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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Firework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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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Firework 78

◎跟蹤。◎

掛斷電話,柯抑重重吐出一口氣,從taxi上下來,面前是每日吞吐量巨大的希斯羅機場。

在候機廳坐著,柯抑再一次打開了手機裏那段視頻。

視頻裏,正是那日岑氏大樓底下,岑寂也被劃傷的視頻,獻血從潔白的襯衫袖上溢出來,觸目驚心。

而就算真見了血,周圍的人卻也絲毫沒有停下擠擁,這就導致了被視為攻擊對象的岑寂也沒能及時止血,透過屏幕,能清晰地看見,傷口處的血還是不停地往外湧。

視頻是幾個小時之前收到的,匿名郵箱,發消息的人也沒有其他的言語,就只有這一段視頻,像是故意拿捏著柯抑愛岑寂也的心思,想通過這段視頻來讓她做成某件事。

最直觀的反應就是,柯抑在看完視頻之後,看到那些血染紅襯衫袖子的時候,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而後在清醒過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給岑寂也打了電話,只是沒打通。

她想到了前些天岑寂也也是打不通電話,但是等打通的時候,她就一直察覺到的不對勁,或許那個時候,就已經發生了這件事,而這一次沒打通……

柯抑不敢繼續往下想,只是以最快的速度訂好機票,一件行李都沒收拾,奪門而出,直奔機場。

也就是在去往機場的這一條路上,她終於想起來,去翻看國內的財經新聞報道,果然在幾日前的新聞裏看到了這條消息。

柯抑幾乎是掐著自己的手臂,將那條新聞看完,直至看到岑氏發布的聲明,告知外界只是輕傷,她才稍稍犯下心,只是轉眼一想,有多少企業為了公司的股票不受影響,就算當家人已經病入膏肓,都能編造一個安然無恙的消息出來穩定局面的時候,柯抑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

她以最大的努力克制著自己,將這段時間關於岑氏的新聞全都翻看了一遍,後知後覺,原來這段時間,岑寂也都被這樣的事情煩惱,而她一點都不知道。

甚至在岑寂也離開之前,還跟他說,自己一點也不會想他。

眼珠順著因為情緒上湧被憋得通紅的眼角滑落,柯抑還記掛著要給岑寂也打電話,試探問他是否安好的事情,於是趕緊掐著自己喉嚨,硬生生將到了喉頭的情緒全部吞回去。

這一套動作差點就把taxi司機嚇到了,以為自己載了個癮君子,頻頻看向後視鏡的眼神都微微驚恐,直至後排女孩深吸一口氣,恢覆了正常,才意識到後面的女孩是在哭。

司機安慰道:“不要哭泣,女孩,這個世界上沒什麽過不去的挫折,大多數東西也都不值得我們哭泣。”

柯抑抿了抿唇,用英語回答道:“曾經我也是這麽以為的,但是一年多前,我遇到了一個男孩。”

“讓女孩哭泣的男孩,都是很可惡的。”

“我哭,是因為他隱瞞了所有的不易,只在我面前表現出快樂的一面,只是不想我擔心難受。”

車子到達機場,柯抑才終於撥通了岑寂也的電話,聽著聲音,柯抑心知他肯定不會在電話裏跟自己坦白,甚至是,要不是有人給柯抑發了視頻,他根本不準備告訴自己這件事,於是柯抑最後也將自己準備回國的事情給吞了回去,她倒要回去看看,自己站到他面前了,還會不會藏著他的傷口。

打完電話,柯抑下了車,司機從車窗探出頭,對著她說道:“如果是這樣一個男孩,就要好好抓住他。”

柯抑點了點頭,“當然。”

司機伸手指著機場裏滾動的大屏,“這裏可以去往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盡管去找他,告訴他,你很擔心他,很害怕,但就算是再害怕,也想和他一起承擔這些不易,情侶就是要牽著手一起面對風雨和彩虹的。”

柯抑眼睛亮了亮,朝著司機道謝,轉身進了機場。

離登機還有一個小時,柯抑不受控制地又看了一遍那個視頻,因為已經跟岑寂也通過電話,知道他現在無礙,所以情緒多少也放松下來,心底更多的是想著,給自己發視頻的人,到底是何居心。

很明顯,這人能有這段視頻,就證明他是一直關註著岑寂也,而且對岑寂也的軟肋很清楚,不然也不會發給自己。

不管出於什麽目的,總歸肯定是和岑寂也有關。

剎那間,自己被付蘭從半海別墅帶走的記憶在腦中閃現。

柯抑頓了頓,思索了一番,而後給秦遠打去了電話。

接到電話的秦遠差點沒從課桌裏跳起來,他趕緊借口要去洗水間,從教室裏出去了。

“柯抑?怎麽給我打電話。”秦遠很忐忑,畢竟有事瞞著柯抑在先。

隨後柯抑的話也讓他的忐忑心慌加劇了,因為她開口就是給秦遠報了自己要回來的消息,以及航班信息。

秦遠一邊疑惑為什麽柯抑要把這種消息告訴自己而不是岑寂也,一邊想著待會掛了電話之後立即就給岑寂也通風報信,只是下一秒,柯抑就戳穿了他的心思。

“別跟岑寂也說這事,”柯抑說道,“你要跟他說也是想著讓他藏好手上的傷口而已,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秦遠嚇得一激靈,“你怎麽知道的?”

