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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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噩夢
巨大的悲傷如潮水般將她淹沒，讓她幾乎窒息。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生生剜去，空蕩蕩的胸腔裏只剩下冰冷的風和尖銳的痛。
她想沖上去，卻被混亂的人群裹挾著向後退，只能眼睜睜看著阿竹的身影被淹沒在戰火之中。
然而，夢境並沒有結束，反而換了另一番景象。
眼前的戰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虛空。
方世傑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不再是那個身著官袍、沈穩內斂的司馬。也不再是大宇朝彬彬有禮，溫文儒雅的公子。
而是穿著沾染硝煙與血汙的勁裝，眼神冰冷的像是剛從寒冰裏撈出來，來找她索命的判官。
“你是神女！普度眾生不是你的職責嗎？你們神仙不是講究人人平等嗎？為何你只拯救大宇朝的百姓，卻眼睜睜看著大盛朝的百姓深陷水火？！你的平等呢？你的慈悲呢？！”
江靈的心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劇痛難忍。
她用力掙紮，卻掙不脫方世傑的束縛，只能咬著牙反駁：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神女！”
方世傑嗤笑一聲，眼神更加咄咄逼人，“你鋪子裏有無限的物資！你有救人性命的仙藥！你有百米外可取人性命的武器！歲月在你臉上留不下任何痕跡！你不是神女是什麽？！”
他的聲音愈發激動，幾乎是嘶吼出來：
“大宇朝的百姓有血有肉，大盛朝的百姓也是有血有肉！他們本來勢均力敵，可因為你的出現，徹底打破了平衡！”
在人均冷兵器的時代裏，熱兵器的殺傷力簡直是毀滅性！
江靈如遭雷擊，方世傑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精準地刺中她內心深處。
她臉色煞白，嘴唇顫抖，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被堵住，發不出聲音。
“就算你不是神女，既然你有能力救人，為什麽不救救大盛朝的百姓？虎子對你不好嗎？阿竹為了救你慘死在刀劍下，桑婆婆把嘴裏僅剩的糧食剩下給你吃。吉水村的村民對你有恩，石家村的村民難道就跟你有仇嗎？你就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江靈的心上。
她猛地發力，一把拍掉方世傑的手，後退幾步，聲音哽咽：
“我沒有！我沒有想讓他們死！我不想看到誰死，最好誰都不要死！我自私的希望身邊的人都活得好好的，長命百歲，平安喜樂……”
她捂住臉，蹲下身，放聲痛哭：“可是為什麽要打仗？為什麽一定要打仗！你們到底在爭什麽？！”
方世傑站在她面前，語氣漸漸平靜下來，卻帶著一種沈重的悲涼：“我們在爭一條命。爭一個讓子孫後代安穩活下去的希望。”
北境貧瘠，常年戰亂，大盛朝的百姓早已不堪重負。
他們爭的，不過是一片能安穩耕種的土地，一口能填飽肚子的糧食，一個不用再提心吊膽的未來。
方世傑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
“如果你做不到平等對待，那你就該穩坐高臺，無視人間疾苦！而不是厚此薄彼，幫助大宇朝的百姓來對方大盛朝的百姓！”
巨大的絕望與愧疚籠罩著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冷汗，渾身都在顫抖。
窗外，天色仍是濃稠的墨黑，離黎明尚遠。
江靈坐起身，靠在床頭，一夜無眠。
這天傍晚，晚課結束，孩子們散去。
江靈沒有立刻回屋，而是叫住了正欲離開的嚴夫子和幫忙收拾石老的阿竹。
“石老，嚴夫子，我有要事想跟你們商議。” 江靈的語氣格外鄭重，沒有了往日的溫和隨意。
石老見她神色凝重，心中一凜，放下手裏的農具：“小秋姑娘，可是出了什麽事？”
嚴夫子也放下書本圍了過來。
江靈壓低聲音，“是關於戰事的消息。我擔心這仗很快就會打起來，咱們石家村地處邊境，絕難幸免。我想和您二位商量，提前做些準備，也好護著村民們周全。”
三人俱是一怔。
石老沈默地走過來，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小秋姑娘的心意，老朽明白。只是你初來乍到，有所不知。咱們石家村世居邊境，打我記事起，大大小小的兵災也經歷過好幾回。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法子，便是躲進後山的巖洞。那地方還算隱蔽，洞裏有水，帶上些糧食，挨過一陣，等兵禍過去再出來。雖艱難，卻也保住了不少性命。”
嚴夫子撚須不語，眉頭卻鎖得更緊，顯然想的比石老更深。
阿竹則順著爺爺的話往下說：“是啊，小秋姐姐，你不用太擔心。山裏的大巖洞可安全了，我們以前都是躲那裏的！”
江靈搖搖頭：“石老，阿竹，這次……恐怕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我隨商隊北上前，曾聽聞大宇朝得了一種全新的攻城利器，名為“火藥”。此物威力，遠非尋常刀箭可比......”
