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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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岳朗哼了一聲，“封先生你睡不著是嗎？再給你講一個故事吧。這是《子不語》裏面的一則故事：以前有一個秀才，他生性豁達，有一日他遇見一個婦人，那婦人看見他就跑了，落下了一條繩子，那根繩子紅白相間，扁扁長長。秀才見繩子上有隱晦的氣息，猜到是吊死鬼的繩子。”
封卿摸了摸自己的領帶，偷偷地咽了咽口水。
岳朗繼續說，“那個秀才把草繩塞進了懷裏。他走到哪裏，那婦人就跟到哪裏。那秀才索性就向前沖，那婦人化作披頭散發、滿臉血汙的女鬼跟著他。”
封卿往後挪了一點。
岳朗緊貼上去，湊到封卿的耳邊。
“秀才不怕，對女鬼說：‘你之前一直跟著我，現在又變作女鬼嚇唬我，眼下你無計可施了。’女鬼尖叫一聲，現出原形，臉色煞白，露出長長的舌頭。”
“就像這樣。”岳朗貼著封卿，吐出長長的舌頭。
封卿後退一步，沒想到後面落空，整個人摔了下去。
手在空中亂抓，抓到了岳朗，兩個人一同摔了下去。
“砰”的一聲響。
岳朗立馬拉開距離，他舔了舔嘴，剛剛是親到了嗎？
封卿也坐起身，沒說話。
岳朗立即拉開距離。
空氣突然變得尷尬起來。
岳朗偷偷睨了一眼封卿，有什麽好尷尬的，之前不是都親過嘛。
岳朗躺下來，一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封卿側頭看了岳朗一眼，“後來呢？”
岳朗找回思緒，“那鬼說，自己原本住在城西，和丈夫爭吵，一時想不通就上吊自盡。今天打聽到有一家婦人和丈夫不和睦，特意去找她做我的替身，不料半路遇見你。”
“那鬼呢？”
“秀才給那女人念了往生咒，女鬼恍然大悟，對著秀才拜了又拜。此後那一帶就很少聽說鬧鬼的事情了。”
“完了？”
岳朗合上平板，“睡前故事說完了，睡覺吧。”
岳朗閉眼睡覺，身邊的封卿顯然還很精神。
這家夥不數綿羊睡不著。
岳朗正想張嘴數綿羊，封卿突然說道：“我發現你很像一個人。”
岳朗瞬間就不困了。
封卿描摹岳朗的五官，“像我那個很愛頂嘴的助理。”
岳朗不樂意了，“人家助理戰戰兢兢地工作，哪裏得罪你了。”
“他除了會頂嘴，其他都做得很好。”
岳朗難得聽到他嘴裏說出這句話，心裏還有一點小高興。
“勉強九十分吧。”
岳朗給了一個鄙夷的眼神。
切，才是一個及格分
岳朗：“九十分已經很好了。”
“我以前念書的時候，都沒有下過九十分。”
岳朗心說，跟你們這群學霸拼了。
“你既然覺得他這麽好，為什麽不將他留下來？”
“他受賄，這一點絕對不能輕易蒙混過去。”
岳朗翻了一個身，不理他了。
黑暗裏，封卿的聲音在回蕩。
“我去問了合作方，合作方說這是欠款。很多年前，合作方和他是同學，二人一起拍電影，因為合作方家裏出事了，拿走了項目的所有資金。助理為了拍電影去工地搬磚，去試藥。”
岳朗眼前浮現以前的種種。
那還是一個大冬天，那一年冷得不行，他和幾個出來打工的大叔大爺，就著老幹媽配饅頭，熬了一個冬天。
那些人是過年出來打工，有些人從很遠的地方過來，有些認好幾年沒有回去，大家天南地北湊到了一起。
多年之後，岳朗想起那段歲月，第一想到的不是苦和冷，而是大家聚在一起同甘共苦的感覺。
岳朗收回心神，聽得封卿翻過身，“他也是一個導演。”
