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應該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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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應該得到的
江亦可沒有看錯。
盡管此時的場景有些混亂，一群頭發顏色豐富到堪比彩虹下凡的小混混——用這樣多少帶了點貶義的詞語稱呼別人並非江亦可的本意，但眼下的情況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叫法——正圍攻著被擠到墻角的Omega。
Omega臉上化了妝，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也能清楚地看見他顴骨處亮閃閃的一片粉末，他穿一件白色V領的毛衣，領子開得挺低，和學校裏按照規定穿著校服的樣子判若兩人。
臉上伏低做小的表情也和學校裏永遠是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那確實是董智淵，江亦可來不及細想那群人圍著他的原因，第一個冒出來的想法就是“你也有今天”。
不過定下神來仔細一看，那群小混混面孔稚嫩，看起來年紀還不一定有他們大，乍一看被他們五顏六色的打扮給嚇唬住了而已，而且他們赤手空拳，唯一的武器……只有兩個人指尖夾著根沒點燃的煙。
僵持中那群人似乎也註意到了停下腳步的江亦可和周黎。周黎也不似剛才那般一頭霧水的狀態，他或是憑臉認出董智淵，又或只是從江亦可的表現猜測他認識這些人當中的誰，他看了眼江亦可，用口型問：“現在怎麽辦？”
江亦可冷靜了些，被這麽一發問心臟又開始突突地加速，他胸膛起伏很大地喘氣，幾下過後他拽了拽周黎的手，小聲示意他：“跑。”
周黎立刻遵從指揮調轉方向朝著路口。江亦可這時先跑向董智淵，他用力將董智淵給拉出那群人的包圍，吼道：“你快跑！”
跑，聽起來好熱血，好像自己變成了哪個動漫的主人公，實際上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知道往哪邊跑，動漫根本拍不下去，幾步路過後畫面就變得卡頓。
江亦可跑了兩步就開始隱隱地後悔，人家看著也不是什麽社會人士，就算自己想多管閑事，指不定心平氣和把人家的誤會調解了不就成了。
現在又算什麽個事，就算“救”了董智淵又能怎樣，別到頭來不領他的情就算了，萬一沒跑過那群小混混又被抓回去，豈不是更尷尬。
好在董智淵反應也快，他看起來對這塊地方很熟悉，沒跑出去多久就超過了因為遲疑腳步逐漸放慢的周黎，還不忘回頭喊：“你們兩個跟著我、”
跑，還是跑，不知道過了幾個路口，眼前漸漸地開闊起來。
建築有些熟悉，江亦可想起他和周黎剛下公交的時候看到的就差不多是這樣的街景，但他環顧四周，周圍又並沒有公交站。
不過現在都顧不上這些，一千米跑完喉嚨總是充滿血腥味的江亦可現在也沒有能避免，盡管他粗略估計了一下剛才跑過的路也就一千米的三分之二。
“謝謝你幫我。”
董智淵恢覆體力的速度明顯比江亦可快了不少，他的視線從周黎身上很快地掃過，最終落在正撐著膝蓋深呼吸的江亦可身上。
江亦可反應很淡，他幾乎是為了不丟面子才勉強站直，提問也沒什麽關切的意思：“你怎麽會惹到這種人的。”
“就……網上認識的，說好一起玩結果他們先變的卦，”董智淵閃爍其詞，陡然間又變得怒火中燒，語氣淩厲起來，“媽的，以後再也不相信這種職高的了。”
“嗯，”江亦可打斷董智淵的牢騷，他不想再彎下腰去，虛虛地靠在周黎身上，像是跑步的時候扭到了脖子，擡起下巴看著比他矮了一截的Omega。
江亦可從不把自己標榜成英雄，他才沒忘，董智淵先前是怎麽領著班上幾個Omega一起瞧不上他的，也沒打算經此一個意外往後就和人既往不咎變成朋友。
“額，那個，對不起啊，”董智淵看得出來江亦可什麽意思，此刻有些角色倒轉的意味，他今天本就窘迫，一點也硬氣不起來，“之前……在班裏……是我不對，謝謝你今天幫我……我以後不會再那樣了。”
之前是哪次，那樣又是哪樣，道歉的停頓太多會顯得不誠懇嗎，但江亦可不計較那麽多，他淺淺地點了下頭，依舊只吐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單音節：“嗯。”
