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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如影,偶遇,殘殺 “不過別怕,今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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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如影,偶遇,殘殺 “不過別怕,今日我……

盛驚來挑眉嗤笑, “禮數?你指望誰教我禮數?鄉野村夫還是虎豹豺狼?陛下,你好威風啊。”

盛驚來懶懶的掀起眼皮,“你以為我來京都是做什麽的?你我之間, 除卻利益交換, 還能有什麽?你不會指望著把我扣留在京都, 給你看著這爛攤子罷?”

“這也是你的家,既然身處皇室,就勢必該好好效忠於啟楚!現今局勢,容不得你意氣用事!”皇帝皺眉不悅, “跟著江湖人士混,果然粗鄙不堪。”

他似乎看不下去, 閉上了眼,沈默好一會兒才低低嘆氣, “盛驚來, 若非當年宮變,攝政王帶兵逼宮,朕何至於叫你母妃喪命, 何至於叫你流落在外?”

“你不知曉當年之事,自然也不知曉朕的難言之隱!唉, 攝政王乃是朕之手足,自古帝王家便是權大過情!可是,身處帝王家,誰不是有血有肉?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朕本以為給攝政王留條生路,他能感激朕的仁慈,就此收手,誰料他不僅不識好歹, 還趁著皇宮戒備疏忽,殺害你母妃,將你擄去!”

皇帝痛心的嘆氣,臉上浮現出不忍,“你放心!只要你將邊疆來犯的敵軍擊退,收回啟楚失去的城池,朕一定會將當年參與其中的名單一個不落的交給你!”

“你別到時候夾帶私貨,有的沒的都塞進我手裏,借我之手除掉你心頭之患。”盛驚來懶懶道。

皇帝一頓。

“若非你現在羽翼未豐,朕不知你身手如何,又怎麽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辭?”皇帝看向盛驚來,真摯懇切道,“皇兒,雖說你在外流浪漂泊數年,但你畢竟是朕的骨肉,哪有做父母的能狠的下心,眼睜睜的看著孩子赴死?待朕明了你的手段,自然會放心叫你去為你母妃報仇。”

盛驚來無奈翻了個白眼,撐著扶手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塵灰,擡眸看他,淡淡道,“這兩日避避風頭,我且休息休息,副都禦使殺完,你該給我準備兵馬了,這兩月淮州城那邊也應該傳的沸沸揚揚,有沒有人來跟著,我不管,但是行軍路上,糧草軍餉馬匹什麽的,叫我知道缺斤少兩了,管你前線後線,與我無關,你就在京都洗好脖頸,等著我取你項上人頭,知道嗎?”

皇帝額角青筋暴起,抓著手邊的奏折,沈沈的望著盛驚來熟悉的眉眼。

兩人僵持片刻,皇帝才低低的應下,“朕知道了,你先下去罷。在京都莫要叫旁人知曉你的身份,你的幾位弟兄,若想見見,就去見見。”

盛驚來聳了聳肩,跟他擺了擺手,大步揚長而去。

等盛驚來離開,小太監才小心翼翼的回到皇帝身邊。

“淮州城那邊,怎麽樣了?”皇帝緊繃著問。

“回陛下,淮州城這段時間,有許多俠客響應,據眼線傳來的消息,問仙策大半都有意向來。”

燭火搖曳,輕紗飄動。

皇帝閉上眼,總算舒口氣,他揉了揉眉心,滿臉疲憊。

月夜寂寥,京都燈火通明。

有人一夜好夢,有人一夜無眠。次日,盛驚來起的很早,廢棄的冷宮內安靜無人,她收拾好後,拿過玄微,在高大的榕樹下練起劍來。

自從離開荒山,盛驚來一路漂泊,馬不停蹄,基本大多數時間都被瑣事煩擾,她自己都不知道,多久沒有這樣靜下心來練劍了。

師傅師娘當年便是首屈一指的劍客,這些年來,他們傾囊相授,將自己畢生所學都教給她,再加上她天生劍骨,對劍術一道格外敏銳,年紀輕輕便能夠承受的了師父師娘的內力,成為又一劍道魁首。

