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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Firework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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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Firework 25

◎你倆這發展也太迅速了吧。◎

新的一周,當柯抑和岑寂也再一次前後走進教室的時候,終於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不是說轉學生和岑少氣場不對付,是敵對狀態嗎,怎麽感覺他們最近一直都是一起來學校的啊?”

“你這麽一說,好像也是啊。”

教室後面的竊竊私語傳不到柯抑的耳朵裏,因為她現在滿腦子裏都是周日在家裏看到的那些東西,但是因為岑寂也沒在家,今天在車裏見到他的時候,他一副很累的模樣,柯抑也沒有開口去問。

不過,就算當下岑寂也是清醒的,柯抑猜想自己也不可能去問他這件事情。

就在柯抑滿肚子心思的時候,有人在講臺上敲了敲,是蔣齊,“周末發的通知你們應該都知道了,想好報什麽項目之後,可以來我這裏報備。”

柯抑不知道什麽通知,下意識朝著蔣齊看了一眼,就見蔣齊也朝著她看過來。

柯抑率先收回目光,問陳瀲,“什麽通知?”

陳瀲:“你沒有看班群的通知嗎?說是要開運動會,就在十一月初。”

柯抑頓了頓,反而想起來另一件事,就要到她和岑寂也的訂婚宴了。

想到“訂婚”這兩個字,柯抑還是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感覺,這件事的另一個主角就在背後,柯抑很難忍得住,她微微朝著窗戶的方向側過臉,再往後,看過去。

一進教室就在補覺的岑寂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正定定地盯著柯抑。

柯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就這麽盯著他。

岑寂也聲音有點啞,“怎麽了,小朋友,偷看我啊?”

那一瞬間,柯抑的第一反應竟不是被發現的尷尬,而是察覺到,自己對於這個稱呼,似乎已經不像剛開始聽到時候的抗拒了。

“你……”,柯抑頓了一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問什麽,在“你昨晚上沒睡覺嗎”和“運動會你準備參加嗎”這兩個問題裏,她權衡了一下,而後選擇了後者。

岑寂也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問題,原本他是側著臉趴在桌上枕著自己胳膊的,聽到柯抑的話之後,轉頭把臉埋進桌子裏,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笑。

柯抑當然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對於岑寂也來說有點好笑,但他真的當著自己的面笑,就很過分了。

岑寂也整張臉都埋在桌子裏,這就讓他後腦勺都暴露在柯抑眼睛裏,她想到周六陽臺上,岑寂也摸了自己頭發一事,忽然也想伸過手,去薅一下岑寂也的頭。

幸好,就在柯抑快要忍不住動手的時候,岑寂也擡起頭來,“你覺得一個不擇手段的校霸會參加運動會嗎?”

柯抑冷著臉,而後毫不掩飾地嗤了一聲,“你這個校霸已經過時了。”

在教室裏的人的“造謠”和口口相傳下,高二一班的轉學生柯抑已經成為了敢跟岑少對抗並且怒懟岑宇楷的新任校霸了。

岑寂也挑了下眉毛,“哦?那你這個新上任的校霸,是要給我這個已經過時的校霸一點顏色瞧瞧了?”

柯抑心下一動,對這個提議有點心動,是怎麽回事?

“不過,有人在盯著你這個新上任的校霸看呢。”

“什麽?”

岑寂也朝著教室中間的方向看了一眼,柯抑便轉回頭,也朝著左邊看過去,而後就發現,蔣齊正盯著自己看,眼睛裏似乎還透著一股指責的意味。

對於這個眼神,柯抑有些反感,於是也沒做出什麽反應,收回了目光,只是等她再回過頭去看岑寂也的時候,他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

在預備鈴響起的時候,秦遠才匆匆進了教室。

柯抑清楚地聽見,秦遠對著岑寂也問道:“昨天打了那麽多電話給你,怎麽都沒回?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上課呢。”

柯抑沒想到蔣齊會來找自己聊天,她從洗手間出來,就碰巧遇到了蔣齊。

“柯抑,校運會,你準備參加嗎?”

