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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情緒激素 確立戀愛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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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情緒激素 確立戀愛關系。

小小的隔閡並不能決定他們的關系。沈宥之回去後仔細反思, 認為是時機不對,是他昨晚話不夠好聽,衣服穿得不夠好看, 否則姐姐不會忽然那麽冷淡。

他甚至開始後悔接來陸蘭芝了,心中總有聲音在告訴他, 紀清如不是單純可憐沈鶴為,他們有比他所擁有更多的情愫。所以她要借著這個避嫌的機會,甩掉他。

紀清如怎麽會知道他在想什麽。

她單純因為沈宥之穿得太少, 門如果被推開, 根本無法解釋才那樣說。

所以早上出房間,看到守在她門口的沈宥之時,她微笑著打了招呼,被忽然拉進懷裏,肩被腦袋埋怨地蹭了兩下也態度寬容。

“早上好,姐姐。”沈宥之終於還是說。

她起得不算晚, 但陸蘭芝已經出去了。手機上只有一段溫柔的留言, 說她是出去解決紀喬和沈琛遺留的問題,進行幾場談話, 叫她安心在家等著就好。

果然是打算迅速地辦好事情後離開,帶來的兩個行李箱也只不過是哄她吧,擔心她會想東想西。

但其實沒關系的。

昨天晚上快睡著時,紀清如忽然想起來, 她和沈宥之過不久就要去英國, 陪著出差的沈鶴為。

所以……離開當然可以不用顧及什麽, 人總不能留下所有人在身邊。陸蘭芝如果很快要回去長景市,正好省得她在倫敦和遠山裏面選,要先留在哪裏。

只是紀清如無論如何想不到, 陸蘭芝的談談,是將紀喬談回來。

收到消息時她正被圈攏在沈宥之懷裏,裙子被堆擠到腰腹,因為不允許他親太久的唇瓣,所以身上被留下了很多齒痕,到處被黏黏糊糊地舔著。

“你的媽媽過幾天就會回來。”紀清如吃力地讀著屏幕上的那段字,“有些事是她的問題,她也該面對了。清如,不必擔心,這件事解決與否,你仍舊都可以繼續和沈鶴為沈宥之做家人。”

沈宥之伏在她的腿面上,邊親她的手腕邊擡眼看。她的身體在開始讀信息時便往後退了,好像藏著的禁忌快被戳破,太不安,裏面也緊縮著,咬著他的指節。

可惜就和再被柔軟的事物擠壓,也不會造成什麽迫害,沈宥之就好像要報覆昨晚被趕出去似的,不停下,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她念完這段話,人就無力地變軟要滑下來,雙手撐在他的肩頭。

“我不要僅僅和你做家人。”沈宥之強制著讓她又去了一次,撐起身,臉比擬接吻似的靠近她的臉,眼低低垂著,“你怎麽想呢,姐姐。”

好像借助著電流竄過大腦的空白,就可以裝作沒聽到他的話。紀清如額頭輕輕地抵住他的肩膀,錯過和他的接吻,“陸阿姨也許快回來了。”

拉下裙子就能重新變得體面。

沈宥之臉沒什麽表情,只是將掛在她腳踝的蕾絲織物褪下來,折疊後放進口袋裏,完全不在乎內襯會不會被沾濕。

紀清如還在消化收到的那段信息,忽然重新被打開了,沈宥之握著她的腿彎,“不接吻的話,我幫姐姐舔幹凈吧。和濕巾擦拭是一樣的。”

怎麽會一樣。

但她慢慢閉上眼,只是抓住了他低下去的頭發。

**

紀清如的心情非常平靜。她昨天是一個人睡的,腦子裏大大小小塞了許多夢,亂七八糟的色彩,雜糅紛紛,是她如果畫出來會被人嘲諷“這就是有錢人的藝術”的程度。

在倫敦時她也一個人睡覺,紀喬需要她在家裏,但又不常常在家。家裏只有兩個人太冷清了,她有時候會聽到紀喬這樣說,也許也是對她的一種解釋。

所以紀喬會去戀愛,去搬進那些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處的家庭裏,房子裏只有一個人在後,沒有人說話,就不會顯得冷清了。

大學的課業不算多,或者說太輕松了,紀清如在倫敦的第一年,聽著沈宥之一天裏又做了幾套卷子,甚至會產生想回去高考的荒唐想法,當然,她只是一個人生活太久,並不是真心熱愛學習。