岳朗敷衍：“是嗎？世界還真是小啊。”
“他有苦衷，但是他不該瞞著我。”
岳朗忍不住為自己辯解，“這都是合作方和助理的事情了，人家也說得清清楚楚。萬一哪一天我也騙了你呢？”
“你騙我什麽？”封卿語氣嚴肅起來。
岳朗打趣：“騙你感情，騙你身子。”
封卿追問，“為什麽不騙我的錢？”
“超過三千要坐牢的。”
封卿笑了笑，“三萬以下我都不會報警。”
“你真的認定他受賄了嗎？”
“等判定結果。這事情要經過公司的嚴格章程，我一個人說了不算，這個公司又不是我一個人的。”
岳朗嘆了一口氣，沒戲了。
“睡覺吧。”
邊上的封卿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怎麽忘了，這個人沒人數羊睡不著。
“你不介意我數羊吧？”岳朗不等封卿回答，自己數起來，“一只羊，兩只羊……”
封卿安靜下來，不由自主地握著岳朗的手。
岳朗數完羊，也瞇了一會兒。
早上六點，鬧鐘一響，岳朗立即坐起按掉鬧鐘。
封卿還在睡，沒有驚醒他。
他輕手輕腳拿上衣服離開了，跑到公共廁所裏頭刷牙洗漱。
清晨的街上，環衛工人在掃地，賣早餐的攤販陸陸續續出來。
他小跑了三公裏，手機“叮咚”一聲，是封卿。
封卿已經離開了，房卡在前臺。
陽光從高樓之間傾斜而下，馬路上繁忙奔波的人披著陽光，或是為了生活，或是為了理想。岳朗回到小攤販前，點了一份粉，也加入這一片大軍之中，繼續他的路演之旅。
會議室。
前臺給他倒了一杯水，“請在這裏等待，我們劉總馬上就來了。”
“謝謝。”岳朗坐在會議室內，門外走過兩個人，聽到他們嘀咕的聲音：
“其實封卿看起來也是很帥的。”
“看起來很登對。”
岳朗心中預感不好，立即拿出手機，點開熱搜，第一條就是“封卿夜會小愛豆”。
昨天他帶封卿回酒店被人爆出來了，評論區紛紛猜測這個小愛豆到底是誰？
有人說是素人，有人說是圈裏人。各個粉絲又出來吵架，各個營銷號又出來帶節奏。
評論區烏煙瘴氣，營銷號群魔亂舞。
岳朗趕緊給助理打電話，緊急公關。
這時，大門推開，劉總推門進來。
“讓你久等了。”
這位劉總年紀輕，白臉，高鼻梁，大眼睛，一米八的高個子，穿著白色的西裝外套，裏面卻是一件普通T恤，第一眼給人的感覺是謙遜可靠。
劉總主營是直播，最近想要發展自家的影視業務。
岳朗起身握手，手裏的電話接通了。
他在留言和電影之間做選擇，直接掛斷了電話。
岳朗不敢想網上會說成什麽樣子，封卿也該知道了吧。
算了，辛苦隱瞞，如履薄冰，不如坦坦蕩蕩。
岳朗很快調整了狀態，專心應對眼前的事情。
岳朗在會議室內侃侃而談，劉總聽得入迷。
劉總欣賞道：“您應該是我們要找的人。是這樣子的，我們公司打算做視頻短劇的業務，我看岳朗導演很合適，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合作幾部短劇？日後我們公司業務模式發展成熟了，也可以向電影行業進軍。”
劉總語速平緩，思維清晰，是一個踏實做事的人。
“岳朗導演你覺得怎麽樣？”
岳朗立即接話，“劉總的意思我很明白，這確實是一個新的可行辦法。短視頻在近幾年來發展很好，我們公司也有相應的業務……”
岳朗介紹了公司的業務——本來是來找自己的投資，結果找到了公司的頭上。
罷了罷了，有錢就好。
二人聊到中午，劉總請岳朗吃了個飯，換了一個地方繼續聊。劉總經營一家科技公司，但如今看短視頻火爆，也想跨行進入影視行業。
這種人岳朗見多了，單純就是看別人賺錢了自己也想摻和一腳。