不是和解的意思，不過也算是讓過去的事都過去。董智淵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他努力讓自己笑起來不那麽勉強：“江亦可，我請你吃東西吧，從這條路一直走，正好有家蛋糕店，網上還挺火的。”
“好啊。”
蛋糕在上，江亦可終於舍棄掉了他的單音節，他沖周黎勾了勾唇角，頗有點自得的意思。
周黎只是笑，什麽也沒有說，就跟著江亦可往前走。
蛋糕店不遠，江亦可挑了個4寸的讓董智淵買單，最後差遣周黎提著，自己則低頭研究導航，得出的結論是來時下車的公交站臺怎麽走過去一下子變遠了好多。
和男朋友一起公交倒地鐵是情趣，現在江亦可只擔心無法按時在門禁前到家，從而失去以後自由出門約會的權利。
他在手機上叫了車，隨後很果斷地和董智淵告別：“我們先走了，下周學校見。”
這句話對董智淵來說也是解脫，他抹了把臉擡頭，顴骨上亮閃閃的粉末掉了不少，外套的拉鏈也拉到了白色毛衣的V領之上，他重覆江亦可的話，說得幹巴巴：“下周學校見。”
走出蛋糕店坐上出租車的以後天已經完全變暗，蛋糕轉移到江亦可手裏捧著。周黎問他：“怎麽見義勇為還收禮呢？”
“什麽啊，這叫我應得的，”江亦可糾正，“我和董智淵原本關系就非常一般，你不知道嗎，向文彬突然為我出頭就是因為董智淵胡攪蠻纏嘲笑我，憑什麽我是個Beta就得任他欺負啊，他還不是得靠我一個Beta救。”
小蛋糕頓時變身成戰利品，江亦可一通話連貫地說完，透過蛋糕盒的透明部分看裏面，發出滿意地喟嘆：“本來就是我應得的。”
他轉頭，對周黎說：“這個不大，一會我們分著吃掉吧。”
“你今天不是已經吃了一塊蛋糕了嗎？”周黎問。
江亦可笑他條條框框真多，但還是解釋：“十二月是我生日，吃多少蛋糕都不夠。”
出租車停在離江亦可家不遠的一個路口，這塊江亦可熟悉，附近一條景觀河，一到晚上水中就亮起燈帶，邊上還有長凳可以坐。
入冬後晚上出門散步的人不多，江亦可在河邊找了條凳子，他把蛋糕盒子拆開放在上面，自己則俯身蹲在了一邊。
周黎順勢跟著一起蹲下，他看見江亦可閉著眼睛雙手合十開始許願，沒有蠟燭，但背後河面上浮動的燈光能夠代替燭火，他心裏忍不住開始想，江亦可會許什麽願望呢。
睜眼之後江亦可利落地給周黎遞了把小勺，隨後直接把奶油往自己嘴裏送。
“你真正的生日在哪天？”周黎沒有急著吃，他這樣問。
“三十號，”江亦可回答，“一年的倒數第二天，可惜在學校過得多，就算不在學校元旦作業也好多，而且大家光記著要放假，沒人記得我要過生日。不過幸好在跨年之前，要是在下一年我家裏絕對不會允許我早一年上學的。”
江亦可其實不餓，數學物理題越難搞他吃得就越開心，三兩口蛋糕下去就開始把甜膩膩的奶油刮開在當中找水果夾心。他禮尚往來般問周黎：“你呢，你生日是哪天？”
“一月中，一年正開始的時候。”
江亦可聽了就笑，一個在年頭一個在年末，怎麽聽起來還有點宿命般的浪漫。
他笑的時候周黎就盯著看，朦朧的燈光裏看到江亦可的梨渦——似乎還是第一次註意到。他想感情的濃度是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像是此時此刻的江亦可體內冰淇淋和蛋糕的濃度累積，把Beta變成冰淇淋蛋糕味道的Beta。
該做的事情都做完，快到分別的時候，江亦可發表對第一次約會的總結：“寫了錯題，吃了好吃的，就是遇上點意外，下次別那麽狼狽就完美了。”
何來完美之說，周黎想搶答，面前人對就已經夠完美了。不過他沒講出口，他猜江亦可一定會說自己有這個想法太過於一板一眼了。
可他還是想做點什麽讓完美真的到來，於是目光逐漸變得柔情，盡管與此同時嘴唇也開始顫抖。他攥住江亦可的手腕，低下頭在江亦可的臉頰上輕輕地貼了一下。
“哎呀怎麽偏偏是今天，跑得一頭一臉的灰，跟上了節體育課一樣，真的好狼狽。”江亦可即刻變得慌亂，他似乎真情實感在為落在臉頰的初吻沒找到一個最為浪漫的時機而遺憾。
但下一步江亦可就貼過來，他摁住周黎的後腦，直到嘴唇觸碰到周黎的嘴唇。
“其實可以提前和我說的，”勇敢歸勇敢，不好意思的情緒也會並行而來，江亦可視線又開始亂瞟，“我會同意的。”
【作者有話說】
求看眼動態，不狼狽地覆制好多遍了
