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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 Firework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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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Firework 90

◎最好的助燃劑。◎

公寓裏的暖黃燈光明亮,柯抑打開門的時候還楞了一下,自己今早出門的時候難道忘記關燈了嗎,但就在她回想起,自己今天早上根本就沒有開燈的時候,一個人影從廚房的位置出現,眉眼之間是盈盈笑意。

像是一個平日裏努力克制才能被自己將那份思念藏在心中不外露的心心念念的人,不過是在鑰匙轉動之間,打了個響指一樣,出現在自己面前。

洶湧的情緒磅礴爆發而出,是柯抑極少出現的情緒,她當下楞在原地,但僅僅只是兩秒。

聞聲出來的岑寂也朝她微微歪頭,唇邊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笑,他就這樣笑著盯著柯抑,出聲道:“不會不認識我了吧?”

明知道這人是在逗自己,但柯抑在那一刻卻認真了。

幾乎是飛奔一樣的速度,柯抑撞進岑寂也的懷裏,而岑寂也也穩穩接住了她。

手掌接觸到對方軀體的瞬間,不約而同地收緊,是恨不得將對方揉進自己身體裏的力度。

柯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對岑寂也的思念居然到了這樣的地步,以至於在這一刻甚至產生了要不然還是讓岑寂也到這邊設個辦公室好了的念頭,等到驚覺的時候,她在心底暗暗失笑,這跟自己當時義正辭嚴讓岑寂也打消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的時候,有多麽互相違背。

柯抑輕聲說著,“怎麽可能。”

她這輩子如果真的會把誰忘記了,那都不可能會忘記岑寂也。

岑寂也抱著她的手微微一頓,在柯抑看不見的地方,唇邊是肆意的笑。

他明白柯抑話裏的意思。

兩人在客廳裏抱了好一會,直至柯抑終於反應過來,自己今天的情緒過於興奮了,才終於舍得稍稍從岑寂也的身上退開一點距離,只是雙手還是搭在岑寂也肩膀上,“你怎麽來了?”

岑寂也微微挑眉,“等到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柯抑一哽,聽出來岑寂也是在調侃自己情緒的失控,只是罕見的,此時她並沒有想要懟回去的想法,反而只是想拉著岑寂也坐到沙發上,聊聊天。

而事實上,柯抑也這麽做了。

岑寂也並沒有吊著她的胃口,只是說道:“怕你緊張。”

為什麽會來?

因為怕你緊張。

柯抑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她沒問岑寂也怎麽知道自己正因為設計大賽的事而緊張,就像上次她僅憑一個電話,就察覺到岑寂也跟平時不一樣,或許發生了什麽一樣。

只不過她倒也沒有直白地承認自己就是緊張了。

因為上次來過這一個公寓,所以這一次岑寂也的到來也是熟門熟路。

兩人在沙發上聊了好一陣子,直至柯抑察覺自己肚子餓了,才想著起來動一動,只不過還沒等她有什麽動作,岑寂也就把她拉回到沙發上坐著,而後他接了個電話,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大門打開,幾位身著西裝的人走了進來,手上也都拎著東西,岑寂也示意他們把東西放下。

等他們一走,岑寂也將那些東西一一打開,柯抑才發現這居然是上一次他們去吃的餐廳的菜品外賣。

平時柯抑顧著課業和設計圖的時候,餓到實在不行的時候才啃兩口面包也不是沒有的事情,前幾天她還曾跟同為留學生的一個同學在聊天,說幸好英國人嗜甜如命,隨便吃口果醬面包或者加了糖的奶茶,都足夠補充能量,不至於哪一天因為低血糖而在縫紉室暈過去。

像現在這樣肚子一餓,就能有飯吃的時刻,確實是很少的。

所以在柯抑看見那一桌子食物的時候,不得不說,她的幸福感跟剛剛看見岑寂也那一刻的情緒不相上下,她甚至沒問岑寂也什麽時候預定的餐,就開動了。

兩人吃到一半的時候,已經從沙發上滑下來,各自找個了坐墊,就著面前這張矮幾吃著飯,誰也沒有提出來要移步到飯桌上去吃飯的意思。

柯抑喝了一口奶油湯,問:“你這次又是休假?”