不過不得不說，這個科技公司背景雄厚，是一個有錢的主。
岳朗說了行業的動態，劉總又說了公司的情況，一直說到了劉總的助理過來喊他回去開會，這才告一段落，約定一個時間去總公司詳談。
不管怎麽說，今日還是很順利的。
岳朗走出咖啡廳，此時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電動車如同過江之鯽，行人往來如織，高樓燈火閃爍，天空碧藍如洗。
岳朗回到眼前，眼前不遠處停著一輛奧迪，車窗滑下來，封卿正在看著他。
岳朗：……
掉馬甲來得這麽猝不及防嗎？
一點準備都不給他。
走到哪裏都能遇見他，這個世界怎麽這麽小。
這個時候低頭也來不及了，他現在該說什麽？是去打個招呼，還是去挨一頓打？
岳朗正猶豫，封卿按了一下喇叭。
岳朗原地眨了眨眼睛，編造了無數個說辭，然後走向了封卿。
岳朗堆起假笑，“封先生，真是好巧呀。”
“你來找劉闊”
岳朗心中咯噔一聲，“你怎麽知道？”
“我不僅知道，還知道他公司陷入了現金流危機，現在急需找新的項目賺錢。他找你做什麽？拍電影？他沒錢的。”
岳朗聯想之前的對話，劉先生確實是在短視頻上，項目周期短，一個月就能夠拍完、上映，運氣好確實是能夠賺到一筆錢。
“你們達成合作了？”封卿問道。
岳朗搖了搖頭，“有意向而已。”
“奉勸一句，不想後期資金流斷裂、投資商撤資，最好不要找他。”
封卿衷心勸說，怎麽聽起來這麽別扭呢？
這難道就是忠言逆耳？難怪古往今來這麽多昏君喜歡小人，小人提供情緒價值。
“我的意見不會錯。”
岳朗觀察封卿的表情，看來他把我當成藍覺了。
他今天為了見客戶，特意收拾了一番，沒有帶土裏土氣的假發，也沒有帶難看的眼鏡，一件淺藍色的開衫西裝，搭配白色的T恤，下面則是休閑的牛仔褲，很像藍覺的裝扮。
“一起去吃個飯，私人會所，當我感謝你昨夜的收留。你放心，不會被人拍到的。”
熱搜！
岳朗後知後覺，他怎麽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今天早上的熱搜。
他和封卿掛在第一的位置……
“怎麽了？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
岳朗的馬甲搖搖欲墜，“昨天晚上，你我……”
“我們在熱搜上掛了一個上午了，現在已經撤下來了。”
岳朗眨了眨眼睛，撤下來了？沒有懷疑他的身份嗎？
岳朗沈思片刻，“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三天兩頭掛熱搜，我也跟著心驚膽戰。封先生可以為了你的公司不予追究，我必須為了我的名聲。”
“我們不是男男朋友嗎？”
“這不一樣，我們私下可以不清不楚，明面上必須毫無關系。”
封卿撐著下巴，“你想怎麽做？”
“我知道是封寧幹的。封先生，如果我接下來的舉動損害了你的利益，那我抱歉。這一次我不會就此作罷。我手中的東西，足夠讓封寧和封菱好看。”
“你手中有什麽？”
“封寧和封菱的黑料。我是沒有想到這兩個人居然能夠幹出這種事情。”
封卿沈思片刻，“先和我聊聊，上車。”
岳朗看著封卿片刻，開門坐上了車。
車上。
岳朗搜索了今早的熱搜內容，熱搜已被封卿撤下，但各個角落都在訴說他們的事情。
吃瓜的，看戲的，趁亂磕CP的，蹭熱度賣貨的——其實沒有人在真正關心他們，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大家都在蹭熱度而已。
