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由個人捏造出來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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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由個人捏造出來的奇跡
有個非常中二的說法，叫做真愛到來的時候都是自帶背景音樂的。
向文彬只需要出場，外加對著江亦可笑一下，除了會觸發心跳加快的反應，還會讓江亦可的耳邊自動屏蔽掉其他的聲音。
“我有聽，怎麽沒聽你講話了。”但江亦可拒不承認，他沒什麽底氣地對孟星做出理直氣壯的表情，收獲了同桌讓開的指示。
孟星從靠墻的座位裏擠出來，越過江亦可，跟在向文彬的身後出了教室的門。
看到了，向文彬這個反應，一定是已經看到了自己送出去的東西。
江亦可冒出這樣的想法，隨後就變得思緒卡頓，動作跟著停住。
他很想立即沖出教室找到1班，詢問向文彬閱讀完畢之後產生了什麽讀後感，能直接事關他這些天琢磨的避開巡邏老師地下早戀的方法是否管用，
無奈，高中生的課間一分鐘都得掰成三分鐘用，江亦可自以為時間還早，下一秒便見到孟星急匆匆跑回來，也不知道犯了什麽病，把桌上所有的卷子全部掀開看了一遍。
與她一前一後走進教室的是面帶慍色的高朗，江亦可一下子就懂了孟星犯的是什麽病，嚇得也立刻開始從一疊卷子裏找中午剛發回來的數學作業。
他聽見孟星小聲地抱怨：“搞什麽啊，下課去個廁所都那麽匆忙，這節課講完作業再布置一堆，一會體育課不帶出去今晚又寫不完。”
孟星說什麽時候才是個頭，說完把頹喪的表情藏到桌面上足以遮住她整張臉的課本後。
但江亦可產生了些別的想法。情報來自葉塘，今天下午的體育課，2班是和1班一起上的。
江亦可很難不想趁機有所行動，他是個有什麽想法就喜歡立即兌現的人。想給向文彬送東西就馬上買了，想要寫情書哪怕過程坎坷了一些也算是寫出來了，剩下還能做什麽顯而易見。
告白啊，江亦可想，或許他可以依靠再多送幾封情書春風化雨到向文彬被感動到主動向他告白，可這中間需要耗費的時間成本足夠他和兩個Alpha早戀加分手了。
不值當。
他想得出神，高朗視線掃過來的時候還捏著筆不動，隔了兩秒才如夢初醒一般開始佯裝在抄黑板上的公式。
事實上他連講到哪一道題目都已經忘記，江亦可照著公式憑記憶找過去，把正確答案抄上去，再擡頭的時候發現孟星一直扭著脖子看他。
“怎麽了？”他不自在地摸了把頭發，扶著劉海撩起又放下。
孟星搖了搖頭，用口型回了不清不楚的一句：“下課說。”
高朗講課太快，江亦可跟在一片翻頁的聲音當中後知後覺地翻了卷子，趴在上面沒多久困意又使他被迫坐直了身子。
數學課結束的時候，葉塘被點了名去辦公室拿今晚要做的新試卷。他先跑過來，雙手往江亦可桌子上面一撐：“下節體育課，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去操場。”
有坐得近的同學聽見了，叫葉塘跑快點，早點拿了卷子回來好讓他們直接帶去操場寫。
江亦可從下課那一刻起就跟被抽走了骨頭似的趴在桌上不起來，他點頭應允的時候葉塘已經沖出了教室，走廊上都看不見人影了。
有心急的Alpha已經呼朋喚友地從教室後的儲物櫃拿了籃球去操場，而後又有三三兩兩的同學結伴出去了。
孟星倒不急著走，等到教室裏的人快要走光，她故技重施，把試卷卷成一個長條去戳江亦可的肩膀：“你今天上課都在想什麽，看你一直在走神。”
江亦可不動，他把腦袋往臂彎裏埋得更深，孟星堅持不懈地用卷子戳他，戳到試卷前面塌下去一截。
葉塘在這時跑回來，他把數學作業散到每個特意等他的人手裏，來叫江亦可：“走了。”
“江亦可你是很不對勁，我上課都見你走神好幾次。”下樓的時候葉塘把試卷和練習冊藏進外套裏，走在他前面的江亦可卻兩手空空。
江亦可一時哽住，瞳孔驟然放大，他小幅度地低頭：“有那麽明顯嗎。”
