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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Firework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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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Firework 77

◎調離。◎

那天跟岑寂也以及他的秘書通完消息後,柯抑還是放心不下,總覺得岑寂也的反應不對勁,於是在過了幾天之後,她狀似無意地給秦遠也發了消息,想從他這裏打聽到岑寂也的真實近況,畢竟剛和岑寂也重逢那會,對於岑寂也的事情,秦遠都恨不得和盤托出。

秦遠回覆得倒是快,只是言語之中也還是跟陳秘書一樣的回覆,只說是沒事,只是最近忙了點。

收了手機,秦遠扯著嘴角朝著岑寂也看去,“你說說你倆,這叫什麽事啊,談個戀愛,跟拍鬥爭片似的,誰都要給你們幸福路上添個絆腳石。”

岑寂也一個眼風掃過去,秦遠自覺閉了嘴,“我烏鴉嘴,不說話了。”

雙眼盯著秦遠回的消息,也知曉這事,秦遠心底有數,岑寂也也就不擔心了,話題一轉,扯到秦遠身上,“不是說對做生意不感興趣,只想著等畢業了就專註賽車嗎,怎麽忽然轉變心意了。”

這些天以來,秦遠確實像是被人下了降頭,一直嚷嚷著絕對不染半分銅臭,結果轉頭就從自家父親兄長手裏要了一筆啟動資金,轉身就將錢投進了娛樂公司,大有想要給秦氏闖出來一條新的發展路線的意味。

秦遠被戳中心思,只是仍要給自己找一個借口,“我還不能給自己賺點錢了,這萬一我還沒畢業呢,我那老爹先把我的卡都停了,那豈不是就歇菜了,這套招數可在他們老一輩裏流傳著的,我不準備準備,真等著被包抄麽。”

岑寂也饒有性質地掃了他一眼,也不拆穿。

秦遠被看得發毛,連忙把話題拉了回來,“別說我了,先說說你的事吧,真打算讓姓蔣的那麽鬧?你不都給當年的事情兜底了嗎,該賠償的賠償,他還嫌不夠。”

從岑寂也接手岑氏一來,盯著他手裏的肉的人不在少數,而當年岑氏轉移資金拖欠工人工資,甚至是逼死一名工程師的事情無疑就是最好的助燃劑。

蔣齊則是被當做點燃助燃劑的最好的棋子。

這段時間以來,也是蔣齊集齊當年了當年的一部分工人在公司門口鬧事,甚至因為心底怨恨,那日直接一刀子劃上了岑寂也的手臂。

岑寂也站起身,走到窗邊,修長的手指擡起百葉窗,朝著大樓底下看去,門口還有聚集在一起的人,為首的正是蔣齊。

秦遠也跟著看下去,“真不知道他這麽能落得什麽好。”

岑寂也頓了頓,倒也明白蔣齊的心理,畢竟當年死的人是他父親,這一筆,是岑氏欠他的。

只是—

“要是沒人在後邊給他出主意,他還真不一定會這麽幹。”

秦遠眼神一凜,“你是說,岑宇楷?”

岑寂也放下百葉窗 ,回到位置上。

秦遠:“那你打算怎麽辦?”

岑寂也老神在在,“怎麽辦?保障農民工權益是每個企業都該做的事。”

“別跟我扯,”秦遠說,“欠的錢你早就替你牢裏那個爹連本帶利全還完了,再加上前些日子借給柯氏的保證金,你現在兜裏比我的錢包還幹凈呢吧。”

“秦少爺看得透啊,”岑寂也做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我是快窮得揭不開鍋了,怎麽,秦少爺接濟接濟我。”

“滾蛋吧,本少爺投到娛樂公司的錢,還沒撈回本呢。”

岑寂也也不拆穿這人進軍娛樂公司的真實目的,略一思索後,登了公司內網,給某些骨幹發去了消息。

秦遠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你這招……釜底抽薪,可以啊。”

岑寂也笑著去轉自己手上的戒指,眼神沈了沈,他急著賺老婆本呢,可沒時間跟躲在陰影裏的人玩游戲,不放一把火,怎麽把人逼出來。

下午四點,岑氏大樓的會議室裏,關於城東項目的議題剛完,會議結束,幾個公司裏的老骨幹就迫不及待地攔住了岑寂也的去路,開口的話都是帶著怒意的,“小岑總,你這是什麽意思,現在正是項目最需要用人的時候,你怎麽能把我們幾個都調離呢。”

“這怎麽能是調離呢?”

