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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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春耕
春日融融，暖風拂過吉水村，凍了一整個冬天的土地終於變得松軟。
積雪化盡，露出底下濕潤的褐色土壤，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特有的腥甜氣息和新芽的清新。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
一年一度的春耕開始了。
晨霧還沒散時，吉水村的村民們就扛著鋤頭，牽著老黃牛，在剛化凍的黑土地上劃出一道道深溝。
男人們在前面吆喝著牛，深一腳淺一腳地犁地，女人們則跟在後面，蹲下身，將精心挑選的種子，一顆顆播種下去。
趙大嫂和幾個婦人蹲在地上，手裏攥著棉籽，順著溝壟撒得勻勻的，嘴裏還哼著春耕的調子：
“春分撒棉籽，谷雨出芽子，芒種摘棉桃，霜降暖身子喲……”
田間地頭，隨處可見彎腰勞作的身影，汗水滴落在孕育著生機的土地上。
趙大爺更是村裏最忙的人之一，他經驗老到，哪家犁地深淺不對，哪家選種不夠飽滿，他都要走過去指點兩句，威望極高。
江靈的記憶裏，從沒見過“春耕”是什麽場景。
腦海裏偶爾飄出幾個電視裏的場景，發達的農業機器，在巨大的田野上轟鳴駛過，無人機在空中精準播撒農藥，溫室裏育出的種子已經發芽，精準的投餵在一個個小坑裏。
但是這個時代是什麽樣子的？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托小然照看著鋪子。
她拎著竹籃，裏面裝著剛烙好的芝麻餅，沿著田埂往深處走，一方面給村民送溫飽，一方面去見識見識。
江靈走到田埂旁，目光所及的廣闊畫卷裏，沒有機械的轟鳴，沒有無人機空中播種，只有一個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身影。
還有一頭頭老黃牛拖著扒犁，艱難的在田地裏行走。
原來田裏的每一塊土地都要翻過來打散，原來每一顆種子都是一次次彎腰種下去的，每一瓢水都要從河邊提過來。
看著村民們滿頭大汗的樣子，她忽然覺得，在這個時代，能吃上一頓飽飯，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江姑娘，來啦！” 趙大爺坐在田邊的石頭上，手裏拿著個陶碗，正喝著熱粥，看見江靈就笑著招手，
“快坐會兒，這剛化凍的地，踩上去軟和，別摔著。”
江靈從恍惚中回過神，快走幾步，將竹籃遞過去，拿出裏面溫熱的芝麻餅分給就近的村民：
“趙大爺，各位鄉親，大家辛苦了。我剛烙了些芝麻餅，還熱乎著，大家墊墊肚子，歇口氣再忙。”
趙大爺也不推辭，接過餅，大大地咬了一口，芝麻的香味在嘴裏散開。
他看了眼籃子裏足夠的分量，便招呼正在幹活的村民們都過來歇歇。
村民們也不客氣，拍拍手上的泥就圍了過來。
“多謝江姑娘！”
“江姑娘又給我們送吃的了。”
“這芝麻餅烙得真香！比我家婆娘烙的強多啦！”
一個漢子憨厚地笑道，引得旁邊一個婦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眾人一陣哄笑。
趙大爺邊嚼著餅，邊感慨地說：“是啊，去年年景不好，鬧災荒，還是多虧了江姑娘，時常接濟些糧食和布匹，咱們村才沒餓著肚子過年。今年開春這地情不錯，可得抓緊時機，好好耕種！就盼著老天爺賞飯吃，風調雨順的，等到秋收，能多收上兩擔糧食，大家的日子就好過嘍！”
“趙大爺說的是！今年一定是個好年成！”眾人紛紛附和。
這時，一個年輕村民走過來，手裏拿著幾根粗硬的尖刺：
"趙大爺，您看看這個，我剛在地頭撿到的。"
趙大爺接過來仔細端詳，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那幾根刺有小指長短，黑褐色，堅硬如針。
他將那幾根刺放在掌心，湊到眼前仔細端詳，用手指捏了捏，甚至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這不是豪豬的刺。”他捏著那根刺，展示給眾人看，
“豪豬刺沒這麽粗壯，根部也沒這種味道。這像是……野豬蹭在樹上掉下來的剛毛，還帶著點腥臊氣。”
他頓了頓，環視在場的村民，趕緊吩咐道：
