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麽味道的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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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什麽味道的橘子
語文課結束的那個課間，整個教室裏面的人都很安分。
期中考試過後突擊的語文默寫，篇目還是雖然課堂裏講過但不在這次考試範圍當中的，將陡然松懈下來的同學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金曼梅說完“下課”，收拾完東西緊隨其後就點了幾個剛才默寫沒寫出來的同學名字，讓他們課間跟著去辦公室重新背。
董智淵赫然在列。
他就像只落了水的小鴨子似的跟在金曼梅身後，走到靠門那排座位之前，不忘側頭朝江亦可瞪了一眼。
毫無威懾力。
江亦可樂了，手下卻一滑，筆尖在作業本上空白的地方抖出一段黑線。
“他活該，”葉塘拿著半個橘子過來，正好江亦可前桌不在，他在空座上面坐下，扯下兩瓣，一瓣草草撕掉橘絡遞給江亦可，另一瓣塞進自己嘴裏，含糊不清地說，“以為自己是Omega就多了不起，可惜了我剛才幫高朗跑腿去了，回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他們走，不然董智淵那些人連接近你說那些話的機會都不會有。”
“就是，也不看看每次考試真正墊底的人是誰，要是覺得Beta不能考過他，有本事下次先及格了。”
江亦可的同桌孟星湊過來聽，她也是個Beta，在葉塘講完之後她跟著幸災樂禍地說。
葉塘有些訝異地看了孟星一眼，其實江亦可也一樣感到出乎意料。他和孟星被老師安排著做了半個月的同桌，除了互相問作業之外幾乎沒聊過天。在江亦可的印象裏，孟星文靜話少，成績一般但挺用功，寫作業的時候總是短發從兩邊垂下看不大清臉，就是別人公認的Beta形象——現在看來他自己也做錯，得為以貌取人道歉。
“對了，昨天來幫你說話那人，我都沒看到，”憑著剛才她一句話，葉塘迅速把孟星拉進了他們自己人的陣營，慷慨地把本就不多了的橘子分了一瓣孟星，她吃下去，聲音也變得模模糊糊，“是誰啊。”
江亦可垂下眼，他說不知道，話音剛落就被葉塘難以置信一般地打斷：“真不知道？那剛和他一起來的那個你總認識了吧。”
他搖頭，臉熟歸臉熟，全年級一共才多少人，指不定在校園某個角落遇見過也正常，和認識是兩碼事。他心裏突然開始變亂，像一團繩子絞在了一起。
葉塘還是不信：“周黎你不認識？明明之前去看成績的時候，你還和我提過他的。和他一起來的那個幫你說話的，叫向文彬。他和周黎都是我們旁邊1班的，好像之前他們兩個還是同桌，不知道現在還是不是了。”
“他就是周黎？”孟星驟然一激動，腳磕到了桌子一角上。江亦可面不改色地把她撞歪了的桌子擺正，實則心裏發出了和孟星同樣的驚呼。
臉是模糊的，一提名字江亦可就反應過來了。
周黎，這個年級有誰不知道他的名字，兩次月考一次期中考試，他全部都是總分第一。
光榮榜上的二三四名換來換去爭得頭破血流，他的第一名不動如山，風光得就像他就是唯一主角，剩下望塵莫及的大家不過是世界的NPC罷了。
隔壁班的……金曼梅就教他們兩個班，這倒也說得通他和向文彬怎麽會出現在2班的教室裏。
成績真好啊，這次數學考試周黎是滿分吧，江亦可心裏有隱隱的羨慕，他切換成一只手撐著下巴的姿勢，思緒逐漸飛了出去，目光沒了焦點不知落在何處，耳朵還能聽見葉塘和孟星的對話。
孟星問，他們兩個是Alpha嗎。
“那是，”葉塘也降低了聲音，“你知道向文彬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嗎，皮革味的。”
“那周黎呢，他是什麽味道的？”孟星很給面子地笑笑，又追問道。
