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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弒殺,意外,昏迷 “看他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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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弒殺,意外,昏迷 “看他自己的造化。……

盛驚來終於在殺戮中尋到一絲快感。玄微在手中愈發順暢, 盛驚來的劍法精妙絕倫,配上渾厚的內力,殺的黑衣刺客節節敗退, 人數急劇減少。

盛驚來殺紅了眼, 這段時間積攢心頭的郁氣都狠狠地發洩出來, 借著濃烈的血腥味噴湧而出。

盛驚來喘著粗氣,臉上不知道沾了誰的血,她不甚在意的擡袖擦了擦,蹭的臉上血跡更多, 又添了幾分陰冷嗜殺。

“哪來的雜碎。”她低低的譏笑,看著對面渾身是傷的四五個刺客, 懶懶開口,“來之前, 沒有打聽過長夜林外有誰守著嗎?”

對面不知道是哪一個, 揚聲朝著盛驚來喊話,可惜操著一口南疆話,盛驚來聽不懂, 只覺得聒噪。

“闖了我護著的地方,自然該付出代價啊。”她不耐煩的出聲打斷那幾人, 提著劍又沖了上去。

對面幾人明顯不可能打的過盛驚來,可是眼下局勢惡劣,再看盛驚來那副狠戾決絕的模樣,他們心底也明白不可能活著離開,只能分散開來,盡可能的牽制盛驚來,抓著周圍僥幸存活的白袍巫族人殺。

滿地殘肢,屍橫遍地, 血流成河,有人哭喊,有人逃竄,狼狽的失去了前幾日的端莊沈默,爬也要往外爬,盡最大努力尋求一線生機。

生死面前,他事避讓。

因為這幾人的突然發難,長夜林前有變的亂糟糟一片,盛驚來不得不追著一道道身影殺過去。

“啊——”

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來,盛驚來剛開始沒聽出來,一劍刺穿妄圖逃跑的刺客的脖頸,玄微一橫,劍氣綻開,盛驚來生生的將刺客腦袋砍了下來。

這時候,她才慢半拍的感覺那道聲音有些熟悉。

身體比大腦更先反應過來,盛驚來腳步一轉,足尖點地,後腳踹在還未倒下的屍體上,借著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長夜林。

盛驚來看到了。

吳嬋失聲尖叫,吳朗護著她不斷的試圖往長夜林中跑,兩道白袍互相遮掩糾纏。

盛驚來心心念念的那道清瘦的身影,正臉色蒼白的站在長夜林外的刺眼日光下,害怕的抓著衣角,渾身發顫。

對面,黑衣刺客似乎發現了這抹不同尋常的青綠身影,刀劍一轉方向,朝著裴宿沖了過來。

盛驚來一瞬間想到,他該是怕的腿發軟,走不了了。

可惜沒人拉他離開。

盛驚來咬著牙,玄微先一步擋在裴宿身前,砰的一聲,刀劍碰撞發出的清脆尖銳聲響,嚇的裴宿身體瑟縮了下。

盛驚來用力一劍將人擊退,反手拉著裴宿的手腕將他拽到懷中,側頭沖著要被刺客纏身的吳嬋吳朗兩人喊。

“朝我靠近!看著裴宿!”

那邊的吳朗聽到聲音,咬著牙躲開一劍劈過來的刺客,拉著吳嬋狼狽倉皇的朝著盛驚來方向靠近。

盛驚來將裴宿牢牢的禁錮在懷中,有力的臂膀攬住他的腰身,一劍將吳朗身後追過來的劍劈斷,趁著刺客被震的手發麻時,玄微一劍穿心。

盛驚來將裴宿塞到吳朗身邊,壓著眉略顯不耐的警告。

“看好裴宿,若他出事,巫族作陪。”

