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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 Firework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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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Firework 79

◎擋刀。◎

後邊的車緊追不舍,但就像是秦遠說的他有準備一樣,在他們的車又拐過一個彎的時候,支路上很快使出來好幾輛車,天衣無縫地跟路人的車一一占據每一個車道行駛,將後邊的車死死堵住,就算是想超車,也無路可超。

秦遠卡了一眼後視鏡,而後迅速在保鏢的配合下,拐進支路。

“他們應該是沒有想到,我們這邊有準備,不然,不可能只有這點人手。”秦遠說道。

他分析得確實對,後邊的人見自己的車被攔住去路,能每一次能鉆空子往前超車跟蹤的時候,邊上的車總能很快地上來別住他,擋住超車的位置。

一次兩次還能說是司機的素質問題,但每一次都這樣,那些人也明白了,這些人就是被派來故意針對他們的,於是很快給幕後的人打去電話,“我們跟丟了,那女的有人接應。”

幕後的人顯示很憤怒,聲音隔著手機充斥著整個車廂,“怎麽可能,她怎麽可能猜到。”

秦遠也很好奇這個問題,在甩掉跟蹤的車後,便問道:“不過你怎麽知道下飛機之後會有人堵你?”

“猜的。”

秦遠挑了挑眉,“說說看?”

柯抑看了他一眼,“岑寂也受了傷,他肯定不想讓我知道,他周圍能告訴我的人,只有你,但是你又一早被他封口了,不到萬不得已,肯定不會給我通風報信的,難道匿名郵件發我一段他被劃傷的視頻,讓我著急這事好玩嗎,所以肯定不是我們周圍親近的人幹的。”

“既然不是我親近的人幹的,那就只能是想針對我們的人幹的了,”柯抑頓了頓,“之前岑氏落難的時候,我爸媽臨陣逃脫,想跟岑家撇清關系,所以,我收到郵件的時候,其實有想過是不是他們想借由此事,騙我回來,所以,我才想著找你幫忙的。”

“有想過?”秦遠問道,“那就意味著,現在你覺得不是柯氏了?”

柯抑意外地看了秦遠一眼,秦遠立刻不滿意了,“我說你們兩口子怎麽回事,我難道還不能偶爾聰明一會,從字裏行間察覺到什麽嗎,每次我一聰明,你們就這麽看我。”

柯抑笑了笑,提到岑寂也,她心情總能歡快很多,她繼續說道:“現在,柯氏畢竟是靠著岑氏在前進,更何況,前陣子岑寂也才壓著柯氏向他借錢,現在多多少少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他們兩個人現在應該巴不得我能緊緊跟著岑寂也,好像外界表明岑氏是柯氏的靠山,所以沒必要對我下手,還有就是,之前我被他們綁回潯蘇,岑氏出事那會,岑宇楷去找過我,我總覺得,他的野心,還沒散。”

機場離岑氏大樓有段距離,在接下來的路程裏,秦遠也變得格外小心。

而與此同時的岑氏大樓裏,陳秘書剛跟岑寂也匯報了城東項目的進度,正要退出去,又問道:“岑總,我剛剛下樓的時候,瞧見那個領頭的還在,要不我下去試試,再請他上來看看?”

上午岑寂也讓他下去請人的時候,那個蔣齊赫然拒絕了,甚至大聲喧嘩,揚言這些有錢人肯定是想請自己上去收買自己的,並向同行人表示,自己絕對不會上當,也不會背叛同為受害者的他們,絕對不會上去的。

岑寂也正專心看著一份審批報告,聞言說道:“可以,要是他還是不願意,那也不用堅持,你就先下班吧。”

陳秘書應聲離開,只是等他到了樓下,卻發現半個小時之前,自己下樓還瞧見的人卻不見了,見狀他不禁感到疑惑,這些人這陣子都恨不得住在公司樓下,有的時候自己加班到淩晨下來,都還能看見這些人,現在不過才十點不到,怎麽人就不見了。

陳秘書朝著周圍看了看,確實不見領頭的聲影,於是去門衛那裏問了句,“大叔,最近那個常在公司樓下的人呢?”

