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短暫反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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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短暫反應時
高一1班和2班教室就一墻之隔，連老師都有好幾門課是共用的，所以周黎說他早就知道江亦可這號人，不是假話，見到江亦可挺簡單。
他陪江亦可洗完手又洗臉，比起眼淚這張臉上更掛得住水，不拘小節到發梢都淅淅瀝瀝在下小雨。
小雨把江亦可胸前的白色校服都變成透明，然而江亦可不太在乎地把外套拉鏈拉上，對著周黎道：“就是……能不能別說出去啊。”
聰明人聽懂他的話：“這也不能說啊。”
有道理，江亦可點頭，他們兩個都不是向文彬那種張揚愛炫耀的人。江亦可現在想到內心還想啐他一口，是不是校規沒規定，向文彬能站在附中校門口把阻隔貼給摘了讓每個人聞一遍他的信息素。
周黎又重覆一遍：“你知我知，我不和別人講。”
“你保證——”江亦可說，轉念他又想說不定先一個不註意說漏嘴的是他自己，趕忙對著周黎表忠心，“我先保證，我絕對不說，和誰也不講，要是講了我下次數學考不及格。”
周黎跟著念一遍，隨後江亦可立馬松泛下來。
早戀的可惜之處就在這，雖說不違反校規吧，但若是被老師知道了不可能不把家長叫學校裏走一圈做思想教育。
明明就兩個普通高中生而已，防備心得和頂流明星一樣重。
用確保只有他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交代完，向著操場去的路上江亦可欲蓋彌彰地與周黎拉開距離，中間寬得再站一個同學也足夠。
遠遠的，江亦可看見自己班級隊伍已經人多起來了，體育老師懶懶地坐在旁邊的臺階上和同學們說話。
他擡頭看周黎，情不自禁變得臉熱：“別忘了。”
忘不了，周黎不是七秒鐘就更新一次的金魚，但話說回來。
見到江亦可太簡單。
周黎站在1班體育課的隊伍中間，年輕老師的哨聲中穿插著向文彬的說笑聲。
他聽到，就條件反射一般忍不住去找江亦可的身影，隔壁班將將說了解散，江亦可旁邊那個叫葉塘的Omega順理成章地勾著江亦可的肩膀，兩個人一起朝著外面走去。
淡淡地收回視線，周黎蹙著眉，用口型說了句，“好吵”。
始作俑者自然沒有聽見，向文彬在1班的體育老師將解散講出口就迫不及待跑了出去。
走開兩步，向文彬又倒退回來，他交代周黎：“我去英語辦公室，回教室如果要傳試卷幫我傳一下。”
也不管周黎答不答應，他丟下一句“謝啦”，就跑遠了。
這回是真的跑掉了，周黎的視線追隨過去，看見他的同桌一下子超越了江亦可和葉塘。
真面目已然暴露，江亦可對向文彬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快要被人撞到的時候他一個閃身靠在葉塘的身上，差點把葉塘的行走空間壓縮殆盡。
葉塘對向文彬突然出現又很快消失的背影翻白眼，情緒純粹到語言都變得簡練：“傻逼。”
“哼，等這學期期末分班，就終於不用在1班看見他了。”江亦可鼻子出氣，他不能說，可倒回他答應周黎的那一秒，說出的同意裏面百分百摻雜著對向文彬報覆的快感。
重點班高一兩個學期結束時都會根據期末考試的成績幾個排名靠後的同學，江亦可私下打聽過向文彬的分數，發現雖然表面上他對各個老師獻殷勤得積極，每節課下課都不同辦公室地竄，實際分數都排到了中後段，刨去得靠暗箱操作留在重點班的關系戶們，最多再在重點班留到這個學期末了。
江亦可沒啥成績歧視，只是現在看向文彬整個人，都是他過得越差自己心裏就忍不住越高興。
想到這裏，江亦可心情又好了，看著葉塘還一臉義憤填膺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樣子，他心裏有點慚愧得瞞著葉塘自己已經莫名其妙答應了周黎的告白這件事。
“吃冰淇淋嗎，我請你。”江亦可拿了校卡出來，不由分說就拉著葉塘朝著小賣部的方向走。
葉塘總算換了笑臉：“吃，我要吃綠舌頭。”
小賣部的冰淇淋比外面均價貴了五毛錢，校卡上一入學就被充了大四位數，刷了半學期只刷掉冰山一角的江亦可和葉塘異口同聲地在踏出店門時罵了一句：“奸商！”
除了補償下自己最好的朋友即將被蒙在鼓裏，江亦可不直接回班，而是選擇來小賣部拐一圈還有其他的主意。
在回班路上再次看見周黎，那江亦可的表情有很大可能會破功。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在班級門口他們兩個，還是正面撞上了從另一個樓梯上來的周黎。
視線相接的時候周黎笑得很禮貌，葉塘沒察覺到什麽，徑直從後門進了2班教室。