這個問題,上課的時候陳瀲倒是問過柯抑,看她躍躍欲試的樣子,柯抑罕見地升起一股想要參加這種集體活動的興趣,只是,她到底沒有參加過。

於是,面對蔣齊的詢問,柯抑並沒有給確切的回覆,“我還沒想好。”

“校運會挺好玩的,”蔣齊說道,“不過,你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的話嗎?”

柯抑回想了一下,他說的什麽話,而後記起來了——

“岑寂也在學校裏的風評不是很好,他的性格也確實有點狠,但是你只要不主動惹他,也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在自己剛轉學來的第一天,蔣齊就跟自己說過岑寂也,只不過那天她臉上雖然沒有出現明顯的方案表情,但她心底很清楚,一個人是什麽樣,要靠自己跟他的接觸得知,而不止是聽信別人的三言兩語,所以那一次,她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用“我知道了”一話來堵住蔣齊的話。

只是沒想到,他似乎還沒有放棄。

“你想說什麽?”柯抑問道。

“這間學校的教學風格散漫,對學生其實沒有什麽強硬的要求,如果你想換座位的話……”

“目前我不想。”

蔣齊盯著柯抑的臉,似乎在想她的話是真是假。

“你……跟岑寂也,是不是約架了?”

柯抑這才知道,原來關於她跟岑寂也之間的“恩怨”,原來是傳到了這個地步了。

蔣齊:“岑寂也是個富少,這間學校又是他家裏的,自然容易為所欲為,你還是別跟他對上的好。”

想來他或許是好心,柯抑也解釋道:“我跟岑寂也相處過,他並不是謠言那樣的。”

蔣齊似乎很不屑,嘲諷一般笑了一聲,“混的人一般都很會裝,你還是別跟他走太近,要不我替你去跟老師說,給你調個座位吧。”

從蔣齊那個笑開始,柯抑已經很不舒服了,一直到他說出“你還是別”這種話,甚至是要自作主張地替她做決定時,柯抑徹底冷下臉。

“我有我自己的判斷,”柯抑說道,“還有,你別隨便替別人做主意。”

柯抑回到教室的時候,心情很不好,目光觸及到自己位置後面,空空如也的座位,楞了一下。

直至上課,岑寂也都沒有回來。

他去哪裏了。

柯抑好幾次拿出手機想給岑寂也發消息,但卻總覺得,自己要是這麽做了,那就越界了。

“柯抑,你網球打得那麽好,要不報個項目吧,到時候運動會,我們倆雙打?”

“柯抑?柯抑?你在想什麽?”

柯抑被喚回神,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想著岑寂也想到連下課都不知道。

“你說什麽?”

陳瀲:“我說要不運動會的時候,你跟我報名雙打?”

柯抑因為意識到自己一直想著岑寂也的事,而微微失神,聞言也沒有多想,點點頭,“好啊。”

陳瀲歡呼一聲,而後起身去找蔣齊報名。

陳瀲剛離開,柯抑就扭頭往後面看了一眼,岑寂也還是沒回來,而後她就發現,秦遠滿臉的擔心,甚至還打量著她,似乎要說什麽。

柯抑沒忍住,問道:“怎麽了嗎?”

秦遠遲疑了一下,問道:“那啥,這個周末,寂也有什麽不對勁的沒有?”

柯抑回想了一下,好像沒有吧。

“周六我倆在一起,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周日……”

秦遠明顯緊繃了一下,“周日怎麽了?”

“我沒看見他,他出門去了,說是岑董事長那般有宴會需要他參加。”

“他是這麽解釋的啊。”秦遠呢喃了一聲。

柯抑敏銳地感覺到不對,“難道不是?”

秦遠抿了抿唇,有點為難,“我不方便告訴你。”

柯抑也明白,怎麽說,岑寂也昨天到底去哪裏了,那是他的私事,而秦遠是他的發小,總不好跟別人隨便說他的私事。

於是柯抑沒有追問,只不過,她到底對於雜物間的那一箱東西感到害怕,所以試探性地對著秦遠問了一句,“你跟岑寂也,是從小就認識?”