話音剛落,盛驚來身影便從吳朗身前飛過,身後一聲悶哼,重物落地。吳朗轉過頭,站在盛驚來身後,除卻她飄飛的長發,是刺客躺在地上捂著胸口抽搐吐血的狼狽模樣。

盛驚來的劍又快又狠,本來就心情不佳,再看到裴宿被嚇得不輕的時候,那股煩躁勁兒更加難以抑制,全都化作濃烈的殺意充斥在盛驚來心口。

她不明白,為什麽總要有人不長眼去越過她欺負裴宿。

一劍將最後一人刺穿心口時,盛驚來的衣擺已經被地上的血浸濕,沈重的衣擺叫盛驚來的心不斷劇烈跳動。她舔了舔唇瓣,踩在刺客身上,輕輕嗤笑出聲,拔出來玄微,結束這場鬧劇。

玄微的劍身,在耀眼日光下依舊光潔雪亮,折射著刺眼的光束,上面沒有留下來一絲血跡,聖潔沈冷。

盛驚來站在長夜林的陰影下,心臟跳動的聲音在耳畔響徹,她大腦發熱,不自覺的摩挲著玄微劍柄,覺得自己瘋了,居然還沒殺夠。

“盛姑娘……”

一道熟悉的聲音,怯怯的喊住了盛驚來詭異的想法,仿佛一縷淺淡搖曳的光線,逐散盛驚來滿心邪祟。

盛驚來突然卸了力,眨了眨眼,不敢轉身叫裴宿看到她這副血腥暴力的模樣。

“既然無事,便早早離開罷。”盛驚來輕輕道,“長夜林這幾日不太平,明日起,我會守著。”

邁開沈重的一腳,盛驚來背對著吳朗三人,一步步的從陰影走到日光下。

“盛姑娘……”裴宿又喊了一聲,聲音很輕很輕,可是這次,盛驚來沒有停下來,也沒有轉過身。

她在心底,已經能描摹到裴宿現在慘白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身體了。

盛驚來知道,裴宿一直不太喜歡她殺戮太重,總怕她因此出事。她也知道,裴宿不喜歡血腥味。

現在,她最要緊的,是回去換下來這身滿是血痕的衣裳,洗幹凈了,再來見裴宿。

盛驚來拖著腳步,慢慢的,慢慢的被刺眼的日光照的無處遁形,身上的血跡斑駁,卻幾乎不屬於她。

呼吸沈重,步伐也沈重。

盛驚來想,現在的裴宿,會不會在她身後看著她一身的血,感到畏懼害怕?

盛驚來不知道。

周圍幸存的白袍人嗚咽聲不斷響起,有不少人哭著狼狽的爬起來去求吳朗救人。

裴宿站在吳朗身側,漸漸的有人圍過來,大都是撲在吳嬋吳朗二人身前,低聲懇求祈求,裴宿踉蹌兩步被擠到一旁,心有餘悸。

“啊——”

一聲尖叫,打破沈寂的湖面。

比裴宿後退一步更先到來的,是玄微。

噗呲一聲,玄微又一次插入血肉。

可是裴宿的眼裏,只剩下盛驚來了。

淩亂的碎發半遮半掩那雙黑沈死寂的眼,臉上血跡凝滯,平添幾分血煞,鋒利的輪廓與玄微凜冽的劍意遙相呼應。

白袍上,點點血跡仿佛冬雪落下的紅梅,拿著劍的巫族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低下頭看了眼胸口的劍。

盛驚來將劍拔出來,冷冷的掃向吳嬋和吳朗兩人,他們已經被嚇的呆住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幹什麽。

盛驚來微微蹙眉,剛想張嘴冷斥兩句,那白袍刺客卻突然擡手。

一縷白煙從他嘴中吐出來,直直的撲向裴宿口鼻。

“不好!”吳朗反應過來,瞪大眼喊了一聲,“小心白煙!”

盛驚來心一驚,一腳將那道身影踹倒在地,可是為時已晚,裴宿已然吸進了些許。

“裴宿!”

盛驚來心底暗罵一聲,立刻上前接住昏倒的裴宿。

“裴宿,裴宿!”

