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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 Firework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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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Firework 89

◎想見你算不算大事?◎

一聽到岑寂也這話,柯抑哪還有不明白的,這人看到照片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還跟自己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柯抑也不著急出門,此時正靠在流裏臺邊喝牛奶,想著總之岑寂也此時也看不到自己的模樣,自己臉上的表情是什麽樣他也不知道,於是淡定回答,“我今天才發現包裏有這條領帶,應該是那天不小心收進去的。”

在一起這麽久,岑寂也能分辨出來那句是假話,像是柯抑剛剛說“不小心”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明顯就不對,她什麽時候會不小心過。

不過再仔細一想,岑寂也心中倒像是有甜蜜流過,柯抑以前的成長環境,註定了她不會是一個不小心就會把人東西拿錯的性格,畢竟在家裏有哪些東西是她的,哪些不是她的,這個界限,一直在她心底牢牢紮根,而她能在岑寂也的身邊這樣隨意或是粗心,也算是一種自在以及安心狀態。

所以,不管事實如何,岑寂也都覺得這是一件值得他高興的事。

他到了停車場,聞言無意識地哼哼了兩聲,帶著笑意,隔著電話,柯抑都能聽出來他的不相信。

柯抑將口中的牛奶喝下,“現在怎麽辦?找個跨國物流給你寄回去。”

岑寂也差點笑不出來,這就是小題大做了,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用,不差這一條領帶。”

“岑總記得這麽清楚,還記得是那天出門的時候你原本要戴的,我還以為這對你很重要呢。”

“領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在誰那裏。”

像領帶這種東西,要是出現在別的異性手裏,那確實是很嚴重了。

柯抑輕笑一聲,而後聽見了電弧那一頭車子啟動的聲音,下意識問道:“要出門嗎?”

頓了頓,她自覺不對,換了問題,“剛下班?”

岑寂也沒瞞著,嗯了一聲,“最近公司忙。”

“沒有出大事吧?”柯抑收斂了話中的談笑意味。

相比起岑寂也的分離焦慮,她對於岑寂也發生大事情而不告訴她這事的PTSD或許更加嚴重。

至於岑寂也那邊,大事肯定是沒有的,只是——

“已經快兩個多月沒見到你了,想見你算不算大事?”

前段時間,秦遠跟柯抑聊天的時候,曾跟柯抑說過,岑寂也看中的那一輛灣流已經拿下,而國內像安嵐這類一線城市的機場客流量大,可供私人飛機停留的機位本就少,前段時間岑寂也為了拿下一個機位,跟同市另一位公子哥爭奪許久,甚至不惜丟進去八位數作為代價,才搶到這一個位置。

此時聽到岑寂也的話,柯抑差點就以為他要直接飛過來,可是轉眼一想,就算是私人飛機,想要飛也得提前神情航線,這才稍稍放下心。

岑寂也為了公司的事都常常忙到這個點,要是因為自己今天這一頓撩撥就飛到英國來的話,那自己真是夠給他添亂了。

而柯抑此時腦中所想,岑寂也卻全不知情。

柯抑:“我這邊的設計大賽已經告一段落了,再過一段時間,我就回去。”

這一個設計大賽名為Fuse,參賽者都是各所知名高校的學生,曾經也有不少的設計者就是從這一場大賽開始嶄露頭角,一步踏進設計圈的。

而這場設計大賽意在各類材料、文化甚至是理念的融合。

柯抑為了自己那件作品前前後後也忙了將近兩個月,接下來要做的也只有等待,等待作品是否能入圍的消息。

這個設計比賽在第一輪入圍結果出來之前,並不會把作品公布出來,所以岑寂也其實一直都不知道柯抑的參賽作品長什麽樣子,他也不是沒有問過柯抑,只是柯抑卻只是說,這是個秘密。

第一輪入圍結果會在半個月後公布,這段時間裏,柯抑和岑寂也基本都保持著每天至少一通電話的頻率。

每每通電話,岑寂也都未曾在柯抑口中聽到對於此次比賽的心情,直至臨到出結果的前兩天,才終於在電話的結尾,聽到她的遲疑。

其實柯抑也並沒有直說,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岑寂也說著今天發生的每一件事,甚至有幾件事此前已經跟岑寂也說過,但卻在此時翻來覆去地講,岑寂也幾乎是瞬間就知道了,她在緊張。

人生裏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追求的夢想,而這又是她第一次檢驗自己的機會,緊張自然是在所難免。

兩人通電話的時間,正是岑寂也到公司上班的時間。

手機貼在臉頰邊,長腿照舊往專屬電梯走去,只是看到電梯門口放著的維修牌子的時候,才稍稍一楞,而後轉頭往員工電梯走。

岑氏的員工見著頂頂頂頭上司朝這邊走來,原本因為早起上班而產生的怨氣都不自覺地收斂了一點,唯一有點表面變化的,就是一個個的表情都極其緊繃,一點大氣都不敢出,直至眾人聽見這位年紀極輕的岑總很是溫柔地笑了一聲。

這位岑總天生的微笑唇,再加上這副好看淩厲朝氣的面孔,曾經在公司內部給眾多員工帶去了一些這人很好相處的假象,所有在工作上跟他直接匯報過工作或者開會的人都知道,這位岑總,根本不像他外貌那樣令人神往。

也就在這個時候,等電梯的人裏,有人想起來上一次開會時,副總的那一句要謝的人是岑總的未婚妻,以及此前公司內部流傳的岑總未婚妻為愛擋刀一事,於是給身邊的同事發送吃瓜信號。

一直到岑寂也對著電話那頭溫柔地反問,“這件事,你今天是不是跟我說過至少三遍了?”

