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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疏離,失落,開解 來晉江支持正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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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疏離,失落,開解 來晉江支持正版,感……

盛驚來下意識就想要抽回手, 大腦比身體慢半拍,盛驚來嗖的一下,因為用力過猛險些摔倒。

等穩住身體, 盛驚來瞪大眼睛看著落在白紗外的那只蒼白纖瘦的手, 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她以為裴宿會抓住她, 畢竟這麽長時間沒見過,可是那只手仿佛已經失去了抓住她的力氣,盛驚來甚至沒用力就脫離,裴宿的手就那樣軟綿綿的掉下來。

“……裴宿。”盛驚來一張嘴, 嗓音都是啞的。

“咳咳。”

白紗內一陣咳嗽聲,盛驚來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她趕忙上前靠近,隔著帷幕低低問,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是不是我突然出現, 打擾到你睡覺了?”

等裴宿咳嗽完,盛驚來懸著的心依舊沒有放下來,她死死地盯著帷幕輕紗, 寂靜無聲的房間內,等待裴宿的聲音。

“盛姑娘, 好久不見。”

裴宿話一出來,盛驚來就猛地頓住。

剛才裴宿突然出聲,盛驚來只把心思放在無聲無息醒過來的他身上,沒註意他的聲音,現在聽來,裴宿的聲音格外虛弱,格外的輕,仿佛說出來那幾個字都要耗費他很大很大的力氣, 等說完,盛驚來明顯能感受到裴宿的呼吸比剛才要重一些。

盛驚來的心一下子被刺痛,一股莫名的情緒很快湧上來,將盛驚來所有的準備都擊潰,她罕見的有些茫然無措。

“好、好久不見。”她抓著衣擺,磕磕絆絆道,“裴宿,好久不見。”

話落,兩人之間就安靜了下來,隔著輕紗,對方的身影都是模糊綽約的,看不清碰不到,只有輕緩的呼吸聲提醒對方,彼此一直都在。

過了很久,盛驚來才啞著嗓子開口。

“你……你身體怎麽樣了?是不是感覺不舒服?我感覺……感覺你好像比之前更要虛弱些,抱歉啊……”

她抿著唇,愧疚的垂下腦袋,低低的給裴宿道歉。

盛驚來清楚,裴宿病倒的原因裏,無論如何都有她不辭而別的一部分,是她背叛裴宿,是她傷害裴宿。

“我、我很抱歉當時沒有跟你說一聲就離開,我當時、當時太不是人了,我不該這樣對你的,我的錯,裴宿,都怪我,怪我不辭而別,怪我背棄承諾,怪我答應了要保護你卻做不到,都怪我,裴宿,我知道錯了,你……你能不能原諒我?”

她生怕裴宿開口,聽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給裴宿張嘴的機會,趕忙又補充,說的又急又快,被沖昏了頭腦,說出來的話毫無邏輯又磕絆不已。

“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你傷害太大了,是我的錯,我承認,以前對你不過是玩玩而已,我只是因為你長的好看接近你,對你抱著不清不楚的姿態,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在你我成為朋友後就不管不顧的拋棄你,對不起對不起……”

“我後來想過很多,我在京都,在廣寒山,想了很多關於你跟我的事情,是我的錯,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廣寒山的時候,看著滿山的雪,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我想你到底有沒有在心裏埋怨記恨我,有沒有因為我的離開而傷心,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你身體不好,有沒有好好吃藥,養身體……我那時候才發現,自己對你根本就放不下,裴宿,我有件事,很想很想告訴你,從廣寒山的時候就一直埋在心底,裴宿,我……我喜——”

“盛姑娘。”

裴宿突然出聲,打斷了幾乎要語無倫次的盛驚來,被打斷的盛驚來一點脾氣都沒有,立刻坐直身體,緊繃著精神停止了嘴,一雙眼緊緊的盯著白紗帷幕,等待著裴宿的話。

裏面的人輕輕掩唇輕咳,蒼白如紙的臉染上緋色,勉強有些精氣神,他垂下眼瞼,修長的睫羽忽閃著,如同搖曳飛舞的蝴蝶。

“盛姑娘,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罷,我如今很好,你不用介懷。”

薄唇輕啟,聲音輕緩溫和如同春三月的風和夏初的暖陽,可話卻叫聽者如墜冰窟。

“不用……介懷?”盛驚來楞了神,嗓音幹澀的反問,“你讓我不要介懷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嗎?”

