都態度良好，連找點機會搞暧昧都被拋之腦後。他等周黎給他講完例題又接連做了幾道同類型的，等到算是弄懂了才開始寫沒寫完的物理作業。
一個下午過得快，地下情逐漸偏離成了學習互助小組，唯有桌上加了三次的冰淇淋球看起來不那麽像學校。
冬天天黑得早，江家門禁在八點，回去還得花不少時間。他知道周黎家的情況，忙工作的父母讓周黎大多數時間都一個人在家住，也不敢說家裏讓他八點前得到家，小心翼翼地瞅周黎的臉色：“要不今天我們先回去，你喜歡的話下次再來。”
回家的提議可以采納，下次再來有待商榷。周黎心裏琢磨，莫非江亦可是真喜歡這地，市中心沒那麽偏的地方也有覆古風格的咖啡店。
江亦可牽著他的手出門，又險些被去隔壁臺球廳的人給撞上，他思考一番，最終把江亦可喜歡這裏的理由歸因於離家和學校都遠，碰見熟人發現他們戀愛的可能性小。
猶豫著，周黎還是開口：“其實A市這麽大，我們下次在市區約會也不會被人……”
“看見”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他就發現江亦可松開了拉著他的手，而江亦可本人，已經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順著江亦可的視線看過去，不遠處用粉筆塗鴉過的矮墻前有幾個人。準確來說是，有幾個小混混打扮的，正圍著中間一個看起來神情緊張，個子也稍矮的Omega。
他原以為是社會青年在尋釁滋事，想拉著江亦可快點走開，誰料拉了幾下都沒有拉動。
江亦可目光依舊盯著那幾個人，他似是不敢確定，遲疑道：“董智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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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考完的周末，江亦可有了出門的權力。
江廈和徐瓊有事出了門，江亦可一起床就沒見到他們的人影。他喊了司機送他去提前約好的地鐵站，下樓的時候被回家過周末的江心州叫住。
“可可，出門約會？”江心州對著鏡子畫眉毛，一邊描完了都沒等到江亦可的回答。
但江亦可出房間時候的一臉喜色藏不住，在聽到姐姐的話之後又迅速變得臉色不佳：“你給我保密。”
“上次那個，這麽快就追到手了？”江心州頂著兩邊深淺不一的眉毛，探出頭來看江亦可。
江亦可這回懶得再解釋下去，和年級第一戀愛是挺值得炫耀但對象絕不是江心州。樓梯下到一半，他還是心有餘悸地擡頭喊了一聲：“好姐姐，千萬別說出去。”
原本是想隱藏著的，現在只能改成，月考結束的周末，江亦可拉著周黎出門約會。
書包丟家裏，江亦可帶著輕飄飄一個帆布包在地鐵站等周黎，裏面欲蓋彌彰地塞了兩張試卷，學不會的數學和聽不懂的物理。
司機送他到地鐵站，但這自然不是江亦可最終的目的地。五分鐘之後周黎也到了，江亦可拉著他倒了兩趟地鐵，又坐上了去向不詳的公交車。
道路開始變得狹窄，兩側的建築物變得擁擠而灰暗。周黎看著車窗外陌生的風景，他不禁問：“你找的這地方，確定靠譜？”
江亦可跟著心慌，好在公交車的到站及時停住了他的猜疑，他拿出手機，把屏幕展示給周黎：“沒錯，是這站。”
公交車站走出去近二百米，才到江亦可千挑萬選出的約會聖地。
A市城鄉結合部的一家咖啡館，門口掛著的木質招牌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推門的時候風鈴叮咚響。隔壁還有個狹長的樓梯，似乎是通往樓上臺球廳的。周黎推門的工夫，差點撞上一個從樓梯上去的。
那人看著倒是和他們同齡，一頭金發紮眼，嘴裏叼了根煙，和周黎撞上的時候不滿地瞪了他們兩個。
瞪得江亦可跟著渾身一怔。
他們進咖啡店點單，價格比市區坑人的天價特調實惠了不少。周黎表示Alpha為約會買單是應該的事，但江亦可冰淇淋咖啡蛋糕一樣來了一個也沒花多少錢。
來之前江亦可似乎就知道這裏有包廂，他們跟在畫著藍色眼影的服務生走進包廂，人走了只剩他們兩個的時候周黎才敢問：“你確定沒走錯地方？”
咖啡館可不是學校這種嚴查阻隔貼的地方，各種信息素的味道和貴的便宜的香水味，全部交織混雜在一起，熏得周黎輕飄飄地發暈，腺體都跟著難受。
“真沒走錯，”雖然江亦可顯然還在錯愕包廂中非常上個世紀的裝潢，但他能夠確認自己真是按照網上帖子的地址來的，怕周黎不信，他把手機遞過去，“你自己看好了。”
配圖是門口點單時看到的插花，窗戶玻璃上的貼畫和店門上掛著的風鈴也都對得上，不過，標題怎麽看怎麽奇怪。
“和crush暧昧好去處，寶藏小眾覆古咖啡廳”
已經過時的墻紙花紋是覆古的象征，遠離市中心的地址是小眾的原因，江亦可痛定思痛，表示下次再也不看網上的帖子就沖動選擇約會地點。
“但是冰淇淋和蛋糕都很好吃啊。”他把裝著蛋糕的碟子朝周黎推推，“你也嘗嘗。”
周黎沈默地抿了一口，他還不大習慣在冬天吃冰淇淋。
他把帶出門的卷子一張一張拿出來，似乎是真的一心和江亦可出來學習，末了，包裏最後剩一瓶紅茶。