“加上這一次,也就是第四遍了?”

溫柔的語氣,加上溢著笑意的嘴角,讓周圍的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在公司的八卦群裏發送消息。

此時,電梯也到了,所有人上了電梯,只是不約而同地沒有發生一點聲音,不是因為對領導的畏懼,只不過是出於對領導私人感情狀態的瘋狂八卦心理。

柯抑那邊對岑寂也所處環境及岑氏員工內部的吃瓜大會一無所知,更不知自己已然成為一些熱衷於八卦的員工們最想親眼見到的人之一,她對於岑寂也的發問,顯然是一楞,她也沒想到,自己居然將一件事情翻來覆去講了這麽多遍給岑寂也聽,而岑寂也,卻也在聽了這麽多遍之後,才提醒她。

柯抑此時已經躺在床上了,明天學校還有課程,她捏了捏被單,是對自己無意識之中做出的迷糊事的無措也是後知後覺,自己其實是在緊張,為即將出結果的比賽第一輪情況而緊張,她潛意識中想向岑寂也尋求安撫,只是又迫於清楚知曉岑寂也此時處於公司的艱難期,而不敢、也不願將自己心底緊張告知於他。

岑寂也聽見了柯抑沈默的呼吸聲,心知她心中此時的緊張,於是無聲地嘆了口氣,語氣更加的溫柔,幾乎是哄著的語氣,“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先休息好不好?”

他沒有直言道出自己已經察覺到柯抑的緊張,而是哄著她先睡一覺。

“現在也已經很晚了,你好好休息?”岑寂也跟她商量。

也不知道岑寂也的這兩句話裏是不是摻了迷魂湯,總之柯抑在聽完之後,竟然也知道放松了下來,捏著被角的手都松了開來。

她微微張開嘴,一股不知名的情緒順著氣息溜了出來。

“好,那我睡了。”

幸好,幸好岑寂也沒發現她的緊張,只是以為她累了。

岑寂也低低地“嗯”了一聲,“好好休息,說不定明天就會好很多了。”

柯抑並沒有多想,聞言只是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電梯裏的人一個一個減少,而在主角二人不知道的角落裏,岑氏公司的八卦群裏已然炸開了鍋,甚至有膽大的在電梯裏就錄了音,此時更是毫無畏懼地將錄音發到群裏供眾人欣賞岑總的溫柔嗓音。

而上午在八卦群裏就已經掀起八卦討論度的話題在眾人得知岑總從下午開始休假一時起,更是達到頂峰。

此時的大褂中——

【難怪上午陳秘書就提醒各部門,有重要事項需要匯報或簽字的要抓緊,原來岑總下午開始要休假。】

【說是下午休假,難道沒人註意到其實中午的時候岑總就出了大樓的門了嗎?連午飯都沒吃。】

【我看到了!中午十二點,我剛好在岑總那裏簽完字,跟他層的同一部電梯下樓的!】

【話說,前幾天我就聽見岑總吩咐陳秘書申請航線,是不是跟今天的行程有關?】

【航線目的地有聽到嗎,我從我大姑家的二表姐的女兒的朋友的姐姐得知,岑總的未婚妻是在英國念書呢。】

【目的地就是英國!】

【所以有誰還記得早上在電梯裏,岑總說的那句‘說不定明天就會好很多了’,難不成岑總就是那個好很多的情緒來源。】

【群裏有天才啊,猜測一波,是不是領導未婚妻在英國遇到什麽難題了,他親自過去解決了?】

【如果是像你說的一樣的情況,請老天爺給我賜一個同款未婚夫。】

【+1】

【……】

航線是一早就申請好了的,自從知道Fuse的第一輪結果什麽時候出,岑寂也就讓陳秘書申請好了前一天的航線。

不管結果是怎樣,他都要陪在柯抑身邊,分享她的喜悅,亦或是傷心的。

而如果柯抑知道前幾個小時裏,岑氏八卦群裏的閑聊情況,她說不定會在群裏匿名附和那一句“岑總就是那個好很多的情緒來源”。

第二天裏,學校的課程依舊,教授沒能看出柯抑暗藏的緊張,甚至讚賞她,“以往參加設計大賽的學生不少,但從來沒有一個像你這樣淡定。”

第一輪的名單下午就要出了。

柯抑聽著老師的誇獎,也只是微微笑了笑。

在她以為自己是很淡定的情況下,直至下午沒課,她回公寓的時候,瞧見了在自己公寓裏的岑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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