/ 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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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臉上化了妝，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也能清楚地看見他顴骨處亮閃閃的一片粉末，他穿一件白色V領的毛衣，領子開得挺低，和學校裏按照規定穿著校服的樣子判若兩人。
臉上伏低做小的表情也和學校裏永遠是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那確實是董智淵，江亦可來不及細想那群人圍著他的原因，第一個冒出來的想法就是“你也有今天”。
不過定下神來仔細一看，那群小混混面孔稚嫩，看起來年紀還不一定有他們大，乍一看被他們五顏六色的打扮給嚇唬住了而已，而且他們赤手空拳，唯一的武器……只有兩個人指尖夾著根沒點燃的煙。
僵持中那群人似乎也註意到了停下腳步的江亦可和周黎。周黎也不似剛才那般一頭霧水的狀態，他或是憑臉認出董智淵，又或只是從江亦可的表現猜測他認識這些人當中的誰，他看了眼江亦可，用口型問：“現在怎麽辦？”
江亦可冷靜了些，被這麽一發問心臟又開始突突地加速，他胸膛起伏很大地喘氣，幾下過後他拽了拽周黎的手，小聲示意他：“跑。”
周黎立刻遵從指揮調轉方向朝著路口。江亦可這時先跑向董智淵，他用力將董智淵給拉出那群人的包圍，吼道：“你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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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可跑了兩步就開始隱隱地後悔，人家看著也不是什麽社會人士，就算自己想多管閑事，指不定心平氣和把人家的誤會調解了不就成了。
現在又算什麽個事，就算“救”了董智淵又能怎樣，別到頭來不領他的情就算了，萬一沒跑過那群小混混又被抓回去，豈不是更尷尬。
好在董智淵反應也快，他看起來對這塊地方很熟悉，沒跑出去多久就超過了因為遲疑腳步逐漸放慢的周黎，還不忘回頭喊：“你們兩個跟著我、”
跑，還是跑，不知道過了幾個路口，眼前漸漸地開闊起來。
建築有些熟悉，江亦可想起他和周黎剛下公交的時候看到的就差不多是這樣的街景，但他環顧四周，周圍又並沒有公交站。
不過現在都顧不上這些，一千米跑完喉嚨總是充滿血腥味的江亦可現在也沒有能避免，盡管他粗略估計了一下剛才跑過的路也就一千米的三分之二。
“謝謝你幫我。”
董智淵恢覆體力的速度明顯比江亦可快了不少，他的視線從周黎身上很快地掃過，最終落在正撐著膝蓋深呼吸的江亦可身上。
江亦可反應很淡，他幾乎是為了不丟面子才勉強站直，提問也沒什麽關切的意思：“你怎麽會惹到這種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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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可從不把自己標榜成英雄，他才沒忘，董智淵先前是怎麽領著班上幾個Omega一起瞧不上他的，也沒打算經此一個意外往後就和人既往不咎變成朋友。
“額，那個，對不起啊，”董智淵看得出來江亦可什麽意思，此刻有些角色倒轉的意味，他今天本就窘迫，一點也硬氣不起來，“之前……在班裏……是我不對，謝謝你今天幫我……我以後不會再那樣了。”
之前是哪次，那樣又是哪樣，道歉的停頓太多會顯得不誠懇嗎，但江亦可不計較那麽多，他淺淺地點了下頭，依舊只吐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單音節：“嗯。”
不是和解的意思，不過也算是讓過去的事都過去。董智淵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他努力讓自己笑起來不那麽勉強：“江亦可，我請你吃東西吧，從這條路一直走，正好有家蛋糕店，網上還挺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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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只是笑，什麽也沒有說，就跟著江亦可往前走。
