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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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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溫玉綰離開了溫家,這次從蘭州出來,她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帶,陸瑜讓她帶幾個人,她嫌目標太大就拒絕了!飛機已經在北平的機場等著了,她上了飛機後,便瞇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差不多馬上要到南京了!溫之忱知道她要來,便早早的讓人去機場接她,她下了飛機後,溫之忱身邊的副官便接過了她手裏的箱子,然後扶著她上了早已等候多時的汽車。

車子一路駛向溫之忱的官邸,可溫玉綰直接要求去見溫之忱,副官沒有辦法,便只好帶著她去找溫之忱,溫家七小姐的脾氣他們這些在溫之忱手底下效命的人都知道,無事的時候他們都躲的遠遠的!真怕惹禍上身。

副官將她帶到了休息室等著溫之忱,可她在休息室等了溫之忱兩個多小時都不見他人,她直接去了他的辦公室找他,她推開虛掩著的屋門,溫之忱正在埋頭處理公文,溫玉綰走到溫之忱的面前,他們之間只隔著一張辦公桌,溫之忱放下手裏的筆,擡頭看了一眼她,“做為陸太太,你有些太沈不住氣了!”

溫玉綰輕哼一聲,“三哥是想讓我等著西北軍傷亡慘重的時候再來嗎?”

溫之忱站起身子,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連日來超負荷的工作已經讓他疲累至極,“我派人送你回蘭州,這裏不是你該呆的地方!”

溫玉綰伸手拍著桌子,她大聲說道:“溫之忱,你手裏有裝備精良的中央軍,你為什麽不派他們去打西南,你千裏迢迢調用他的西北軍,你到底安的是什麽心?”

溫之忱氣的臉色鐵青,他伸手指著門外,“你給我滾出去!”

“你別忘了當初是誰保你坐上現在的位置的!我當初可以為了溫家和三哥嫁去西北,如今也可以為了他而讓你的陰謀粉碎!”她的臉上因為激動而略顯紅暈,溫之忱擡手就是一巴掌,他從未打過她,如今卻因為一時沖動打了她。

溫玉綰轉身就走,如今溫之忱並不願意出兵,他要用西南拖垮陸驍的西北軍,為今之計也只有她自己想辦法了!

她現在在南京的一處私宅住著,那是陸驍的私宅,這幾天她一直托人打聽西南的消息,中央這邊受溫之忱授意,他們並不會告訴她西南戰況,走投無路之下她遇到了謝知,她知道謝知也是位不可多得的將才,當年的謝小將軍可是人盡皆知的。

溫玉綰在一處臨水的茶樓等他,謝知準時赴約,“半年不見,七小姐輕瘦了不少!”他脫下手裏的軍帽,微笑著。

溫玉綰起身給他的茶杯裏添上了茶水,“謝將軍風采不減當年!”

他們都笑了笑,江水纏纏繞繞,清香的茶香蔓延在河畔之中。

謝知拿起手中的茶杯,問道:“七小姐約我前來怕不是只喝茶的吧!”

“我想請謝將軍幫個忙?”她直言不諱的說道。

謝知喝了一口茶水,他嘴角傾斜,眼底波光閃現,臉上卻是篤定的神色,“那讓我來猜一猜七小姐讓我幫什麽忙了?”她故作神秘的想了一下,接著又說道:“七小姐是想讓我去西南襄助陸司令!”

溫玉綰點了點頭,謝知的臉上雖是笑著,可眼睛裏卻一片澄明,“七小姐可真是太擡舉我了!”

“謝將軍,我也是沒有辦法了!紹之去了西南後便不知去向,溫之忱一直遲遲不出兵,謝將軍曾在西南帶兵打過仗,熟知西南的地形,你幫一幫他吧!”

謝知手裏拿著水杯,青花瓷的杯子握在手裏,細膩如上好的羊脂玉,“七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若是去西南襄助你男人,你與娘家的關系可就算斷了!日後你在蘭州可就真的無依無靠了!”

溫玉綰低頭看著茶杯裏溫熱的茶水,是啊!她這次算是做出了選擇,她也知道父親看中溫家的利益和溫之忱的前程,如果這次陸驍成功將西南的叛軍逐一殲滅,那西北軍將會是溫之忱日後統一各路勢力最強勁的敵人。

“這個我知道,可我始終是溫家的女兒,可我丈夫卻肩負著千萬人的生死,我不能看著他們流血犧牲,我丈夫曾經說過,他很想帶他們回來,就像當初帶他們離開那樣,做為他的夫人,我願意傾盡全力!”

謝知將茶杯裏的茶水一飲而盡,他拿起桌子上的軍帽戴在了身上,他轉身說道:“你想要帶什麽東西?我等著!”

溫玉綰連忙找掌櫃要了筆和紙,她坐在桌子上給陸驍寫了一封信,然後將信交給了他,“玉綰在這裏多謝謝將軍襄助西北軍!”溫玉綰衣袖裏的金鑲玉的鐲子滑到了小臂處,謝知看見了那日他將她隨身戴著的玉墜和那縷長發送到了陸驍的手裏,沒想到陸驍將它掛在了金鑲玉的鐲子上。

謝知將信收在了衣兜裏,然後揚了揚手,擡腳便走了,溫玉綰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一束光線打在了她的身上,溫和又耀眼。

看著謝知離去的背影,她回想起了那日他騎在高頭大馬上,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如天空中的驕陽,絢麗而奪目,那時她還是北平一所高中的學生,她站在人群之中看著他,滿眼的欣喜,如今再見他,歲月的沈澱已經讓他褪去了少年的英氣,取而代之的是沈穩和內斂。

謝知去了西南,這對陸驍來說再好不過了,西南地勢險惡,陸驍帶領一支只有二十幾人的隊伍深入敵後,他們隨身沒有帶電臺,徐謹之聯系不上他們,多達半個月的對峙,西南的叛軍明顯有些力不從心,他們聯合土匪占據了西南的有利地形,將西北軍壓制在了貴州的龍頭山,龍頭山上的土匪極為兇悍,他們殺人不眨眼,謝知到了西南後,便和徐謹之一道去排查地形,西南的地形他極為熟悉,當地的風土人情也略知一二。

在勘察了西南的地形後,謝知便和徐謹之說道:“西南的地形雖是覆雜,叢林深處也常有野獸出沒,西北軍驍勇善戰,攻下伏龍山應該不在話下!”