劍意凜然,劍氣橫掃,盛驚來的一招一式都簡單明了,不留生的餘地。

等她練完劍,早已渾身都是汗,她不甚在意的撩起衣擺擦了擦,收好劍,看了眼已經高高掛起的太陽,轉身回屋。

等她洗了個澡,將自己收拾清爽,吃過宮女送來的早膳,才松了口氣。

這幾個月來,她一直都忙得停不下腳,皇帝似乎很害怕她當真來去自如,怕不能將她物盡其用,恨不得讓她不知不喝,不眠不休的殺人。

玄微本來通體雪白的劍身,經過這幾個月的殺戮和鮮血的澆灌,早已泛著淡淡的粉。

她坐在涼席上,雙手支撐著身體往後一仰,看著宮殿內雕龍刻鳳的圖案發呆。

整個夏天,她都在游走於京都權貴世家,明裏暗裏看清楚他們的茍且偷安和貪汙受賄,心底沒什麽感覺,只是偶爾也能想起來,若是她並沒有順從皇帝的心思離開荒山,此時此刻,就算孤身一人,也是悠閑自在的。

她佩服的嘆氣。

知女莫若父,雖然皇帝跟她只是徒有血緣,並無父女之親,但不得不說,他們都能從自己身上了解到對方的性格。

盛驚來不用猜都能知道,她跟師傅師娘安逸這麽多年,為什麽這麽突然,她師傅師娘就要離開。

當年的事情,她不清楚,但是皇帝清楚。想必他也明白,盛驚來是被丟棄在哪裏,順著哪裏能到哪裏,雖然時過境遷,找起來麻煩,但是身處高位的人只要有想法,就有前赴後繼的人會去替他做。

盛驚來瞇了瞇眼。

她想,若是她是皇帝,知曉自己的女兒如今武功高強,天賦異稟,自己卻身陷困境,無人拯救,自然也要想盡辦法的把她喊回來幫自己。既然已經缺席十多年,孩子身邊已經有人陪伴,若是她,自然知道殺了最穩妥,可是由於不可明說的緣故,她師傅師娘只是離開,雖然不知道去了哪裏,但至少還活著。

他料到盛驚來耐不住寂寞,不斷的在附近放出來五花八門的消息引誘她,從新州城到淮州城,一點一點的,最後是京都。

好不容易騙到手,自然要好好利用。況且自己這樣不服管教,誰知道哪日會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盛驚來嘆氣,不得不服氣。

皇帝想的很好,用她母妃的死引誘她,但是他卻想錯了,對於她沒有印象的母妃的死,她毫不在意。

她在意的,只是當年是哪個蠢貨害她。

盛驚來眸光微暗。

也不知道現在,淮州城那邊如何,寒光院如何,裴家如何。

“裴宿如何。”她仰著頭,輕輕重覆,“裴宿如何。”

如今,她也會時不時的想起來裴宿,雖然心癢癢,但也不至於相思成疾。

當時事態緊急,她本來也對裴宿只是興趣使然,沒時間跟他告別,也沒怎麽感覺。反正只是萍水相逢,當時連夜趕赴京都時,她只是想,也許三五日,就能忘掉他。

後來雨夜屠殺,血流成河,她垂眸看著蜿蜒成河的血水,想,若是裴宿見到她這樣,會不會厭棄她。

到現在,她非但沒有忘記裴宿,反而一閑下來,就會想到他。

想他會不會討厭她,會不會為她神傷,會不會去寒光院找她,又或者,背地裏恨她罵她。

盛驚來有時候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越想越離譜,裴宿怎會跟個怨夫一樣?

等盛驚來意猶未盡的回過神,隨意透過半開的窗戶往外一瞥,才猛然頓住。

不知不覺過去半個鐘頭了……

她有些懊惱。

這件事太令人煩擾了,只不過隨便想想就這樣投入,現在不同以往,刀尖舔血的日子哪能容得了她這樣松散?

盛驚來趕緊一個激靈起身,拎著玄微跑出門,捧著冷水往臉上撲,好幾遍之後才慢慢冷靜下來。

她甩了甩水珠,擡起衣袖擦了擦水。

“算了算了,出門看看罷。”盛驚來後怕道,“冷宮是有什麽魔咒嗎?這幾日睡得不踏實就算了,平日有點空就想他,這不是耽誤我時間嗎?”