像是在自問自答，又好像下定決心，江亦可說：“我想對向文彬告白。”
葉塘敬他行動力超群，表示需要自己在旁邊助攻嗎。
需要個遞話的，需要個空教室外面看守的，江亦可真的行動起來發現自己心腹數量太少，恨不得把葉塘一個人分成兩個用。
他定了定神：“等體育課解散了，你幫我把向文彬一個人叫到樓頂的空教室裏，我先上去等他。”
體育成績不計入高考分數，附中表面禁止主課老師占體育課，然而大部分同學都恨不得這規定早些被廢除。
好在體育老師對同學們帶著作業去操場，一說解散就找了空地坐著寫作業的行為完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同學回教室寫也不管，只要下課前集合的時候能準時出現在班級的隊伍裏就行。
這樣的規定給了江亦可可乘之機，他的身高排進隊伍裏幾乎是班上Alpha和Omega男生的分界線，離葉塘不遠不近，是只能靠眼色交流的距離。
體育課開頭例行是繞著操場跑圈，江亦可不動聲色地確定了1班在操場的位置。解散之後他先葉塘一步地竄了出去，腳步不停地奔向高一教學樓的樓頂。
那裏有幾間空教室，除了考試時分考場會用到，平時沒人涉足。
江亦可推門進去，課桌還和兩周前期中考試時候一樣排列整齊，桌角上還殘存著考試之後沒來得及撕下來的姓名貼，似乎唯一有變化的就是桌面上已經積了一層灰。
沒有等很久，他就聽見從樓梯口傳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他開始屏住呼吸，倒數過幾秒，向文彬開門，有灰塵朝著江亦可迎面飛過來，他被嗆得止不住地咳嗽。
向文彬嘴角勾起，他盯著江亦可看，眼睛卻一絲笑意都沒有。
然而江亦可已經被心跳沖擊到感官遲鈍，他清了清嗓子就準備開口。
“我讓……周黎，轉交的情書，你應該看到了。”江亦可斷斷續續地低頭擡頭，眼神飄忽，“我想要和你說的話都寫在裏面了。”
“你可以接受——”
“你說那是情書？”向文彬好像完全沒聽到江亦可還有話沒講完，他自顧自地打斷，沖江亦可挑眉，“我以為你對我顯擺你的滿分作文呢？”
江亦可懵了，他握著拳的手又緊了緊，指甲都幾乎要掐進自己的手心裏。
向文彬倏地一笑：“你送我巧克力不會也是這個意思吧？”
“巧克力是味道不錯，但是……”向文彬的指節敲在桌面，帶了點故意提醒江亦可聽的意思，“你難道覺得我一個Alpha會和Beta戀愛嗎，你在說這些話之前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可之前，你不是還幫我。”江亦可想反駁他，也不止是反駁面前這個神色間只剩下嘲弄的、和其他Alpha擁有著相同劣根性的向文彬。
向文彬打斷他：“我一句話而已，誰想到你就那麽多心思啊。”
江亦可有一瞬間的無措，內心天旋地轉過後他現在也算是明白。
自視甚高的Alpha不需要Beta的喜歡，但多一個Beta的喜歡足以用來證明這個Alpha有多受歡迎。
向文彬從來都是這樣的想法，他不是討厭或是戲弄自己才會有這樣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他只是，從來沒有把Beta當成一回事。
向文彬見到江亦可楞在原地，他把自己剛才靠歪了的課桌扶正，摩擦地面發出突兀的一聲尖響：“別不自量力了，Beta找Beta玩行吧。”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江亦可察覺到向文彬一定不是一個人上的頂樓，因為樓梯口已經傳來了幾聲熟悉的，不懷好意的笑聲。
一種讓江亦可反胃的倒戈之感浮上他的心頭，沒有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那般尖銳，只能當做自己眼瞎的教訓，和在食堂菜裏吃到了青蟲，結果得到營養成分比菜高的評價一樣。
