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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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輪回》是不是……”
封菱信心滿滿，一口咬定：“就是你！”
岳朗嘴角抽搐，尷尬地笑了笑。
原來封卿沒有把他供出來，是有原因的——家族遺傳。
《輪回》是另一位江陽疆導演的作品，和他的風格相差千裏。
不過既然對方這麽說了，他就默認吧，日後有人追究起來，他可是什麽都沒說。
三人落座，周老板開始滔滔不絕，說他年輕的時候，說他以前如何創業。岳朗幾度想把話題引導到電影上，最後都會落回周老板身上。
岳朗徹底放棄了。
“導演，我有一個想法，給自己拍一部自傳電影。方才你也聽了我的故事，我想你把我的故事拍成電影，先賺他個30億。”
岳朗嗆了一口氣，喝了口咖啡順順氣。“30億呀，您打算投資多少？”
周老板想了想，“一百萬夠不夠？”
岳朗委婉地傳遞資金不足的信息，“一部小成本的電影也要一千萬。”
“這麽多，”周老板想了想，“剩下的你給我想辦法吧。”
岳朗“啊”了一聲，這是什麽新型的白嫖手段嗎？
“這個事情……”岳朗搓了搓手，“您可以找人一起投資。”
岳朗看向身邊的封菱，“封老板不跟嗎？”
“這種事情一向是我二哥操心，我也不懂。我讚助一百萬吧。”
“兩百萬了。”周老板熱切地拉著岳朗，“你再去找幾個人，你們娛樂圈不是有很多明星嗎？很快就湊夠一個億了，到時候先賺他30億，再拿下什麽金雞金馬金像獎。”
岳朗呵呵笑了幾聲，好想罵人，偏偏他的人設是文明人。
“小岳，看好你了。”周老板呵呵笑起來，似乎占了什麽大便宜。他看了看時間，“我還有事情，你們聊。”
封菱也站起身，“我也該走了。”
二人前後離開，岳朗耳尖聽到封卿的名字。
他聯想到之前的熱搜，難不成封菱也來摻和一腳了？
岳朗決定跟上去看看。
岳朗跟著二人來到停車場，看著他們先後上車。
他左顧右看，裝作若無其事，繞到了汽車後面，蹲下身子，偷聽二人的談話。
“這裏是兩百萬，事成之後還有一百萬。”周老板說道。
“放心吧，越封集團的項目鐵定是您的。”
“封卿呢？最近在做什麽？”
“封卿現在緋聞纏身，集團對他意見很大。我聽到風聲，集團想要換掉封卿。他這幾天都在出差，穩固人心。”封菱說道。
“你們不能找個機會幹掉他？”
“幹掉他嗎？”封菱聲音發怵，“會出人命吧？”
“要是沒有他，集團不就落在你二哥手中了嗎？”周老板說道，“拿了這麽多錢，沒膽子幹這件事嗎？”
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地謀財害命。
封菱掌握了登封集團的一個項目，拿這個項目的信息去賣錢。
老子賺錢，兒子偷錢。
前方有一束光，岳朗一擡頭，聽到前面喊：“誰在那裏？”
岳朗心跳加速，額頭冒汗——難道被發現了？
“又是你，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到地下停車場撿垃圾！”保安氣急敗壞。“撞到人又訛一筆是吧？多走走，趕緊走。”
“催什麽催！”一個人罵罵咧咧地，聲音越來越遠。
岳朗松了一口氣。前面的車突然開走，岳朗暴露在外，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他的暴露也無濟於事。
岳朗摸出錄音筆，該怎麽處理呢？
他想起封卿之前的態度，決定不給。
晚上，岳朗來到酒店附近的星巴克，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依舊一事無成。
他打開計劃表，在周老板那一欄畫了一個叉。他翻看這段時間的行程，還有什麽人呢？
岳朗翻完了整個計劃表，一個人都沒有。
岳朗想了想，要不要問問封卿，他的處理結果出來沒有。
打開手機，岳朗想起那個態度，不行，不能去問他。
就算是要飯，也不能去要。
岳朗不去找他，封卿倒是來找他了。
“請問是岳先生嗎？您的老板喝醉了。”
“我老板？”岳朗看了看手機來電號碼，是封卿，但打電話的人不是他。