剛離開淮州城沒什麽感覺,越往後,裴宿在她身邊出現的次數就越來越多,有時候發呆能想到他,有時候睡覺能夢到他,甚至屠殺的時候,一個晃眼就能將旁人錯認成他。

盛驚來那次險些死在劍下,雖然撿回來小命,但也受了重傷。

她一鼓作氣從冷宮跑到後花園,彎彎繞繞許久才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喘氣。

皇帝跟她講,她有四五個弟弟,三四個妹妹。當年她母妃是皇帝的青梅竹馬,入宮為妃後生下來她,算是長女了。

她沒見過幾個弟弟,也不知道自己往哪裏走能找到他們,索性見有巡邏的士兵路過,她直接伸手攔下來一個。

“你知道幾個皇子皇女都在哪裏嗎?”盛驚來隨意道,“我是陛下身邊的人。”

士兵看了眼她腰間的令牌,行了個禮道,“回姑娘,這幾日幾位皇子皇女都在文華殿念書,約莫片刻便能下課。”

“會路過這裏嗎?”

得到士兵的肯定,盛驚來懶懶應下,轉身找了個涼亭坐著,態度散漫的吩咐侍衛為她倒茶。

清風徐來,滿園芬芳,涼亭外,池塘中,錦鯉競相追逐,搖曳的池水輕輕晃蕩著推開波紋。

盛驚來遠遠的聽見一群少年少女的吵鬧歡笑聲,側眸看了眼侍衛,侍衛點了點頭。她意外的挑眉輕笑。

“我還以為那老頭養出來的孩子,都是心思深沈,扭曲陰暗的呢,沒想到啊。”

她將涼透了的茶水一飲而盡,也不起身,大刀闊斧的往後一攤。

“繼續倒茶,懶得去看了。”

侍衛沈默片刻,聽從盛驚來的命令。

遠遠的幾位明媚開朗的少年少女一路往盛驚來這邊來。盛驚來不知道,她隨意挑選的涼亭,是這幾位天之驕子的必經之處。

等那幾人來到盛驚來跟前,見到平日被他們或者宮妃霸占的涼亭來了陌生人,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幾人慢慢住了嘴。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暗中確定,無人認識盛驚來。

盛驚來唇邊帶笑,懶懶散散的任由他們打量。

為首的少年心細的瞥見盛驚來腰間的令牌,跟身邊的人對視一眼。

程咎最先出聲,他沖著盛驚來行禮,少年嗓音尚且稚嫩,眉眼間隱約能窺見日後的風華正茂。

“這位姑娘,在下三皇子程咎,貿然叨擾,不知道姑娘身份?”

盛驚來懶懶擡眸看去。

“這涼亭是我們幾個平日常來的地方,若在往常,姑娘暫且休息,我們是不會來打擾姑娘雅興的,但是今日……”他抿抿唇,唇紅齒白的少年猶豫片刻才道,“今日皇後娘娘要來此與貴妃娘娘賞花吃茶。”

“你叫我把涼亭讓出來啊?”盛驚來聽完,想了想才從他文鄒鄒的話裏提取重要信息。

“你多大啊?”她來了興趣,不僅沒離開,反而興致勃勃的讓身邊的侍衛繼續給她倒茶。

程咎抿唇。

“三弟今年不過十四。”

他身側,看著年紀大一些的少年替程咎回答,盛驚來又把目光從程咎身上移到程譽身上。

“你十六?”

程譽一楞,點了點頭。

盛驚來挑眉,倒是沒說什麽。

她比程譽大不了幾個月,看來皇帝說的那些,也不能全部相信啊。

誰跟青梅竹馬恩愛完又馬不停蹄的上了另外一個女人的床?

