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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打扮,真相,膽怯 來晉江支持正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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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打扮,真相,膽怯 來晉江支持正版,感……

盛驚來猛地坐起來,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裏心裏都是對於噩夢的後怕和心驚膽戰。

她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道睡了多久, 昏迷了多久, 不過好在, 燒退了。

盛驚來獨自緩了好久才緩過來,掀開被下床,吳雪給她送的飯已經涼的差不多了,快要一日沒吃飯, 昨晚還那樣糟蹋自己,早就餓得饑腸轆轆, 前胸貼後腹了。

她也不挑食,坐下來狼吞虎咽的把冷飯吃的幹幹凈凈才勉強有些精氣神。

出門一看, 天色漸漸昏暗, 她想,自己該是從回來睡到天黑。

沒有什麽情緒,盛驚來點了點頭, 關上門回房間。

嗯,很好, 今晚也能去看看他。

盛驚來從衣櫃裏翻出來昨夜的衣裳,又看了看剩下幾件灰撲撲的衣裳,陷入沈默。

等晚飯時間,吳雪來給盛驚來送飯的時候,盛驚來一臉嚴肅的拉著她去了淮州城。

吳雪不明所以的被盛驚來拉著胳膊走,還以為盛驚來想通了要去看裴宿,結果進城後左拐右拐,拐進了成衣鋪。

吳雪:“?”

“盛驚來你幹什麽?”

吳雪掙脫盛驚來的束縛, 一臉奇怪的湊上去摸了摸盛驚來的額頭,疑惑,“也沒發燒啊?”

盛驚來將她的手拍開,認真道,“我是來買衣裳的,你來幫我挑一挑罷,以前的衣裳都太薄太破舊了,你替我看看。”

吳雪平日愛美,經常購置許多衣裙胭脂,盛驚來以前嗤之以鼻,現在求知若渴。

吳雪:“?”

“我以為你一直都靠著內力保溫呢,沒想到啊,你盛驚來還有需要買厚衣裳的時候。”她揶揄的笑著湊到盛驚來身邊,“算了算了,既然你都這麽真誠求我了,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挑選罷。”

盛驚來認真點頭,也不去糾正吳雪話裏話外的錯誤。

成衣鋪老板娘是個年邁的老婆婆,也不認識盛驚來,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上前。

盛驚來看著眼花繚亂的衣裳,第一次茫然無措。

吳雪倒是格外自在輕松。

兩人在成衣鋪逛了許久,盛驚來最後還是沒有靠著吳雪的審美選擇那些亂七八糟,動兩下就壞掉的衣裳,自己挑了幾件結賬離開。

吳雪意猶未盡的被她毅然決然丟棄在成衣鋪。

樸素的衣櫃裏,裝進來好幾件新衣裳。

紅的黃的藍的紫的,盛驚來把所有短打放進衣櫃,從舊衣裳裏挑出來一件,等天一黑下來,盛驚來換好衣裳,依舊黑衣勁裝,不驚動吳雪的情況下朝著淮州城過去。

連續幾日都是如此,白日睡覺生病吃藥,晚上默默無聞守在陰暗狹窄的後墻,聽著應該是幻聽的呼吸聲聊以慰藉相思。

這樣過了六日,盛驚來腹部的傷已經好全了,吳雪對著高燒中的盛驚來陷入沈默。

“你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每日都發高燒?”吳雪坐在床邊,百思不得其解,“你再仔細想想,當時呼延準的鐵錘上沒用什麽毒藥嗎?你身體不對勁啊,傷口都好了為什麽還發燒?”

盛驚來:“……”

盛驚來翻了個身,臉色潮紅,一雙眼倒是清醒得很,一張嘴,嗓音都燒的嘶啞。

“我沒事,可能是這幾日內力消耗太多,身體吃不消罷了,吃吃藥就能好,你先出去罷,我能照顧好自己。”

吳雪翻了個白眼,“自戀,誰要照顧你?我不過是來問問,你這傷都好了,到底怎麽時候去看他?”

此話一出,盛驚來明顯裝不下去了,身體一僵,腦袋轉過去,怎麽都轉不過來。

“你別逃避了,越逃避越麻煩,倒不如早早去跟他道歉,去補償他,我去查過了,輕游鳩蠕那些藥材在哪兒,我也不想在這裏呆著了,到時候陪你一起去,若你需要,我能帶你去南疆,找我阿娘和長老們問問如何給他根治。”

“潘家你不報仇了?”

