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認真讀書，將來出人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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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認真讀書，將來出人頭地
晚飯是在鋪子裏簡單吃的。
一鍋熱氣騰騰的面條，又熱了幾個之前蒸好的包子，還有一盤梅菜扣肉。
炭盆燒得旺，屋子裏暖融融的，但氣氛卻有些沈悶。
小然一直低著頭，機械地挑著碗裏的面條，往日裏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顯然還沈浸在下午那場風波帶來的沖擊裏。
小翼似乎也察覺到哥哥心情不好，不再像往常那樣嘰嘰喳喳，安安靜靜地吃著自己的飯，時不時偷瞄小然一眼。
江靈將小然的神情盡收眼底，她放下筷子，聲音溫和地打破了沈寂：
“小然，還在想下午的事？”
小然猛地回過神，有些慌亂地擡起頭，他放下筷子，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只是又低下了頭。
今天下午回去的時候，爹娘雖然並未責備他，卻跟他說了很多推心置腹的話。
爹腿傷雖然痊愈，卻也留下了舊疾，幹不了重活，刮風下雨還會反覆疼痛。
他坐在炕沿上，手裏拿著旱煙桿，卻沒有點燃，只是沈沈地嘆了口氣。
“小然，爹真的很不想跟你說這句話，但咱以後，還是先顧著自己吧。旁人的閑事，能不管就不管......”
身為一個父親，他是真的不想這樣教育自己的兒子。
可是現實擺在那，今天的事情就足夠讓他們後怕的了。
五十兩銀子，他們一家四口不吃不喝多久才能攢下來。
要是小然還因此丟了雜貨鋪的活計，那才真是天塌了。
今日是碰到江姑娘這樣好的東家，不僅付了錢，還沒有怪罪。
若是放在別的東家身上，怕是早就把小然開除，還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小然猛地擡頭，眼中帶著委屈：“爹，您也認為我做錯了麽……”
“幫人沒錯！你娘和我，從小教你要與人為善，可是......”
他指了指窗外：“你看看咱們村，再看看你自己。你能在江姑娘鋪子裏當夥計，每月拿著一兩銀子的工錢，還能跟著傅先生讀書，跟趙師傅學武，這是多大的福氣？村子裏多少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子，哪個不羨慕你？哪個不眼巴巴地看著？”
他嘆了口氣，聲音柔和了些，卻也帶著鄭重：“兒啊，爹不是怪你心善。是這世道，人心隔肚皮。你想幫人，是好的，可你得先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幫到底？會不會給真心待你好的人惹來麻煩？”
趙寅媳婦坐到兒子身邊，拉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今天要不是江姑娘，那五十兩的坑，咱們家拿什麽去填？砸鍋賣鐵也湊不出啊！江姑娘待你如親弟，信任你，栽培你，你如今在外面說話做事，頂的都是雜貨鋪的臉面，咱們不能因為自己的好心，讓人留下把柄，反而成了拖累她的人。”
趙寅接過話頭，語氣沈緩：“吃一塹，長一智。你如今長大了，讀的書也多了，大道理也不用我教。爹只是希望你以後說話做事，能多留些心眼，善心固然重要，也輕易被人利用了去。”
父母的話，像錘子一樣敲在小然心上。
他不能理解，這跟他在書上學的道理不一樣。
他想去找江姐姐問答案，可剛走到鋪子門口，就聽見了她跟小桃的對話。
他聲音有些低啞，“江姐姐，我……我沒事。就是覺得自己太傻了，差點……差點連累了你。”
江靈給他夾了一塊扣肉，語氣平靜，“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多想也無益。人生就是一個不斷經歷的過程，翻篇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重新收拾心情，準備迎接新的挑戰。”
她知道小然是個聰明人，自省的話不用她多說。
小然對著碗點點頭：“我明白了，江姐姐。”
江靈猶豫片刻，開口：“現在，有個問題需要問你。關於小桃……你希望她留下來嗎？”
畢竟當初給小桃贖身，第一個考慮的也是小然。