柯抑將自己收到匿名郵件的事情說了一遍,秦遠聽著,臉上表情越來越不好。

“岑寂也發生這樣的事,我肯定要回去看一看的,但是,”柯抑頓了一下,“我怕這個郵件就是為了引我出現,我怕會給岑寂也帶去麻煩,所以,我想請你幫忙,能不能找人到機場接我。”

對於岑寂也受傷一事的內幕,秦遠最是明白,也立即明白柯抑的顧慮,在這剎那間,他沒時間去稱讚柯抑的聰明,居然能想到這背後的一系列陰謀,只是趕緊將這事應下,“你放心,我現在就讓我的保鏢去機場候著,你的飛機一到,立刻接應你。”

柯抑說了聲謝謝,又說,“這事還是先別告訴岑寂也,要是真有人在監控我,在機場附近動手的話,我怕扯到他傷口了。”

怕秦遠還會去通風報信,柯抑又補充,“要是岑寂也提前知道了,我就告訴他,他受傷的消息,你一早就告訴我了。”

秦遠差點被氣死,“得,我算是被你們兩口子給套住了,兩邊都要瞞,放心吧,我絕對不說,但是等這事過去了,你得幫我個忙。”

生怕柯抑不答應,秦遠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

飛機平穩上升,今天天氣好,根本沒讓人感覺到任何顛簸,只是柯抑剛剛才慢慢松下來的那口氣,卻莫名地又再一次提了上來。

手機裏那段視頻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已經被她翻來覆去看了幾個小時了,現在她閉上眼睛甚至都能回想得出來,事發當時的一幕幕。

柯抑在後續的各類新聞裏都沒有看到肇事者的消息,唯一有查到的還是某個小新聞爆出來的,至今能有當年的經歷者在岑氏大樓下抗議,其中領頭的就是傷到岑寂也的肇事者,也就是蔣齊。

柯抑心底難免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蔣齊的父親毫無疑問是當年最大的受害者,只是當時之事的真兇,岑立飛也已經進獄,從未在岑立飛手裏獲利的岑寂也,卻替這位前董事彌補了所有的過錯,賠償賠款,這每一項都是過了公帳的,如今蔣齊這樣帶頭鬧,柯抑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他跟岑宇楷聯手了。

柯抑曾經親眼瞧見過蔣齊和岑宇楷偷偷摸摸地見面

只是如果蔣齊能心平氣和地和岑宇楷達成某種協議的話,同是岑家人,為什麽一定要針對岑寂也。

腦子被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砸下來,柯抑只覺得頭暈。

將近九個小時的飛機,柯抑楞是半點沒睡著。

因為一個行李都沒帶,所以柯抑幾乎是最快速度到達的機場大廳。

當秦遠見到手邊空蕩蕩沒帶任何行李的柯抑的時候,也瞬間明白了她的著急,急忙上前接應上人。

“柯抑。”秦遠喊道。

柯抑倒是沒想到秦遠會自己過來接她,跟著秦遠往外走的時候,就聽見秦遠說道:“你放心吧,岑少爺現在什麽事情都沒有,要是真說有什麽事,那也就是他太拼了,這個點了,還在公司忙活呢。”

柯抑眉頭微蹙,這麽晚了,“每天都這麽忙嗎?”

秦遠這下倒是沒有瞞著了,“差不多吧,所以跟你通完電話之後,我越想越覺得你的猜測是對的,現在想把岑寂也從岑總位置上拉下來的人還沒死心的,說不定真的會從你身上下手,要是這是真發生了,又讓他知道出事前你最後一個聯系人是我的話,那我肯定死定了,所以還是我親自來接你的好。”

說完,秦遠還不忘自己本事,“畢竟,要是真出事,我們倆個一起出,事後岑總念在我親歷親為、護駕有功,說不定就放我一馬呢。”

柯抑終於放松了一下,笑了笑,“你們從小一塊長大的關系,怎麽會講究這些。”

“那是以前,現在,你的位置可比我高多了,”秦遠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給自己好兄弟的戀情添磚加瓦地鞏固了,這個時候也不忘記調侃一把,“更何況,照他這麽拼命下去,以後誰靠誰吃飯還不一定呢,我得在我老爹把我丟出家門之前,抱緊岑少爺的大腿,所以第一件事就是先保護你、岑夫人。”

柯抑還沒對這個稱呼表示什麽,就見秦遠臉色一變。

柯抑頓了一下,她此前是有過被車跟蹤逼停的經歷的,幾乎是一瞬間,她擡頭去看後視鏡,果然,被跟車了。

後面那輛車,自她們從機場出來到現在,已經拐了好幾個彎了,卻還是跟在她們後面。

“柯抑,坐好了。”秦遠一臉正色,也是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邁巴赫的速度提了好幾檔,幾乎是壓著道路速度的限制飛了出去。

秦遠:“你放心,我也是做了準備的,除了我過來,後面跟著我的保鏢,會幫著我們甩掉那輛車的,只是不知道她們有多大的決心想從你這麽對岑寂也下手,如果決心很大,那我們成功逃脫的概率,也就更小了。”

“不過,在這之前,先做個選擇吧,去半海別墅,還是岑氏大樓。”

柯抑一只手抓緊了拉手,毫不猶豫,“岑氏大樓。”

如果她已經被人盯上,那也就是意味著,那些人已經準備對岑寂也出手了,她必須先親眼看見岑寂也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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