上回岑寂也才在她這裏待了好一陣子,這下才過去幾個月,他雖說是整個岑氏的話事人,但正是因為位高權重,公司大小事也都需要經他手拍板,所以應該不可能休假休得這麽頻繁才是。

岑寂也抽了張紙巾,湊過去將她唇角沾上的一點湯水擦掉,動作極其自然,“請假。”

堂堂一整個岑氏的總裁,竟然要到請假的地步。

柯抑沒忍住想笑,岑寂也睨了她一眼,嘴角抽動,“沒良心。”

他這是為了誰才請假的。

今天的柯抑異常乖巧,連著兩次都沒有將岑寂也的話嗆回去,甚至是在聽到他的話之後,更加努力地將笑憋回去,還想著繼續喝湯來掩飾笑意,幸好岑寂也敢在她嘴唇碰到碗沿之前,將那碗湯端過去。

“想笑就笑,笑的時候別喝東西,也不怕嗆到了。”

岑寂也這麽一來,雖然柯抑是不會被嗆到了,但是被嗆的就應該是岑寂也了。

柯抑眼珠子轉了一圈,整個人都微微趴在矮幾上,幾乎是故意地戲謔,“你請假了,公司是不是該扣你工資了?”

岑寂也拿湯勺的手微微一頓,莫名有點不好的預感,而後就聽見柯抑忽然嘆了口氣,“你以後要還是這樣輕易請假,左扣一點工資,右扣一點工資的,說不定哪一天都養不起我了。”

說著,她環視一圈桌子上的東西,“看來我得抓緊多吃一點,以免以後吃不到。”

這句話剛說完,柯抑就感覺到自己後脖頸一涼,她不由得聳起肩。

不用回頭,都能察覺到是岑寂也的手正在她脖間徘徊,大有讓她好好吃完這頓好的,就要修理一頓的意思。

柯抑裝作不清楚他的用意,眼神在他身上打量,甚至故意露出一股可惜的神情。

岑寂也見她這副樣子,唇邊不由得溢出一聲笑,他幾乎是咬著牙的,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話,“你說得對,是得多吃一點。”

說完,柯抑就見岑寂也收回手,拿起手機,在手機界面上點著什麽,她莫名覺得這個動作跟自己有關系,她想湊過去看,但是被岑寂也擡手擋住。

公寓裏的隔音極好,整個房子裏就只剩下柯抑吃東西的聲音。

既然岑寂也不讓她看,她倒也沒有堅持。

吃完了飯,她在沙發上窩了一會就去洗澡了。

第一輪入圍結果要在晚上十點才出來,柯抑在看見岑寂也的時候,那股因為等待結果的緊張情緒已經削減了許多,這就讓她有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

比如今天晚上是要跟岑寂也一塊睡,還是分開睡。

只不過這個想法只是在腦子裏一閃而過就消失了,畢竟自從上回在這個房間談心之後,兩人就都是誰在一起的。

柯抑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才七點多。

而岑寂也卻已經出現在她房間裏了,柯抑頓了頓,而後註意到床頭櫃上放著一個袋子,她並沒有在意,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房間沙發上的岑寂也。

他腿上放著電腦,帶著耳機,眉頭微微皺起,盯著電腦屏幕。

換算了一下國內時間,此時國內正是上午的上班時間,看來他是在處理公司的事。

柯抑沒有出聲打擾,找到吹風機就回了浴室,關上門,吹頭發。

只不過還沒過幾分鐘,浴室門被人推開,岑寂也接過她手上的吹風機,替她吹頭發。

柯抑想要拿回來,被他躲過去。

“你今天在飛機上睡沒睡?”柯抑問道。

剛剛岑寂也說的是請假,而就算是請假,卻還要按照國內的時間處理公事,柯抑並不覺得岑寂也請的這個假能安心過。

岑寂也輕輕揉著她頭發,眼底藏笑,“心疼我啊?”