這場江亦可單方面的暗戀，唯一的好處就是終結了他心裏捏造出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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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非常中二的說法，叫做真愛到來的時候都是自帶背景音樂的。
向文彬只需要出場，外加對著江亦可笑一下，除了會觸發心跳加快的反應，還會讓江亦可的耳邊自動屏蔽掉其他的聲音。
“我有聽，怎麽沒聽你講話了。”但江亦可拒不承認，他沒什麽底氣地對孟星做出理直氣壯的表情，收獲了同桌讓開的指示。
孟星從靠墻的座位裏擠出來，越過江亦可，跟在向文彬的身後出了教室的門。
看到了，向文彬這個反應，一定是已經看到了自己送出去的東西。
江亦可冒出這樣的想法，隨後就變得思緒卡頓，動作跟著停住。
他很想立即沖出教室找到1班，詢問向文彬閱讀完畢之後產生了什麽讀後感，能直接事關他這些天琢磨的避開巡邏老師地下早戀的方法是否管用，
無奈，高中生的課間一分鐘都得掰成三分鐘用，江亦可自以為時間還早，下一秒便見到孟星急匆匆跑回來，也不知道犯了什麽病，把桌上所有的卷子全部掀開看了一遍。
與她一前一後走進教室的是面帶慍色的高朗，江亦可一下子就懂了孟星犯的是什麽病，嚇得也立刻開始從一疊卷子裏找中午剛發回來的數學作業。
他聽見孟星小聲地抱怨：“搞什麽啊，下課去個廁所都那麽匆忙，這節課講完作業再布置一堆，一會體育課不帶出去今晚又寫不完。”
孟星說什麽時候才是個頭，說完把頹喪的表情藏到桌面上足以遮住她整張臉的課本後。
但江亦可產生了些別的想法。情報來自葉塘，今天下午的體育課，2班是和1班一起上的。
江亦可很難不想趁機有所行動，他是個有什麽想法就喜歡立即兌現的人。想給向文彬送東西就馬上買了，想要寫情書哪怕過程坎坷了一些也算是寫出來了，剩下還能做什麽顯而易見。
告白啊，江亦可想，或許他可以依靠再多送幾封情書春風化雨到向文彬被感動到主動向他告白，可這中間需要耗費的時間成本足夠他和兩個Alpha早戀加分手了。
不值當。
他想得出神，高朗視線掃過來的時候還捏著筆不動，隔了兩秒才如夢初醒一般開始佯裝在抄黑板上的公式。
事實上他連講到哪一道題目都已經忘記，江亦可照著公式憑記憶找過去，把正確答案抄上去，再擡頭的時候發現孟星一直扭著脖子看他。
“怎麽了？”他不自在地摸了把頭發，扶著劉海撩起又放下。
孟星搖了搖頭，用口型回了不清不楚的一句：“下課說。”
高朗講課太快，江亦可跟在一片翻頁的聲音當中後知後覺地翻了卷子，趴在上面沒多久困意又使他被迫坐直了身子。
數學課結束的時候，葉塘被點了名去辦公室拿今晚要做的新試卷。他先跑過來，雙手往江亦可桌子上面一撐：“下節體育課，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去操場。”
有坐得近的同學聽見了，叫葉塘跑快點，早點拿了卷子回來好讓他們直接帶去操場寫。
江亦可從下課那一刻起就跟被抽走了骨頭似的趴在桌上不起來，他點頭應允的時候葉塘已經沖出了教室，走廊上都看不見人影了。
有心急的Alpha已經呼朋喚友地從教室後的儲物櫃拿了籃球去操場，而後又有三三兩兩的同學結伴出去了。
孟星倒不急著走，等到教室裏的人快要走光，她故技重施，把試卷卷成一個長條去戳江亦可的肩膀：“你今天上課都在想什麽，看你一直在走神。”
江亦可不動，他把腦袋往臂彎裏埋得更深，孟星堅持不懈地用卷子戳他，戳到試卷前面塌下去一截。
葉塘在這時跑回來，他把數學作業散到每個特意等他的人手裏，來叫江亦可：“走了。”
“江亦可你是很不對勁，我上課都見你走神好幾次。”下樓的時候葉塘把試卷和練習冊藏進外套裏，走在他前面的江亦可卻兩手空空。
江亦可一時哽住，瞳孔驟然放大，他小幅度地低頭：“有那麽明顯嗎。”
像是在自問自答，又好像下定決心，江亦可說：“我想對向文彬告白。”
葉塘敬他行動力超群，表示需要自己在旁邊助攻嗎。