岑寂也從來不是個會明面上跟人翻臉的人,就像是以前他面對岑立飛時候的模樣,最擅長的就是裝模作樣地聽著他話,也不起爭執,頂多就是陰陽怪氣地說上幾句諷刺的話,而背地裏,什麽對岑立飛不利的事,也都幹了。

性格使然,此時岑寂也面對幾位骨幹,更是游刃有餘。

他面上帶著笑,天生的微笑唇讓他的笑看起來更加像是發自內心的,“幾位都是公司的老人了,這些年,尤其近期以來,岑氏的發展,你們功不可沒,只是要是一味地埋頭幹活不顧休息,把幾位的身體累垮了,那可就適得其反了,我給各位發的,是休假的單子,可不是調離。”

幾位骨幹瞧著小岑總這“真情實意”的笑容,一下子也不敢輕舉妄動了,也不知道這人是真的想讓他們休息休息,還是知道了什麽,故意讓他們在這關鍵關頭,離開項目。

其中一個人率先低頭,賠著笑,“知道小岑總是為我們這幾個老骨頭好,但我們到底也是公司的老人了,也是陪著公司風裏來雨裏去的,什麽樣的情況沒遇到過,現在太平盛世的,哪裏需要休假呢,更何況現在項目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我們還是留著的好,等這個項目幹完,我們再休假也不遲。”

“太平盛世?真的太平麽?”岑寂也意有所指地反問。

“公司樓下最近天天有人圍堵著,李經理也說了,您是公司的老人,萬一哪天上下班,被推著擠到摔倒了,傳出去,還以為是岑氏虐待老員工呢,您說是不是?”岑寂也也不急著走了,轉回身站在旋轉椅上,雙手懶洋洋地相交搭在膝蓋上,“雖說以前我從來對岑氏上過半分心,但自從我接手岑氏之後,查了近些年來的一些賬本,瞧著,岑氏對各位,也是優待。”

岑寂也的視線一一掃過面前的這些人。

被看到的人不管面上裝得如何鎮定,心中難免都抖了三抖。

與其說是岑氏對他們的優待,不如說是他們借著自己是岑氏老人的位置,給自己的優待。

這些年,從中揩到多少油水,他們自己心中有數,也就是岑寂也的這句話,讓他們明白了,這位小岑總給他們開的,就是名為休假,實為調離的警示函。

“項目現在還是前期,上頭也沒有催著我們趕緊開工,所以,我想著,也沒必要留那麽多人在這,趁這個機會,給各位休休假,不好麽?”

立即就有看懂眼風的人跳出來,“岑總說的是,到底還是年輕人有所作為,看得比我們這些老油條都透,其他人我不敢代替,但我就先領了岑總這份心了,明天就休假去。”

岑寂也笑了笑,也沒回答他的話,只是不經意的擡手,在褲子上拍了拍,像是抖掉了一堆臟東西,“其他人的意見呢。”

有了他的這幾句話,誰還不知道這是一次敲打,就算是有怒不敢言的,也沒有再出聲反駁。

只是在他們臨離開之際,岑寂也又說道:“希望在各位休假期間,公司門口的那群人都消停消停,等各位回來,那些人也都消失不見了,這樣大家才好辦公。”

這個世界向來不缺乏一些沖動的人,眼下就有一個,幾乎是不掩怒氣地反問,“要是沒有消失呢?”

岑寂也頭沒動,壓著眼皮,眼睛卻向那人看去,是沈重的壓迫感,臉上的笑已經是非常虛假的笑了。

“沒有?”他覺得好笑,“如果沒有消失,那為了保障各位的安全,我會給各位延長假期的,而且,公司裏需要成長的年輕人不少,我想多的是想要加入這個項目的人。”

面前的人,頓時無話。

這岑寂也說的是延長假期,但表達出來的意思,分明就是架空權力。

識趣的人,不管是不是發自內心,全部都堆上笑容,嘴上說的全是公司一定會渡過這次輿論危機,等他們回來,公司樓下的人一定會消失。

岑寂也笑了笑,“那就借各位吉言了。”

“對了,現在公司裏只有我一個人姓岑,希望各位回來之後,也能和李經理學學稱呼。”

幾人心中大驚,他口口聲聲稱自己是公司的老人,但是所說的話,分明也是讓他們擺正自己的位置,就算以前他們都是跟著岑立飛幹的,只是岑立飛已經入獄,現在岑氏的話事人,是他岑寂也,岑總。

他們口中所稱的“小岑總”,明顯不對。

-

將人員遣散,隔天,陳秘書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岑總,一周的假期,真的能把公司樓下那些人解決嗎?”

“這些年,他們在岑氏撈了多少油水,要是還想在岑氏待著,他們就要搞清楚立場。”

放著他這個已經上位的岑總不支持,反倒去支持連股份都沒有的岑宇楷,還配合他給自己施壓,在公司樓下聚集那麽多人做戲,是誰都會覺得這筆買賣不劃算。

更何況,今天岑寂也的話已經足夠明示了,他看過那些賬本,如果真將那些賬本拿到面上來說,這些人就算接下來白幹到退休,都沒能填平。

“可是我看今天那些人都還在,那些老狐貍真的看得清?”

“看不清的,該清算就清算。”

岑寂也想了想,說道:“你去樓下,讓那個領頭的上來,我有話跟他說。”

領頭的人,正是蔣齊。

陳秘書應聲而去。

就在岑寂也等著人上來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柯抑。

他連忙接了電話,電話那頭,柯抑的聲音似乎有點低,問他在做什麽。

岑寂也回答了她的問題,只是總覺得柯抑聲音不對勁,於是問道,“你聲音怎麽了?感冒了嗎?”

柯抑似乎遲疑了一會,而後道:“有一點,不過沒關系。”

兩人又聊了一會,最後柯抑才說,“馬上就是春季假期,我”

欲言又止,岑寂也皺了皺眉,正要追問,就聽見柯抑立刻補上,“教授說有幾個圖紙想讓我試試,我這段時間可能會留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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