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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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羅夫特推開房門:“你總是能辨別出我。”

芙拉也沒有起身:“我說過了,你總會不自覺地將傘尖戳到地上。”

麥克羅夫特走到芙拉床前:“很久沒見過你受這麽重的傷了。”

芙拉撇撇嘴:“還不是因為您那個弟弟!”

麥克羅夫特笑了笑:“哦,別這麽說,好歹這次他也算救了你。”停頓了一下,又說道:“雖然我知道你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芙拉揮了揮左手:“看到這個傷了嗎,如果他沒有突然跑出來,我肯定不會中兩槍!”她氣鼓鼓的問道:“我說先生,你們真的是親兄弟嗎!您怎麽會有這樣的弟弟啊!”

“哦,這個問題倒是不少人問過我。”麥克羅夫特笑著答道:“你也該解氣了,夏利的小指骨都被你踩斷了。”

芙拉得逞似的笑了一下,又意識到自己這樣可能在別人哥哥眼裏看起來很找打。麥克羅夫特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不不不,我也覺得夏利該吃些教訓了,他總是這樣不管不顧,一點也不為我們這些替他擔心的人著想。”

芙拉撇撇嘴:“看來您也覺得他處事有些問題啊,先生,一開始我們說好的就是保護而已,這才過多久啊,我又是臥底又是中彈的,還要處處照顧著他,我覺得這任務比去竊取軍事文件還要覆雜呢!”

麥克羅夫特用小黑傘戳了戳地面:“雪莉,你又犯老毛病了。”

芙拉歪歪頭:“您是說,我又看輕對手的危險性,是嗎?”

麥克羅夫特點點頭:“你總是以為,只有殺人才是最高級別的危險,但實際上,聽起來越簡單的任務往往暗藏著更多的危險,它們總會讓你瞻前顧後,束手束腳。這次你之所以會受傷,就是因為你既不能讓夏洛克遇險,又要保護你的身份,同時你還想自己找線索,避開亞伯拉罕家的各人。這各個方面的因素都在限制你的行動,在接下來的一年裏,也許你都要面臨著這些限制。”

芙拉眉頭一皺:“接下來的一年啊,您就不能讓他消停一點嗎!”

麥克羅夫特笑道:“他如果消停了,你怎麽跟著他一起去科威特找梵寧教的據點呢?”

芙拉望向麥克羅夫特:“您說什麽?”

麥克羅夫特微微擡起下巴:“你放走了塞西爾達倫,一是為了讓夏洛克和你的聯系繼續存在,二就是為了通過他,找到梵寧教的據點。雪莉,已經過去一年多了,你始終沒有忘記艾倫巴比特。”

芙拉沒有說話,她將視線從麥克羅夫特身上移開,怔怔地盯著天花板。

麥克羅夫特接著說道:“你原本就打算,完成和我的約定之後,自己去科威特,給他報仇,是嗎?”

芙拉默不作聲,過了一會,微微點點頭。

“你怎麽給他報仇!梵寧教雖然只建成三年,但是它所涉及的教眾,涵蓋著各國的官員以及富商!”麥克羅夫特皺起眉頭:“你還記得你當初拿回來的名單嗎!足足三頁紙!全部都是各國的政府人員!雪莉,你清醒一點,艾倫巴比特就算是被組織殺死的,這也不能掩蓋他曾經也雙手沾滿鮮血,為了所謂的教義害死過眾多生命的事實!”

“我很清醒!”芙拉慢慢說道:“我知道憑我一個人扳不倒梵寧教,可是我只要能殺了吉爾波茨就夠了!”

“吉爾波茨是梵寧教的創始人之一!你連他們的據點都不知道在哪,你去哪裏找他!”麥克羅夫特聲音漸漸變大:“雪莉!那只是一次任務!你那個所謂的父親,也只不過為了給你套用一個合理的身份罷了!”

“可是艾倫為了保護我,保護他的女兒芙拉死了!他被吉爾波茨放幹了血!”芙拉也有些失控:“他到死都以為我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冷靜,雪莉。”麥克羅夫特用傘尖敲敲地面:“你太容易陷入人設了,不管是艾倫的女兒芙拉也好,還是多米尼克的小女朋友芙拉也好,你總是將人物感情過多的加在你的身上,感情是個危險的不利因素,雪莉,這種愚蠢的東西只會限制你的發展,放松一些,不要糾結於這些。”

芙拉平覆了一下心情,望向麥克羅夫特:“先生,除了智慧,您和夏洛克還有一點真是十分的相像。”

“哦?是什麽?”

“你們都一樣,永遠站在自以為是的制高點,只為自己考慮,自私而又冷漠。”

送走了大福爾摩斯先生後,芙拉一言不發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縫,這道裂縫在她眼裏越變越大,延伸出枝丫,接著整個墻壁都這樣裂開了,啪得一聲,墻壁被撞開,一群腐爛的人體搖搖晃晃地追逐著一個中年男人,男人使勁的往前奔去,可最後還是被後面數不清的腐朽屍體包圍,他們撕咬著他的肉,吮吸著他的血,直到他最後變成一具蒼白而又幹癟的屍體。芙拉伸出手,想去救他,可她也被那堆行走的屍肉拉扯住了,死死的拽著不讓她離開,芙拉拼命的掙紮著:“放開我…放開!放手!”