葉塘這回也答不上來了：“沒聽說過，學校裏也不可能把信息素洩露出來讓別人聞到，想知道的話得去看他檔案裏面的體檢報告了。”
盡管現在醫學已經進步到了每個人剛出生的時候就可以檢測出第二性別，但信息素這種東西，依舊得等到十幾年後分化了才能揭曉。
到了高中，大多數Alpha和Omega學生都已經成功分化，可為了防止Omega在學校突然進入發情期或者是其他信息素引起的事故發生，幾乎所有學校都明文規定了Alpha和Omega在校期間必須在腺體上貼好信息素阻隔貼並且帶好抑制劑。
而學生們的信息素，雖然算不上隱私，校方不會要求每個人強制公開，只會在學生的體檢檔案上登記一下。
至於自己非要將自己信息素味道掛在嘴邊的，學校也並不會管。
他們兩個聊得火熱，葉塘這個時候才註意到江亦可已經神游天外了不知道多久。他把手在江亦可的面前揮了揮，剛剛剝了橘子的手還殘留著一股味道。
葉塘自己的信息素就是橘子味的，在和江亦可成為朋友之後，他樂衷於尋找和自己信息素味道最接近的橘子，然後分給江亦可品嘗。
Beta對信息素沒什麽概念，他不懂葉塘給他描述的那種感覺，不是聞到的也不是嘗到的，是腺體先感受到，緊接著整個人都像被信息素的味道給包裹住。
江亦可終於在橘子味裏面回過神來， 縱然說他現在依舊不理解怎樣能夠感知到信息素，但鍛煉了兩個月，他已經可以判斷出什麽樣的橘子味道和葉塘的信息素更加接近。
“今天的有點太甜了，是不是秋天到了橘子該上市了，最近幾天的都很甜。”江亦可說。
孟星跟著無意識地咋了下嘴。
江亦可對他們剛才在討論的周黎的信息素沒什麽興趣，反而對著葉塘重覆了一遍：“你說，向文彬是Alpha，他的信息素是皮革味的。”
“嗯。”葉塘不明所以地點頭，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可惜課間的時間太短，居然馬上上課了，他起身準備回自己的座位上，匆匆給江亦可留下一句，“我在年級部見過他好多次了，說不定你下次去找金老師就能再遇見他。”
下一節不是主課，內容依舊是講評期中考試的試卷，江亦可心裏想著其他事情，心不在焉到孟星都看出來了。
她悄悄用手肘碰江亦可，用氣聲說：“江亦可，不是這道題，翻面了。”
他渾渾噩噩地翻過試卷，腦海中想的卻是向文彬。
皮革味的，比橘子更加抽象的味道，說實在話江亦可憑本能聯想到的，是拉開車門鉆進出租車時，那股混合著成年累月煙草味的皮革味道。
不，或許不是這樣的，可其餘的皮革味江亦可想象不到了。
試卷上的字符被重新排列，在腦海中化成了向文彬的臉，站在他身邊，逆光勾勒著向文彬的輪廓，微微蹙起的眉宇之間凝著一股銳氣，下頜線條繃緊，開口便喝走了惡語相向的董智淵。
江亦可在心裏琢磨，很快就能見面的話，他是不是得當面感謝一下。
他無條件相信著葉塘的話，這個交際圈遍布全校的Omega傳遞的情報總不會出錯。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裏江亦可有事沒事就總去年級部門口晃上一圈，一連晃了整整兩天。
終於，在金曼梅發現他，並把他喊進辦公室的那天，江亦可又見到了向文彬。
“把你的作文按照老師給你的要求好好改一下，然後回家打成電子版發給我。”金曼梅把江亦可的作文拿給他，“周末學校會把這次的高分作文打印出來發給每個同學，正好下周運動會有時間讓他們重寫，你就不用了。”
“下周運動會？”
金曼梅頓了頓，繼而輕笑一聲：“怎麽說漏嘴了，這個還沒有公布下去，你幫老師保守一下秘密，別回去講得全班都知道了，不然整個下周都收不了心。”
她讓江亦可回教室的時候，從辦公桌邊的鐵盒裏摸出一塊巧克力：“拿去吃吧，記得別和老師一樣說漏嘴，這次考試語文表現還不錯，其他科目以後多抓緊。”
江亦可接過巧克力的時候還有些許別扭，他捏著自己作文答題卷的一角從辦公室出去，沒有刻意地用手擋住分數的位置。
退到門口的時候，他才發現向文彬竟然也在。
也對，年級部門口那個位置是1班班主任的，他聽見1班班主任正囑咐向文彬關於他們班運動會報名的事情。