江亦可緊張到渾身緊繃汗毛起立，他不知道過度緊張的樣子會被歸咎到做賊心虛的範疇。
周黎看得實在好笑，他停下向教室裏面走的動作，重覆地在1班前門處踱步。
江亦可眼睛向上一瞟，不張嘴講出的話周黎一下子都沒聽清楚：“晚上放學一起走，校門口見。”
沒聽清楚的周黎微微俯下身，就被江亦可推遠，他再反應過來想要說些什麽，發現江亦可已經進了教室，都快走到自己的座位了。
漫長，漫長，晚自習的時候，連作業都被江亦可用作衡量他還有多久能和周黎一起放學的工具。
他踩著舒緩的放學鈴聲寫完最後一張卷子，又趁葉塘收全班數學作業的時候近水樓臺地對著葉塘的作業改了一個填空的答案，這才背著書包和收好作業的葉塘一起走出教室。
為了防止同學們回家搜題，或者寫作業寫到太晚，高朗在這周開始布下新規，讓葉塘在每個晚自習結束都把當天的數學作業收好了交到辦公室去。
江亦可體育課結束和周黎約著放學見的時候忘掉了這一點，便趁晚自習的課間在去廁所的路上堵住周黎。
他神色緊急，語速加快：“放學你出來慢點，我得先陪朋友去數學辦公室交作業。”
他進入地下戀角色的速度完全超出周黎的預期。但周黎點頭的速度暫時還沒夠到江亦可的標準，江亦可腳步和語速一樣快，該說的話說完之後一句廢話都沒有，留下意味深長的一眼就走了。
感謝學校裏目前還沒有任何人會根據眼神來抓早戀。
這才有了晚自習結束放學時江亦可朝1班教室裏看的一眼，零零落落的人快要走光，他見到周黎還在位置上面收拾東西，松了口氣，拽著葉塘快走。
夜風吹來些寒意，樹梢簌簌作響，樹的影子被月光給拖長。江亦可還沒走到校門口，他就認出了那個正按約定等著他的人。
他若無其事地和葉塘告別，再見和明天見說完兩個人就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周黎迎上來：“去過辦公室了？”
“嗯，”江亦可隨口問，“你們班今晚和我們做的一張數學試卷吧，你覺得難嗎。”
周黎答一般，被江亦可連著追問了好幾遍答案還是一般。
江亦可長嘆一聲過後垂頭，不過一個眨眼的工夫他就能調理完畢。
現在的身份，是周黎的男朋友嘛。
放學後空曠的路上，他和周黎不需要像在學校裏面那般避嫌，並肩向前走的時候手臂撞手臂，隔著一層校服外套都讓江亦可變得心癢癢。
他佯裝鎮定地開始主動，去抓Alpha的手，捏著中間的指節不放。
實際周黎已經在心裏醞釀過，沒想到還是被江亦可給占了先機。但能主動表白搶了暗戀自己同桌的能是什麽放不開的人，周黎手上用力，指尖去鉆江亦可的指縫，非得直接跳躍到十指相扣。
這動作讓江亦可變老實了，他空有點沖勁的虛名，手被攥住之後連帶著嘴皮子都不利索。
周黎輕笑出聲：“你現在反悔要拒絕我還來得及。”
江亦可聞言，他用指甲掐周黎的手背，又酸又麻的感覺從指尖順著脊梁骨向上爬，激將法對他最管用：“我從不後悔。”
末了，他還是心裏後怕似的，腦袋轉一圈，從左看到右，得確保真的沒人看見他倆了才放心。
高中生最為忙碌，一天之中也唯有這點空隙能讓江亦可拋開學習得到喘息。就是從前嫌太遠的路，今天怎麽好像還沒有走多久就快要到自家司機約定的地方了。
在路燈下江亦可停住腳步，周黎隨後跟著他的動作一頓。
“這周五家長會。”江亦可起頭。
周黎應了一聲，等他接著向下說。
“哎呀，你沒懂我，”江亦可松了手，他不好意思地插兜，在空無一物的外套口袋裏面掏來掏去，“你千萬記得別說出去，和你爸媽也別說。”
“對了，放學都是誰來接你？”交代完畢，江亦可又問。
周黎說：“家裏司機。”
江亦可好笑地擡手戳他，影子隨著他的身子晃啊晃：“看不出來嘛。”
這回周黎懂了，江亦可指看不出他家境不錯。除了對學習沒興趣對其他都十分有興趣的高中生們來說，議論同學的家境也算得上是消遣的一種方式。
再者，年級裏還有幾個總愛炫耀的變著法恨不得讓自己成為別人口中討論的對象。江亦可一個連司機來接自己都擔心被看見的，可即便不參與也聽了一耳朵年級裏誰的家境比較好。
這話題能引申出去，但江亦可沒有， 純粹的初戀怎能和金錢扯上關系，調侃過一句之後他便又繞回了學校裏面的事。
不得不走的時候，他從校褲口袋裏真掏出張紙，“啪”一下，很豪爽地拍進周黎的手心。
那是一張折疊起來的便利貼，周黎展開來，發現裏面是一串數字，他聽見江亦可語氣鄭重的囑咐：“我的手機號，別忘了回去加我。”
“一回去就得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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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陪江亦可洗完手又洗臉，比起眼淚這張臉上更掛得住水，不拘小節到發梢都淅淅瀝瀝在下小雨。
小雨把江亦可胸前的白色校服都變成透明，然而江亦可不太在乎地把外套拉鏈拉上，對著周黎道：“就是……能不能別說出去啊。”
