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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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水泥！
後山的巖洞比江靈預想的更多、更大。
引路的壯丁帶著他們接連看了三個巖洞，每個巖洞都寬敞開闊，洞頂雖不算高聳，卻足夠容納全村人藏身。
巖洞內幹燥無積水，角落還藏著細小的泉眼，水源問題也能解決。
可江靈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她伸手觸摸巖洞的巖壁，指尖能感受到風化後的松散，輕輕一摳，便有細碎的石屑掉落。
石老用錘子敲了敲巖壁，發出 “咚咚” 的空響，臉色也沈了下來：
“這些巖洞常年風吹日曬，巖壁已經松了，怕是經不起碰撞，萬一遇到炮火震動，很容易塌方。”
嚴夫子舉著松明火把，照向洞口方向：“更麻煩的是洞口。諸位請看，這幾個巖洞的出口都甚是開闊，前方少有高大林木或巨石遮蔽，視野一覽無餘。若真有敵軍搜索至此，遠遠便能發現洞口，藏匿之效大打折扣。屆時，村民困於洞中，便是……甕中之鱉。”
江靈繞著巖洞走了一圈，洞口需要遮擋和偽裝，巖壁需要加固以承受沖擊。尋常的土木石材，恐怕難以在短時間內達到要求。
如果有水泥就好了。
對了！水泥！
火藥的爆炸力對土磚瓦墻的破壞力達到驚人的效果，可是對於水泥墻就顯得一般般。
這個時代的原料都沒有提純過，雖然江靈給的是軍事配方，可是火藥爆炸的實際效果比現代差了好幾倍。
“水泥？” 嚴夫子撚著胡須，滿臉困惑，
“此乃何物？老夫只知石灰、黏土，用於砌墻尚可，如何能抵禦姑娘所說那開山裂石的火藥？”
石老也投來疑惑的目光，兩位獵戶更是一頭霧水。
江靈知道空口解釋無用，她需要實際的東西來證明。
她定了定神，指向洞外：“此事說來覆雜，需得動手制作方能明了。首先，我們需要一座窯。”
“窯？” 獵戶中的一人，名叫石勇的壯漢想了想，
“村東頭倒是有個舊窯，早年村裏試著燒過磚，後來嫌費柴火，出磚也慢，就廢棄好些年了。不知還能不能用。”
“帶我去看看。” 江靈當機立斷。
一行人又轉道村東。
那舊窯半嵌在山坡裏，窯口被雜草和藤蔓遮掩大半，像是荒廢了許多年。
慶幸整體結構尚在，窯膛、煙道依稀可辨，只是內壁多有坍塌，需要修繕。
“就是它了。” 江靈仔細查看後，心中有了計較，
“雖有破敗，稍微修繕就能用，比新建快得多。石老，嚴夫子，我需要人手，還需要幾種原料。”
她不再遲疑，迅速分派任務：“石勇哥，麻煩你帶幾位鄉親，盡快加固這座舊窯，窯膛內壁盡量修補平整。阿竹，你跟著我，我們去認幾種石頭和土。”
她又看向石老和嚴夫子：“煩請二老在村中動員，我們需要大量木柴，最好是耐燒的硬木。另外，收集村裏所有的破陶罐、碎瓦片，不拘多少，都要。”
眾人雖不明所以，但見江靈指揮若定，眼神篤定，也便按下疑慮，各自行動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石家村的後山與舊窯旁，成了最忙碌的地方。
江靈帶著阿竹和幾個細心的婦人，在山間溪邊辨認采集原料。
之前在網上搜索火藥配方的時候，她就看到過水泥的配方。
幾本舊書上也有記載水泥所需要的原料。
第一種是石灰石。
一種主要由碳酸鈣組成的沈積巖，常見為灰色、白色或黃色的巖石。
幸好這種石頭在這裏很常見，江靈很快就找到了不少。
“這種石頭經過煆燒，能變成石灰，是水泥的主要原料。”她解釋道。
第二種是黏土。
並非所有泥土都行，江靈要的是一種略帶紅色、黏性極強、可塑性好的膠泥。
第三種則是活性摻合料。
江靈知道，單純石灰和黏土的混合物就是古代的三合土，強度有限，耐水性也一般。