需要個遞話的，需要個空教室外面看守的，江亦可真的行動起來發現自己心腹數量太少，恨不得把葉塘一個人分成兩個用。
他定了定神：“等體育課解散了，你幫我把向文彬一個人叫到樓頂的空教室裏，我先上去等他。”
體育成績不計入高考分數，附中表面禁止主課老師占體育課，然而大部分同學都恨不得這規定早些被廢除。
好在體育老師對同學們帶著作業去操場，一說解散就找了空地坐著寫作業的行為完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同學回教室寫也不管，只要下課前集合的時候能準時出現在班級的隊伍裏就行。
這樣的規定給了江亦可可乘之機，他的身高排進隊伍裏幾乎是班上Alpha和Omega男生的分界線，離葉塘不遠不近，是只能靠眼色交流的距離。
體育課開頭例行是繞著操場跑圈，江亦可不動聲色地確定了1班在操場的位置。解散之後他先葉塘一步地竄了出去，腳步不停地奔向高一教學樓的樓頂。
那裏有幾間空教室，除了考試時分考場會用到，平時沒人涉足。
江亦可推門進去，課桌還和兩周前期中考試時候一樣排列整齊，桌角上還殘存著考試之後沒來得及撕下來的姓名貼，似乎唯一有變化的就是桌面上已經積了一層灰。
沒有等很久，他就聽見從樓梯口傳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他開始屏住呼吸，倒數過幾秒，向文彬開門，有灰塵朝著江亦可迎面飛過來，他被嗆得止不住地咳嗽。
向文彬嘴角勾起，他盯著江亦可看，眼睛卻一絲笑意都沒有。
然而江亦可已經被心跳沖擊到感官遲鈍，他清了清嗓子就準備開口。
“我讓……周黎，轉交的情書，你應該看到了。”江亦可斷斷續續地低頭擡頭，眼神飄忽，“我想要和你說的話都寫在裏面了。”
“你可以接受——”
“你說那是情書？”向文彬好像完全沒聽到江亦可還有話沒講完，他自顧自地打斷，沖江亦可挑眉，“我以為你對我顯擺你的滿分作文呢？”
江亦可懵了，他握著拳的手又緊了緊，指甲都幾乎要掐進自己的手心裏。
向文彬倏地一笑：“你送我巧克力不會也是這個意思吧？”
“巧克力是味道不錯，但是……”向文彬的指節敲在桌面，帶了點故意提醒江亦可聽的意思，“你難道覺得我一個Alpha會和Beta戀愛嗎，你在說這些話之前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可之前，你不是還幫我。”江亦可想反駁他，也不止是反駁面前這個神色間只剩下嘲弄的、和其他Alpha擁有著相同劣根性的向文彬。
向文彬打斷他：“我一句話而已，誰想到你就那麽多心思啊。”
江亦可有一瞬間的無措，內心天旋地轉過後他現在也算是明白。
自視甚高的Alpha不需要Beta的喜歡，但多一個Beta的喜歡足以用來證明這個Alpha有多受歡迎。
向文彬從來都是這樣的想法，他不是討厭或是戲弄自己才會有這樣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他只是，從來沒有把Beta當成一回事。
向文彬見到江亦可楞在原地，他把自己剛才靠歪了的課桌扶正，摩擦地面發出突兀的一聲尖響：“別不自量力了，Beta找Beta玩行吧。”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江亦可察覺到向文彬一定不是一個人上的頂樓，因為樓梯口已經傳來了幾聲熟悉的，不懷好意的笑聲。
一種讓江亦可反胃的倒戈之感浮上他的心頭，沒有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那般尖銳，只能當做自己眼瞎的教訓，和在食堂菜裏吃到了青蟲，結果得到營養成分比菜高的評價一樣。
這場江亦可單方面的暗戀，唯一的好處就是終結了他心裏捏造出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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