蛋糕店不遠，江亦可挑了個4寸的讓董智淵買單，最後差遣周黎提著，自己則低頭研究導航，得出的結論是來時下車的公交站臺怎麽走過去一下子變遠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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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對董智淵來說也是解脫，他抹了把臉擡頭，顴骨上亮閃閃的粉末掉了不少，外套的拉鏈也拉到了白色毛衣的V領之上，他重覆江亦可的話，說得幹巴巴：“下周學校見。”
走出蛋糕店坐上出租車的以後天已經完全變暗，蛋糕轉移到江亦可手裏捧著。周黎問他：“怎麽見義勇為還收禮呢？”
“什麽啊，這叫我應得的，”江亦可糾正，“我和董智淵原本關系就非常一般，你不知道嗎，向文彬突然為我出頭就是因為董智淵胡攪蠻纏嘲笑我，憑什麽我是個Beta就得任他欺負啊，他還不是得靠我一個Beta救。”
小蛋糕頓時變身成戰利品，江亦可一通話連貫地說完，透過蛋糕盒的透明部分看裏面，發出滿意地喟嘆：“本來就是我應得的。”
他轉頭，對周黎說：“這個不大，一會我們分著吃掉吧。”
“你今天不是已經吃了一塊蛋糕了嗎？”周黎問。
江亦可笑他條條框框真多，但還是解釋：“十二月是我生日，吃多少蛋糕都不夠。”
出租車停在離江亦可家不遠的一個路口，這塊江亦可熟悉，附近一條景觀河，一到晚上水中就亮起燈帶，邊上還有長凳可以坐。
入冬後晚上出門散步的人不多，江亦可在河邊找了條凳子，他把蛋糕盒子拆開放在上面，自己則俯身蹲在了一邊。
周黎順勢跟著一起蹲下，他看見江亦可閉著眼睛雙手合十開始許願，沒有蠟燭，但背後河面上浮動的燈光能夠代替燭火，他心裏忍不住開始想，江亦可會許什麽願望呢。
睜眼之後江亦可利落地給周黎遞了把小勺，隨後直接把奶油往自己嘴裏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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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號，”江亦可回答，“一年的倒數第二天，可惜在學校過得多，就算不在學校元旦作業也好多，而且大家光記著要放假，沒人記得我要過生日。不過幸好在跨年之前，要是在下一年我家裏絕對不會允許我早一年上學的。”
江亦可其實不餓，數學物理題越難搞他吃得就越開心，三兩口蛋糕下去就開始把甜膩膩的奶油刮開在當中找水果夾心。他禮尚往來般問周黎：“你呢，你生日是哪天？”
“一月中，一年正開始的時候。”
江亦可聽了就笑，一個在年頭一個在年末，怎麽聽起來還有點宿命般的浪漫。
他笑的時候周黎就盯著看，朦朧的燈光裏看到江亦可的梨渦——似乎還是第一次註意到。他想感情的濃度是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像是此時此刻的江亦可體內冰淇淋和蛋糕的濃度累積，把Beta變成冰淇淋蛋糕味道的Beta。
該做的事情都做完，快到分別的時候，江亦可發表對第一次約會的總結：“寫了錯題，吃了好吃的，就是遇上點意外，下次別那麽狼狽就完美了。”
何來完美之說，周黎想搶答，面前人對就已經夠完美了。不過他沒講出口，他猜江亦可一定會說自己有這個想法太過於一板一眼了。
可他還是想做點什麽讓完美真的到來，於是目光逐漸變得柔情，盡管與此同時嘴唇也開始顫抖。他攥住江亦可的手腕，低下頭在江亦可的臉頰上輕輕地貼了一下。
“哎呀怎麽偏偏是今天，跑得一頭一臉的灰，跟上了節體育課一樣，真的好狼狽。”江亦可即刻變得慌亂，他似乎真情實感在為落在臉頰的初吻沒找到一個最為浪漫的時機而遺憾。
但下一步江亦可就貼過來，他摁住周黎的後腦，直到嘴唇觸碰到周黎的嘴唇。
“其實可以提前和我說的，”勇敢歸勇敢，不好意思的情緒也會並行而來，江亦可視線又開始亂瞟，“我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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