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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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拉也不知道夏洛克做了些什麽,總之等她下了火車,跟著夏洛克被一輛車接走,來到一棟獨立別墅前,她恍惚有一種要被賣掉的危機感。

“先生!”芙拉悄悄拽住夏洛克的手:“這是哪裏?”

“噓…”夏洛克沖芙拉做了個手勢,然後又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跟在司機後面走進別墅。

客廳裏面坐著幾男幾女,他們見到夏洛克進來之後,紛紛站起來迎了上去,然後抱住芙拉:“上帝啊!你終於回來了!”

芙拉:喵喵喵!!!

夏洛克上前將芙拉從包圍圈裏面拉出來:“各位!布魯克老先生還在書房等著,我要先帶芙拉小姐去見見她的爺爺!”

芙拉一臉懵逼地望向夏洛克,她被動的跟著他走進一間書房,被按到一張椅子上坐好,看著夏洛克與坐在書桌後的一個老爺爺握了握手:“蒂姆克勞奇,私家偵探。”

老爺爺看起來愁容滿面,但還是擠出一絲笑意:“鄧文布魯克,歡迎你們。”

芙拉舉起手想發言,卻被夏洛克暴力打掉:“布魯克先生,我希望您能詳細地向我講解一下這次的事件。”

鄧文布魯克嘆了口氣:“這次事件,要不是涉及到我的家人,我也不會找到偵探社。克勞奇先生,您是我的摯友--牛津大學的羅德教授推薦給我的偵探,他應該已經把前因後果告訴過您了吧。”

夏洛克挑挑眉:“哦,可是我覺得,當事人自己述說,會更具有真實效力。請您重新詳細地為我說一下這次的案件。”

鄧文布魯克微微閉上眼:“我真的不想回憶起這些,我的孩子,丹尼爾一家,在上個月因為煤氣洩漏,一晚上全部都死啦!”他從口袋裏拿出手絹,擦拭了一下眼角:“那幾天我正好在他家做客,要不是那一天我晚上去探望了老羅德,在他家歇下了,恐怕我這個老頭子也要和他們一起走了!”

夏洛克點點頭:“真是十分抱歉,先生,但請您繼續回憶,接下來您發現了什麽。”

鄧文布魯克說道:“我們給他一家辦完葬禮,就一起回到了這裏,除了我可憐的丹尼爾,我們全家人都在這裏,結果就在上周,我的小女兒伊莉維爾在院子裏玩耍的時候,找到了半片燒焦的紙條,上面是部分的遺囑內容。有人!有人模仿了我的字跡偽造了一張遺囑!”

夏洛克問道:“遺囑上面寫了受益人嗎?”

鄧文搖搖頭:“只有一小半內容,只能發現是一份模仿我字跡的遺囑而已。”

夏洛克將雙手指尖合攏,做成尖塔狀:“所以你開始懷疑丹尼爾的死因,有人偽造了遺囑,然後將制造一起事故,讓你意外身亡,從而獲取所有遺產,只不過最後你沒有像計劃一樣死亡,所以兇手不得不毀掉偽造的遺囑,重新尋找機會。”

“是的!是的!”鄧文臉上透著一絲驚恐:“我發現了這件事之後,馬上把小伊莉送到了老羅德那裏,我也不敢報警,這件事涉及的人太多了,我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老羅德向我推薦了您,克勞奇先生,請您務必找出兇手,保證我的安全!”

芙拉皺皺眉頭,這老頭,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出來他對死去的兒子有多少不舍的樣子,只一個勁地怕自己遇害,那個兒子明顯就是被他拖累死的嘛!真是倒黴!

夏洛克聽到這裏,點點頭:“您能詳細地為我們講述一下您現在的家庭成員結構嗎?”

鄧文點點頭:“是的,是的。”他往背椅靠去,仿佛陷入回憶:“我叫鄧文,已經76啦,我的第一任妻子叫做朱迪,她只比我小兩歲,她是個很好的女人,我們總是一起散步,看老電影,那可真是愉快!只可惜啊,她走的太早啦,當初她走的時候,我還因為生意的關系回不來見她最後一面,唉!”

夏洛克不耐煩的扣了扣桌子:“我覺得,我們可以在活著的人身上,花更多的時間。”

鄧文瞪了一眼夏洛克:“我正要說!你不要打斷!”他繼續說道:“朱迪為我生下了三子一女,大兒子就是丹尼爾;二兒子叫做尤金,43歲,他的妻子梅麗很年輕,今年才24歲,還有一個和梅麗同年的兒子肖恩;喬安娜是老三,她的丈夫昆特是她的大學同學,兩個人沒有孩子;還有最小的兒子弗朗西斯,今年36歲,妻子是諾維雅,他們的孩子和諾維雅的父母在一起,不在這裏。我還有個小女兒伊莉維爾,是我和第二任妻子傑西卡的孩子,剛剛十歲。”

“傑西卡和您的幾個孩子關系怎麽樣?”