“盛姑娘,我很感謝你去年那段時間的照顧,不過既然你已經離開,裴家自然不會為你一直留著護衛的位置,如今,已經有鎖雀樓的人補上,我院中,不缺人了。”

他話說的多了,呼吸明顯不穩,頓了頓,盛驚來看不清,只能隱約聽到傳來的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裴宿攥著心口的衣裳,渾身都微微顫抖,臉色慘白,薄唇毫無血色,一副病如弱柳般脆弱。

他緩了好久好久,那股暈眩發悶的感覺才慢慢如潮水般退去,不過裴宿好不到哪去,額角已經沁出些冷汗。

他盡力壓制著想要大口大口呼吸呻吟的欲望,忍著不要在盛驚來面前展現出自己的孱弱。

“你不用再為此愧疚,也不用想著來補償我,我……我並無大礙。還有,這裏是裴家,我知道盛姑娘向來不拘小格,但是,男女有別,盛姑娘還是不要這樣悄無聲息的進我的房間,傳出去……對你我都不好。”

“你什麽意思?”盛驚來楞楞的聽裴宿的話,他話裏話外的疏離讓盛驚來一時間轉不過來。

裴宿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的意思是,盛姑娘,若以後沒有重要的事情,還是不要隨意出入我的房間,出入裴家,這是一件很冒犯的事情,我知道盛姑娘對這些禮數不清楚,所以這次,我不計較,不能有下次了。”他聲音空靈輕緩,潺潺如流水,縈繞著盛驚來。

“裴宿,你這是……”盛驚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話卡在喉嚨裏,對著隱約的身影,怎麽都說不出話來。

“你我相識一場,以後盛姑娘若有什麽事情需要用到裴家,裴家定然鼎力相助,也算是報答盛姑娘以前對我的關照了。”他很輕很輕道。

疏離,盛驚來確定,裴宿在疏遠她。

他下定決心要疏離她。

“你——”盛驚來眉毛一橫,咬著牙一把抓住眼前礙事的輕紗帷幕,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簾布猛地晃動,裏面的身影似乎被嚇了一跳。

盛驚來一下子就啞了火,她喘著粗氣,紅著眼死死地盯著後面的身影,慢慢冷靜下來,松開手,褶皺叢生。

來之前,她想過很多種情況。

裴宿可能笑著接受她,可能苦著痛斥她,可能無奈拒絕她。

種種結果,都落空了。

裴宿似乎對那件事釋懷了,不痛不癢的一句讓她不要介懷,就想要翻篇,想要掩蓋盛驚來的情竇初開。

這不公平,這不行。

“裴宿。”盛驚來壓下喉嚨間的癢意,低低道,“你真的,對我一點點、一點點感情都沒——”

“盛姑娘。”

一道很輕很輕的聲音,再次打斷了盛驚來,她紅著眼盯著裴宿的身影,咬著牙停下來,低低的嗯了一聲。

“我在。”盛驚來啞著聲音。

“你有點吵,抱歉,我身體最近變得有點差,聽你說了這麽多,有些乏了,若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你可以先出去嗎?”

死一般的寂靜。

盛驚來也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麽走出裴宿的房間,反正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狼狽至極。

她跌跌撞撞的從裴家旁邊陰暗潮濕的破舊小巷走出來,感受到日光照耀的那一刻,整顆心都冰冷破碎,鼻腔和眼眶的酸意無論如何都難以抑制,她抽了抽鼻子,扶著墻,很快的眨了眨眼,壓下眼底的濕意。

淮州城目前知道她回來的寥寥無幾,盛驚來沒有多逗留,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回到寒光院。

進去寒光院,盛驚來一股腦紮進房間,被壓抑著的情緒再也忍不住的一擁而上,盛驚來死死地攥緊拳頭,咬著牙,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發紅的眼中滴落,淚水打濕那張永遠含笑的臉,如同盛夏暴雨般不停歇。

裴宿對她,一點點感覺都沒有嗎?

