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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Firework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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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Firework 76

◎鉆戒。◎

電話顯示來電人是陳秘書,柯抑從床上坐起來,下意識就朝著門外喊了一聲,岑寂也當然聽不見,而且,就算他聽見了,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回來的。

柯抑想到了這一層,臉也開始微微發熱。

最後,在電話鈴聲持續轟擊之下,柯抑還是摁下了接聽鍵。

“我是柯抑。”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楞了楞,而後迅速接上話,“老板娘。”

柯抑差點說不出話來,她很肯定,自己沒有見過岑寂也的這位陳秘書,但是對方卻知道自己,而且隔著電話一張口就是這麽一個稱呼。

心底說不開心,那是假的。

她也沒有去糾正這個稱呼,而是說道:“岑寂也他現在不太方便,待會我跟他說一聲。”

陳秘書連忙應聲,“不用不用,不是什麽急事,晚些我再給岑總回電就好了。”

就要掛斷電話,柯抑“欸”了一聲,電話那頭立即問道:“夫人還有什麽事?”

短時間內又換了一個稱呼,柯抑是真的適應不過來了,但她也沒過多去在意,她斟酌著言語,而後問道:“岑寂也的假期是不是快結束了。”

陳秘書在電話那頭腦子都快燒冒煙了,總不能直說是岑總在針對您娘家呢,您娘家什麽時候示弱,他就什麽時候休完假吧。

只是陳秘書對內情還是不夠了解,要是了解的話就會知道,就算他真的這麽說了,老板娘也不會有什麽反應的。

“不能說麽?”見電話那頭沒了聲音,柯抑忍不住追問道。

柯抑在跟不是很熟悉的人說話的時候,聲音便是沒有情緒的,甚至是有些冷漠的音色,陳秘書霎時間只感覺這對面人的氣場跟岑總簡直是不相上下。

他趕緊回答,“沒有的事,岑總的假確實是快結束了,不過管理層的假期相對而言還是比較自由的,假期具體剩餘幾天,還是要看岑總個人的意思。”

電話掛斷之後,柯抑呆呆地坐在床上想著,其實她清楚自己剛剛的那個問題就是多餘的,岑寂也肯定是快回國了的,這個聖誕長假再怎麽美好,總歸是有結束的一天,更何況,國內還有那麽多的工作等著他,不然也不會在國內還是半夜的情況下,就打電話過來了。

柯抑也不知道自己在床上坐了多久的時間,等到她察覺自己明明可以躺著卻還要坐著,而且在柔軟床墊上坐得腰酸的時候,岑寂也已經推開門回來了。

居家服已經脫掉,身上只是一件浴袍。

“坐著發呆?”

柯抑搖搖頭,有了剛剛那一通電話的打岔,尷尬也消散了。

“剛剛你電話響了,是陳秘書。”

岑寂也點了下頭,朝著床邊走去,坐在床沿,“聊什麽了,你這麽坐著發呆。”

“我問他你的假期是不是要結束了,他說看你決定。”

岑寂也琢磨了一下,確實快了,不是明天就是後天,上交保證金的日子迫在眉睫,要是柯氏在日期前交不上,到時候的利潤也是會被抽成的,柯氏沒那麽坐得住。

柯抑靠過去,“所以,什麽時候走?”

“想要我走?”岑寂也也靠過去,笑意盈盈地盯著她問。

在沒有其他情緒的情況下,柯抑向來很理智,“不是我想,你本來就該回去了的。”

岑寂也笑了一聲,心想這害羞情緒恢覆得還挺快,就是不知道以後也能不能一直保持這種速度。

他去抓著柯抑的手裏,像是捏在手中把玩。

“那會不會想我?”

柯抑毫不客氣地往把手從岑寂也手裏掙出來,“不會。”

女孩微挑著眉,是故意挑釁的意味。

岑寂也將她的神情全部收入眼中,眼底浮現著笑意。

真好,她能在自己面前出現這種神情,這就是岑寂也心底最想實現的願望,而更想實現的願望,是希望柯抑不管什麽時候,不管面對誰,都能一直這麽開心,對著自己的時候,又能無所畏懼地撒嬌使小性子。

“真狠心。”岑寂也笑道,而後將柯抑的手重新捉回來。

在柯抑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冰涼的東西推進了她手指間,她低頭看去,是璀璨的橙黃。

切割成水滴形的黃鉆被一堆細細的白鉆包圍,鑲嵌在戒托上,那是枚戒指。

柯抑一楞,說不上震驚,但到底有一絲無措,朝著岑寂也看去。

岑寂也給人帶完戒指,順便捏了捏她中指,“沒辦法,我要回去賺錢娶老婆,可惜努力對象不想我,我就只能留點東西,讓她一看見,就能想到我。”

純屬胡說,這段時間兩人是每天都待在一起,柯抑從沒有見過有誰來給岑寂也送過什麽東西,所以,這枚戒指,只能是他在來英國的時候,就一並帶上了的。

又甚至,是更早的時候,就準備好的。

岑寂也看著那枚戒指,忽然想到什麽,笑得極為開朗,“這樣,以後就不會還有人要找你去參加什麽聯誼或是相親會了。”

他指的是那天剛到英國的時候,聽到了柯抑同學叫她參加派對的事情。

他晃了晃柯抑的手,像是得意地炫耀,“我的人。”

柯抑抿著唇,也跟著笑,沒有反駁他的話,也沒有抽回手,只是視線從岑寂也臉上又移到那枚戒指上,不禁問道:“這是什麽時候準備的?”