以往大宇朝核大盛朝開戰，大多是抱著勢均力敵的態度，變防守變進攻，大家都留著後手。
可是這次大宇朝有了火藥這個武器，他們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一定會不遺餘力的進攻。
石老與嚴夫子聽完江靈描述火藥的威力後，面面相覷：“那物事……當真如此駭人？”
江靈迎上他們的目光，極其鄭重地點了點頭，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只會比我描述的更可怕。它足以改變戰場的規則。”
嚴夫子深吸一口氣，聲音發緊：“若真如此……那我們該如何應對？豈不是……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江靈見他們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刻道：
“石老，嚴夫子，昨夜我仔細想了想，村後的巖洞雖隱蔽，卻未必能護得大家周全。我想親自去看看巖洞的情況，再做打算。”
事關全村存亡，石老與嚴夫子再無異議，當即點頭。
嚴夫子召集了兩名熟悉後山地形的獵戶引路，石老則帶上了錘子和鑿子，以便檢查巖洞的牢固程度。
江靈緊隨其後，一行人踏著晚霞，朝著後山走去。
山路崎嶇，殘雪未消，江靈腳步尚有些虛浮，卻咬牙緊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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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生生剜去，空蕩蕩的胸腔裏只剩下冰冷的風和尖銳的痛。
她想沖上去，卻被混亂的人群裹挾著向後退，只能眼睜睜看著阿竹的身影被淹沒在戰火之中。
然而，夢境並沒有結束，反而換了另一番景象。
眼前的戰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虛空。
方世傑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不再是那個身著官袍、沈穩內斂的司馬。也不再是大宇朝彬彬有禮，溫文儒雅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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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愈發激動，幾乎是嘶吼出來：
“大宇朝的百姓有血有肉，大盛朝的百姓也是有血有肉！他們本來勢均力敵，可因為你的出現，徹底打破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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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靈如遭雷擊，方世傑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精準地刺中她內心深處。
她臉色煞白，嘴唇顫抖，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被堵住，發不出聲音。
“就算你不是神女，既然你有能力救人，為什麽不救救大盛朝的百姓？虎子對你不好嗎？阿竹為了救你慘死在刀劍下，桑婆婆把嘴裏僅剩的糧食剩下給你吃。吉水村的村民對你有恩，石家村的村民難道就跟你有仇嗎？你就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江靈的心上。
她猛地發力，一把拍掉方世傑的手，後退幾步，聲音哽咽：
“我沒有！我沒有想讓他們死！我不想看到誰死，最好誰都不要死！我自私的希望身邊的人都活得好好的，長命百歲，平安喜樂……”
她捂住臉，蹲下身，放聲痛哭：“可是為什麽要打仗？為什麽一定要打仗！你們到底在爭什麽？！”
方世傑站在她面前，語氣漸漸平靜下來，卻帶著一種沈重的悲涼：“我們在爭一條命。爭一個讓子孫後代安穩活下去的希望。”
北境貧瘠，常年戰亂，大盛朝的百姓早已不堪重負。
他們爭的，不過是一片能安穩耕種的土地，一口能填飽肚子的糧食，一個不用再提心吊膽的未來。
方世傑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
“如果你做不到平等對待，那你就該穩坐高臺，無視人間疾苦！而不是厚此薄彼，幫助大宇朝的百姓來對方大盛朝的百姓！”
巨大的絕望與愧疚籠罩著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冷汗，渾身都在顫抖。
窗外，天色仍是濃稠的墨黑，離黎明尚遠。
江靈坐起身，靠在床頭，一夜無眠。
這天傍晚，晚課結束，孩子們散去。
江靈沒有立刻回屋，而是叫住了正欲離開的嚴夫子和幫忙收拾石老的阿竹。
“石老，嚴夫子，我有要事想跟你們商議。” 江靈的語氣格外鄭重，沒有了往日的溫和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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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沈默地走過來，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小秋姑娘的心意，老朽明白。只是你初來乍到，有所不知。咱們石家村世居邊境，打我記事起，大大小小的兵災也經歷過好幾回。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法子，便是躲進後山的巖洞。那地方還算隱蔽，洞裏有水，帶上些糧食，挨過一陣，等兵禍過去再出來。雖艱難，卻也保住了不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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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則順著爺爺的話往下說：“是啊，小秋姐姐，你不用太擔心。山裏的大巖洞可安全了，我們以前都是躲那裏的！”
江靈搖搖頭：“石老，阿竹，這次……恐怕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我隨商隊北上前，曾聽聞大宇朝得了一種全新的攻城利器，名為“火藥”。此物威力，遠非尋常刀箭可比......”
以往大宇朝核大盛朝開戰，大多是抱著勢均力敵的態度，變防守變進攻，大家都留著後手。
可是這次大宇朝有了火藥這個武器，他們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一定會不遺餘力的進攻。
石老與嚴夫子聽完江靈描述火藥的威力後，面面相覷：“那物事……當真如此駭人？”
江靈迎上他們的目光，極其鄭重地點了點頭，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只會比我描述的更可怕。它足以改變戰場的規則。”
嚴夫子深吸一口氣，聲音發緊：“若真如此……那我們該如何應對？豈不是……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江靈見他們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刻道：
“石老，嚴夫子，昨夜我仔細想了想，村後的巖洞雖隱蔽，卻未必能護得大家周全。我想親自去看看巖洞的情況，再做打算。”
事關全村存亡，石老與嚴夫子再無異議，當即點頭。
嚴夫子召集了兩名熟悉後山地形的獵戶引路，石老則帶上了錘子和鑿子，以便檢查巖洞的牢固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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