盛驚來現在心很亂很亂,亂線糾纏在一起,怎麽理都理不清。

裴宿對她沒感情嗎?一點點都沒有嗎?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啊?他、他之前對她笑的那麽——不對不對,裴宿都跟她“私奔”了,怎麽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

盛驚來咬著牙,擡起袖口狠狠地擦了擦眼淚,喘著粗氣,越想越難過,越思考越想哭。

不對,不對,是她的問題,是她的錯……是她不懂得珍惜,不懂得裴宿的好,是她做的太過,傷了裴宿的心,是她讓裴宿心灰意冷,是她讓裴宿絕望痛苦……

不對。

盛驚來哭著哭著突然頓住,猛地坐直身體,反應過來。

裴宿從來沒說過,自己對盛驚來有男女情愛的感情。

“裴宿你到底喜歡我嗎?”

從去年剛見面到現在,一直都是她盛驚來撩撥挑逗引誘,裴宿……裴宿好像只有被她牽著走的份兒?

盛驚來慢慢瞪大眼睛。

裴宿不會……根本就不喜歡她罷?

“停停停。”

盛驚來一臉驚恐。

“那我今日去裴家找他訴說情苦算什麽?”盛驚來喃喃道。

“算你自作自受!”

砰的一聲,門被人大力踹開,盛驚來嚇了一跳,下意識看了過去。

吳雪怒氣沖沖的快步走進來,在盛驚來的目光中走到她面前,呼吸急促,面目猙獰。

“你身體好全了嗎就去裴家找他?你要害死他對嗎?好你個盛驚來,我還以為你良心發現改過自新,又!騙!我!”吳雪氣的發瘋喊。

盛驚來眨了眨眼,眼睫上還留有未幹的淚痕,一撮一撮的,倒顯得她此事無害單純些。

“我變了主意,實在想見見他。”盛驚來張了張嘴,啞著聲音道,“我並非故意瞞你,不過情到濃時,總要趁著那股勁兒一鼓作氣,我怕在等下去,就又會生出來膽怯,不敢去面對他,所以才沒通知你就去……”

她失魂落魄的垂下腦袋,自嘲的笑了出來,“吳雪,抱歉。”

盛驚來此時此刻,如同落水狗般狼狽低沈,垂下腦袋,罕見的示弱。

吳雪看她這樣子,一下子啞了火。

“不是,你、你這是?”吳雪撓了撓頭,有些為難的微微歪頭看她,看了半天,確定臉上是淚痕不是水痕,她才像見鬼了一樣的沈默。

兩人之間,又是安靜。

片刻後,吳雪才僵硬的拍了拍盛驚來的肩膀,支支吾吾半天才想出來些許安慰的話語。

“那個……盛驚來啊,你要是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說,今日找裴二,是不順嗎?還是說他……他拒絕你了?”

盛驚來這樣顯然是在裴宿那邊受挫了,又不肯叫人家看到自己的窘態,只能一個人憋著回家痛哭流涕。

“哎呀,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你這樣對他,他不怪你才奇怪呢!你也不是那種收了挫折就退縮的人啊?他能拒絕你一次,兩次,你次次迎難而上纏著他,裴二心軟,怎麽可能拒絕你呢?哎呀,盛驚來,不要傷——”

盛驚來突然擡起頭,面無表情的盯著吳雪,吳雪的話一下子卡住。

吳雪跟盛驚來對視。

吳雪眨眨眼,盛驚來面無表情的蹭了蹭臉上未幹的淚痕,嚴肅認真。

“吳雪。”

“……我在。”吳雪遲疑道。

“我發現,裴宿似乎根本就沒有喜歡過我,這麽多日的自作聰明,胡思亂想,我……我都忘了,他從未說過,自己對我是什麽感情。”

親口說出來,親口剖析,對盛驚來來說,與淩遲沒什麽區別了。

裴宿說的那麽輕松,說的那麽平和,可他不知道這兩句話對於盛驚來來說,是多麽決絕可怕。

“他說我們朋友一場,好聚好散,你知道嗎吳雪,我第一次見他那麽平靜的說出來這種傷我心的話,他從來不會這樣的,我以為,他起碼會留三分薄面,以後好相見,我沒想過他這樣狠心……”盛驚來低低的笑著,“不對,不是他狠心,是我,是我傷他太深,是我的錯……我好後悔,若是我早些知道我喜歡他,是不是……是不是就不會有今日這樣的局面?”