江亦可有心將自己的腳步放慢，慢到在身後傳來1班班主任說“你先回教室吧”的時候，他才剛剛走到年級部辦公室的門口。
向文彬走出來，江亦可立刻就裝作恰好遇上的樣子。
他想補上當時沒來得及講出口的謝謝，又擔心這麽幾天過去，向文彬把這件事情給忘掉了……再者，真心的感謝總得付出點實際行動吧，江亦可現在渾身上下能拿得出來的好東西就只有口袋裏金曼梅剛剛給他的那塊巧克力。
若是他真的把巧克力送給向文彬，不行！太奇怪了。
江亦可先是借著偶遇把人叫住，就魂不守舍一般地楞在了原處。他與向文彬對視，又迅速地移開視線，一張口結結巴巴到連話都講不清楚，將心裏的慌亂暴露無遺。
其實這兩天來年級部期待偶遇的時候，江亦可已經設想了好幾個和向文彬搭話的開頭，紙上得來終覺淺，真正輪到了實操的時候，他偏偏選了個最爛的。
“同學……上次謝謝你幫我。”
向文彬忽地把臉給別過去了，在江亦可給出“周二那天，2班教室有Omega差點吵起來”的提示之後，他轉過身來，笑得親近：“我想起來了，沒關系的，小事而已，我也沒有幫上什麽忙。”
“你叫？”他又問。
江亦可很有眼力見地把自己大名給報上，向文彬恍然大悟一般的反應誇張到讓江亦可有一瞬間的不好意思：“原來你就是江亦可啊，這次期中的語文最高分就是你吧，那篇貼在外面公告欄的滿分作文也是你的。”
向文彬似乎是個自來熟，江亦可順理成章地和他一起並排從年級部走回教室，好像只需要兩句話，十秒鐘的時間，就能讓他們兩個從僅僅相交了一點點的陌生關系變成看起來挺熟悉的兩個人。
看起來而已，實際江亦可心裏激動之餘也在打鼓，他不是自來熟的性格，明明是自己想找向文彬，一路上卻是身側的Alpha在熱情地主導談話。
1班教室要離年級部近些，向文彬要進教室的時候，江亦可鼓起勇氣說：“運動會，你打算參加什麽項目？”
“跳高，籃球，跑步的話可能就跑一下接力吧。”向文彬說。
江亦可忙不疊地點頭。
他和向文彬差不多高，明明一側身兩個人就可以視線相觸，此刻他卻連這個膽量都沒有，一直在左看右看地回避著：“那我到時候來給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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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曼梅說完“下課”，收拾完東西緊隨其後就點了幾個剛才默寫沒寫出來的同學名字，讓他們課間跟著去辦公室重新背。
董智淵赫然在列。
他就像只落了水的小鴨子似的跟在金曼梅身後，走到靠門那排座位之前，不忘側頭朝江亦可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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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可樂了，手下卻一滑，筆尖在作業本上空白的地方抖出一段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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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可的同桌孟星湊過來聽，她也是個Beta，在葉塘講完之後她跟著幸災樂禍地說。
葉塘有些訝異地看了孟星一眼，其實江亦可也一樣感到出乎意料。他和孟星被老師安排著做了半個月的同桌，除了互相問作業之外幾乎沒聊過天。在江亦可的印象裏，孟星文靜話少，成績一般但挺用功，寫作業的時候總是短發從兩邊垂下看不大清臉，就是別人公認的Beta形象——現在看來他自己也做錯，得為以貌取人道歉。
“對了，昨天來幫你說話那人，我都沒看到，”憑著剛才她一句話，葉塘迅速把孟星拉進了他們自己人的陣營，慷慨地把本就不多了的橘子分了一瓣孟星，她吃下去，聲音也變得模模糊糊，“是誰啊。”