“我的幾個孩子們,丹尼爾早就搬出去住了,尤金一直和我住在一起,和傑西卡談不上關系好,但也因為我的原因比較尊重她。至於喬安娜,她不喜歡傑西卡,但是她和她的丈夫都住在自己家裏,周末會回來,所以也沒什麽明顯的矛盾。弗朗西斯就不行啦,他一直記恨著我沒有回來送朱迪最後一程,上了大學之後就很少回來,連我和傑西卡的婚禮都沒有參加。”

夏洛克在大腦裏整理了一下這些信息,說道:“我這次是以您的私人律師身份前來的,這位是芙拉小姐,她是我的助手,會在這次案件裏扮演丹尼爾的私生女,我們兩個的身份都會和您的遺產問題有很大的關系,所以希望您在這棟房子裏,給我們絕對的權限與自由。”

鄧文點點頭:“當然。”他站起身來,打開書房大門:“跟我來,我把你們介紹給大家。”

芙拉就這麽懵懵懂懂地成了丹尼爾布魯克流落在外的私生女,也是他家唯一的幸存者後代。糊裏糊塗見過各位親戚後,她被送回房間,等到大家一走,她就氣急敗壞地沖到夏洛克房裏:“這都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送我來養傷的嗎!”

夏洛克正將他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掛在衣櫃裏:“這裏風景優美,環境優渥,哪裏不適合你養傷了。”

芙拉直接坐到夏洛克床上:“你當我傻嗎!這明顯就是一家人為了那個老頭的遺產在自相殘殺,你還讓我假扮他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孫女!這不是拿我當誘餌嗎!”

夏洛克輕輕拍了拍手:“哦,沒想到芙拉小姐可以輕易地看出來我的計劃!”他繼續將褲子裝進衣櫥裏:“你答應過我的,之前的案子不算完,你得繼續幫助我。”

芙拉攤手:“那麽,現在這裏的事情,和之前的那個案子有什麽關系嗎!”

夏洛克靠在衣櫥上:“難道你想拖著還沒好的傷,和我一起去科威特,調查梵寧教的事情?”他兩只手環抱在胸前:“要不是因為考慮到你的身體,我怎麽會接這種案子!無聊的財產爭奪,要是以前,這種案子根本進不了221B的大門!”

“哈?!那我還得謝謝你了是嗎!”芙拉氣極反笑:“你只管前去科威特,不用管我,免得我給你拖後腿啊!”

夏洛克走到芙拉身前,低頭看著她:“塞西爾是你放走的,所以這件事你必須負責。”

他這麽站在自己身前,芙拉覺得有些壓迫,她將夏洛克往後面推開一些:“您知道我在生氣什麽嗎。”她望向夏洛克:“我不反對您探案,我只是在想,為什麽您在做出決定的時候,從來不通知我一聲呢!”

夏洛克看著芙拉,她黝黑的眼珠子正認真的盯著自己,這讓他想起之前他在亞伯拉罕家的院子裏,她要哭不哭地望著自己,跟自己說她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要一點希望的時候的樣子。

芙拉見夏洛克不回答自己,便繼續說道:“之前在亞伯拉罕家裏,您突然告訴我不需要我了,然後就消失了,您知道我有多害怕嗎?然後毫無預兆的,您突然自己潛入後院,要不是那天晚上我去拿狗糧,您想過結果會是什麽嗎!還有那天,明明我們說好的,等我回來給您打掩護,您再從床底下出來,整整一天我都在擔心您,一回來卻發現您已經不見了,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您以為我那天晚上跟著特蕾莎偷偷進地下室不害怕嗎,可是再害怕我也得找到您啊!”

夏洛克有些別扭的別過頭,這是一個他之前素不相識的女人,她和他之前接觸的人都不一樣,她愚蠢,沒有正經的工作和技能,但卻有著小動物般敏銳的直覺,她小心翼翼地迎合著這個世界,就算被利用、被拋棄也要拼命地掙紮一番,雖然在他眼裏這些掙紮簡直毫無意義,但對於這樣一條金魚來說,也許這已經是他們能做的最大努力了。他想著想著,心裏突然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芙拉的前半生可以說是孤苦無依的,她害怕被拋棄,極度沒有安全感。她一路跌跌撞撞地來到倫敦,在一群流浪漢裏面努力保全自己,要不是遇到了自己,恐怕這一生就會結束在亞伯拉罕家的地下室裏面。

芙拉望著夏洛克,希望能得到一點點回應,結果人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臉上還露出一絲憐惜的神色。沒錯!不是憐憫!就是憐惜!芙拉心裏抖了一下,害怕自己臉上繃不住,趕緊低下頭,小聲說道:“我沒有覺得跟著您不好,我只是希望您能夠在做出任何決定之後都通知我一聲,我們明明是夥伴啊!”

夏洛克走上前,攬住芙拉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好。”

芙拉措不及防被抱住了(其實並沒有),身子明顯僵了一下。好?好什麽好?

她正在猶豫要不要推開夏洛克,突然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克勞奇先生,您要是收拾好了就下來吃飯吧!哦對不起,我不知道!”芙拉一把推開夏洛克,望向門外,自己的“姑姑”喬安娜保持著推門的動作,驚訝的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不好意思,我沒想到芙拉在您這裏。呃,你們……”她眼神來回掃視著房裏的兩個人。

夏洛克完全沒有芙拉的窘迫,他理了理襯衣,將芙拉從床上拉起來:“下樓吃飯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段,起名廢給布魯克家裏那一堆人起名字就起了半天……最後打開了百度文庫--歐美姓名大全,開始點兵點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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