盛驚來沒了興趣,隨手把侍衛倒的茶潑到身後池塘中,拿過玄微起身。

她沖著還尚且茫然的幾人晃了晃玄微,態度隨意,“走了,希望下次再見啊。”

說完,頭也不回的瀟灑離開。

“皇兄,你知道她是誰嗎?”程咎拽著程譽的衣袖小聲問,“她腰間的令牌,我還從未見過父皇把它給過誰,她身邊的侍衛我也見過,好像是父皇身邊的。”

程譽的目光一直跟著盛驚來,直到看不見,他才蹙眉搖搖頭。

“她眉眼長的很像早年逝世的淑妃娘娘,咎兒,這件事不要亂說,既然是偶然遇見,便不要再有牽扯,知道嗎?”

程咎楞了楞才點頭,“知道了。”

盛驚來在皇宮中晃蕩很久,等她看的累了,才趕在晚膳前回到冷宮。

宮女送完飯菜就離開,屋內只不過簡簡單單的收拾,皇帝不想要外人知曉盛驚來的存在,自己也不想讓盛驚來太招搖,索性直接將她安排在冷宮。

盛驚來剛知道這個消息,氣的笑出聲來,拔劍把皇帝身邊的護衛殺了好幾個才洩憤。也許是被盛驚來的武功震懾到,反正皇帝是松了口,還把那批侍衛為數不多的活口送了她一個。

盛驚來草草吃過飯,侍衛就默不作聲的把副都禦使的消息遞給她。

盛驚來癱坐在座椅上,打開一看,還沒看幾行字就挑眉輕笑。

“不錯啊,你們啟楚真是人才輩出,這麽多年來,衷臣賢臣全都失手誤殺,奸臣判臣全都供起來好好養著,嘖嘖嘖,你看看,這不過是個小小的副都禦使,私財都快要趕上國庫了。”盛驚來邊看邊跟身邊的侍衛譏笑,“我累死累活的給他殺人,倒不如隨便挑幾個權臣投誠,總比跟著皇帝活的舒坦,唉,我非要幹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做什麽?”

她這身手,她這名望,放出去都是權貴爭強的,現在不僅免費給皇帝當刀使,還是毫無喘息時間的那種。

盛驚來不過是隨口調侃,到了晚上,皇帝就急匆匆的把她召過去,明裏暗裏的打聽她現在對於啟楚朝廷的看法,盛驚來隨意逗逗他,他便沈不住氣,威逼利誘,叫盛驚來不準有這種心思。

盛驚來從禦書房離開時心情不錯,本打算直接回去睡大覺,半路突然冒出來個想法,直接半路拐彎,沖著與冷宮完全相反的方向去。

據跟著她的侍衛報道,盛驚來那晚去了大皇子程譽的宮殿,將程譽叫醒聊到半夜,意猶未盡,又去了三皇子程咎的宮殿聊了後半夜,最後心滿意足,大搖大擺的回去。

盛驚來休息兩日剛過去,皇帝就急不可耐的差人來催。

初秋的雨帶著些許清冷,滴滴的砸在盛驚來院中的老榕樹上,順著縫隙砸下來,擾得人心煩意亂。

月黑風高,青雲蔽月,京都今夜註定不太平。

副都禦使盧大人今日總覺得心慌,外頭的雨不停的下,砸在池塘中激起水波,他透過緊閉的門窗看了眼外頭,確定盧家此時安靜異常。

盧大人顫抖著捂住心口,那裏砰砰跳動,今日格外的劇烈,他人至中年,總擔心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受到報應,這段時間,許多同僚被害,更叫他心驚膽戰。

今日上朝,潘家再次跟趙家因為是否要跟敵國打仗的事情吵了起來,他是潘家的人,自然該為潘家說話,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往日為此糾結猶豫的皇帝,獨獨喊了他出來,問他的想法。

他能有什麽想法?自然是支持潘家。

盧大人無奈搖搖頭。

如今京都潘家只手遮天,儼然權勢要高過帝王家,他知道皇帝會出手,只不過懷疑,最近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皇帝的手筆。

收拾收拾要交給潘家的信件,盧大人把門口守著的小廝喊了進來,小廝沈默的給他收拾書案。

搖曳的燭火將他們的身影打在窗紙上,兩人無言,一時間,除了紙張摩擦的聲音,就剩下屋外落雨的清脆。

他看了眼外頭的月夜,並未說什麽。

等小廝忙完,他們剛要出門,就聽見遠遠的一聲慘叫,盧大人心一驚,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慘叫聲越來越多,越來越近。

有人匆匆從外面往裏跑,面容驚恐,渾身上下被雨和血沾濕,邊跑邊喊。

“殺人了殺人了!有人殺上門了!快跑啊!老爺快跑啊!”