她需要能發生“火山灰反應”的物質，以提高最終產物的強度和耐久性。
她讓村民搜集來的破陶片、碎瓦，碾磨成粉後，可以部分替代。
幸運的是，他們在山中發現了一種質地疏松、顏色暗紅的浮石狀礦石，含有一定的鋁矽成分。
原料齊備，接下來是處理和配比。
石灰石被敲成拳頭大小，投入初步修好的窯中，與木柴層層相隔，點燃煆燒。
控制火候是關鍵，需燒至石灰石完全分解，變成結構疏松的生石灰。
這個過程煙塵滾滾，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惹得村裏孩童遠遠圍觀，又被大人趕開。
燒好的生石灰塊被小心取出，在遠離人畜的坑中加水“熟化”。
頓時，白煙升騰，熱氣逼人，石灰塊在劇烈的反應中崩解、沸騰，最終化為一堆細膩潔白的熟石灰粉。村民們都驚異地避開，稱之為“會咬人的白面”。
黏土則被曬幹、搗碎、用細篩一遍遍篩出極細的粉末。
破陶片、瓦礫和那種紅色礦石也被費力地研磨成粉。
最核心的步驟是配比和二次煆燒。
江靈沒有精確的儀器，全憑手感與一次次小規模試驗。
她在舊窯旁用磚石壘了幾個小坩堝，將不同比例的熟石灰粉、黏土粉、礦物粉混合，加水攪成泥團，做成小餅狀，放入坩堝中再次煆燒。
然而，事情總是不能一帆風順。
不是燒出來的“灰餅”一捏就碎，就是根本凝結不起來，遇水即化。
村民們私下議論漸起，覺得這“石頭面面”怕是弄不成了。
江靈自己也急，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她努力回憶著書籍上看到的資料，反覆演練，想找出自己缺失了哪個步驟。
她反覆檢查原料細度，調整混合比例，觀察窯火顏色。
阿竹始終默默陪著她，遞水擦汗：
“小秋姐姐，先歇一會吧，你的腳傷還沒好呢。”
江靈搖頭，疲憊地揉了揉額角。
一個月過去了，開戰的時間大概還有一個月。
她必須要在一個月以內，燒出足夠的水泥，鞏固巖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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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的巖洞比江靈預想的更多、更大。
引路的壯丁帶著他們接連看了三個巖洞，每個巖洞都寬敞開闊，洞頂雖不算高聳，卻足夠容納全村人藏身。
巖洞內幹燥無積水，角落還藏著細小的泉眼，水源問題也能解決。
可江靈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她伸手觸摸巖洞的巖壁，指尖能感受到風化後的松散，輕輕一摳，便有細碎的石屑掉落。
石老用錘子敲了敲巖壁，發出 “咚咚” 的空響，臉色也沈了下來：
“這些巖洞常年風吹日曬，巖壁已經松了，怕是經不起碰撞，萬一遇到炮火震動，很容易塌方。”
嚴夫子舉著松明火把，照向洞口方向：“更麻煩的是洞口。諸位請看，這幾個巖洞的出口都甚是開闊，前方少有高大林木或巨石遮蔽，視野一覽無餘。若真有敵軍搜索至此，遠遠便能發現洞口，藏匿之效大打折扣。屆時，村民困於洞中，便是……甕中之鱉。”
江靈繞著巖洞走了一圈，洞口需要遮擋和偽裝，巖壁需要加固以承受沖擊。尋常的土木石材，恐怕難以在短時間內達到要求。
如果有水泥就好了。
對了！水泥！
火藥的爆炸力對土磚瓦墻的破壞力達到驚人的效果，可是對於水泥墻就顯得一般般。
這個時代的原料都沒有提純過，雖然江靈給的是軍事配方，可是火藥爆炸的實際效果比現代差了好幾倍。
“水泥？” 嚴夫子撚著胡須，滿臉困惑，
“此乃何物？老夫只知石灰、黏土，用於砌墻尚可，如何能抵禦姑娘所說那開山裂石的火藥？”
石老也投來疑惑的目光，兩位獵戶更是一頭霧水。
江靈知道空口解釋無用，她需要實際的東西來證明。