盛驚來說不下去了,索性起身坐在床上,聲音悶悶的。

“你不是來啟楚給你哥哥報仇嗎?”

吳雪無奈攤手,“潘家什麽地位你我又不是不知道,報仇不能急躁,否則連累身邊人陷入萬劫不覆之地就可怕了,我有自己的計謀,你不用管。”

盛驚來點點頭。

“你心裏有底就行,潘家那邊需要我幫忙的,我定然不遺餘力。”

“所以什麽時候去見裴二?”

“我有點累,想先休息,你出——”

盛驚來說著就要躺下來,被吳雪拉著胳膊制止住。

“停停停,你這麽一直躲著是辦法嗎?”吳雪看不下去了,“你盛驚來什麽時候這麽畏畏縮縮了?不過是故人相見,又不是叫你上刀山下火海,怕什麽啊?”

“還不如上刀山下火海。”盛驚來嘆氣。

“沒想到你盛驚來也有今日啊,哈哈哈,真該叫裴二看看你這猶豫不決的模樣。”吳雪幸災樂禍。

吳雪剛用完午膳,今日她是下午去裴家任職,給裴宿把脈煎藥,本來想帶著盛驚來一起,沒想到盛驚來又病倒了。

她可不敢冒險叫盛驚來把病氣傳染給裴宿,盛驚來身體硬朗,她倒是不怕,怕就怕裴宿,可能盛驚來還沒走進就被她身上的病氣傳染死掉了。

“若他能看明白我的心思,我也不必如此困擾躊躇。”盛驚來自嘲的笑了笑,“我以前還嘲笑裴晟為了梁渺變成瞎子傻子,現在輪到自己才知道什麽叫天道好輪回,唉,我也想見他,就怕他太討厭我,身體出什麽問題。”

吳雪嘆氣,“這倒是,可是你越拖下去,越是痛苦啊,不僅折磨你,還折磨裴二,到時候他一打聽,所有人都知道你回來了,只有他不知道,他該有多傷心啊。”

裴宿心思細膩,溫和善良,對待身邊的每個人都認真和藹,不打不罵不罰,不擺架子不看輕誰,吳雪這幾日給他把脈都不忍心去看他那雙平靜的眼。

她怕從那雙眼中看到赤裸裸的自己,看到自己對他撒謊,對他隱瞞,對他虛假,有一說一,裴宿對她很不錯,她不該這樣欺騙他。

“你再給我些時間……算了你不要管了,等我明日去看他,今日發燒,等明日好的差不多了……算了後日去罷,後日身體徹徹底底的好了我就去看他,我去跟他道歉,跟他挑明!行不行?”

吳雪噗的一下笑出聲來。

“盛驚來,你情竇初開的模樣真好笑哈哈哈哈——”吳雪笑的東倒西歪。

盛驚來翻了個白眼。

“滾。”

吳雪笑著滾出去。

房間內冷清的很,盛驚來睡不下去,也不想出門,懶懶散散的坐在床邊,腦袋還有些昏沈,吃了吳雪給的藥,好的還挺快。

盛驚來想好了,等張逐潤和孫二虎把名單帶來,她不能先動手,等先把裴宿這邊安穩下來再說。

裴家世代都紮根在淮州城,裴宿又是裴家心尖尖上的孩子,她盛驚來一個草根劍客想要帶走裴宿,簡直癡心妄想。

現在局勢動蕩,留著裴宿一個人在裴家也不是個事兒,太危險了。她離開京都前偷聽過其他朝臣之間的談話,偶然聽到裴家,了解那些人的想法後,才動了帶走裴宿的心思。

裴家在朝中毫無根基,家中沒有入仕之人,有空有家財萬貫,難免遭人妒忌惦記,盛驚來能殺的了明面上的,殺不了暗地裏的,她明白,裴家離散不過是時間問題,所以她更加擔心裴宿的未來。