那人說著便要往盧大人這邊跑來,盧大人腿直發軟,心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想後退,卻不爭氣的踉蹌兩步差點摔倒,就這會兒功夫,剛才還飛奔的小廝已經被飛來的一劍殺死,砰的一聲跌倒,鮮血順著傷口往外冒,雨水混雜著血水散開。

那把劍,泛著凜冽的寒光,偶爾一道雷電閃過,將它的劍身照的亮的嚇人。

盧大人瞪大眼,腦袋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

他立刻撥開扶著他的小廝,頭也不回的往裏頭跑,邊跑邊喊,整個盧家都點亮燭火,搖曳著的火光是冷月夜唯一的棲息。

盧家上下亂作一團,女婢小廝四處逃竄,尖叫哭嚎,侍衛快速聚集起來,護著盧大人試圖離開盧家。

那把劍被一只手抓住,從屍體中拔出來。那人一身黑衣勁裝,被雨水浸濕,在往上,鬥笠遮掩住她的眉眼,只留出冷硬的下頜和涼薄的唇。

盛驚來輕功很好,不過是眨眼之間便能從這兒瞬移到那裏,在仆從驚恐瞪大的眼中將人一劍封喉。

溫熱的鮮血濺到她臉上,雨水又幫她沖刷洗凈。

盛驚來最享受這種時刻,甕中捉鱉,渾水摸魚,幾乎是一劍一命,殺了片刻,盧家放眼望去,屍體堆疊,血匯聚成河,不斷的刺激著逃竄的盧大人。

盛驚來冷冷的看過去,足尖輕點,飛身沖過去,在侍衛拔劍,試圖與她打鬥拖延時間時,眼都不眨的一劍刺穿那人喉嚨。

盧大人尖叫著跌倒在雨水坑窪中,驚恐的往後爬,邊爬便乞求盛驚來放過他。

盛驚來只當做沒聽見,跟護衛糾纏打鬥不過片刻便全部解決。

盧大人爬著爬著,突然摸到溫熱的身體,往後一看,嚇得尖叫連連。

是屍體,不過屍骨未寒,死不瞑目,瞪大眼睛,如同索命厲鬼。

盛驚來慢慢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盧大人渾身癱軟無力,想起身都起不來,只能跪在盛驚來身前,不斷的給她磕頭。

“大俠,大俠你放過我罷!我可以給你錢!我可以什麽都給你!我求求你,你放過我一條命罷!官我不做了,我再也不做了,我不跟著潘家攪局了!求求您,求求陛下放過我罷!嗚嗚嗚,我什麽都不要了嗚嗚嗚!!”

盧大人連臉面尊嚴都顧不上,崩潰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被雨水無情沖刷幹凈。盛驚來冰冷的垂下眼,擡腳踩在他的手上,微微用力碾,就聽見盧大人淒厲的慘叫。

“別廢話了,殺完你,我也該上路了。”盛驚來嗓音嘶啞,她咧開嘴笑著,臉上血漬沒擦幹凈,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厲鬼。

“你不要怕,也不要試圖躲避,我給你個痛快,好不好?”

玄微挑起盧大人的下巴,原本冰冷的劍身因為跟熾熱的鮮血接觸太多,竟也變得溫熱。

“你命真好,今夜死不掉了。”

盛驚來突然頓住,低低的輕笑,玄微劍端換了方向,拍了拍他的臉頰。

“不過別怕,今日我不殺你,明日,潘家也容不下你。”

盛驚來話落,一只箭嗖的一聲劃破雨夜,直直的沖著盛驚來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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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葳蕤老婆的打賞,今天實在卡的厲害寫不出來,有點遲到了對不起,我下次一定不敢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紅心][紅心][紅心][紅心]請原諒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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