“是啊。”

“那他小的時候……是不是……”

柯抑頓了又頓,不知道要怎麽問。

而秦遠卻從她的表情看出來什麽,“你怎麽會問到他的小時候?難道你知道他以前受的傷?”

雖然柯抑從那些東西上的血跡已經猜到了什麽,但聽到秦遠這句話,還是楞住了。

秦遠卻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我靠,他居然把這個都告訴你了,你倆這發展也太迅速了吧。”

柯抑想解釋,但是秦遠卻忽然壓低聲音,說道:“既然你知道他以前經歷過什麽,那這幾天拜托你,幫忙盯著他,別讓他一個人待著啊。”

“昨天是他媽媽忌日,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墓地,總之,以往的這幾天,他都不好過,”秦遠說道,“雖然董阿姨對他……,但到底是他媽媽,寂也心裏應該還是挺難受的。”

聽到這裏,柯抑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原來,昨天是那樣的日子。

中午放學,岑寂也還是沒出現,柯抑婉拒了陳瀲的午餐邀請,而是出了一趟游泳館,沒找到人,於是抱著一絲希望,去了上次岑寂也帶她去的俱樂部。

透過門上的小玻璃窗口,柯抑朝著室內看了一圈,卻沒見到人,或許是因為視線有限,於是她幹脆開了門進去。

走進去,她還真就看到了岑寂也的身影,就在上次她睡著的地方睡著,身上蓋著的,也是那一條很柔軟的灰色毯子。

柯抑站在那,心下一動,就要退出去,他這副模樣,一看就是還沒有吃飯,不如自己去食堂打了飯菜再過來的好。

但是她腳下剛動,岑寂也就微微擡起頭,睡眼惺忪朝她看了過來,頭發亂糟糟的,也不知道是因為睡覺才亂的,還是因為這人心情煩躁,自己弄亂的。

岑寂也看清楚來人的時候,眼睛裏似乎閃過一絲訝異,而是坐直起來,整個人都彌漫著一股喪和不耐煩,但或許是他自知自己對柯抑承諾過,不會再用那樣冷漠的語氣跟她說話,所以此時他的語氣裏卻沒有半點戾氣,“你怎麽來這裏了?”

解釋的話在柯抑舌尖繞了片刻,她總不好在這個時候,哪壺不開提哪壺,於是她問了一個,跟上午問岑寂也要不要參加運動會一樣可笑的問題。

“上次你給我買的小龍蝦是哪家買的?我想吃。”

沙發上的人似乎沒想到柯抑找到這裏來就只是為了這個問題,微微一楞,而後笑了聲,“看不出來你還是只饞貓啊小朋友,為了吃小龍蝦找到這裏來?”

因為知道岑寂也此時心情不算好,柯抑對於他給自己的外號也沒有計較,只是極其乖順地嗯了一聲。

岑寂也把毯子從身上拿下,站了起來,“還沒吃飯?”

柯抑又是嗯了一聲。

岑寂也已經走近了,聞言挑了挑眉,“不過是三節課沒見,新校霸怎麽都不會說話了?這要是對上來找茬的人,可怎麽互相放狠話?”

縱使知道此時岑寂也心情不好,但柯抑聽到這樣挑刺的話,還是很難忍住,“聽上去你很有放狠話的經驗,不然招你做我的小弟好了。”

“這才像你說的話。”

岑寂也越過柯抑朝著門口走去,“坐著吧,小弟我去給你買飯。”

柯抑沒反應過來,怎麽就變成了他去給自己買飯了。

“我跟你一塊去。”柯抑走了過去,卻被岑寂也擋住。

“外面太陽大,你進進出出的,小心感冒。”

柯抑的一句“我身體素質好得很”被岑寂也關上的門擋了回去,也不知道他聽見沒有。

直到柯抑一個人留在俱樂部裏,她還是沒能想清楚,明明自己是準備過來陪著岑寂也的,最後怎麽會變成他去給自己買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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