聰明人聽懂他的話：“這也不能說啊。”
有道理，江亦可點頭，他們兩個都不是向文彬那種張揚愛炫耀的人。江亦可現在想到內心還想啐他一口，是不是校規沒規定，向文彬能站在附中校門口把阻隔貼給摘了讓每個人聞一遍他的信息素。
周黎又重覆一遍：“你知我知，我不和別人講。”
“你保證——”江亦可說，轉念他又想說不定先一個不註意說漏嘴的是他自己，趕忙對著周黎表忠心，“我先保證，我絕對不說，和誰也不講，要是講了我下次數學考不及格。”
周黎跟著念一遍，隨後江亦可立馬松泛下來。
早戀的可惜之處就在這，雖說不違反校規吧，但若是被老師知道了不可能不把家長叫學校裏走一圈做思想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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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確保只有他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交代完，向著操場去的路上江亦可欲蓋彌彰地與周黎拉開距離，中間寬得再站一個同學也足夠。
遠遠的，江亦可看見自己班級隊伍已經人多起來了，體育老師懶懶地坐在旁邊的臺階上和同學們說話。
他擡頭看周黎，情不自禁變得臉熱：“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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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就條件反射一般忍不住去找江亦可的身影，隔壁班將將說了解散，江亦可旁邊那個叫葉塘的Omega順理成章地勾著江亦可的肩膀，兩個人一起朝著外面走去。
淡淡地收回視線，周黎蹙著眉，用口型說了句，“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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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兩步，向文彬又倒退回來，他交代周黎：“我去英語辦公室，回教室如果要傳試卷幫我傳一下。”
也不管周黎答不答應，他丟下一句“謝啦”，就跑遠了。
這回是真的跑掉了，周黎的視線追隨過去，看見他的同桌一下子超越了江亦可和葉塘。
真面目已然暴露，江亦可對向文彬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快要被人撞到的時候他一個閃身靠在葉塘的身上，差點把葉塘的行走空間壓縮殆盡。
葉塘對向文彬突然出現又很快消失的背影翻白眼，情緒純粹到語言都變得簡練：“傻逼。”
“哼，等這學期期末分班，就終於不用在1班看見他了。”江亦可鼻子出氣，他不能說，可倒回他答應周黎的那一秒，說出的同意裏面百分百摻雜著對向文彬報覆的快感。
重點班高一兩個學期結束時都會根據期末考試的成績幾個排名靠後的同學，江亦可私下打聽過向文彬的分數，發現雖然表面上他對各個老師獻殷勤得積極，每節課下課都不同辦公室地竄，實際分數都排到了中後段，刨去得靠暗箱操作留在重點班的關系戶們，最多再在重點班留到這個學期末了。
江亦可沒啥成績歧視，只是現在看向文彬整個人，都是他過得越差自己心裏就忍不住越高興。
想到這裏，江亦可心情又好了，看著葉塘還一臉義憤填膺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樣子，他心裏有點慚愧得瞞著葉塘自己已經莫名其妙答應了周黎的告白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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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塘總算換了笑臉：“吃，我要吃綠舌頭。”
小賣部的冰淇淋比外面均價貴了五毛錢，校卡上一入學就被充了大四位數，刷了半學期只刷掉冰山一角的江亦可和葉塘異口同聲地在踏出店門時罵了一句：“奸商！”
除了補償下自己最好的朋友即將被蒙在鼓裏，江亦可不直接回班，而是選擇來小賣部拐一圈還有其他的主意。
在回班路上再次看見周黎，那江亦可的表情有很大可能會破功。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在班級門口他們兩個，還是正面撞上了從另一個樓梯上來的周黎。