等裴家何時惹了禍,她就去問皇帝要人,把裴宿要過來帶在身邊,一起去尋醫問藥。

她要訛皇帝一大筆錢,給裴宿穿金戴銀,什麽都用最好的,她要造一架車馬,像個大房子一樣,裏面一應俱全,供裴宿休息玩樂。

等他的身體好了,盛驚來就帶他游歷四方,看千山萬水,風花雪月,等他們看膩了,走累了,盛驚來就把他拐到老破小的窩裏,安安穩穩過日子。

嗯,對,那破山頭也要修,大修特修,修成金玉輝煌的宮殿,要很多很多金銀財寶,天材地寶養著裴宿。

她那麽厲害,能夠把裴宿保護的很好很好,誰都不能覬覦她盛驚來的人。

盛驚來想著想著,咧開嘴,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可是現在——

盛驚來笑不出來了。

她哀聲嘆息,她惆悵失落,她痛苦掙紮。

最後,在搖曳燭火中,盛驚來半張臉隱匿在被窩裏,盯著桌面搖晃的火光,下定決心,明日就要去看他。

“身體一直都是那樣,不見好也不見壞,這兩日睡的比之前安穩了些,奴婢看,每日都能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氣色也不錯。”小琴站在裴母身側欠身一一報告。

裴母衰老了很多,眼角皺紋叢生,鬢邊的白發也長出來不少,聽著小琴的話,低低嘆氣。

“能睡好就不錯,這兩日外頭都在傳,盛驚來要回來了,小琴啊,你千萬不要在宿兒面前提及此事,知道嗎?他去年一下子病倒了,我總覺得此事跟盛驚來有些關系,可是又想,她盛驚來在裴家對宿兒也算是盡心盡力,不至於……”

裴母捏了捏眉心,擺了擺手,“罷了罷了,這盛驚來,來去自如,我早就知道她並非池中之物,這次廣寒山一戰成名,可惜是個姑娘,應該當不了官兒,但也算是揚名立萬了,我可不放心,再把宿兒交到她手上,這次說什麽也不能主動招惹她了。若非她那幾個朋友和吳姑娘良善,為她收拾爛攤子,還委托鎖雀樓的大俠護著宿兒,裴家還不知道要怎麽保護他呢。”

小琴低眉順眼,一句話不說,等裴母嘮叨完才低低的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回到裴宿院落中時,天色已晚,小琴裹緊夾襖,幾步走到裴宿門口,壓低聲音跟守著的女婢道,“少爺睡下了嗎?”

女婢點了點頭,輕聲道,“小琴姑娘剛走不久少爺就說累了,我們伺候他更衣,看著他睡下,安神香點了三炷,炭火加了好幾塊,確定沒什麽問題才退出來的。”

小琴點了點頭,溫聲讓她們下去休息,自己在門口看了片刻才離開。

次日清晨,吳雪到裴家時,祝魚偷偷摸摸的從角落裏竄出來,湊到吳雪身邊,神神秘秘的拉著她的胳膊。

“幹什麽呢?!”吳雪秀眉一皺,張嘴就呵斥,“沒大沒小,滾!”

祝魚笑嘻嘻,“吳雪姑娘莫要生氣嘛,我這不是有事要問問你嗎?”

吳雪一下子抽回胳膊,不屑的輕哼一聲,“什麽事兒啊?”

祝魚左看看右看看,確定周圍沒什麽人才小聲卻激動的問,“盛驚來盛女俠是不是已經到了寒光院了?”

吳雪身體猛地一頓。

“你聽誰說的?”她突然抓著祝魚的手腕,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誰告訴你的?鎖雀樓的消息嗎?”

祝魚嚇了一跳,趕忙搖搖頭,“不是不是!吳雪姑娘你別著急啊!不是鎖雀樓的消息!”

他張了張嘴,剛要接著解釋,手腕突然傳來劇痛,他疼得叫了一聲,立刻掙脫吳雪的束縛,抓著手腕一看。

一條乳白色小蟲子正順著皮膚鉆進去,剛才的劇痛是這蟲子咬破他的皮,硬擠著往裏鉆的痛。

“這是什麽?!”祝魚有些著急害怕,“吳雪姑娘,你這是什麽意思?!”

吳雪冷冷的看著他,“你最好老老實實告訴我,盛驚來回來的消息,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祝魚:“?”

祝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就這問題?”

“我當然是親眼見著的啊!前兩日她半夜三更跑到少爺屋頂被我發現,我跟她打了一架才發現她的身份啊!真的沒人告訴我啊!而且、而且她這幾日都半夜三更的來,我以為、我以為你知道想跟你確認確認呢!”

