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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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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新年假期過完後,祁飛鸞決定結束停職恢覆工作。

祁父得知了他的決定,嘆息道:“你想清楚了嗎?出於自己的心意嗎?”

“是。”祁飛鸞隨即笑了笑,眉眼間煥然生光。

祁母看著他的模樣,也明白了。

其實他們兩個早就有預感了,上次綁架事件結束後沒多久,祁飛鸞就時常走神。

“你想清楚就好,總之,我們永遠都是支持你的。”祁父拍了拍他的肩膀。

祁母接口道:“工作之餘要常回來跟我們聚聚。”

祁飛鸞點了點頭。

祁父看著他則有些感慨,他們其實並不是合格的父母,把祁飛鸞送到季星淵身邊當他的伴讀,之後那麽多年都沒有管過祁飛鸞,自然現在也沒有資格去管他。

無論祁飛鸞做出什麽決定,只要是出於他自己的心意,祁父和祁母兩人都表示理解和支持。

……

對於祁飛鸞的覆工,無論是紅瞳還是其他部門的工作人員都表示情緒穩定。

很正常嘛,就當祁飛鸞年假放完了回來工作了。

知道內情的人,比如心腹,則早有預料,畢竟自家Boss為了祁飛鸞連腺體都摘除了。

對於季星淵摘除了腺體這件事,在季家集團內部也引起了巨大的爭議,然而除去季星淵,還有一個人成為了爭議的中心,那就是季銀礫。

季家目前直系血脈只剩下了季星淵和季銀礫,既然季星淵不再是Alpha了,那就該輪到季銀礫了。

季銀礫坐在董事會上聽見有人振振有詞說該培養他時,可以說是當場炸毛。

我不是,我沒有,你找死別拉上我。

沒看見上一個想扶持我的人,屍體都不知道哪兒去了嗎?

好在這點波浪輕易被季星淵按下了下去,畢竟如果季泰震還活著,動搖季星淵的地位還有可能,但季泰震都“失蹤”了這麽久,季泰震的勢力也被季星淵連打帶消基本瓦解了,剩下的反對完全不成氣候。

尤其是格蘭瑟姆集團傳出的掌權者突然暴斃的消息,使得格蘭瑟姆集團更加動蕩,在季星淵抓準時機、敏銳果斷地吞並了數個晶礦後,季家集團內部僅有的質疑和反對的聲音也消失了。

現在正是乘勝追擊、狠狠從競爭者身上咬下肉來的好機會,既然季星淵表現出了與以往相同的魄力,比起反對他,團結在他的指揮下爭奪更大的利益明顯更加重要。

新年過後,季星淵和祁飛鸞一起參加了格蘭瑟姆的葬禮。

畢竟季星淵讓人跟格蘭瑟姆說過,他的婚禮他不會參加,葬禮一定會出席。

之前除夕時首府下了一場大雪,到葬禮那天,地面上還覆蓋著厚厚的積雪。

祁飛鸞跟著來季星淵一步步踩著積雪走向墓碑,腳下嘎吱作響。

慕和安作為格蘭瑟姆的Oxmega站在墓碑前,穿著一襲肅穆的黑衣,眼睛有些發腫,神情卻看不出喜悲。

在他身後站著一部分集團的董事和高管,另一些人則簇擁在一個三十歲上下的人身邊。

兩方之間涇渭分明,頗有點劍拔弩張的氣氛。

季星淵走到慕和安身邊,放下帶來的花束時,另一方有人冷哼一聲,嘲諷道:“鎮有本事啊,人剛死,奸夫就這麽明目張膽來上墳?”

慕和安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反而對季星淵道:“所以你連利用這個時機,來打消內部對你摘除腺體、變成Beta的疑問都算到了嗎?”

“你也應該謝謝我。”季星淵擡眼,目光如劍,“畢竟我的講話也對你有利,不是嗎?”

慕和安頓時眼神一變……

他原以為殺死格蘭瑟姆,付出一定的集團利益換來季星淵的幫助,在季星淵的幫助下接手集團,自己和季星淵是互惠互利的合作關系。

但季星淵卻抓住這個時機,反過來打消自己變成Beta所可能引起的集團內部的質疑,達到了一石二鳥的目的,自己完全是被利用的那一方。

如果季星淵是在格蘭瑟姆還活著時,摘除腺體變成Beta,那兩大集團所處的境地就將對調,攻守易形。

可惜,就像季星淵所說,慕和安還要感謝季星淵對此的利用,畢竟季星淵公開發表的言論挑戰了金字塔狀的社會觀念。

既然Beta能夠做領導者,那Omega憑什麽不行呢?