看起來是便利店買的，冬天限定的加熱款，一路奔波到達這裏，原本的溫熱現在也就還剩下點餘溫。
江亦可沒懂他什麽意思：“不是已經點了喝的嘛，怎麽還自帶了。”
大錯特錯，周黎的表情因為江亦可的不解風情有點受傷，作為懲罰他拿過江亦可手裏的冰淇淋又吃一口：“你之前不是，問我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嗎，我找了找，這是最接近的。”
“哦……”江亦可悻悻地笑，他給周黎道歉，“一時沒想起來。”
他嘴上說了抱歉，不過心裏理直氣壯地覺得難道學習成績好就得聯想能力跟著一流嗎，他一個沒有信息素的Beta哪能想那麽遠。
關於周黎的信息素，還得追溯到幾天之前。
發問的人是男友，周黎對於信息素的話題回答得挺快，只是“紅茶”兩個字沒法讓江亦可滿意。
用江亦可的話說，金駿眉有金駿眉的紅茶味，阿薩姆有阿薩姆的紅茶味，到底那種才是周黎的。
這話讓周黎一時語塞，他自己對信息素都是一知半解的年紀。又想起之前和向文彬做同桌，他聽過一耳朵，只有在標記的時候才能最準確地感受到信息素，臨時標記咬一口就夠了。
向文彬講這話的時候，身邊圍著的Omega同學都笑成一團，話題很快引到了高三哪對情侶真的偷偷標記結果被家裏發現的事情上，笑得讓周黎聽起來就心煩。
這點在江亦可身上不適用，周黎也一點沒敢提，只是他覺得江亦可每每提到有關於信息素這個領域的事情，看起來就格外可憐。
心軟能促使周黎行動，家裏既沒有金駿眉也沒有阿薩姆，客戶送周卓的特級正山小種都被他拆了一罐。
沸水碰到正山小種掀起一股松煙香氣，周黎想自己可能沒有那麽貴，於是轉而去把便利店的紅茶飲料買了個遍。
他沒吐露這期中曲折的品鑒過程，只在江亦可喝下那瓶紅茶的時候重覆了一遍：“這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江亦可雙頰不自然地泛紅，喝完紅茶後又灌了一大口雪頂拿鐵。
盡管是他自己先提的要求，這個時候卻覺得周黎是不是太暧昧了，像是天鵝交頸孔雀開屏，放出信息素下一步就得兩個人抱著脖子互啃了。
“寫題目吧。”江亦可突然愛上學習，他去拿自己帶出來的試卷，視線非常刻意地掃一眼周黎的後頸。
他感受不到信息素，卻也能看見街上人來人往的沒幾個人帶抑制貼。他早就問過家裏人這種大家都不貼抑制貼的感受，是不是整個世界味道亂得人迷失方向。
得到的回答是什麽他早忘了，但總之其他人什麽味道和江亦可都沒有關系，唯獨周黎的。
試卷攤開在桌上，江亦可打開筆帽，下一步的動作卻是往嘴裏送，思考的時候就得配上這種動作。給自己唇邊點上黑痣的前一秒，握著筆的手就被周黎拽開。
周黎一臉問號：“不是寫題目嗎，你怎麽就發上呆了。”
“寫！現在就寫！”
江亦可陣勢很大地翻著試卷，節省成本印刷的月考卷翻起來嘎嘣脆，他指著立體幾何問周黎：“答題卡還沒發，只能先看試卷了。高朗說我這次大題裏最後一道函數反而做對了，居然前面的立體幾何沒寫出來，而且我之前考試也錯過，你給我講講。”
周黎了然，他從自己帶的課外題裏找了道相同題型的：“你把你每次做這種題目的思路告訴我。”
江亦可接過練習冊，圖還沒看清楚就找了個點，三道線射出去：“建系……”
孺子不可教已經到了嘴邊，被周黎給忍下，他把那三道線用橡皮擦得幹凈：“你得先分析圖和題幹啊。”
學習的事，江亦可都態度良好，連找點機會搞暧昧都被拋之腦後。他等周黎給他講完例題又接連做了幾道同類型的，等到算是弄懂了才開始寫沒寫完的物理作業。
一個下午過得快，地下情逐漸偏離成了學習互助小組，唯有桌上加了三次的冰淇淋球看起來不那麽像學校。
冬天天黑得早，江家門禁在八點，回去還得花不少時間。他知道周黎家的情況，忙工作的父母讓周黎大多數時間都一個人在家住，也不敢說家裏讓他八點前得到家，小心翼翼地瞅周黎的臉色：“要不今天我們先回去，你喜歡的話下次再來。”
回家的提議可以采納，下次再來有待商榷。周黎心裏琢磨，莫非江亦可是真喜歡這地，市中心沒那麽偏的地方也有覆古風格的咖啡店。
江亦可牽著他的手出門，又險些被去隔壁臺球廳的人給撞上，他思考一番，最終把江亦可喜歡這裏的理由歸因於離家和學校都遠，碰見熟人發現他們戀愛的可能性小。
猶豫著，周黎還是開口：“其實A市這麽大，我們下次在市區約會也不會被人……”
“看見”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他就發現江亦可松開了拉著他的手，而江亦可本人，已經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順著江亦可的視線看過去，不遠處用粉筆塗鴉過的矮墻前有幾個人。準確來說是，有幾個小混混打扮的，正圍著中間一個看起來神情緊張，個子也稍矮的Omega。
他原以為是社會青年在尋釁滋事，想拉著江亦可快點走開，誰料拉了幾下都沒有拉動。
江亦可目光依舊盯著那幾個人，他似是不敢確定，遲疑道：“董智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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