岳朗松了一口氣，有時候，糊也是一種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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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卿摸了摸自己的領帶，偷偷地咽了咽口水。
岳朗繼續說，“那個秀才把草繩塞進了懷裏。他走到哪裏，那婦人就跟到哪裏。那秀才索性就向前沖，那婦人化作披頭散發、滿臉血汙的女鬼跟著他。”
封卿往後挪了一點。
岳朗緊貼上去，湊到封卿的耳邊。
“秀才不怕，對女鬼說：‘你之前一直跟著我，現在又變作女鬼嚇唬我，眼下你無計可施了。’女鬼尖叫一聲，現出原形，臉色煞白，露出長長的舌頭。”
“就像這樣。”岳朗貼著封卿，吐出長長的舌頭。
封卿後退一步，沒想到後面落空，整個人摔了下去。
手在空中亂抓，抓到了岳朗，兩個人一同摔了下去。
“砰”的一聲響。
岳朗立馬拉開距離，他舔了舔嘴，剛剛是親到了嗎？
封卿也坐起身，沒說話。
岳朗立即拉開距離。
空氣突然變得尷尬起來。
岳朗偷偷睨了一眼封卿，有什麽好尷尬的，之前不是都親過嘛。
岳朗躺下來，一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封卿側頭看了岳朗一眼，“後來呢？”
岳朗找回思緒，“那鬼說，自己原本住在城西，和丈夫爭吵，一時想不通就上吊自盡。今天打聽到有一家婦人和丈夫不和睦，特意去找她做我的替身，不料半路遇見你。”
“那鬼呢？”
“秀才給那女人念了往生咒，女鬼恍然大悟，對著秀才拜了又拜。此後那一帶就很少聽說鬧鬼的事情了。”
“完了？”
岳朗合上平板，“睡前故事說完了，睡覺吧。”
岳朗閉眼睡覺，身邊的封卿顯然還很精神。
這家夥不數綿羊睡不著。
岳朗正想張嘴數綿羊，封卿突然說道：“我發現你很像一個人。”
岳朗瞬間就不困了。
封卿描摹岳朗的五官，“像我那個很愛頂嘴的助理。”
岳朗不樂意了，“人家助理戰戰兢兢地工作，哪裏得罪你了。”
“他除了會頂嘴，其他都做得很好。”
岳朗難得聽到他嘴裏說出這句話，心裏還有一點小高興。
“勉強九十分吧。”
岳朗給了一個鄙夷的眼神。
切，才是一個及格分
岳朗：“九十分已經很好了。”
“我以前念書的時候，都沒有下過九十分。”
岳朗心說，跟你們這群學霸拼了。
“你既然覺得他這麽好，為什麽不將他留下來？”
“他受賄，這一點絕對不能輕易蒙混過去。”
岳朗翻了一個身，不理他了。
黑暗裏，封卿的聲音在回蕩。
“我去問了合作方，合作方說這是欠款。很多年前，合作方和他是同學，二人一起拍電影，因為合作方家裏出事了，拿走了項目的所有資金。助理為了拍電影去工地搬磚，去試藥。”
岳朗眼前浮現以前的種種。
那還是一個大冬天，那一年冷得不行，他和幾個出來打工的大叔大爺，就著老幹媽配饅頭，熬了一個冬天。
那些人是過年出來打工，有些人從很遠的地方過來，有些認好幾年沒有回去，大家天南地北湊到了一起。
多年之後，岳朗想起那段歲月，第一想到的不是苦和冷，而是大家聚在一起同甘共苦的感覺。
岳朗收回心神，聽得封卿翻過身，“他也是一個導演。”
岳朗敷衍：“是嗎？世界還真是小啊。”
“他有苦衷，但是他不該瞞著我。”
岳朗忍不住為自己辯解，“這都是合作方和助理的事情了，人家也說得清清楚楚。萬一哪一天我也騙了你呢？”
“你騙我什麽？”封卿語氣嚴肅起來。