柯抑沒回答,只是眼睛裏的情緒藏不住。

“剛剛吃飯的時候,不是還舍得笑我來著?”岑寂也挑眉。

果然,人在開心的時候,還是不能過於得意忘形,不然就會發生像現在這樣的事情。

柯抑想否認吧,那就是打了自己的臉,而且這種做法,也不是她的性格,但如果笑完之後還承認的話,又擔心會不會真讓岑寂也傷心。

正當柯抑猶豫要怎麽說話的時候,岑寂也卻已經給她吹好頭發,收起吹風機。

她沒來得及開口說半個字,岑寂也已經湊近,吻了上去。

唇齒交融,剛剛才將使用完的浴室裏溫度本就高,此時身軀貼著身軀,更是濕熱。

柯抑被拖著抱起,坐在洗手臺上。

就在她還沒明白進程怎麽發展成這個樣子的時候,岑寂也退開一點距離,問:“剛剛吃飽了嗎?”

吃當然是吃飽了的,因為就在柯抑故意調侃之後,就被岑寂也盯著吃了個九分飽,於是她點了點頭。

岑寂也滿意了,“吃飽了好,吃飽了才有力氣運動。”

柯抑想起來在客廳吃飯的時候,岑寂也那句似笑非笑的“是得多吃一點”。

她後知後覺,自己是要為自己的言語付出一點代價的。

岑寂也自下而上地擁吻,是不容拒絕地進攻。

唇舌之間的空氣被一點一點剝削,柯抑難耐地去推岑寂也的肩膀。

岑寂也如她所願,給了她休息的時間,但也趁著這時間,將陣地從氤氳的浴室轉移到了臥室床上。

手被帶著往下,手掌心裏的熱度和硬度不容忽視。

岑寂也低喘了一聲,柯抑的耳尖也被帶起一陣薄紅。

或許是因為晚飯時候的調侃被岑寂也記在了心裏,又或許是他知道柯抑對他的心疼是說不出口的,所以故意在這個時候爆發出來,柯抑也能感覺到他的躍躍欲試。

她當然也是有感覺的,只不過,“岑寂也,這裏……沒有避孕套。”

她沒有想到過岑寂也會來,所以當然也從來沒有買過。

但是岑寂也的回答卻出乎意料,“有。”

床頭櫃的方向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而後,一個東西被遞到柯抑手裏。

岑寂也說:“你來決定。”

回國的那段時間裏,小情侶同榻而眠,難免都會有需求,只是不管怎麽樣,兩人到底沒有做到最後一步,而此時,盡管箭在弦上,且萬事俱備,岑寂也還是將選擇交到了柯抑手上。

手中捏著那薄薄的包裝袋,柯抑腦中第一個想到的,確實那即將揭曉結果的設計大賽,不得不說,她確實很需要另一件事情來沖淡她腦子裏的緊張,只是今晚岑寂也的出現已然是最好的禮物,但是,她似乎並不介意將這個禮物變得更好。

於是柯抑在那一瞬間下了決定。

英國最近的天氣並不算好,但也算是風平浪靜,此時屋裏的新風系統保持恒溫,燈光昏暗,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最好的配置。

除了隨著翻湧的荷爾蒙一起變得潮熱的皮膚。

緊緊相貼,柯抑甚至能感受到岑寂也的心跳。

房間裏時快時慢的撞擊聲,和情人喉嚨間溢出的聲響,都是最好的助燃劑,直至助燃劑真正起了作用,煙花在腦海中綻放,但卻是一片空白透明的景象。

……

兩個小時之後,全身像是從水裏剛撈出來的柯抑嘗到了被人賣了還要替人洗錢的累,她恨不得穿梭到兩個小時前,打斷自己那只替岑寂也帶上的手。

岑寂也沒從柯抑身上下來,直到柯抑用指甲去戳他。

她實在沒有力氣了,用指甲是最能讓岑寂也產生痛覺並做出反應的方法。

“有點重。”

岑寂也沒說話,頭還埋在柯抑脖子裏,但卻緩緩躺到她旁邊,手依舊抱著她。

“去洗澡?”岑寂也問。

柯抑累到不想動,“歇一會。”

“那你睡吧,”岑寂也說著,輕輕吻在她側臉上,“等會我抱你去洗。”

“不行,不能睡。”柯抑回答。

岑寂也腦子有一瞬間的短路,不過片刻之後就明白過來為什麽了。

因為柯大設計師還等著查比賽結果。

【作者有話說】

[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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