吳雪渾身一僵。

“你說什麽?!她半夜三更跑來裴家找裴二?!”吳雪不可置信。

祝魚臉色蒼白的點頭。

“痛……”他虛弱道。

吳雪覺得這件事很魔幻。

但是祝魚這麽一說,事情確實變得合理起來。

盛驚來白日養病睡覺,半夜偷溜出去瀟灑自在,這樣循環,正好錯過她,遇上祝魚。

“好你個盛驚來……”吳雪感覺自己被戲耍了,咬牙切齒的念著盛驚來的名字。

“痛痛痛……”祝魚不肯罷休。

吳雪煩的抓著他的手臂一扇,蟲子順著它的來時路出來,被祝魚眼疾手快踩死。

吳雪現在沒心思在意這件事,滿腦子都是盛驚來對她的隱瞞欺騙和虛假糊弄。

她顧不上祝魚,跟裴宿院中隨意一個仆從交代兩句,匆匆往寒光院趕回去。

一路匆匆忙忙,吳雪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她已經全被憤怒沖昏頭腦,只有憤懣支撐著身體前行。

“好你個……盛驚來,敢……騙我……氣死我了……”吳雪喘著粗氣,扶著盛驚來的門,看著整整齊齊的被褥,目瞪口呆。

屋內安神香騰起的青煙裊裊,繞過屏風,掀起珠簾,輕紗帷幕中,綽約模糊的那人怎麽都看不清楚。

爐鼎內,炭火旺盛,光燃燒不發出聲響,紅光乍隱乍現,明滅不定。

外頭天已經大亮,屋內卻到處都是窗簾遮擋光線,營造出幽靜昏暗的氣氛。

可就是如此,床榻上的人也輾轉難眠,囈語輕哼,似乎睡得格外不踏實。

一道青藍身影走到床邊,腰間紅寶石腰帶格外惹眼,玉冠精致,墨發高高束起,幹凈利落,手中無劍,可那雙指節修長的手中卻布滿薄薄的繭。

盛驚來再三確定,自己的身體已經毫無病痛,內力運轉幾周天,身體已經變得發熱,在繼續下去就會大汗淋漓的地步,才渾身都在發顫的走近。

鼻尖縈繞著安神香和藥香,兩種氣味混雜著,盛驚來吸了吸,確定是裴宿身上熟悉的味道,不過那時候,還沒有那麽濃郁嗆人。

盛驚來垂眸看著面前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輕紗帷幕,一時間,竟然伸出近鄉情更怯的退縮心思。

現在離得很近,比前幾夜都要近的距離,盛驚來現在終於聽清,裴宿的呼吸聲了。

很淺很淺,微弱如黑夜搖曳的燭火。

心口發顫,盛驚來只一瞬間就紅了眼眶,密密麻麻的酸澀湧上心口,蔓延至全身。

千萬根銀針刺痛盛驚來,她的心仿佛被匕首劃破表面的堅固,插進溫熱的血肉中,不斷的攪動,直至血肉模糊也不肯罷休,以後血肉瘋漲時,再將舊的傷口覆滅重來。

盛驚來呼吸急促,指尖碰到帷幕時突然顫了顫,仿佛碰到什麽洪水猛獸似的一下子縮了回去。

再怎麽灑脫自如,疏狂倨傲,到了裴宿面前,都蕩然無存。

盛驚來想,自己在江湖,是天生劍骨的狂傲劍客,到了裴宿面前,就成了怯弱畏縮的膽小鬼。

她捏著垂落的輕紗的一角,輕輕撚著,心裏不斷給自己鼓氣,不斷的警告自己不能後退。

可是,盛驚來都深呼吸十七次了,還是沒敢下定決心,掀起來。

不對不對,她才不是害怕,她是擔心這

掀起來太果決,帶起來的風會讓裴宿病倒,裴宿如今身體不比從前,自然該小心小心再小心。

“再深呼吸一次,就要見到他。”

盛驚來低低的給自己下定決心。

她心臟砰砰砰的跳,如此劇烈,如鼓喧囂,聲音大到她都怕驚擾了裴宿。

嗯。

三。

二。

她捏著輕紗一角的手因為緊張而用力,手背青筋暴起,手心沁出汗來,濕潤粘稠的流轉在狹窄的手裏。

昏暗的屋內,狹小的窗前,不斷貼近的心臟。

盛驚來不斷的給自己放輕松,催促自己悶頭往前沖,不準回頭。

不過。

微涼溫潤的觸感覆上她的手背,熾熱的溫度如同遇到霜雪般一下子偃旗息鼓。

盛驚來“一”還沒給自己數完,突然一楞,意識到是什麽,她猛地一頓,身體立刻僵硬。

“你還要等多久,才肯見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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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只寫了1.2w,我明天再寫,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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