對方又說：“他吩咐我，讓我打電話給您，讓您帶他回去。”
岳朗心說，這麽快又找助理了？
“在哪裏？我在外面，”他一時半會也回不去。“我找人去接他吧。”
“橫濱大酒樓。”
離他很近。
“你等著，我十分鐘，十分鐘就到了。”
岳朗根據導航的地址，來到酒店。
封卿趴在大廳的招待沙發上，身邊沒有別人，身上有淡淡的酒氣。這個樣子，讓人看見了明天又要上熱搜了。
他戴上口罩走過去，碰了碰封卿的肩膀，“餵，醒醒。”
封卿一動不動。
岳朗又推了他一下，“餵，封卿，醒醒。”
岳朗把他翻過身，封卿臉色潮紅，還有不少小紅點——這家夥酒精過敏，以前喝酒都是他擋的。
岳朗搖了搖封卿的肩膀。
“趴一會就好了。”
原來還有氣。
“一會你自己起來。”岳朗轉身就走，沒走幾步又掉頭回來。
我不是多管閑事，萬一他出事，得找上我了。
畢竟封卿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他的，出事了，警察第一個找到他。
岳朗坐在一旁，等了半個小時，封卿趴在桌子上，沒有任何動靜。
他想起來，有些人酒精過敏會導致呼吸衰竭的。
“餵封卿？！”
封卿跟一頭睡死的牛似的，一動不動。
岳朗摸了摸他的鼻息，還有氣。
他記得包裏還有幾片抗過敏的藥物，上一次和封卿出差的時候，順手塞進去的。
岳朗脫下外套，蓋在封卿的頭上，跟著將他背回了酒店。
酒店裏，他將封卿扔在床上。
“我為什麽要管你呢？”
岳朗叉著腰，自言自語，“讓你一個人在外面自生自滅算了。”
“你這個死鬼。”岳朗戳了戳他的腦袋，“回頭拍下你的艷照，看你怎麽辦。”
岳朗過個嘴癮，可沒有這麽做。
喘息的間隙，他翻出背包裏頭的過敏藥，倒了一杯熱水，撬開封卿的嘴巴。
“你是誰？”封卿這個時候醒了，迷迷糊糊看了看周圍，“這裏是哪裏？”
“是你祖宗的酒店。”
“品味太差了。”
岳朗捏著封卿的臉，“你還有資格教訓別人。喝得醉醺醺的，我現在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岳朗把藥塞到封卿的手中，“吃下去。”
迷迷糊糊的封卿很聽話，自己把藥吃了，不用岳朗硬灌。吃完藥倒頭就睡。
岳朗去洗澡，完事躺在床上，虧的是大床，躺下兩個人都不礙事。
睡前刷著PPT，準備調整一番。
邊上的封卿翻了一個身，蒙住眼睛。
岳朗趕緊關掉燈，閉眼睡覺。
二人躺在床上，只留下一盞蘑菇燈——岳朗去哪裏都會帶著它，夜裏喝水不會摔倒。
“藍覺？”
背對著封卿的岳朗睜開眼，微微支起半身向後看。
是他的錯覺嗎？封卿是醒了還是說夢話？
朦朧夜色中，封卿一動不動。
岳朗又躺了回去，剛一貼著枕頭，清晰地聽到封卿說：“藍覺？”
岳朗罵了一句，真的醒了。
岳朗轉過身，封卿起身要開燈。
“不要開燈！”
開燈就露餡了。封卿收回手。
“廁所在哪裏，你自己去。”岳朗蒙著腦袋，“別摔著就行了。”
岳朗躲在被子裏，思考該怎麽應對——等他睡著了偷偷離開。
封卿是睡糊塗了，他們的聲音這麽像他都沒有聽出來。
廁所傳來沖水聲，封卿沒有回到床上。
“我的手機呢？”
“桌上充電。”岳朗蒙著被子說道。
他偷偷掀開一角，看見封卿拿上手機，正要出去。
這可便宜岳朗了。
他心裏正美滋滋，身後傳來巨大的聲響，他擡頭一看，封卿跪在地上倒吸了一口冷氣。
估計是撞到他的行李箱了。
封卿緩了緩，重新站起身。
岳朗翻了一個身，“回來坐著吧。”
“不用了。”
“你出去，說不定那些狗仔就在外面，抓個正著。”
封卿一頓。
岳朗見封卿楞在原地，看來是說動他了。
“我會花錢搞定的。”
“行吧，你走吧，不用關門了。一會有人要進來的。”
封卿開門出去，不到一分鐘就回來了。
“我褲子呢？”
岳朗支著腦袋，“送去洗了，估計要明天才能送過來。來的時候，我蒙著你的頭，不會有人知道是你的。你剛才穿著花褲衩出去，有沒有遇見什麽人？”
封卿搖了搖頭，“你來這裏做什麽？旅游？”
岳朗脫口而出，“找投資。”
“新的電影？”
哪裏是什麽新電影，還不就是那一盤冷飯嗎？
男主跑了，女主也不演了，前期的辛苦都要打水漂了。
命苦。
岳朗嘆了一口氣。
“為什麽嘆氣？”
岳朗悶在被子裏，“沒有錢，沒人投資。明天還要繼續路演。”
“什麽電影？為什麽不來找我？給你拍你不拍，非得自己出來撞南墻。”
“你管得著嗎？你是我誰？”