江亦可垂下眼，他說不知道，話音剛落就被葉塘難以置信一般地打斷：“真不知道？那剛和他一起來的那個你總認識了吧。”
他搖頭，臉熟歸臉熟，全年級一共才多少人，指不定在校園某個角落遇見過也正常，和認識是兩碼事。他心裏突然開始變亂，像一團繩子絞在了一起。
葉塘還是不信：“周黎你不認識？明明之前去看成績的時候，你還和我提過他的。和他一起來的那個幫你說話的，叫向文彬。他和周黎都是我們旁邊1班的，好像之前他們兩個還是同桌，不知道現在還是不是了。”
“他就是周黎？”孟星驟然一激動，腳磕到了桌子一角上。江亦可面不改色地把她撞歪了的桌子擺正，實則心裏發出了和孟星同樣的驚呼。
臉是模糊的，一提名字江亦可就反應過來了。
周黎，這個年級有誰不知道他的名字，兩次月考一次期中考試，他全部都是總分第一。
光榮榜上的二三四名換來換去爭得頭破血流，他的第一名不動如山，風光得就像他就是唯一主角，剩下望塵莫及的大家不過是世界的NPC罷了。
隔壁班的……金曼梅就教他們兩個班，這倒也說得通他和向文彬怎麽會出現在2班的教室裏。
成績真好啊，這次數學考試周黎是滿分吧，江亦可心裏有隱隱的羨慕，他切換成一只手撐著下巴的姿勢，思緒逐漸飛了出去，目光沒了焦點不知落在何處，耳朵還能聽見葉塘和孟星的對話。
孟星問，他們兩個是Alpha嗎。
“那是，”葉塘也降低了聲音，“你知道向文彬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嗎，皮革味的。”
“那周黎呢，他是什麽味道的？”孟星很給面子地笑笑，又追問道。
葉塘這回也答不上來了：“沒聽說過，學校裏也不可能把信息素洩露出來讓別人聞到，想知道的話得去看他檔案裏面的體檢報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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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高中，大多數Alpha和Omega學生都已經成功分化，可為了防止Omega在學校突然進入發情期或者是其他信息素引起的事故發生，幾乎所有學校都明文規定了Alpha和Omega在校期間必須在腺體上貼好信息素阻隔貼並且帶好抑制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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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對信息素沒什麽概念，他不懂葉塘給他描述的那種感覺，不是聞到的也不是嘗到的，是腺體先感受到，緊接著整個人都像被信息素的味道給包裹住。
江亦可終於在橘子味裏面回過神來， 縱然說他現在依舊不理解怎樣能夠感知到信息素，但鍛煉了兩個月，他已經可以判斷出什麽樣的橘子味道和葉塘的信息素更加接近。
“今天的有點太甜了，是不是秋天到了橘子該上市了，最近幾天的都很甜。”江亦可說。
孟星跟著無意識地咋了下嘴。
江亦可對他們剛才在討論的周黎的信息素沒什麽興趣，反而對著葉塘重覆了一遍：“你說，向文彬是Alpha，他的信息素是皮革味的。”
“嗯。”葉塘不明所以地點頭，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可惜課間的時間太短，居然馬上上課了，他起身準備回自己的座位上，匆匆給江亦可留下一句，“我在年級部見過他好多次了，說不定你下次去找金老師就能再遇見他。”
下一節不是主課，內容依舊是講評期中考試的試卷，江亦可心裏想著其他事情，心不在焉到孟星都看出來了。
她悄悄用手肘碰江亦可，用氣聲說：“江亦可，不是這道題，翻面了。”
他渾渾噩噩地翻過試卷，腦海中想的卻是向文彬。