岳朗打趣：“騙你感情，騙你身子。”
封卿追問，“為什麽不騙我的錢？”
“超過三千要坐牢的。”
封卿笑了笑，“三萬以下我都不會報警。”
“你真的認定他受賄了嗎？”
“等判定結果。這事情要經過公司的嚴格章程，我一個人說了不算，這個公司又不是我一個人的。”
岳朗嘆了一口氣，沒戲了。
“睡覺吧。”
邊上的封卿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怎麽忘了，這個人沒人數羊睡不著。
“你不介意我數羊吧？”岳朗不等封卿回答，自己數起來，“一只羊，兩只羊……”
封卿安靜下來，不由自主地握著岳朗的手。
岳朗數完羊，也瞇了一會兒。
早上六點，鬧鐘一響，岳朗立即坐起按掉鬧鐘。
封卿還在睡，沒有驚醒他。
他輕手輕腳拿上衣服離開了，跑到公共廁所裏頭刷牙洗漱。
清晨的街上，環衛工人在掃地，賣早餐的攤販陸陸續續出來。
他小跑了三公裏，手機“叮咚”一聲，是封卿。
封卿已經離開了，房卡在前臺。
陽光從高樓之間傾斜而下，馬路上繁忙奔波的人披著陽光，或是為了生活，或是為了理想。岳朗回到小攤販前，點了一份粉，也加入這一片大軍之中，繼續他的路演之旅。
會議室。
前臺給他倒了一杯水，“請在這裏等待，我們劉總馬上就來了。”
“謝謝。”岳朗坐在會議室內，門外走過兩個人，聽到他們嘀咕的聲音：
“其實封卿看起來也是很帥的。”
“看起來很登對。”
岳朗心中預感不好，立即拿出手機，點開熱搜，第一條就是“封卿夜會小愛豆”。
昨天他帶封卿回酒店被人爆出來了，評論區紛紛猜測這個小愛豆到底是誰？
有人說是素人，有人說是圈裏人。各個粉絲又出來吵架，各個營銷號又出來帶節奏。
評論區烏煙瘴氣，營銷號群魔亂舞。
岳朗趕緊給助理打電話，緊急公關。
這時，大門推開，劉總推門進來。
“讓你久等了。”
這位劉總年紀輕，白臉，高鼻梁，大眼睛，一米八的高個子，穿著白色的西裝外套，裏面卻是一件普通T恤，第一眼給人的感覺是謙遜可靠。
劉總主營是直播，最近想要發展自家的影視業務。
岳朗起身握手，手裏的電話接通了。
他在留言和電影之間做選擇，直接掛斷了電話。
岳朗不敢想網上會說成什麽樣子，封卿也該知道了吧。
算了，辛苦隱瞞，如履薄冰，不如坦坦蕩蕩。
岳朗很快調整了狀態，專心應對眼前的事情。
岳朗在會議室內侃侃而談，劉總聽得入迷。
劉總欣賞道：“您應該是我們要找的人。是這樣子的，我們公司打算做視頻短劇的業務，我看岳朗導演很合適，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合作幾部短劇？日後我們公司業務模式發展成熟了，也可以向電影行業進軍。”
劉總語速平緩，思維清晰，是一個踏實做事的人。
“岳朗導演你覺得怎麽樣？”
岳朗立即接話，“劉總的意思我很明白，這確實是一個新的可行辦法。短視頻在近幾年來發展很好，我們公司也有相應的業務……”
岳朗介紹了公司的業務——本來是來找自己的投資，結果找到了公司的頭上。
罷了罷了，有錢就好。
二人聊到中午，劉總請岳朗吃了個飯，換了一個地方繼續聊。劉總經營一家科技公司，但如今看短視頻火爆，也想跨行進入影視行業。
這種人岳朗見多了，單純就是看別人賺錢了自己也想摻和一腳。
不過不得不說，這個科技公司背景雄厚，是一個有錢的主。
岳朗說了行業的動態，劉總又說了公司的情況，一直說到了劉總的助理過來喊他回去開會，這才告一段落，約定一個時間去總公司詳談。
不管怎麽說，今日還是很順利的。
