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關燈
第 70 章

很快按照謝知的計劃,西北軍很快攻下了伏龍山,伏龍山上的土匪全部被擊殺,陸驍帶著二十幾人也返回了營地,一陣馬蹄聲響起,外面的士兵都在喊:“司令回來了!司令回來了!”

指揮室裏的人都走了出去。夕陽餘暉之下,前面騎著高頭大馬的人站在遠處,像一尊久經沙場的戰神,張副官跑過去抱著陸驍的腿上不撒手,“司令,你可回來了!”

陸驍騎在馬上一眼便瞧見了謝知,他點頭示意,順手將手裏的馬鞭丟給了張副官,陸驍下馬擡腳往指揮室走,他身後跟著很多人,他一進門先是喝了幾口水,然後將帽子扔到了桌子上,伸手和謝知握手道:“謝將軍能來西南,可謂是如虎添翼!”

“能為陸司令效力,是謝某的榮幸!”

陸驍走到地圖前,指著地圖上標記的地點說道:“叛軍將全部的主力放在了這裏,外圍全都是土匪,這些土匪的實力參差不齊,伏龍山上的土匪已經全部被消滅,接下來便是盤踞在這裏的土匪了!”

陸驍指的正是第二道防線熊嶺,熊嶺的地勢陡峭,可謂真的是易守難攻,陸驍的手下打聽到熊嶺的三當家並不想和西北軍為敵,他落草為寇也是逼不得已,再者他也看不慣熊嶺的人下山欺負百姓,因此他倒是想給他一個機會。

“熊嶺易守難攻,它比伏龍山還險峻一些,強攻肯定是不行!”謝知對西南的地形熟悉,熊嶺的地勢太過於陡峭,西北軍若是強攻,一定會有不小的傷亡。

“謹之,熊嶺的三當家可以爭取,這件事你去辦!”陸驍將收到的書信遞給了他。“今日就到這裏,都散了吧!”

陸驍坐在椅子上拿出了煙,準備要抽,謝知出去後又進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封信,“司令,這是有人托我帶給你的,若是有時間給回個信!”他將書信放到了桌子上便擡腳離開了。

信封上什麽都沒有寫,拆開信後,他便認出了溫玉綰的筆跡,她的字娟秀,明明是北方姑娘,可字卻寫的如同江南水鄉般溫柔,他一目十行看完了信,信中說的大都是要他註意安全,早日回到她的身邊,想來謝知來西南也是她從中斡旋的。

現下他還有點時間,便從抽屜裏拿了紙和筆回起了信,他的時間有限,寫不了多少字,他快速的將寫好的信裝進了信封裏,然後交給了張副官。

他忙的都沒有時間去想她,剩下這點短暫的時間,他倒是想起了瑯苑的院子裏他栽種的梔子花應該開了吧!他記得他臨走的時候那花還沒有開呢!

他手裏的煙裊裊升起了煙霧,他躺在椅子上閉起了眼睛,他已經很久都沒有睡過一個整覺了,這會兒沒有什麽事情,他想好好的瞇一會兒,指揮室裏很安靜,安靜的連外面侍衛走動的聲音都能聽到,不知他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夢到了一個穿著藍色馬面裙和藍色馬褂的姑娘站在梔子花前,她笑著朝著他招手,那是他的小妻子,年齡雖然小,但遠比他想的要堅強很多。

中間人已經和熊嶺的三當家接上頭了,三當家已經給了消息,他願意和西北軍洽談,時間就定在明日下午三時,中間人將消息遞給了徐謹之,徐謹之去指揮室找陸驍時,他聽到了動靜立馬醒了過來,“司令,熊嶺的三當家回話了!”

陸驍坐直了身子,“他怎麽說?”

“他想和咱們洽談,時間約在明日下午三點!”

陸驍點了點頭,“明日多帶一些人,若是他們敢耍炸,不用留活口。”

“量他們也沒有膽子敢耍炸!”徐謹之的眼睛冷的像是冬日的寒冰,他們來西南這麽多天了,人人都憋著一口氣,有人往他們刀上敢遞人頭,那他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陸驍了解徐謹之,他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人,看著溫文爾雅,若是他來了脾氣,不管誰來都不好使,他從椅子上起來倒了一杯茶遞給了徐謹之,然後又靠在桌子上看著徐謹之,他的眼睛在徐謹之的身上來回打量了一圈,徐謹之正坐在沙發上喝茶,並沒有發現陸驍直勾勾的盯著他看,陸驍到是很會掩飾,他收回了目光,將另一封信遞給了他,“這是她給你的信!”

徐謹之放下手裏的茶杯接過信,他大概看了幾眼,然後將信收到了衣服兜裏,謝知將信全部給了陸驍,他覺得由陸驍將信給他最合適。

陸驍轉身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徐謹之則是坐在沙發上抽起了煙,他們誰都沒有說話,陸驍清楚的知道溫玉綰認識徐謹之要比他早一些,可他總是希望她的心裏能多一點他,他也知道她在心裏給徐謹之留了位置,他雖是相信他們,但他還是會嫉妒。

到了約定的時間,徐謹之換上了西裝,他身邊只有孫副官在,其他人都埋伏在了別處,時間在腕表上一秒一秒的流逝,也不見他們的人影,徐謹之也是耐得住性子,他不緊不慢的看著臺上唱曲的老漢,指尖在桌上敲擊著,一松一緊。

過了大概一個鐘頭,赴約的人前來了,此人身穿灰色長袍,生的倒是俊秀,看著像個讀書人,徐謹之伸手和他握手道:“徐謹之,幸會!”