她定了定神，指向洞外：“此事說來覆雜，需得動手制作方能明了。首先，我們需要一座窯。”
“窯？” 獵戶中的一人，名叫石勇的壯漢想了想，
“村東頭倒是有個舊窯，早年村裏試著燒過磚，後來嫌費柴火，出磚也慢，就廢棄好些年了。不知還能不能用。”
“帶我去看看。” 江靈當機立斷。
一行人又轉道村東。
那舊窯半嵌在山坡裏，窯口被雜草和藤蔓遮掩大半，像是荒廢了許多年。
慶幸整體結構尚在，窯膛、煙道依稀可辨，只是內壁多有坍塌，需要修繕。
“就是它了。” 江靈仔細查看後，心中有了計較，
“雖有破敗，稍微修繕就能用，比新建快得多。石老，嚴夫子，我需要人手，還需要幾種原料。”
她不再遲疑，迅速分派任務：“石勇哥，麻煩你帶幾位鄉親，盡快加固這座舊窯，窯膛內壁盡量修補平整。阿竹，你跟著我，我們去認幾種石頭和土。”
她又看向石老和嚴夫子：“煩請二老在村中動員，我們需要大量木柴，最好是耐燒的硬木。另外，收集村裏所有的破陶罐、碎瓦片，不拘多少，都要。”
眾人雖不明所以，但見江靈指揮若定，眼神篤定，也便按下疑慮，各自行動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石家村的後山與舊窯旁，成了最忙碌的地方。
江靈帶著阿竹和幾個細心的婦人，在山間溪邊辨認采集原料。
之前在網上搜索火藥配方的時候，她就看到過水泥的配方。
幾本舊書上也有記載水泥所需要的原料。
第一種是石灰石。
一種主要由碳酸鈣組成的沈積巖，常見為灰色、白色或黃色的巖石。
幸好這種石頭在這裏很常見，江靈很快就找到了不少。
“這種石頭經過煆燒，能變成石灰，是水泥的主要原料。”她解釋道。
第二種是黏土。
並非所有泥土都行，江靈要的是一種略帶紅色、黏性極強、可塑性好的膠泥。
第三種則是活性摻合料。
江靈知道，單純石灰和黏土的混合物就是古代的三合土，強度有限，耐水性也一般。
她需要能發生“火山灰反應”的物質，以提高最終產物的強度和耐久性。
她讓村民搜集來的破陶片、碎瓦，碾磨成粉後，可以部分替代。
幸運的是，他們在山中發現了一種質地疏松、顏色暗紅的浮石狀礦石，含有一定的鋁矽成分。
原料齊備，接下來是處理和配比。
石灰石被敲成拳頭大小，投入初步修好的窯中，與木柴層層相隔，點燃煆燒。
控制火候是關鍵，需燒至石灰石完全分解，變成結構疏松的生石灰。
這個過程煙塵滾滾，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惹得村裏孩童遠遠圍觀，又被大人趕開。
燒好的生石灰塊被小心取出，在遠離人畜的坑中加水“熟化”。
頓時，白煙升騰，熱氣逼人，石灰塊在劇烈的反應中崩解、沸騰，最終化為一堆細膩潔白的熟石灰粉。村民們都驚異地避開，稱之為“會咬人的白面”。
黏土則被曬幹、搗碎、用細篩一遍遍篩出極細的粉末。
破陶片、瓦礫和那種紅色礦石也被費力地研磨成粉。
最核心的步驟是配比和二次煆燒。
江靈沒有精確的儀器，全憑手感與一次次小規模試驗。
她在舊窯旁用磚石壘了幾個小坩堝，將不同比例的熟石灰粉、黏土粉、礦物粉混合，加水攪成泥團，做成小餅狀，放入坩堝中再次煆燒。
然而，事情總是不能一帆風順。
不是燒出來的“灰餅”一捏就碎，就是根本凝結不起來，遇水即化。
村民們私下議論漸起，覺得這“石頭面面”怕是弄不成了。
江靈自己也急，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她努力回憶著書籍上看到的資料，反覆演練，想找出自己缺失了哪個步驟。
她反覆檢查原料細度，調整混合比例，觀察窯火顏色。
阿竹始終默默陪著她，遞水擦汗：
“小秋姐姐，先歇一會吧，你的腳傷還沒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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