“不是被您叫上去了嗎?”門衛回道,“上午您下來找過他,他沒上去,剛剛他說是您給他發消息了,我就讓他上去了。”

“我什麽時候給他發消息了?”

陳秘書疑惑著,心想,難不成是這人想通了,願意跟公司談談了。

就在這時候,秦遠的車開到了樓下廣場。

陳秘書記得秦遠的車,於是走過去,“秦少爺,這個時間您怎麽會來?”

而後,他就發現了副駕駛上還有一個長得既好看、又清冷的女孩。

秦遠平時來公司對他們都很親熱,陳秘書有時候也會跟他說說笑笑,見狀正想調侃是不是他女朋友。

只是很快,秦遠止住了他的危險發言,見陳秘書盯著副駕的人看,笑道:“先別管我為什麽來了陳秘,先來認識下你老板娘。”

陳秘書差點就說出口的話連忙止住,腰板都忍不住彎了彎,“老板娘好。”

嚇死了,要是讓岑總知道自己把他未婚妻認成了別人的女朋友,那自己這份高薪工作肯定就保不住了。

柯抑也從稱呼明白了這人就是那天跟自己打過電話的人,於是道:“叫我柯小姐就好了。”

兩人下了車,柯抑問道:“岑寂也還在辦公室?”

“是的。”

陳秘書回答完,又將剛剛從門衛那裏知道的消息說了一遍,“蔣齊上去了,現在岑總應該在跟他談事。”

柯抑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她是親身跟蔣齊有過好幾次接觸的,再加上前段時間的那個事件,她實在很難相信,蔣齊這樣偷偷摸摸地上樓去,會是想要跟岑寂也好好談談。

她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大樓大門跑去,秦遠也明白了不對勁,緊追其後,同時打開手機,打了個電話。

後邊跟著的陳秘書看著奔跑的兩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為什麽,只是片刻之後,也反應了過來,追了上去。

柯抑從來沒有來過柯氏大樓,等她等到電梯上去的時候,卻不知道該按哪一樓,也就在這個時候,她切身體會了什麽叫做心急如焚和不知所措。

幸好,隨後趕上來的秦遠進了電梯,摁下了岑寂也所在的樓層。

十一樓。

秦遠根據此前從這棟樓的員工的口中聽到的,摸到了岑寂也的辦公室,他摸了摸口袋裏的匕首,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裏,岑寂也聽到開門的聲音,還以為是去而覆返的陳秘書,頭也不擡地說道:“怎麽樣?”

當低沈又帶著一絲瘋狂的笑聲傳出來的時候,岑寂也擡頭看了過去。

“你們這些人上人,是不是就是一直這樣,以為所有人都是你們底下的人,都是下賤的。”

岑寂也一見他這麽模樣,眼睛瞇了瞇,一下子就鎖定了蔣齊不斷摩梭著的口袋。

猜到他或許帶著兇器,岑寂也頓了頓,正視著蔣齊。

“你怎麽會這麽以為?”

“如果我沒有出聲,你會這麽看著我?”蔣齊臉上的笑開始變得陰鶩,“你是不是以為進來的是你底下那些人,還高高在上地準備聽我給你匯報。”

“我給他們付工資,他們替我幹活,這本來就是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只是,至於你,”岑寂也心平氣和地說著,“以前,我們怎麽也算是同班同學,雖然現在,你認為我是破壞了你家庭的罪魁禍首,但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賠償。”

“什麽賠償!你以為,給一點錢,就可以把我們這些人全部打發了嗎?”蔣齊忽然暴怒起來,就連匕首,也被他不受控制地掏出來,對準岑寂也,“你這麽厲害,有本事把我爸還回來。”

“蔣齊,你能在這麽多人的壓力下,考進今德中學,我相信你如果走正道,以後也會是一個你口中的‘人上人’,上次你給了我一刀,我不計較,但是這一次,就不一定,你好好想想,這一刀下來,你可就什麽也成不了了。”

岑寂也並不是什麽好人,散漫是刻在他骨子裏的性格,這麽久以來,面對這幫人明裏暗裏的威脅,他也受夠了,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下手,讓那幫老東西暫時離開公司了。