“齊靖,幸會!”齊靖也是笑著說道。

徐謹之示意他坐下,齊靖身邊跟著的人出去在外面放哨,他們雖然在這裏見面,雖然是嘈雜的酒樓,但山上的暗哨也有很多,為了防備他們,地址越繁華越好。

徐謹之很紳士的給齊靖倒了一杯茶,“沒想到是徐參謀來和我會面,早就聽聞西北軍驍勇善戰,如今一見,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

“三當家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屈居在這樣一個小地方,無法施展罷了!”

齊靖一陣苦笑,“我只是想保住我那些兄弟罷了!他們也是窮苦出身,沒幹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西北軍的威名誰人不知,我可不想為了別人口中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白白搭上我那些兄弟的性命!”他可不是目光短淺之人,西北軍拿下了伏龍山,接下來便是熊嶺,他一早就做好了打算,他要保住他那些兄弟的性命,唯一的辦法就是投誠西北軍。

“我可以代司令保證你那些兄弟的安全!”

齊靖將茶碗裏的茶水一飲而盡,拍著桌子說道:“徐參謀快人快語,我也就不啰嗦了!我會助你們拿下熊嶺。”他將帶來的籠子放到了桌子上,“以後我們就用這個聯系,它是我訓練出來的,你們只需要告訴它就行!”籠子裏的是一直烏鴉,通體漆黑,很難讓別人懷疑到它身上。

徐謹之讓孫副官拿了籠子,“三當家,我們後會有期!”齊靖點了點頭,在他們走後,他身邊的人說道:“三哥,我們能相信他們嗎?畢竟人家是官,我們是匪!”

齊靖看著徐謹之離去的方向,“現在我們也別無選擇,但是我知道我們若是和西北軍作對,絕對沒有好下場!與其被別人當炮灰,倒不如先發制人,置死地而後生!”

溫玉綰在南京收到了陸驍的信,當她拿到他的信時,她激動的眼淚都快掉了下來,她等了好久好久,久的都不知道多少個日夜了,她拿著陸驍的信一路小跑著進了屋裏,她關上門,小心翼翼的打開信封,這是他的筆跡,她一字一句的看著上面的字跡,終於,她激動的心逐漸平靜了下來,尤其是最後那句話:念綰綰,請多多安睡!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睡眠不好,在他身邊睡眠剛剛好了起來,他又帶兵去了西南,她整日又擔驚受怕了起來,想必睡眠更糟糕了!

她反覆的看著信,眼淚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了手上,她伸手將臉上的眼淚擦掉,樓下的丫頭上來說溫長官來了!她一直在南京沒有回蘭州,溫之忱是知道的,她整理了一下妝容,檢查了一下儀容是否得體,然後才走出了房間。

溫之忱已經坐在沙發上抽著煙,他見溫玉綰下來了,示意她坐下,自從和溫之忱吵了一架之後,她對她的三哥還是有氣的!溫之忱看著她的眼睛稍微有些紅腫,說道:“可是紹之來信了?哭成這樣?”

溫玉綰點了點頭,“三哥怎麽今日有空來了?若是想問我原因?我想三哥應該清楚做為妻子,紹之的安危於我而言是何等的重要!”

溫之忱手裏的煙已經快燒到了手指上,他猛的吸了一口煙,然後將手裏的煙丟到了煙灰缸裏,他將嘴裏的煙吐了出來,“對你而言溫家的一切都與你沒有了任何關系,你還真是溫家的好女兒!”

“三哥,還是那句話,我可以為了溫家為了你嫁到西北,這是我做為女兒和妹妹該做的!可我也會為了我的丈夫千裏迢迢去請人襄助他,三哥,我從未求過你什麽?但你若是想殺紹之,那我一定不會原諒你!”她轉頭看著溫之忱,目光平和而清冷。

溫之忱嘆了一口氣,“如今你該做的都做了!回蘭州去吧!這裏畢竟不是你待的地方。”

“我也準備回蘭州了!三哥多保重吧!”她低下頭看著腳上的高跟鞋,不再說話。

溫之忱知道他的妹妹從嫁給陸驍開始,她便已經是陸家的人了,日後他和陸驍終有一戰,到時候她又該如何選擇?他總是把事情想的不那麽悲觀,他總覺得還有那麽一絲轉圜的餘地,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妹妹對陸驍用情至深,當初她嫁去西北的時候,他想他們之間的感情應該不會太深,或許有一半的原因是沈文辰已經愛上了別人,她一時半會想不開,所以才答應父親履行婚約,他又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煙來抽,最後,他徐徐說道:“七妹,你如實告訴哥哥,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溫玉綰的眼睛看著手指上的戒指,那戒指是結婚的時候陸驍親自戴在她手上的!他說戴上了就不要摘掉,戒指是找老師傅一點一點打造的,全西北就只有她手上這一枚,“三哥,我從未說過我不愛他!”

溫之忱明白了她這話的意思,他將手裏的煙丟進了煙灰缸裏,起身準備離開,在他離開時,溫玉綰站在屋檐下又說道:“三哥,不管你和紹之的立場如何不同,你我始終是最親的人!”

溫之忱並沒有轉身,他停下腳步,囑咐道:“回去好好過日子!”他並不能說什麽?他和陸驍政見不同,日後必定是要戰場上見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