皮革味的，比橘子更加抽象的味道，說實在話江亦可憑本能聯想到的，是拉開車門鉆進出租車時，那股混合著成年累月煙草味的皮革味道。
不，或許不是這樣的，可其餘的皮革味江亦可想象不到了。
試卷上的字符被重新排列，在腦海中化成了向文彬的臉，站在他身邊，逆光勾勒著向文彬的輪廓，微微蹙起的眉宇之間凝著一股銳氣，下頜線條繃緊，開口便喝走了惡語相向的董智淵。
江亦可在心裏琢磨，很快就能見面的話，他是不是得當面感謝一下。
他無條件相信著葉塘的話，這個交際圈遍布全校的Omega傳遞的情報總不會出錯。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裏江亦可有事沒事就總去年級部門口晃上一圈，一連晃了整整兩天。
終於，在金曼梅發現他，並把他喊進辦公室的那天，江亦可又見到了向文彬。
“把你的作文按照老師給你的要求好好改一下，然後回家打成電子版發給我。”金曼梅把江亦可的作文拿給他，“周末學校會把這次的高分作文打印出來發給每個同學，正好下周運動會有時間讓他們重寫，你就不用了。”
“下周運動會？”
金曼梅頓了頓，繼而輕笑一聲：“怎麽說漏嘴了，這個還沒有公布下去，你幫老師保守一下秘密，別回去講得全班都知道了，不然整個下周都收不了心。”
她讓江亦可回教室的時候，從辦公桌邊的鐵盒裏摸出一塊巧克力：“拿去吃吧，記得別和老師一樣說漏嘴，這次考試語文表現還不錯，其他科目以後多抓緊。”
江亦可接過巧克力的時候還有些許別扭，他捏著自己作文答題卷的一角從辦公室出去，沒有刻意地用手擋住分數的位置。
退到門口的時候，他才發現向文彬竟然也在。
也對，年級部門口那個位置是1班班主任的，他聽見1班班主任正囑咐向文彬關於他們班運動會報名的事情。
江亦可有心將自己的腳步放慢，慢到在身後傳來1班班主任說“你先回教室吧”的時候，他才剛剛走到年級部辦公室的門口。
向文彬走出來，江亦可立刻就裝作恰好遇上的樣子。
他想補上當時沒來得及講出口的謝謝，又擔心這麽幾天過去，向文彬把這件事情給忘掉了……再者，真心的感謝總得付出點實際行動吧，江亦可現在渾身上下能拿得出來的好東西就只有口袋裏金曼梅剛剛給他的那塊巧克力。
若是他真的把巧克力送給向文彬，不行！太奇怪了。
江亦可先是借著偶遇把人叫住，就魂不守舍一般地楞在了原處。他與向文彬對視，又迅速地移開視線，一張口結結巴巴到連話都講不清楚，將心裏的慌亂暴露無遺。
其實這兩天來年級部期待偶遇的時候，江亦可已經設想了好幾個和向文彬搭話的開頭，紙上得來終覺淺，真正輪到了實操的時候，他偏偏選了個最爛的。
“同學……上次謝謝你幫我。”
向文彬忽地把臉給別過去了，在江亦可給出“周二那天，2班教室有Omega差點吵起來”的提示之後，他轉過身來，笑得親近：“我想起來了，沒關系的，小事而已，我也沒有幫上什麽忙。”
“你叫？”他又問。
江亦可很有眼力見地把自己大名給報上，向文彬恍然大悟一般的反應誇張到讓江亦可有一瞬間的不好意思：“原來你就是江亦可啊，這次期中的語文最高分就是你吧，那篇貼在外面公告欄的滿分作文也是你的。”
向文彬似乎是個自來熟，江亦可順理成章地和他一起並排從年級部走回教室，好像只需要兩句話，十秒鐘的時間，就能讓他們兩個從僅僅相交了一點點的陌生關系變成看起來挺熟悉的兩個人。
看起來而已，實際江亦可心裏激動之餘也在打鼓，他不是自來熟的性格，明明是自己想找向文彬，一路上卻是身側的Alpha在熱情地主導談話。
1班教室要離年級部近些，向文彬要進教室的時候，江亦可鼓起勇氣說：“運動會，你打算參加什麽項目？”
“跳高，籃球，跑步的話可能就跑一下接力吧。”向文彬說。
江亦可忙不疊地點頭。
他和向文彬差不多高，明明一側身兩個人就可以視線相觸，此刻他卻連這個膽量都沒有，一直在左看右看地回避著：“那我到時候來給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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