“大夥兒都警醒著點！這剛開春，山上的東西餓了一冬天，正是最兇的時候，會下山來找食兒。看這剛毛的粗細，怕是個不小的家夥。前幾天王獵戶還說，山裏的兔子、野雞少了，怕是有大家夥下山找食。”
趙大爺這番話，讓原本輕松休息的氣氛瞬間多了幾分緊張，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趙大爺，真有大家夥下山？"一個婦人擔心地問。
"防著點總沒錯。最近上下工，特別是婆娘娃娃們，盡量結伴走，別落單。靠近山腳那幾家的，晚上把籬笆紮牢實點，聽到什麽動靜別貿然出來！"
趙大爺把豪豬刺在手裏掂了掂。
"這玩意兒兇得很，一頭發狂的野豬能頂死一頭牛。皮糙肉厚，鋤頭都難對付。"
村民們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互相交換著擔憂的眼神。
“知道了，趙大爺！”
“回頭我就把家裏的柴刀磨快些。”
“得跟家裏娃娃們說嚴實點，可不能往山腳那邊跑了。”
江靈也開始擔心了，野豬下山可不是開玩笑的，野豬最高可達四百多斤，而且它的攻擊力能將同等重量的動物直接撞飛。
尤其是那對獠牙的咬合力，能直接造成致命傷。
而且野豬具有主動攻擊的性能，但凡遇見，都十分兇險。
在古代工具薄弱的村民，防備野豬不亞於一場惡戰。
遠處的老黃牛還在不知疲倦地拉著犁，新翻的泥土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春耕還在繼續。
正說著，小翼找了過來，說季大哥來了。
江靈想起今日是季聞晟約定第二次取花露水的日子，說不定能帶回關於紅袖的消息。
趙大爺開口：“江姑娘有客人，趕緊忙去吧。你那鋪子離山裏近，一個姑娘家又帶著兩個半大的孩子，晚上可得多留意些，有什麽事記得大聲呼救。。”
“好，我一定小心留意。”
江靈點點頭，收拾好東西就往鋪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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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融融，暖風拂過吉水村，凍了一整個冬天的土地終於變得松軟。
積雪化盡，露出底下濕潤的褐色土壤，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特有的腥甜氣息和新芽的清新。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
一年一度的春耕開始了。
晨霧還沒散時，吉水村的村民們就扛著鋤頭，牽著老黃牛，在剛化凍的黑土地上劃出一道道深溝。
男人們在前面吆喝著牛，深一腳淺一腳地犁地，女人們則跟在後面，蹲下身，將精心挑選的種子，一顆顆播種下去。
趙大嫂和幾個婦人蹲在地上，手裏攥著棉籽，順著溝壟撒得勻勻的，嘴裏還哼著春耕的調子：
“春分撒棉籽，谷雨出芽子，芒種摘棉桃，霜降暖身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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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爺更是村裏最忙的人之一，他經驗老到，哪家犁地深淺不對，哪家選種不夠飽滿，他都要走過去指點兩句，威望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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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裏偶爾飄出幾個電視裏的場景，發達的農業機器，在巨大的田野上轟鳴駛過，無人機在空中精準播撒農藥，溫室裏育出的種子已經發芽，精準的投餵在一個個小坑裏。
但是這個時代是什麽樣子的？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托小然照看著鋪子。
她拎著竹籃，裏面裝著剛烙好的芝麻餅，沿著田埂往深處走，一方面給村民送溫飽，一方面去見識見識。