盛驚來說著說著,眼眶又開始發酸發澀,她吸了吸鼻子,指尖微微顫抖。

“他說以後不需要我再去保護他了,有鎖雀樓的人,有其他人,他的院子容不下我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說氣話,但是我明白,他身體差,受人覬覦,保護他的人擠滿院子都不嫌少。我想好了,他的安危,暫且交給鎖雀樓的人,我……我去給他尋醫尋藥,他的病無論因什麽而起,我都會為他治好。”

盛驚來越說越堅定,吳雪越聽越茫然,等她說完,不要吳雪再安慰,似乎自己已經調節好了。

盛驚來一下子站起來,看向吳雪,“等張逐潤和孫二虎回來,我去京都一趟,做完事情就趕赴北齊極影之地找輕游,去年在露無寺的時候,住持給我講過幾個名醫,我尋藥途中,也盡量去找找,吳雪,裴宿這邊,還要麻煩你幫我照顧照顧。”

吳雪:“?”

“不用怕,我不會跑路,不會一去不回的,你放心罷。”她抓著吳雪的肩膀,一臉認真,“頂多一年,我就回來,帶著藥和大夫,無論如何,裴宿的身體,我都會負責,只是這期間還要麻煩你們三人幫我看著他,啟楚越來越亂,我怕有心之人拿裴家開刀,當然裴家不用管,管管裴宿就行。”

“停停停,盛驚來,你等下。”

吳雪越聽越覺得詭異,她掙脫盛驚來的手,後退一步,企圖跟盛驚來說清楚。

盛驚來不給她機會,先一步鄭重道,“我知道,這對你們來說不公平,你不用急著拒絕我,你放心,潘家我會幫你處理,等我回來,你只管說我要殺誰,潘家的老頭還是潘繼至兄妹,亦或是潘家其他人,這件事有點耗費時間,等我回來,我一定幫你辦妥。”

她說完,煞有介事的跟吳雪點了點頭,擡腳就要往外走,吳雪嚇了一跳,趕忙抓住她的胳膊制止住。

“等等,盛驚來!”

盛驚來站住腳,側頭看過去,“怎麽了?”

吳雪很快的眨了眨眼。

“你玄微呢?”

盛驚來:“?”

她下意識看向角落,空空如也,又看了看桌子上,依舊空空如也,最後低頭看了看腿邊,還是空空如也。

“我玄微呢?”

吳雪扶額,“你走的太急了,玄微落在裴二房間了,犄角旮旯,我進門差點沒看到,聽到裴二房裏的女婢嘟囔今日用炭火比昨日多,屋內卻比昨日冷了些,加上祝魚跟我說你這兩日老是半夜三更去裴宿那邊,我留了個心眼,出門前看到了玄微。”

她一說到這件事就怒氣叢生,拉著盛驚來的胳膊就要批判她。

“好啊你盛驚來,半夜三更不睡覺往裴家跑什麽啊?我說怎麽白日一直高燒不退,昏迷不醒,原來是日夜顛倒,自有打算啊?!早說你好不了,我幹脆不給你治病了!燒死你算了!”

盛驚來沈默。

吳雪冷笑。

“別裝死。”

“玄微呢?”

吳雪指了指門,“門口。”

盛驚來沒說什麽,擡腳又要往外走。

吳雪瞪大眼睛,趕忙再次拽住她。

“停停停!盛驚來你別動!”

盛驚來再次停下來,微微蹙眉,有些疑惑的看她,“幹什麽?”

“你都是從哪裏得來的結論啊?誰說裴二不喜歡你的?他親口說的嗎?一天到晚胡思亂想,你腦袋出問題了嗎?”

吳雪站到盛驚來面前,徹徹底底擋住盛驚來的去路。

“你說說,你是怎麽得出來,裴二不喜歡你的?我怎麽不知道啊?裴二那種溫吞的性子,總不可能是他說的罷?”