如果沒有季星淵發表的言論,今日站在慕和安身後支持他的人還不會這麽多。

季星淵沒有多與他交流,放下花後就與祁飛鸞一同離開了。

慕和安註視著他們兩人離去的背影,轉過頭看向墓碑,徐徐吐出一口氣。

溫暖的熱氣在寒風中凝結成白霧,頃刻間就消散了。

碼頭爆炸引起的大火幾乎燒幹凈了一切,別說格蘭瑟姆的骨灰了,連他當時坐的輪椅都燒融成了一整塊,墓碑下面埋葬的只是他常穿的衣服。

而慕和安,當時被格蘭瑟姆的手下架到了碼頭遠處的燈塔上,隔著很遠很遠觀賞了那場大火。

烈焰與海洋共同構成了他對於格蘭瑟姆最後的記憶。

不管怎麽樣,他現在算是得償所願了。

以後會有更多的陰謀、爭鬥與利益紛爭等待著他。

但這條路是他自己要走的,無論再難他都會走下去,不惜一切。

葬禮結束後,慕和安貼近墓碑,輕輕吻了一下那上面的黑白色照片,笑著道:“再見。”

墓園滿地的積雪被來參加葬禮的人踩出了一地淩亂的腳印,慕和安離去的那串腳印混在其間,不分彼此。

……

重新恢覆工作的祁飛鸞當然也不會再像以往一樣當季星淵的掛件,有時季星淵出去交際,他在安排足夠的人手保護好他後,早早就下了班。

祁飛鸞剛搭車回到祁家,剛進門回自己的屋想換下外衣,但看了看屋內的衣櫃季家莊園那邊房間裏床鋪被褥都是現成的,但他常穿的衣服卻都在祁家。

他以後可能兩邊都住,現在不如把一部分衣服先拿回季家莊園。

況且……他也有段時間沒在莊園過夜了。

祁飛鸞打開衣櫃收拾了一下衣服,跟父母發給信息說自己今晚去莊園住,隨後就搭車前往季家莊園。

祁飛鸞到時季星淵還沒回來,管家讓傭人接過他手裏的衣服,剛想讓傭人把祁飛鸞的衣服幫忙拿到他之前住的房間去,卻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兒。

“給祁先生放到……先放到樓上空房間去。”

紀管家一本正經對祁飛鸞道:“祁先生的房間好久沒住了,雖然傭人也日常打掃著,但衣櫃裏畢竟不常清理,可能落了灰塵。先放到別的空房間幹凈地方,我再讓他們去打掃打掃衣櫃,打掃完了再放進去。”

祁飛鸞點了點頭,面上不動聲色,卻還是有些疑惑。

紀管家和傭人們平日裏最重要的是就是打掃衛生、維護季家莊園正常運轉,他的房間和季星淵住得房間離得很近,那一排房間都是打掃清理的重點。

就算是傭人忘了打掃,紀管家服務季家多年,各個方面都安排得周到,不會忘了安排的。

更何況他從搬離到重新回來,也就半年多的時間,衣櫃裏不至於會落灰吧?

祁飛鸞有點疑惑,覺得可能是他保全職業病發作多想了,這畢竟不是什麽大事。

但隨即他就發現紀管家有那麽些許表露得不太明顯的焦急,傭人也沒有進他的房間打掃衣櫃。

祁飛鸞那點剛剛壓下去的疑惑重新浮了起來。

他站起身往樓上走,紀管家見狀跟了上來,對祁飛鸞道:“季先生還沒會要,您要不要在下面等等季先生?”

祁飛鸞搖了搖頭。

在快走到自己房間時,紀管家身上那點不明顯的焦慮明顯了起來。

祁飛鸞這回徹底坐實了自己的疑惑,紀管家對於他要進自己之前住的房間感到焦慮。

他的房間裏,難道有什麽他不能見的東西嗎?

紀管家見他走到房門前開門,雖然焦慮但也沒把阻攔他的話說出口,只眼睜睜看著祁飛鸞進了自己的房間。

祁飛鸞關上門,隔絕了紀管家的視線,目光落在了房間內的步入式衣櫃上。

季家莊園有多個衣帽間,但衣帽間大部分放的都是正裝、禮服或者外穿的衣服鞋帽,一些常換常穿的衣服則放在了房間內的步入式衣櫃裏。

背後就是步入式衣櫃的那面墻外表看沒有任何異常,和他離開之前一樣。

那就是衣櫃裏面藏著什麽了?

祁飛鸞的面容不自覺地冷了下來。

他剛剛踏進房間時就註意到了,雖然傭人打掃過房間,但床鋪不像是沒人躺的樣子。

在他搬出這間房的這半年多裏,難不成季星淵還讓別人住過這間房?

祁飛鸞心裏覺得這不太可能,但他的觀察力卻告訴他這是事實,紀管家的焦慮也許正是怕他發覺這件事。

祁飛鸞看著那面普通平常的墻壁,心裏那點冰冷緩緩轉成陰冷的怒火。

如果這裏真的有別人住過,那那個人的衣服也會留在衣櫃裏,他只要打開就一望可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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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來覺得番外直接分為兩部分比較好,但還是因為強迫癥每章必須不少於三千字,因此多補了一千字,明天更完番外,就徹底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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