岳朗走出咖啡廳，此時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電動車如同過江之鯽，行人往來如織，高樓燈火閃爍，天空碧藍如洗。
岳朗回到眼前，眼前不遠處停著一輛奧迪，車窗滑下來，封卿正在看著他。
岳朗：……
掉馬甲來得這麽猝不及防嗎？
一點準備都不給他。
走到哪裏都能遇見他，這個世界怎麽這麽小。
這個時候低頭也來不及了，他現在該說什麽？是去打個招呼，還是去挨一頓打？
岳朗正猶豫，封卿按了一下喇叭。
岳朗原地眨了眨眼睛，編造了無數個說辭，然後走向了封卿。
岳朗堆起假笑，“封先生，真是好巧呀。”
“你來找劉闊”
岳朗心中咯噔一聲，“你怎麽知道？”
“我不僅知道，還知道他公司陷入了現金流危機，現在急需找新的項目賺錢。他找你做什麽？拍電影？他沒錢的。”
岳朗聯想之前的對話，劉先生確實是在短視頻上，項目周期短，一個月就能夠拍完、上映，運氣好確實是能夠賺到一筆錢。
“你們達成合作了？”封卿問道。
岳朗搖了搖頭，“有意向而已。”
“奉勸一句，不想後期資金流斷裂、投資商撤資，最好不要找他。”
封卿衷心勸說，怎麽聽起來這麽別扭呢？
這難道就是忠言逆耳？難怪古往今來這麽多昏君喜歡小人，小人提供情緒價值。
“我的意見不會錯。”
岳朗觀察封卿的表情，看來他把我當成藍覺了。
他今天為了見客戶，特意收拾了一番，沒有帶土裏土氣的假發，也沒有帶難看的眼鏡，一件淺藍色的開衫西裝，搭配白色的T恤，下面則是休閑的牛仔褲，很像藍覺的裝扮。
“一起去吃個飯，私人會所，當我感謝你昨夜的收留。你放心，不會被人拍到的。”
熱搜！
岳朗後知後覺，他怎麽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今天早上的熱搜。
他和封卿掛在第一的位置……
“怎麽了？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
岳朗的馬甲搖搖欲墜，“昨天晚上，你我……”
“我們在熱搜上掛了一個上午了，現在已經撤下來了。”
岳朗眨了眨眼睛，撤下來了？沒有懷疑他的身份嗎？
岳朗沈思片刻，“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三天兩頭掛熱搜，我也跟著心驚膽戰。封先生可以為了你的公司不予追究，我必須為了我的名聲。”
“我們不是男男朋友嗎？”
“這不一樣，我們私下可以不清不楚，明面上必須毫無關系。”
封卿撐著下巴，“你想怎麽做？”
“我知道是封寧幹的。封先生，如果我接下來的舉動損害了你的利益，那我抱歉。這一次我不會就此作罷。我手中的東西，足夠讓封寧和封菱好看。”
“你手中有什麽？”
“封寧和封菱的黑料。我是沒有想到這兩個人居然能夠幹出這種事情。”
封卿沈思片刻，“先和我聊聊，上車。”
岳朗看著封卿片刻，開門坐上了車。
車上。
岳朗搜索了今早的熱搜內容，熱搜已被封卿撤下，但各個角落都在訴說他們的事情。
吃瓜的，看戲的，趁亂磕CP的，蹭熱度賣貨的——其實沒有人在真正關心他們，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大家都在蹭熱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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