盛驚來沈默片刻。

“我自己總結出來的。”

吳雪聽了要氣笑了。

她沖著盛驚來擡了擡下巴,“說說。”

盛驚來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去找他,想跟他說清楚,說抱歉,說我要補償他,說我喜歡他,求他原諒,本來我都想好了的,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說清楚,可是到了他跟前,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只能胡言亂語,說得一團糟。”

她自嘲的笑,“說到後來,我終於要跟他說我喜歡他的時候,被他打斷,我以為他會難過,會高興,亦或是都有,可是他很平靜,你能明白那種平靜嗎?我從來沒有見過,他拿那種對待陌生人的態度來對我,吳雪,我感受到他對我的疏離,我的心都要碎了。”

她攥緊拳頭,偏過頭去,“他說好聚好散,叫我不必介懷,說以後不需要我了,要我不要在他面前晃悠,我怎麽能不介懷?我怎麽能放心的下他?這對我來說,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可他不給我解釋的餘地,打發我要我走……不哭不鬧的,說他喜歡我?異想天開也要有個度啊。”

“誰異想天開啊?誰好聚好散啊?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盛驚來,你怎麽一遇到裴二就這麽笨啊?”吳雪頭疼,“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們兩個什麽心思,我們還看不出來嗎?他的氣話你也能當真,我真不知道要怎麽說你……笨蛋,蠢貨!”

盛驚來身體一頓。

“你說什麽?”她慢慢睜大眼睛看向吳雪,對她的話有些轉不過來。

吳雪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若真的對你無感,為什麽去年要跟你一起冒險看花燈?他看著你的時候那種眼神,我只在我阿爹看我阿娘的時候見過!還有,你不感覺他很依賴你嗎?我說你一句不好,他那樣溫吞的性子都能反駁我!誰說他不喜歡你?”

吳雪去年對於盛驚來和裴宿之間具體有什麽貓膩,她不清楚,但是兩人之間粘膩暧昧的氣氛,她還是能感受出來的。

裴宿看她的眼神,下意識的依靠,以及蹙眉時流轉的擔憂惦念,說他們之間好無情愛,吳雪不信。

“可是……”盛驚來有些許動搖。

吳雪堅定打斷她,“你聽我的,就算是孫二虎和張逐潤,就算是小琴或者裴宿身邊其他任何人,你去問問,誰相信你們之間沒有什麽?我看裴二那態度,不像是不喜歡你,倒像是介懷你不辭而別,怕舊人相遇,又重蹈覆轍!誰知道你口頭保證兩句,能不能做到?他那樣心思身體都敏感脆弱的人,哪裏經得住再次傷害?你去哄哄他啊!多關心關心他,在他面前晃悠晃悠,對他噓寒問暖,對他體貼照顧,再冷心冷血的人都受不了!”

吳雪苦口婆心,吳雪唾沫星子亂飛,小嘴一張,劈裏啪啦分析個沒完。

等她說完,累的氣喘籲籲,抽個空擡頭看了眼沈默不語的盛驚來,以為她開竅了,一副不出我所料的笑了出來,拍了拍盛驚來的胳膊,挑眉,“如何?是不是頓悟了?唉,我就說嘛,你們之間怎麽可能沒——”

“吳雪。”盛驚來輕輕開口,打斷吳雪的話,她擡眸看去,變得很平靜很平靜。

“你有沒有想過,還有一種可能?”

“什麽、什麽可能?”吳雪磕磕絆絆問。

初冬的風呼嘯寒冷,光線打進來,一點點溫度都沒有。

盛驚來抿了抿唇,“你有沒有想過,裴宿之前愛我,現在……因為我實在讓他心灰意冷,痛苦傷心,所以……他不愛我了?”

說出來“他不愛我了”這句話,盛驚來嗓音幹澀,眼眶又泛紅。這種痛,親口說出心上人不愛自己的痛,如同一顆熾熱的心剖出來被千刀萬剮,被萬箭刺穿,軟肉翻轉,血流不止。

裴宿輕描淡寫過往種種,她痛到不能呼吸。

越是這樣想,盛驚來就越是不可避免的想到,她離開後,某個深夜或某個時刻,裴宿突然意識到,她失約了,她不會再來了的時候,也是如此,不過兩人對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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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嗯對,吳雪一本正經開導,最後兩人得出來,裴宿以前愛現在不愛了的可怕結果

(我明天一定能更新1w+,老婆們寬限我一些時間吧[求求你了][紅心][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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