“你男朋友。”
“我呸。”岳朗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那你帶我回來做什麽？”
“拍你的艷照，明天發到網上去。”
“傳播淫穢色情，罰款500元不等。”
岳朗咬牙，他不信在封卿這裏找不到什麽好處。
“你又來這裏幹什麽，還醉在酒店裏。”岳朗說道，“怎麽不讓一個人跟著你？你也不怕被人拍到。”
“出差，維護客戶關系。女同事不方便喝酒，讓她們回去了。”
封卿摸索過來，掀開被子坐在床上。
岳朗握緊被子，“幹什麽？合約裏可不包括上床。”
“空調太低，冷。”
岳朗切了一聲，“沒用。”
封卿躺在岳朗那邊，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封卿望著天花板，“你的電影講什麽？”
“怎麽，你要投資嗎？”
“不要放棄任何一個機會。”封卿擺出投資者態度，“我現在是投資者，用你的故事打動我，這不是你們導演的必修課嗎？”
去你丫的吧。
就不該把你放進來。
“你不困嗎？”
“我現在很精神。”
“酒醒了是吧。”岳朗轉身，拿過平板，隨機選取一個以前的小創意故事。
“這個故事，是一個導演……他為了自己的電影順利開拍，騙了一個人。電影順利開拍了，中途的時候，被那個人知道了。這個導演失去金主，繼續找投資，但由於失去信譽，沒有人投資。他才知道，靠欺騙得來的東西不能長久。他不再拍電影，做了別的行業。”
“完了？”
岳朗收起平板，“就是這樣。”
“沒有什麽投資的價值。”封卿如實點評。“你願意改劇本嗎？”
“你願意投資嗎？大老板你要是肯投資，我立馬改。”
封卿沈默了片刻，“男主角色要改，不討喜；目的要改，不夠突出；故事大改，沒有市場。”
“改得面目全非，你直接說新寫一個吧。”岳朗翻了一個身，“這個故事連一個像樣的劇本都沒有，還有很多事情都沒有開始準備。”
“所以還是選現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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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菱信心滿滿，一口咬定：“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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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封卿沒有把他供出來，是有原因的——家族遺傳。
《輪回》是另一位江陽疆導演的作品，和他的風格相差千裏。
不過既然對方這麽說了，他就默認吧，日後有人追究起來，他可是什麽都沒說。
三人落座，周老板開始滔滔不絕，說他年輕的時候，說他以前如何創業。岳朗幾度想把話題引導到電影上，最後都會落回周老板身上。
岳朗徹底放棄了。
“導演，我有一個想法，給自己拍一部自傳電影。方才你也聽了我的故事，我想你把我的故事拍成電影，先賺他個30億。”
岳朗嗆了一口氣，喝了口咖啡順順氣。“30億呀，您打算投資多少？”
周老板想了想，“一百萬夠不夠？”
岳朗委婉地傳遞資金不足的信息，“一部小成本的電影也要一千萬。”
“這麽多，”周老板想了想，“剩下的你給我想辦法吧。”
岳朗“啊”了一聲，這是什麽新型的白嫖手段嗎？
“這個事情……”岳朗搓了搓手，“您可以找人一起投資。”
岳朗看向身邊的封菱，“封老板不跟嗎？”
“這種事情一向是我二哥操心，我也不懂。我讚助一百萬吧。”
“兩百萬了。”周老板熱切地拉著岳朗，“你再去找幾個人，你們娛樂圈不是有很多明星嗎？很快就湊夠一個億了，到時候先賺他30億，再拿下什麽金雞金馬金像獎。”
岳朗呵呵笑了幾聲，好想罵人，偏偏他的人設是文明人。
“小岳，看好你了。”周老板呵呵笑起來，似乎占了什麽大便宜。他看了看時間，“我還有事情，你們聊。”
封菱也站起身，“我也該走了。”
二人前後離開，岳朗耳尖聽到封卿的名字。
他聯想到之前的熱搜，難不成封菱也來摻和一腳了？