如果小然真的很喜歡她，江靈也不願意做那個棒打鴛鴦的角色。
這個問題像一塊石頭投入死水，瞬間在小然心中激起了波瀾。
沈默片刻，他擡起了頭，眼中帶著傷心和悔恨，
“江姐姐不用考慮我，我與她不過是往日舊情，如今該還的都還清了，以後也不會再與她有瓜葛。如今我只想好好讀書，好好習武。將來保護爹娘、江姐姐、小啟和小翼。”
下午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話，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想起曾經的種種，原來從一開始就摻雜了算計。
偏偏他還傻傻的認為自己在做好人好事，原來早就掉進了別人的圈套中。
知道他是真的受傷了，江靈緩緩開口：
“好，那由我來安排。她可能會在吉水村住一段時間，我讓她別進鋪子和院子，你若是不想見到她就躲著。等事情結束，我會給她另外找出路。”
小然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好，一切聽江姐姐的安排。”
小翼疑惑的擡頭，忽閃的眼睛滿是不解，“啊？小桃姐姐不能留下來嗎？小然哥哥跟小桃姐姐鬧別扭了嗎？”
他年紀還小，不懂什麽陰謀算計，今天在他看來，壞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那個兇神惡煞，濃妝艷抹的老媽媽。
他還天真的以為姐姐把小桃姐姐買下來，以後就是四個人一起吃飯了。
小然低頭不語。
江靈給他碗裏夾了一塊扣肉：“小桃姐姐有別的去處。小孩子別問這麽多，快吃飯。”
小翼眨巴眨巴眼睛，繼續吸面條了。
江靈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說起讀書，前兩日傅先生特意跟我提過。他說如今距離秋闈尚早，他願意繼續留在村裏教導你們。”
江靈用一副眼鏡跟傅誠澤約定，讓他教小然讀書三個月，三個月期限其實早就到了。
但是傅誠澤不想占江靈的便宜，所以是按照教一天算一天。
小然前段時間跟江靈去了一趟京城，又因別的事情耽誤了些時日，這些傅誠澤都記著，不算在約定的三個月內。
如今既然已經抵了眼鏡的錢，自然不能再讓傅先生免費教書了，江靈便與他商定，往後按月支付束脩，工錢與趙時映一樣，都是一兩銀子一月。
“江姐姐放心，我一定會努力讀書，將來出人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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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鍋熱氣騰騰的面條，又熱了幾個之前蒸好的包子，還有一盤梅菜扣肉。
炭盆燒得旺，屋子裏暖融融的，但氣氛卻有些沈悶。
小然一直低著頭，機械地挑著碗裏的面條，往日裏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顯然還沈浸在下午那場風波帶來的沖擊裏。
小翼似乎也察覺到哥哥心情不好，不再像往常那樣嘰嘰喳喳，安安靜靜地吃著自己的飯，時不時偷瞄小然一眼。
江靈將小然的神情盡收眼底，她放下筷子，聲音溫和地打破了沈寂：
“小然，還在想下午的事？”
小然猛地回過神，有些慌亂地擡起頭，他放下筷子，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只是又低下了頭。
今天下午回去的時候，爹娘雖然並未責備他，卻跟他說了很多推心置腹的話。
爹腿傷雖然痊愈，卻也留下了舊疾，幹不了重活，刮風下雨還會反覆疼痛。
他坐在炕沿上，手裏拿著旱煙桿，卻沒有點燃，只是沈沈地嘆了口氣。
“小然，爹真的很不想跟你說這句話，但咱以後，還是先顧著自己吧。旁人的閑事，能不管就不管......”
身為一個父親，他是真的不想這樣教育自己的兒子。
可是現實擺在那，今天的事情就足夠讓他們後怕的了。
五十兩銀子，他們一家四口不吃不喝多久才能攢下來。
要是小然還因此丟了雜貨鋪的活計，那才真是天塌了。
今日是碰到江姑娘這樣好的東家，不僅付了錢，還沒有怪罪。
若是放在別的東家身上，怕是早就把小然開除，還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小然猛地擡頭，眼中帶著委屈：“爹，您也認為我做錯了麽……”
“幫人沒錯！你娘和我，從小教你要與人為善，可是......”