“收到你給我的戒指的那天開始。”

柯抑又是一楞,這件事情要是岑寂也不提起,她自己都差點忘記了。

那是她在付蘭派人將她從安嵐綁回潯蘇事發前,她讓陳瀲幫自己找人幫忙保養而寄存在陳瀲那裏的一枚戒指,也是黃鉆,不一樣的是,那是枚被切割成方形的鉆石。

柯抑還記得那枚戒指,那是在某一次的慈善拍賣會上,自己一眼相中,小心翼翼地讓付蘭拍下的,那場慈善會就是以罕見病的名義舉辦,付蘭許是念在柯願的份上,倒也沒有推辭,於是這枚鉆戒最後到了柯抑手裏。

那是柯抑所擁有的最喜歡、價值最高的東西,她只想把它送給岑寂也。

而幸好,陳瀲在事發之後,替柯抑送了出去。

岑寂也並不知道柯抑心底在想什麽,只是察覺到她心情有些低落,於是湊過去親了親她唇角。

如今這樣的行為,在兩人之間已然是極為熟練的一件事情。

“怎麽了?”他問道。

柯抑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搖搖頭,趁著岑寂也疑惑的瞬間,也迅速親了他一口,“回去賺錢吧,我會想你的。”

岑寂也不知道的是,柯抑心裏想的是,等她學有所成,她也該努力賺錢了。

有些債,需要自己還。

-

岑寂也在第二日便回國了,兩人都不是沒有經歷過分別的人,更何況各人心中都有奮鬥的方向,所以這場分別倒也沒有想象中的難受。

隨著這個聖誕長假的結束,柯抑一回到學校,便迅速投入了教授給她指出的新方向,新的剪裁方式。

而她嘗試著做出的第一件成品,赫然就是自己訂婚宴上的那件禮服裙。

這件在柯抑心中分量最重的禮服裙被自己成功覆刻出來的時候,柯抑第一時間就給岑寂也發去了消息。

岑寂也回國之後的這段時間裏,兩人之間每天都至少有一次通話,而至於分享各自生活的消息,更是數不勝數。

而柯抑也在岑寂也離開之後,後知後覺地去翻看自己的通訊錄,然後就在某個角落裏找到了被拉黑的兩個電話號碼。

那是付蘭和柯萬松,對此,柯抑並沒有覺得岑寂也有哪裏冒犯了自己。

只是後來,她越想越覺得擔心,如果到了要避免柯萬松二人從自己這裏聯系岑寂也的地步的話,那一定是柯氏被逼到了一定的末路上。

柯抑思來想去,還是擔心岑寂也,於是找了個理由,要來了那位陳秘書的聯系方式。

從柯抑將自己的第一件成品照片給岑寂也發了過去,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五個小時了,卻還是沒有任何回覆。

淩晨一點,也就是中國時間十七點,還是沒有回覆。

雖然知道岑寂也這段時間肯定很忙,但是他的消息回覆從來都沒有這麽晚過,更何況,久久收不到他的消息,柯抑莫名的心慌。

淩晨一點半,柯抑將自己的小組作業交上去之後,還是沒忍住,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鈴聲響了足足兩分鐘,就在柯抑越來越心慌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起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但柯抑卻聽出來了憔悴,“岑寂也?你還好吧?”

岑寂也似乎笑了笑,“這句話該我問你吧?這麽晚還不睡覺,做什麽呢?”

聽到熟悉的調侃,柯抑才稍稍放下心,但止不住心底那絲莫名的慌張。

“有個作業,今天必須交,”柯抑說道,“岑寂也,你最近很忙麽?”

“有一點,剛剛在開會,所以沒能回你的消息,”隔著電話,柯抑都聽出來了岑寂也那紈絝一樣的不正經的調侃,“不是說不會想我嗎,怎麽淩晨了還迫不及待地給我打電話呢。”

這種時候,柯抑也沒心思跟他互懟,只顧著確定岑寂也那邊是不是真的沒有特殊情況,最後在岑寂也的催促下,才掛斷電話。

只是柯抑還是沒能放心,總覺得剛剛岑寂也說話的語氣,似乎很不對勁。

於是,她也沒能好好遵守岑寂也在電話裏的囑咐而去睡覺,轉而就給陳秘書發了消息,問他最近岑寂也的工作怎麽樣。

岑氏辦公樓裏,岑寂也的手臂上才堪堪止住血,綁上了繃帶。

邊上的陳秘書戰戰兢兢地將柯抑發來的消息遞給他看。

岑寂也看了一眼,而後拿過手機,模仿著秘書的語氣,親自給柯抑回消息。

等陳秘書接回手機的時候,就瞧見回覆的消息大概意思還是,岑總一切都好。

陳秘書識趣將手機收起,“岑總,那班人天天在公司底下鬧,如果不能好好處理,夫人早晚有一天要在新聞上看到的。”

“那就在她看到之前,處理完。”岑寂也瞇了瞇眼睛。

他又道:“不過,也需要更大的禍,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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