而對於蔣齊,他可憐他的遭遇,也願意彌補,但不意味著,他會將這一切不幸的源頭都歸在自己頭上,導致這一切發生的那個人,是岑立飛,而他自己更是從未從岑立飛這個父親手裏得到半點的父愛,所以,如果蔣齊硬要將這一切歸在自己頭上的話,有一沒二,再來一次,他絕對會送他進牢裏,去找真正的苦主“重逢”,好好報仇的。

岑寂也此時所說的,也算是良藥苦口了,只是蔣齊顯然聽不得半點不好聽的話,聽聞岑寂也的話,他便立即覺得,這位有錢人家的少爺,就是在嘲諷自己,心中仇恨的火苗瞬間吞噬了他。

蔣齊幾乎是瞬間奔向了岑寂也的辦公桌,將匕首刺向他,“我整個人生都被你給毀了,你還敢拿未來來要挾我,我有什麽可怕的!”

霎時間,岑寂也極其迅速地躲開了他刺來的那一匕首,並向一旁閃開。

只是蔣齊顯然已經上頭了,見自己的攻擊被躲過,更是怒不可遏,調轉方向就要繼續殺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柯抑和秦遠推門沖了進來。

見到眼前這一幕,兩人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往頭上沖,柯抑更是差點都忘記了呼吸。

她艱難地往前走了一步,試圖阻止眼前的這一切。

而岑寂也,見到柯抑的瞬間,眼底更是浮現出了從來沒有過的慌張。

蔣齊再一次朝自己出手的事情,他不是沒有想過,如今見到蔣齊真的準備對自己動手,他其實心底一早就想好了——

自己辦公室裏有監控,等自己再一次被傷到,只要這一切的傷重一些,他就可以申請重查這其中的底細,到時候,將背後的岑宇楷揪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只是,他千算萬算,從來沒想到過,柯抑會回國。

就在柯抑邁出一步的瞬間,岑寂也搖了搖頭,制止了她。

岑寂也臉上的擔憂和慌張,顯而易見。

而蔣齊赫然也發現了,他只是迅速回頭看了一眼柯抑,而後陰沈沈地說道:“柯抑,我和你說過的,別和岑寂也走太近,他不是個好人。”

柯抑很想直接回覆他,就現在這個場面來看,我並沒有看到能證實你口中所說的證據,反而,你反而更像不是個好人的那一個。

只是眼下的情形,柯抑明白絕對不能這麽說,不能刺激到他。

於是,柯抑努力壓下心底那股實際上比岑寂也還要慌張的慌張,道:“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們把刀放下,先談一談,好嗎?”

這句話裏,不知道哪個詞激怒了蔣齊,讓他瞬間暴怒起來,“談,你們這些人,嘴上說著談,不過就是想要再塞一筆錢解決而已,還想著怎麽談,你……跟岑寂也,也就是一路人。”

那瞬間,根本沒有給在場的人半點反應的時間,蔣齊手中的那把刀,再一次向岑寂也紮過去。

岑寂也因為蔣齊的暴怒,特別害怕他會轉頭去傷害柯抑,於是在那個時間也分了心,以至於當看到蔣齊攻擊的方向還是朝著自己過來的時間,心中頓時松快了許久,竟然生出來一絲放松的意味,怔在原地等待著這一次的攻擊。

只是岑寂也或許是低估了柯抑對他的感情。

就在刀即將紮進岑寂也胸口的同時,柯抑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到岑寂也身邊,擋在他面前。

有鮮紅的液體噴射,那把刀紮進了柯抑的背部。

岑寂也那顆心重新吊在了半空,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克制住顫抖的身體和手,才將柯抑朝著自己的方向壓過來,沒有讓那把刀貫穿她的肩胛骨。

柯抑整個人洩了力,幾乎是癱在岑寂也懷裏。

在暈過去之前,她腦子 裏卻閃過一件事,扯著嘴角,朝岑寂也說道:“我剛從飛機上下來,這一次,我真的……沒有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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