“伏龍山地勢險要,想要攻下它談何容易!”

謝知在地圖上指道:“伏龍山是叛軍的第一道防線,從正面攻占肯定勝算不大,但如果我們從斷崖處下手呢?”

徐謹之瞬間明白了謝知的意思,伏龍山有一處斷崖,謝知和他勘察過,那裏沒有守衛把守,從那裏下手,神不知鬼不覺的便占領了伏龍山。

“在軍中挑選幾個善於攀巖的人,帶上繩索夜裏啟程,我們掩護他們從正面出擊吸引敵人的火力。”謝知將手裏的筆放下,瞧著徐謹之。

徐謹之立刻吩咐了下去,如今先攻占伏龍山,攻克他們的第一道防線,他倒了一杯茶端到了謝知的面前遞給了他,“謝將軍突然來西南,我倒是沒有想到!”

謝知坐在椅子上,他身上沒有穿軍裝,他現在在中央軍練兵,西北軍的軍裝是灰藍色,中央軍的軍裝則是黃色,如今他到了這裏,中央軍的軍裝他便穿不得了。

“我也是受人之托前來的!”他依舊坐在椅子上,灰色的衣衫穿在他的身上,倒讓他穿出了一種貴公子的感覺。

徐謹之拿來了椅子坐在了他的對面,他們早些年在北平舉辦的舞會上見過幾面,那時他還是謝家的少將軍,當年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如今倒是越發的內斂了,“謝將軍能來西南,不單單是因為受人之托吧!”

“我欠陸司令一個人情,就當是我還他的人情了!”

溫玉綰暫時還待在南京,陸瑜早已經將溫玉綰去了南京的消息告訴了陸老夫人,老夫人自是有些生氣的,索性溫玉綰將電話打了過去,溫言溫語的和陸老夫人說了一些軟話,這才逃過一劫。

南京倒不似蘭州那般的幹燥,這處私宅裏倒是清涼,夏日的酷熱總是讓她有些難以入睡,雖是馬上就到秋日了,可這天氣是真的悶熱。

這些日子她的睡眠越發的不好了,整宿整宿的睡不著,她也總算知道了當時韓似雲是怎樣挨過這杳無音訊的日夜了。

夏日的天氣有些幹燥悶熱,丫丫貪涼吃了一些冰好的酸奶,晚上起了高燒,陸瑜打電話叫了醫生,醫生看過後開了一些藥,韓似雲給丫丫餵下去後,過了一個小時,丫丫的燒慢慢的退了下去,她害怕丫丫再發燒,便一直坐在丫丫的身邊一遍又一遍的用溫水降溫,陸瑜也沒有睡,他坐在沙發上陪著她們。

丫丫發燒驚動了陸老夫人,溫玉綰去了南京那一日,陸老夫人便回了陸宅,陸老夫人早晨親自來了澄園,韓似雲照顧丫丫一整夜,現□□力不支便在丫丫身邊睡著了,陸瑜拿了薄毯給她們蓋在了身上,丫丫在母親的懷裏睡著了,陸老夫人示意陸瑜跟她出去。

客廳裏丫頭老早就上好了茶水點心,秦媽扶著陸老夫人坐在了沙發上,她示意陸瑜坐到身邊來,她將兒子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嘆了一口氣,“老三,你也要多加休息,千萬不要累壞了!”

陸瑜笑了笑,“母親,我身體好著呢!您不用擔心!”

早些年一直帶兵打仗的人身體自然要比常人健碩一些,只是這幾年閑散了下來,心境大不如前了!

“丫丫現在還小,陸家也只有丫丫一個孩子,總是感覺單薄了些,趁著年輕,還是再生一個吧!這樣丫丫也有個伴!”

陸老夫人突然提出讓他們再生一個孩子,陸瑜自嘲的笑著,他倒是願意再生一個孩子,可她肯定是不願意再生的,或許她是願意生的,只不過是不願意給他生吧!

“母親,似雲的身體不太好,丫丫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等丫丫再大一些吧!”

陸老夫人知道他們小夫妻之間有心結在,表面上看似維持著和和氣氣,但避開人卻是各過各的,如今她這個做母親的為了修覆他們夫妻之間的關系,也只好想別的方法了!

陸老夫人起身,邊走邊說道:“似雲是個好孩子,只是一時難以想明白,你多給她些時間,一年、兩年、三年········總有一天會想明白的!”

陸瑜扶著陸老夫人在院子裏走著,“母親,你不用擔心!我和似雲好好的!”

澄園裏的路全是用青石板鋪起來的,每到下雨的時候便能聽見雨滴滴落在青石板上的聲音,芭蕉葉翠綠翠綠的,韓似雲總是喜歡在下雨的時候坐在屋檐下聽雨,那時她坐在屋檐下,他站在客廳裏,她看著細密的雨滴,他看著她···········

做為母親,她總是希望她的孩子們能圓滿一些,做陸家的孩子身上擔負著太多的責任,她總是想著她的孩子都能生活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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