可以交朋友,但紀清如總覺得她還是要回遠山的,而在倫敦的幾段階段性友誼,都不足以支撐對方和她生活在一起,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社交圈需要維持。

也許戀愛可以做到,可她對這種關系懷著深深的厭惡,她所了解的現實感情全部來自紀喬,看她不斷地戀愛,分手,再次戀愛。

為什麽她說沒那麽愛他們,但她的時間總在別人那裏。

紀喬告訴她,熱戀不過是約會幾次便能產生的情緒,是多巴胺和荷爾蒙,灼熱幾次後便會冷卻掉,想用親密關系來長長久久地綁定一個人,是種妄念,最好去找心理醫生治療。

在倫敦時紀喬鮮少地酩酊大醉過兩三次,抱著酒瓶散漫地看向她,表情是少有的脆弱和不設防,“清如,如果你真的喜歡一個人,你一定不要和他在一起。”

紀清如還以為這是在說沈琛,馬上要燃起父母覆合後,她可以回國的想法,由聽到她繼續說,“如果沒有在一起……至少我們現在還可以同桌吃飯……”

她便不知道紀喬在說誰了。

紀清如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去定義喜歡。她回到遠山後,接受到了沈宥之的喜歡,又發現沈鶴為的感情,這些東西來得都太快,好像知道她想和他們待在一起,才呈現給她看的內容。

這些短暫的情緒可以比血緣更深更用力,支撐他們往後餘生也生活在一處嗎,紀清如無法想象。

紀喬果然像陸蘭芝說的那樣,在幾小時後發來航班信息,是五天後。而沈鶴為再過三天,就要去英國。

計劃完全被打亂了。

陸蘭芝到晚上也沒有回來,打電話時說是在商場買遠山市的伴手禮,到時候為女兒帶回去。又或者是留給他們三個人共同商討的時間,討論出一個給紀喬的理由,讓她允許他們以後也可以這樣聚著。

她大概想不到,沈鶴為還有過幾天不得不要走的事。

大廳陷入死一樣的寂靜裏。沈鶴為坐在紀清如身邊,垂眸反覆地放大屏幕的航班信息,往常看一遍就能記住重要內容的人,現在好像在找上面的紕漏,不停地翻著,最後滑動的手越來越慢。

“沒事的,清如。”沈鶴為擡起臉,溫和道,“媽媽要過來,我知道你必須留在這裏。你放松一些,我出差也用不了多久,幾天的分別而已,並不是讓你在她和我之間做出選擇。”

說著安慰她的話,他身上卻產生焦慮癥常有的癥狀,坐著不動額也冒出一些虛汗來,手也輕輕顫著,臉極其蒼白。

紀清如很奇怪自己為什麽這麽熟悉這些病癥,她抿抿唇,垂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再說,這裏也有我照顧姐姐。”坐在她另一邊的沈宥之手握住她的手,綿綿撥動著手指,也在安撫著她,“發生什麽事,我們兩個人也可以處理好,媽媽會高興我們在一起生活的。”

“啊……”紀清如不看他,空出的手卻去握住沈鶴為的手,“我知道的,但哥你呢,你怎麽辦,你不是要一個人在國外嗎?”

“只是出差而已。”沈鶴為笑著,“怎麽說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可沈默半晌後,他又繼續開口,語氣又不自覺的加速,“清如,不論媽媽說什麽,你對哥哥的態度都不會變吧,也不會覺得我們曾經的親密……惡心,對吧?”

紀清如不知道沈鶴為對她產生的情緒激素還有多久才會分泌掉,她腦海裏是紀喬經歷和言語的教誨,可也有虞歲安的身影,她現在和虞青白在一起,揚言要和哥哥生活一輩子。

兩套價值體系發生沖突,紀清如盯著沈鶴為發顫的手,唇漸漸張開。

“哥。”從喉口擠出的聲音怪幹澀的,撕開果凍前總要找這麽幾次著力點,接下來的話就會變得順滑,“你這麽沒有安全感的話,我們可以……確立戀愛關系。”

沈鶴為怔住,沈宥之不斷輕輕安慰她的手也停住了。

“我好像聽不懂中文了,姐姐。”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流轉,笑起來,“你忽然在說什麽啊,可以和我解釋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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