他指了指窗外：“你看看咱們村，再看看你自己。你能在江姑娘鋪子裏當夥計，每月拿著一兩銀子的工錢，還能跟著傅先生讀書，跟趙師傅學武，這是多大的福氣？村子裏多少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子，哪個不羨慕你？哪個不眼巴巴地看著？”
他嘆了口氣，聲音柔和了些，卻也帶著鄭重：“兒啊，爹不是怪你心善。是這世道，人心隔肚皮。你想幫人，是好的，可你得先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幫到底？會不會給真心待你好的人惹來麻煩？”
趙寅媳婦坐到兒子身邊，拉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今天要不是江姑娘，那五十兩的坑，咱們家拿什麽去填？砸鍋賣鐵也湊不出啊！江姑娘待你如親弟，信任你，栽培你，你如今在外面說話做事，頂的都是雜貨鋪的臉面，咱們不能因為自己的好心，讓人留下把柄，反而成了拖累她的人。”
趙寅接過話頭，語氣沈緩：“吃一塹，長一智。你如今長大了，讀的書也多了，大道理也不用我教。爹只是希望你以後說話做事，能多留些心眼，善心固然重要，也輕易被人利用了去。”
父母的話，像錘子一樣敲在小然心上。
他不能理解，這跟他在書上學的道理不一樣。
他想去找江姐姐問答案，可剛走到鋪子門口，就聽見了她跟小桃的對話。
他聲音有些低啞，“江姐姐，我……我沒事。就是覺得自己太傻了，差點……差點連累了你。”
江靈給他夾了一塊扣肉，語氣平靜，“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多想也無益。人生就是一個不斷經歷的過程，翻篇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重新收拾心情，準備迎接新的挑戰。”
她知道小然是個聰明人，自省的話不用她多說。
小然對著碗點點頭：“我明白了，江姐姐。”
江靈猶豫片刻，開口：“現在，有個問題需要問你。關於小桃……你希望她留下來嗎？”
畢竟當初給小桃贖身，第一個考慮的也是小然。
如果小然真的很喜歡她，江靈也不願意做那個棒打鴛鴦的角色。
這個問題像一塊石頭投入死水，瞬間在小然心中激起了波瀾。
沈默片刻，他擡起了頭，眼中帶著傷心和悔恨，
“江姐姐不用考慮我，我與她不過是往日舊情，如今該還的都還清了，以後也不會再與她有瓜葛。如今我只想好好讀書，好好習武。將來保護爹娘、江姐姐、小啟和小翼。”
下午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話，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想起曾經的種種，原來從一開始就摻雜了算計。
偏偏他還傻傻的認為自己在做好人好事，原來早就掉進了別人的圈套中。
知道他是真的受傷了，江靈緩緩開口：
“好，那由我來安排。她可能會在吉水村住一段時間，我讓她別進鋪子和院子，你若是不想見到她就躲著。等事情結束，我會給她另外找出路。”
小然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好，一切聽江姐姐的安排。”
小翼疑惑的擡頭，忽閃的眼睛滿是不解，“啊？小桃姐姐不能留下來嗎？小然哥哥跟小桃姐姐鬧別扭了嗎？”
他年紀還小，不懂什麽陰謀算計，今天在他看來，壞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那個兇神惡煞，濃妝艷抹的老媽媽。
他還天真的以為姐姐把小桃姐姐買下來，以後就是四個人一起吃飯了。
小然低頭不語。
江靈給他碗裏夾了一塊扣肉：“小桃姐姐有別的去處。小孩子別問這麽多，快吃飯。”
小翼眨巴眨巴眼睛，繼續吸面條了。
江靈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說起讀書，前兩日傅先生特意跟我提過。他說如今距離秋闈尚早，他願意繼續留在村裏教導你們。”
江靈用一副眼鏡跟傅誠澤約定，讓他教小然讀書三個月，三個月期限其實早就到了。
但是傅誠澤不想占江靈的便宜，所以是按照教一天算一天。
小然前段時間跟江靈去了一趟京城，又因別的事情耽誤了些時日，這些傅誠澤都記著，不算在約定的三個月內。
如今既然已經抵了眼鏡的錢，自然不能再讓傅先生免費教書了，江靈便與他商定，往後按月支付束脩，工錢與趙時映一樣，都是一兩銀子一月。
“江姐姐放心，我一定會努力讀書，將來出人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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