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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Firework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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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Firework 17

◎誰心疼你了。◎

管家似乎想追上去,但是卻被二樓的聲音叫住,“這房子裏,有醫藥箱嗎?”

管家頓了頓,這個以前是沒有的,但就在這兩天,還真的有了,因為岑寂也要找一個家庭醫生,但是這個並不如廚師那樣好找,所以管家就讓人先備了居家藥品在,見柯抑要,他讓人拿了過去。

柯抑走到一樓,翻看著藥箱,管家問道:“您是哪裏不舒服嗎?”

柯抑手一頓,道:“沒有、”

管家還想出門去看看,就在這時,岑寂也回來了,從周身氣息來看,似乎很平靜,但從他臉上表情來看,卻並不像是。

天生的微笑唇上,此時卻看不到一點笑意。

岑寂也沒看柯抑,只是盯著管家,“我不管你以前是為誰服務,但既然這個房子歸我了,你在這個房子裏幹活,你就是我的傭人,如果你連一個外來人都攔不住的話,我會考慮換一個住家管家。”

管家稍微一楞,然後應道:“我以後會註意的。”

這是兩人認識一來,岑寂也在柯抑面前並不是那種吊兒郎當一臉笑意的模樣,他越過了柯抑,直接往一樓自己的房間裏去了。

柯抑站在客廳裏,視線追隨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岑寂也把門關上後,靠著門板重重閉上眼睛,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因為岑宇楷的那句話而爆發了情緒。

但是,正如岑宇楷話裏的意思,自從柯抑來到安嵐之後,第一個接觸到的岑家人就是他,這麽一想,或許柯抑就是被他這幾天裝出來的假象給欺騙了,又或者是在他的哄騙之下,才選擇到這一棟房子來住。

就在岑寂也忍不住要繼續想下去的時候,身後的門被敲了兩下。

管家不會來煩他的,那麽在這個房子裏,有可能來敲他的門的,就只是柯抑了。

岑寂也轉身打開了門,他一只手海放在門把上,另一只手抵著門框,把門打開了一條縫,“有事?”

柯抑站在門邊,也不亂看,視線就只是直直地落在了他脖子上。

岑寂也暴躁的心情在那一瞬間竟然平息了一下,轉而變成了心虛,他剛剛雖然動手了,但應該不至於把紗布扯開了吧。

柯抑:“你去隔壁,發生了什麽事?”

岑寂也舌尖抵著上顎,極少見地沈著臉色,“關你什麽事 ?”

柯抑的臉色微微一頓,嘴唇抿著,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艱難地開了口,“岑寂也,你還記得昨天在教室裏說的話嗎?”

“每一句話都記得,但是現在,”岑寂也頓了一下,“你要我記起來哪一句?”

“每一次換藥都要跟我報備那一句。”

片刻之後,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岑寂也板著臉任由柯抑的手伸向他的脖子,但就在她觸碰到紗布的前一秒,岑寂也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我今天已經換過藥了的。”

柯抑的手沒停,落在了紗布的一角,她心底已經有了答案,所以也在遲疑著,如果打開剛剛包紮好的傷口,是不是對造成二次傷害。

但是仔細一想,這個傷口也不止是二次傷害了。

“我想看一下。”柯抑說道。

岑寂也也不裝了,“你知道了?岑宇楷說的?”

“他說你爸……岑董事長訓你了。”

“所以,你是怎麽從這個‘訓’字得出來我的傷口又加重了這個結論的?”

柯抑目光一直落在紗布上,她說:“吃飯之前,你的紗布沒有包得……這麽重。”

岑寂也再怎麽想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是因為這個才露餡的,“原來你居然這麽關註我,連我的傷口包紮得怎麽樣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臉上依舊是沒有笑容的模樣,但柯抑卻也依舊坐在他身邊,無視他話裏想要以一種調侃語氣來讓她產生厭惡心理的意思,只是遲疑著到底要不要把紗布打開。

岑寂也一只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側向柯抑的方向,開口,“如果你想看的話,那就看吧,放心,不會因為撕開紗布就感染的,再怎麽說,空氣也沒有海水更嚴重的程度。”

柯抑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過看她的表情,更像是要上手把紗布一把扯開讓岑寂也痛以痛的感覺。

想到做到,柯抑再次擡起手。

但岑寂也卻迅速往後仰,躲過。

“真的要看?”岑寂也忍著笑意,點點頭,“行啊,不過我在教室裏除了說上藥的時候跟你報備之外,也說過要一個報備的聯系方式吧,今天是意外,我們倆剛好在一起,萬一以後哪一天我倆見不到對方,那我怎麽跟你報備?”