岳朗決定跟上去看看。
岳朗跟著二人來到停車場，看著他們先後上車。
他左顧右看，裝作若無其事，繞到了汽車後面，蹲下身子，偷聽二人的談話。
“這裏是兩百萬，事成之後還有一百萬。”周老板說道。
“放心吧，越封集團的項目鐵定是您的。”
“封卿呢？最近在做什麽？”
“封卿現在緋聞纏身，集團對他意見很大。我聽到風聲，集團想要換掉封卿。他這幾天都在出差，穩固人心。”封菱說道。
“你們不能找個機會幹掉他？”
“幹掉他嗎？”封菱聲音發怵，“會出人命吧？”
“要是沒有他，集團不就落在你二哥手中了嗎？”周老板說道，“拿了這麽多錢，沒膽子幹這件事嗎？”
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地謀財害命。
封菱掌握了登封集團的一個項目，拿這個項目的信息去賣錢。
老子賺錢，兒子偷錢。
前方有一束光，岳朗一擡頭，聽到前面喊：“誰在那裏？”
岳朗心跳加速，額頭冒汗——難道被發現了？
“又是你，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到地下停車場撿垃圾！”保安氣急敗壞。“撞到人又訛一筆是吧？多走走，趕緊走。”
“催什麽催！”一個人罵罵咧咧地，聲音越來越遠。
岳朗松了一口氣。前面的車突然開走，岳朗暴露在外，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他的暴露也無濟於事。
岳朗摸出錄音筆，該怎麽處理呢？
他想起封卿之前的態度，決定不給。
晚上，岳朗來到酒店附近的星巴克，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依舊一事無成。
他打開計劃表，在周老板那一欄畫了一個叉。他翻看這段時間的行程，還有什麽人呢？
岳朗翻完了整個計劃表，一個人都沒有。
岳朗想了想，要不要問問封卿，他的處理結果出來沒有。
打開手機，岳朗想起那個態度，不行，不能去問他。
就算是要飯，也不能去要。
岳朗不去找他，封卿倒是來找他了。
“請問是岳先生嗎？您的老板喝醉了。”
“我老板？”岳朗看了看手機來電號碼，是封卿，但打電話的人不是他。
對方又說：“他吩咐我，讓我打電話給您，讓您帶他回去。”
岳朗心說，這麽快又找助理了？
“在哪裏？我在外面，”他一時半會也回不去。“我找人去接他吧。”
“橫濱大酒樓。”
離他很近。
“你等著，我十分鐘，十分鐘就到了。”
岳朗根據導航的地址，來到酒店。
封卿趴在大廳的招待沙發上，身邊沒有別人，身上有淡淡的酒氣。這個樣子，讓人看見了明天又要上熱搜了。
他戴上口罩走過去，碰了碰封卿的肩膀，“餵，醒醒。”
封卿一動不動。
岳朗又推了他一下，“餵，封卿，醒醒。”
岳朗把他翻過身，封卿臉色潮紅，還有不少小紅點——這家夥酒精過敏，以前喝酒都是他擋的。
岳朗搖了搖封卿的肩膀。
“趴一會就好了。”
原來還有氣。
“一會你自己起來。”岳朗轉身就走，沒走幾步又掉頭回來。
我不是多管閑事，萬一他出事，得找上我了。
畢竟封卿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他的，出事了，警察第一個找到他。
岳朗坐在一旁，等了半個小時，封卿趴在桌子上，沒有任何動靜。
他想起來，有些人酒精過敏會導致呼吸衰竭的。
“餵封卿？！”
封卿跟一頭睡死的牛似的，一動不動。
岳朗摸了摸他的鼻息，還有氣。
他記得包裏還有幾片抗過敏的藥物，上一次和封卿出差的時候，順手塞進去的。
岳朗脫下外套，蓋在封卿的頭上，跟著將他背回了酒店。
酒店裏，他將封卿扔在床上。
“我為什麽要管你呢？”
岳朗叉著腰，自言自語，“讓你一個人在外面自生自滅算了。”
“你這個死鬼。”岳朗戳了戳他的腦袋，“回頭拍下你的艷照，看你怎麽辦。”
岳朗過個嘴癮，可沒有這麽做。
喘息的間隙，他翻出背包裏頭的過敏藥，倒了一杯熱水，撬開封卿的嘴巴。
“你是誰？”封卿這個時候醒了，迷迷糊糊看了看周圍，“這裏是哪裏？”
“是你祖宗的酒店。”
“品味太差了。”
岳朗捏著封卿的臉，“你還有資格教訓別人。喝得醉醺醺的，我現在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岳朗把藥塞到封卿的手中，“吃下去。”