江靈走到田埂旁，目光所及的廣闊畫卷裏，沒有機械的轟鳴，沒有無人機空中播種，只有一個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身影。
還有一頭頭老黃牛拖著扒犁，艱難的在田地裏行走。
原來田裏的每一塊土地都要翻過來打散，原來每一顆種子都是一次次彎腰種下去的，每一瓢水都要從河邊提過來。
看著村民們滿頭大汗的樣子，她忽然覺得，在這個時代，能吃上一頓飽飯，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江姑娘，來啦！” 趙大爺坐在田邊的石頭上，手裏拿著個陶碗，正喝著熱粥，看見江靈就笑著招手，
“快坐會兒，這剛化凍的地，踩上去軟和，別摔著。”
江靈從恍惚中回過神，快走幾步，將竹籃遞過去，拿出裏面溫熱的芝麻餅分給就近的村民：
“趙大爺，各位鄉親，大家辛苦了。我剛烙了些芝麻餅，還熱乎著，大家墊墊肚子，歇口氣再忙。”
趙大爺也不推辭，接過餅，大大地咬了一口，芝麻的香味在嘴裏散開。
他看了眼籃子裏足夠的分量，便招呼正在幹活的村民們都過來歇歇。
村民們也不客氣，拍拍手上的泥就圍了過來。
“多謝江姑娘！”
“江姑娘又給我們送吃的了。”
“這芝麻餅烙得真香！比我家婆娘烙的強多啦！”
一個漢子憨厚地笑道，引得旁邊一個婦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眾人一陣哄笑。
趙大爺邊嚼著餅，邊感慨地說：“是啊，去年年景不好，鬧災荒，還是多虧了江姑娘，時常接濟些糧食和布匹，咱們村才沒餓著肚子過年。今年開春這地情不錯，可得抓緊時機，好好耕種！就盼著老天爺賞飯吃，風調雨順的，等到秋收，能多收上兩擔糧食，大家的日子就好過嘍！”
“趙大爺說的是！今年一定是個好年成！”眾人紛紛附和。
這時，一個年輕村民走過來，手裏拿著幾根粗硬的尖刺：
"趙大爺，您看看這個，我剛在地頭撿到的。"
趙大爺接過來仔細端詳，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那幾根刺有小指長短，黑褐色，堅硬如針。
他將那幾根刺放在掌心，湊到眼前仔細端詳，用手指捏了捏，甚至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這不是豪豬的刺。”他捏著那根刺，展示給眾人看，
“豪豬刺沒這麽粗壯，根部也沒這種味道。這像是……野豬蹭在樹上掉下來的剛毛，還帶著點腥臊氣。”
他頓了頓，環視在場的村民，趕緊吩咐道：
“大夥兒都警醒著點！這剛開春，山上的東西餓了一冬天，正是最兇的時候，會下山來找食兒。看這剛毛的粗細，怕是個不小的家夥。前幾天王獵戶還說，山裏的兔子、野雞少了，怕是有大家夥下山找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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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爺把豪豬刺在手裏掂了掂。
"這玩意兒兇得很，一頭發狂的野豬能頂死一頭牛。皮糙肉厚，鋤頭都難對付。"
村民們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互相交換著擔憂的眼神。
“知道了，趙大爺！”
“回頭我就把家裏的柴刀磨快些。”
“得跟家裏娃娃們說嚴實點，可不能往山腳那邊跑了。”
江靈也開始擔心了，野豬下山可不是開玩笑的，野豬最高可達四百多斤，而且它的攻擊力能將同等重量的動物直接撞飛。
尤其是那對獠牙的咬合力，能直接造成致命傷。
而且野豬具有主動攻擊的性能，但凡遇見，都十分兇險。
在古代工具薄弱的村民，防備野豬不亞於一場惡戰。
遠處的老黃牛還在不知疲倦地拉著犁，新翻的泥土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春耕還在繼續。
正說著，小翼找了過來，說季大哥來了。
江靈想起今日是季聞晟約定第二次取花露水的日子，說不定能帶回關於紅袖的消息。
趙大爺開口：“江姑娘有客人，趕緊忙去吧。你那鋪子離山裏近，一個姑娘家又帶著兩個半大的孩子，晚上可得多留意些，有什麽事記得大聲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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