盛驚來晃了晃裴宿的身體,可是裴宿卻只是輕輕閉上眼,昏死過去。

盛驚來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下,心底一陣恐慌襲來。

“快!快來人給他把脈!”盛驚來咬著牙喊,“所有巫醫全部喊過來!立刻!馬上!”

長夜林外,比剛才還要劇烈淩亂的意外發生了。

裴宿遇害,昏迷不醒。

那名外來的、一身殺戮氣息的女劍客沈了臉,緊張的要命,揚言巫族若是不能叫裴宿醒過來,她就讓整個巫族陪葬。

普通巫族人聽了只當個笑話,彼此碰見提起來,還笑嘻嘻的覺得這人真是年紀不大,口氣倒是狂妄。

巫族幾名長老跪坐在裴宿床榻前,低低的為他念經祈福,吳朗神情眼神的坐在裴宿床沿,吳嬋和吳雪臉色蒼白的站在一側。

裴宿很安靜的躺在床榻上,長而卷翹的睫羽垂落,只有很淺的呼吸噴灑出來,寧靜乖巧。

好像死了一樣。

盛驚來抓著離了劍鞘的玄微,眉眼是壓不住的冰冷黑沈。

“看好了嗎?”她啞著嗓子問。

裴宿到現在已經昏迷三日了。

盡管當時事發之後,盛驚來就立刻召來了巫族所有醫師替裴宿診斷,吳朗給出來的結論是蠱毒。

這種蠱毒格外怪異,外在的毒素容易清除,可是滲透進神經的毒素卻只能靠著中毒者自己的意志力才能排出體外。

吳朗說,只能看裴宿自己。

今日,還是這句話。

“看他自己的造化。”

吳朗已經快三日沒睡了,盛驚來霸道的讓所有人在裴宿沒有醒過來之前,全都守著候著,生怕裴宿出一點點意外。

吳朗胡茬冒頭眼下烏青,疲憊勞累。

又是一片寂靜。

盛驚來手中的玄微散發著凜冽的寒氣,除卻跪坐在地上的長老嘴裏低低的禱告外,沒人敢說話。

他們看不懂盛驚來的心思,她面無表情,劍端抵著地面,微微滑動,刺耳尖銳的聲音叫在場所有人心驀然提起來。

可是盛驚來只是擦動玄微,卻沒說要做什麽,沒表明要做什麽。

最後,是吳雪崩潰的哭了出來。

她伏在吳嬋肩頭,痛苦的哭著祈求盛驚來,“盛驚來,你這樣逼迫他們有什麽用?難道你逼我們,裴宿就能醒了嗎?”

吳嬋輕輕拍了拍吳雪的肩頭,擡眼看去,眼底一片悲憫哀傷。

“你一身血煞之氣,在長夜林外大開殺戒,神女像聖潔,又如何能忍受的了你這般行徑?”

“你怪長夜林招惹覬覦者,怪巫族包藏背叛者,那你呢?你有沒有想過,你最該怪罪的其實是你自己?”

吳嬋留下兩行淚來。

“神女慈悲博愛,從不輕易弒殺生靈,你在長夜林外,挑釁神女,天降神罰,實在是罪有應得。不過是可憐的孩子為了你受刑罷了,你就這樣是非不分怪罪他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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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誰能get到這裏的點[求求你了]

感謝老婆們的月石[哈哈大笑]愛你們[抱抱]

這兩天好冷我哭了[化了]

老婆們冬至快樂[撒花]馬上就要到聖誕節啦,《第一劍》馬上也要3k收藏了,寫的其實很開心的[可憐]還有個女王侯×狐貍精的梗不知道要不要放出來,我想拿來練練手試試能不能把文寫短一點,但是因為要填隔壁gl的坑,所以可能沒時間,等填完坑《寒雨歇》就準備存稿等著更新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時間寫這個腦洞,但是文案已經摸出來了,不太敢放,怕不知道什麽時候寫[化了]

我好糾結呀,因為新開的兩個預收跟我這兩本題材不一樣,有點害怕寫不好。。。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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