迷迷糊糊的封卿很聽話，自己把藥吃了，不用岳朗硬灌。吃完藥倒頭就睡。
岳朗去洗澡，完事躺在床上，虧的是大床，躺下兩個人都不礙事。
睡前刷著PPT，準備調整一番。
邊上的封卿翻了一個身，蒙住眼睛。
岳朗趕緊關掉燈，閉眼睡覺。
二人躺在床上，只留下一盞蘑菇燈——岳朗去哪裏都會帶著它，夜裏喝水不會摔倒。
“藍覺？”
背對著封卿的岳朗睜開眼，微微支起半身向後看。
是他的錯覺嗎？封卿是醒了還是說夢話？
朦朧夜色中，封卿一動不動。
岳朗又躺了回去，剛一貼著枕頭，清晰地聽到封卿說：“藍覺？”
岳朗罵了一句，真的醒了。
岳朗轉過身，封卿起身要開燈。
“不要開燈！”
開燈就露餡了。封卿收回手。
“廁所在哪裏，你自己去。”岳朗蒙著腦袋，“別摔著就行了。”
岳朗躲在被子裏，思考該怎麽應對——等他睡著了偷偷離開。
封卿是睡糊塗了，他們的聲音這麽像他都沒有聽出來。
廁所傳來沖水聲，封卿沒有回到床上。
“我的手機呢？”
“桌上充電。”岳朗蒙著被子說道。
他偷偷掀開一角，看見封卿拿上手機，正要出去。
這可便宜岳朗了。
他心裏正美滋滋，身後傳來巨大的聲響，他擡頭一看，封卿跪在地上倒吸了一口冷氣。
估計是撞到他的行李箱了。
封卿緩了緩，重新站起身。
岳朗翻了一個身，“回來坐著吧。”
“不用了。”
“你出去，說不定那些狗仔就在外面，抓個正著。”
封卿一頓。
岳朗見封卿楞在原地，看來是說動他了。
“我會花錢搞定的。”
“行吧，你走吧，不用關門了。一會有人要進來的。”
封卿開門出去，不到一分鐘就回來了。
“我褲子呢？”
岳朗支著腦袋，“送去洗了，估計要明天才能送過來。來的時候，我蒙著你的頭，不會有人知道是你的。你剛才穿著花褲衩出去，有沒有遇見什麽人？”
封卿搖了搖頭，“你來這裏做什麽？旅游？”
岳朗脫口而出，“找投資。”
“新的電影？”
哪裏是什麽新電影，還不就是那一盤冷飯嗎？
男主跑了，女主也不演了，前期的辛苦都要打水漂了。
命苦。
岳朗嘆了一口氣。
“為什麽嘆氣？”
岳朗悶在被子裏，“沒有錢，沒人投資。明天還要繼續路演。”
“什麽電影？為什麽不來找我？給你拍你不拍，非得自己出來撞南墻。”
“你管得著嗎？你是我誰？”
“你男朋友。”
“我呸。”岳朗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那你帶我回來做什麽？”
“拍你的艷照，明天發到網上去。”
“傳播淫穢色情，罰款500元不等。”
岳朗咬牙，他不信在封卿這裏找不到什麽好處。
“你又來這裏幹什麽，還醉在酒店裏。”岳朗說道，“怎麽不讓一個人跟著你？你也不怕被人拍到。”
“出差，維護客戶關系。女同事不方便喝酒，讓她們回去了。”
封卿摸索過來，掀開被子坐在床上。
岳朗握緊被子，“幹什麽？合約裏可不包括上床。”
“空調太低，冷。”
岳朗切了一聲，“沒用。”
封卿躺在岳朗那邊，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封卿望著天花板，“你的電影講什麽？”
“怎麽，你要投資嗎？”
“不要放棄任何一個機會。”封卿擺出投資者態度，“我現在是投資者，用你的故事打動我，這不是你們導演的必修課嗎？”
去你丫的吧。
就不該把你放進來。
“你不困嗎？”
“我現在很精神。”
“酒醒了是吧。”岳朗轉身，拿過平板，隨機選取一個以前的小創意故事。
“這個故事，是一個導演……他為了自己的電影順利開拍，騙了一個人。電影順利開拍了，中途的時候，被那個人知道了。這個導演失去金主，繼續找投資，但由於失去信譽，沒有人投資。他才知道，靠欺騙得來的東西不能長久。他不再拍電影，做了別的行業。”
“完了？”
岳朗收起平板，“就是這樣。”
“沒有什麽投資的價值。”封卿如實點評。“你願意改劇本嗎？”
“你願意投資嗎？大老板你要是肯投資，我立馬改。”
封卿沈默了片刻，“男主角色要改，不討喜；目的要改，不夠突出；故事大改，沒有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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