視線相接的時候周黎笑得很禮貌，葉塘沒察覺到什麽，徑直從後門進了2班教室。
江亦可緊張到渾身緊繃汗毛起立，他不知道過度緊張的樣子會被歸咎到做賊心虛的範疇。
周黎看得實在好笑，他停下向教室裏面走的動作，重覆地在1班前門處踱步。
江亦可眼睛向上一瞟，不張嘴講出的話周黎一下子都沒聽清楚：“晚上放學一起走，校門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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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漫長，晚自習的時候，連作業都被江亦可用作衡量他還有多久能和周黎一起放學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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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同學們回家搜題，或者寫作業寫到太晚，高朗在這周開始布下新規，讓葉塘在每個晚自習結束都把當天的數學作業收好了交到辦公室去。
江亦可體育課結束和周黎約著放學見的時候忘掉了這一點，便趁晚自習的課間在去廁所的路上堵住周黎。
他神色緊急，語速加快：“放學你出來慢點，我得先陪朋友去數學辦公室交作業。”
他進入地下戀角色的速度完全超出周黎的預期。但周黎點頭的速度暫時還沒夠到江亦可的標準，江亦可腳步和語速一樣快，該說的話說完之後一句廢話都沒有，留下意味深長的一眼就走了。
感謝學校裏目前還沒有任何人會根據眼神來抓早戀。
這才有了晚自習結束放學時江亦可朝1班教室裏看的一眼，零零落落的人快要走光，他見到周黎還在位置上面收拾東西，松了口氣，拽著葉塘快走。
夜風吹來些寒意，樹梢簌簌作響，樹的影子被月光給拖長。江亦可還沒走到校門口，他就認出了那個正按約定等著他的人。
他若無其事地和葉塘告別，再見和明天見說完兩個人就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周黎迎上來：“去過辦公室了？”
“嗯，”江亦可隨口問，“你們班今晚和我們做的一張數學試卷吧，你覺得難嗎。”
周黎答一般，被江亦可連著追問了好幾遍答案還是一般。
江亦可長嘆一聲過後垂頭，不過一個眨眼的工夫他就能調理完畢。
現在的身份，是周黎的男朋友嘛。
放學後空曠的路上，他和周黎不需要像在學校裏面那般避嫌，並肩向前走的時候手臂撞手臂，隔著一層校服外套都讓江亦可變得心癢癢。
他佯裝鎮定地開始主動，去抓Alpha的手，捏著中間的指節不放。
實際周黎已經在心裏醞釀過，沒想到還是被江亦可給占了先機。但能主動表白搶了暗戀自己同桌的能是什麽放不開的人，周黎手上用力，指尖去鉆江亦可的指縫，非得直接跳躍到十指相扣。
這動作讓江亦可變老實了，他空有點沖勁的虛名，手被攥住之後連帶著嘴皮子都不利索。
周黎輕笑出聲：“你現在反悔要拒絕我還來得及。”
江亦可聞言，他用指甲掐周黎的手背，又酸又麻的感覺從指尖順著脊梁骨向上爬，激將法對他最管用：“我從不後悔。”
末了，他還是心裏後怕似的，腦袋轉一圈，從左看到右，得確保真的沒人看見他倆了才放心。
高中生最為忙碌，一天之中也唯有這點空隙能讓江亦可拋開學習得到喘息。就是從前嫌太遠的路，今天怎麽好像還沒有走多久就快要到自家司機約定的地方了。
在路燈下江亦可停住腳步，周黎隨後跟著他的動作一頓。
“這周五家長會。”江亦可起頭。
周黎應了一聲，等他接著向下說。
“哎呀，你沒懂我，”江亦可松了手，他不好意思地插兜，在空無一物的外套口袋裏面掏來掏去，“你千萬記得別說出去，和你爸媽也別說。”
“對了，放學都是誰來接你？”交代完畢，江亦可又問。
周黎說：“家裏司機。”
江亦可好笑地擡手戳他，影子隨著他的身子晃啊晃：“看不出來嘛。”
這回周黎懂了，江亦可指看不出他家境不錯。除了對學習沒興趣對其他都十分有興趣的高中生們來說，議論同學的家境也算得上是消遣的一種方式。
再者，年級裏還有幾個總愛炫耀的變著法恨不得讓自己成為別人口中討論的對象。江亦可一個連司機來接自己都擔心被看見的，可即便不參與也聽了一耳朵年級裏誰的家境比較好。
這話題能引申出去，但江亦可沒有， 純粹的初戀怎能和金錢扯上關系，調侃過一句之後他便又繞回了學校裏面的事。
不得不走的時候，他從校褲口袋裏真掏出張紙，“啪”一下，很豪爽地拍進周黎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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