柯抑忍住想罵人的沖動,今天能是什麽意外,以後又能有什麽意外?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這輩子都要被綁在一起了,還能有什麽見不到對方的意外出現。

但是面對岑寂也此時故意為之的話,柯抑咬了咬牙,而後拿起自己的手機,就要加回他的聯系方式,但卻想起來,第一次加聯系方式的時候,是岑寂也主動加的,自己把他刪掉之後,就沒能重新找到他的名片了。

想到這,柯抑朝著岑寂也伸出手,“手機。”

岑寂也很懂事,把手機解鎖之後才遞過去,柯抑接過手機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此時的舉動越界了,她頓了頓,把手機丟回去,“加回來,現在就加。”

岑寂也看著柯抑界限分明的動作,手忽然一抖,“剛剛被岑宇楷打到手了,現在動不了,你幫忙添加回來。”

柯抑一臉不信的看著他,但還是拿過手機,在盡量不去看他的隱私的情況下,下滑找到了冒著紅色感嘆號的自己的聯系方式。

盡管柯抑已經小心再小心,但還是在下滑的時候看見岑寂也聯系界面的幾個人名,除了排在前面的秦遠,下面還有好幾個人,無一例外都是在叫他出去玩的,甚至還有一個姓董的人。

柯抑沒有細看,找到自己的名字後,點進去重新申請了添加,而後把岑寂也的手機還給他,再拿起自己的手機點了通過。

“加好了。”柯抑說道。

岑寂也似乎是滿意地點點頭,“那來吧,驗傷。”

對於他的用詞,柯抑也不想去追究了,只是想著,事情都做到這一步了,要是自己還在這時候退縮,那也太矯情了,跟她以往的性格很不符合。

紗布到底還是被柯抑小心翼翼地揭開,而後柯抑就瞧見了那道傷口似乎是新鮮出爐的一樣,裂縫極為明顯,而且在傷口上面,還有一個印記很深的指甲印。

“他……掐你了嗎?”

柯抑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岑寂也收了放開的坐姿,擡手把紗布抹平,膠帶重新黏在皮膚上,這個隨意的動作讓柯抑看著都覺得疼,她不自覺地“哎”了一聲。

岑寂也卻毫不在意,“就一道小傷口,沒必要這麽心疼我的。”

柯抑皺了皺眉,“誰心疼你了。”

她不過就是……難受而已。

岑寂也朝著柯抑湊近,像一條蛇,位置沒動,只是上身傾過去,“怎麽,你難道沒被打過。”

用的是肯定的語氣,柯抑沒有因為他的接近而往後避,從岑寂也的眼神裏,她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天的晚餐,付蘭對她的態度,看來是讓岑寂也誤會了。

不過,倒也不算是完全誤會。

潯蘇和安嵐雖然是鄰省,但一提到潯蘇,卻總會讓人覺得那是個江南水鄉的地方,刻板印象更會讓人覺得那裏的人都是柔情的模樣。

柯抑全身上下,如果非要說哪裏跟這種刻板印象能對上的話,那也只有膚色了,白得像池塘裏出水的白蓮,但是那一張臉,卻從來都不是江南美人的模樣,眼睛是細長的瑞鳳眼,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淩厲,但更多的時候,還是一副對一切都不在乎的疏離感。

只是這一刻,她微微垂眸,卻罕見地洩出來一絲憂傷,看上去倒是有幾分丁香一樣結著憂愁的模樣。

她好像笑了一聲,岑寂也沒聽清,只是聽清了她接下來說的話。

“還真沒有被打過。”

說話的時候,柯抑右手卻不自覺地摩梭著自己的左臂。

別墅裏的新風系統常年恒溫,所以就算透著落地窗能看到外面是當頭烈日,此時客廳裏卻是涼意陣陣。

許是在房間裏覺得冷,柯抑身上罩了一件薄外套。

岑寂也沒有透視眼,看不見她左手上是不是有什麽傷口,但是以他此前見過柯抑穿短袖校服的模樣,似乎並沒有發現她左臂上有什麽淤青又或者是傷口留下來的疤痕。

再者,他知道,柯抑不是一個會說大話的人,更何況是在自己這個還沒認識幾天的人前面,她更不可能說話,所以她的這句沒被打過,岑寂也相信了。

但是同時,他心底也存了疑,那日自己在餐桌上感受到的,那位女士對柯抑的疏離和不滿,也不是假的,再者,還有大廳裏時,她說著話,差點發火的模樣,不像是不會對柯抑下手的模樣。

也許是察覺到岑寂也落在自己身上的探究的目光,柯抑趕緊把自己從往事的情緒裏拔出來,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模樣,“畢竟是傷在脖子上,你還是好好養傷的好。”

看得出來柯抑心情並不好,岑寂也終於收起了前面一派吊兒郎當想要故意惹人生氣的模樣,挑眉。

柯抑示意他看桌上的醫藥箱,“記得換藥。”

她其實還想說點什麽的,比如如果實在不行,就避開你爸,別再加重傷口了,但是轉頭一想,她似乎沒什麽立場去說這句話,於是幹脆閉了嘴。

柯抑出房門本來是為了去游泳池看一看的,但經過這麽一遭,她也沒有了心情,正準備上樓回房間繼續躺著,岑寂也卻叫住了她,“剛剛都在房間裏幹什麽?”

柯抑頓了一下,想說這需要跟你報備嗎,但想到這房子是岑寂也的,她現在也是住在別人的房子裏,這麽一來,報備好像也是正常,於是老實回答:“睡覺。”

岑寂也沒什麽表情,“以前你在家,這個時候你會做什麽?”

這個問題,柯抑自己在房間裏的時候才想過一遍,於是回答起來,倒也很快,“做運動,游泳……”

頓了一下,柯抑改口,“或者出去打球。”

在柯抑說到游泳的時候,岑寂也的微笑唇恢覆了,而且短促地笑了一聲,但開口說話的時候,卻沒有在這一項運動上打轉,而是問道:“打什麽球?”

“網球。”

岑寂也從沙發上起身,“換衣服,我帶你出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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