“啊!”隨著一個男人的低吼,芙拉茫然的睜開眼:“夏洛克?”

夏洛克用手捂著自己的左臉,小指上還纏著一圈紗布:“看來你傷的並不重,力氣依舊大的跟牛一樣。”

芙拉嗓子有些啞:“我剛剛睡著了?”

夏洛克依舊捂著臉:“顯而易見,柔弱的幸存者芙拉小姐在受到了這麽大的驚嚇之下,依然可以酣然入夢。”

芙拉疲憊的閉上眼睛:“您能給我倒杯水嗎?”

夏洛克沖著芙拉呲了呲牙,不情願的站起來,接了一杯水:“給!”

芙拉無辜的望著他:“先生,我兩條胳膊都受傷了,您要我怎麽自己喝水啊!”

夏洛克將水杯塞到芙拉的左手裏:“芙拉小姐,您的左臂只是皮肉傷,經過止血和包紮,現在傷口已經處於愈合狀態了。”

芙拉抓著水杯:“可是您看啊先生,我胳膊擡不起來嘛!”她咬著牙,向上擡起手,胳膊離開床還沒有十厘米的距離,又仿佛無力一樣的掉下去。

這幅蠢樣子槽點實在太多了!夏洛克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他抓過水杯:“你不想喝就別喝了!”

芙拉撅起嘴:“我還記得在地下室裏,您還拍我的頭要我不要害怕呢,怎麽出來了您就翻臉了呢!”她耍賴似的別過頭:“電視裏說的都沒錯,男人總是自己完事就不認人!”

夏洛克深吸一口氣,他克制著自己不要和蠢貨計較,將水杯湊到芙拉嘴邊:“快喝!”

芙拉低頭喝了幾口水,覺得嗓子總算沒那麽幹了,她瞟了夏洛克一眼:“您沒事吧,我看你手指包著繃帶。”她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啊,當時太混亂了,我實在一下子分不清是誰的手。”

夏洛克冷哼一聲,繼續往芙拉嘴裏餵水。

芙拉又咕嚕嚕喝了好幾口:“不過您的臉怎麽了?我記得您沒有被打臉吧,誒不對啊,您剛剛臉還沒這麽大的!先生!您的臉腫了!”

夏洛克砰地一聲將水杯擱在床頭櫃上:“我該慶幸芙拉小姐身受重傷,連胳膊都擡不起來嗎?要是你沒有受傷,剛剛這一巴掌恐怕不止是把我臉打腫這麽簡單吧!”

芙拉一臉驚恐:“您說什麽!這也是我打的!”

夏洛克覺得自己很慘,他在這個案子裏所受到的傷害全部來自於豬隊友:“你要是清醒過來了,就跟我說說,為什麽塞西爾跑掉了?”

芙拉心虛的眨了眨眼睛:“那個,他醒過來就跑掉了,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嗎…”

“我走之前檢查過塞西爾的狀況,他頭部受創昏迷,一時半會根本不可能清醒,再加上失血的狀況,就算他醒了,短時間內也會頭暈眼花、四肢無力,這種情況下,你完全能夠制服他。所以,告訴我原因。”

芙拉瞧見夏洛克嚴肅的看著自己,她往床鋪裏縮了縮:“我…我跑出去處理特蕾莎了…”

夏洛克瞇著眼睛點點頭:“繼續。”

芙拉眼神四處閃爍:“這不是說我是受害人嘛,我就想著,我用藥把特蕾莎迷暈了,這工具還丟在後院呢。我怕到時候警察會對指紋什麽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可誰知我把特蕾莎那邊處理好了之後,再回地下室,塞西爾人已經不見了…”

夏洛克露出一口白牙,扯出一個笑容:“所以警方在後院發現了昏迷的特蕾莎,卻不知道是誰襲擊了她,進入地下室以後只找到了暈在樓梯口的你,兇手也不見蹤影。”他簡直要氣急敗壞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解決的案子!結果卻讓最主要的嫌疑人跑掉了!你知道你放走的不止是一個嫌疑犯嗎(芙拉搖頭)!你放走的豈止是個嫌疑犯!你放走的是繼續追查梵寧教的人證!”

芙拉看著夏洛克一副馬上就要暴走的樣子,心虛地埋著頭不做聲。

夏洛克深吸幾口氣:“你這不算完成和我的約定,這個案子還沒完。”

芙拉不做聲,過了一會,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夏洛克平覆了一下心情:“過幾天醫生就會讓你出院了,到時候我來接你,正好去一個地方讓你養養傷。”

芙拉微微擡起頭:“這麽好呀~”

夏洛克掏出手機,低頭按了幾下:“在賽倫塞斯特,等你出院了我們就出發。”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換地圖啦!接下來就沒有外人了!專心讓卷卷和大力談情說案吧!(感情苦手表示這真是個苦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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