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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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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張副官從外面進來時,陸驍翹著二郎腿看報紙,“司令,沈家被中央軍查出私運違禁藥品,已被下獄了!”

陸驍放下手中的抱枕,嘴角一牽,“沈家一直私下運送違禁藥品,中央那邊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也架不住有人背後打小報告,畢竟沈家也算得上富可敵國。”

“沈家的手本來就不幹凈,黑白兩道都盯著這塊肥肉呢!這下怕是要舍掉一半的財富才能從監獄裏出來!”

“既然都想私吞沈家這塊肥肉,倒不如在加把火,我們也來分一杯羹!”陸驍的意思張均則明白,沈家在西北也有產業,正好借這個由頭好好的排查一下西北。

張副官去機要室發電報給西北,陸驍身邊有於文遠在,晴天別院的侍衛和安保暫時交給了他監管。

陸雅儀和陸老夫人回到蘭州後,便開始慢慢布置了起來,陸家的子女裏,她最擔心的是陸驍的婚事和老六陸雅言,現在,陸驍的婚事定了下來,就剩陸雅言了!

這孩子從小就養在祖母跟前,她和幾個姐姐哥哥並不親近,陸老夫人有幾次想接她回來,可都被她拒絕,久而久之便不再提接回來這件事,這一直是陸老夫人的心病。

陸雅儀知道,母親若是一直盯著花園裏的秋千看,她便知道是母親在想六妹了,她也有好多年沒有見過六妹了!

陸名章並不知道陸安寧嫁給了霍仲祺,他現在在南邊已經站穩了腳跟,霍仲祺被調去南京出差,家裏就剩陸安寧和她娘了。

段系要進攻陜西,陸名章要接她們去南方居住,陸安寧一邊照顧她娘一邊上學,現在她身邊有霍仲祺在,日子過得倒也輕松了不少。

陸名章突然回來,陸安寧都沒想到,她知道哥哥和西北軍有過節,哥哥突然造訪,家裏還放著霍仲祺的東西,她還沒有收起來。

“哥哥,你怎麽突然回來了?怎麽不早早的捎信過來,我也好去車站接你!”陸安寧的聲音和平常有些不一樣,陸名章沒有留意。

他一邊脫手套,一邊往屋裏走去,他本就高大,灰色的妮子風衣穿在身上,更加襯托出他俊逸非凡,“安寧,南北兩邊要開戰了!你和姨娘待在北平不安全,我這次來是要接你們去南方的!你快些收拾東西,晚上我們就出發!”

陸安寧好不容易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她並不願意隨哥哥去南邊,她有些猶豫,陸名章看出了他的猶豫,他一把拉住陸安寧的手,眼神死死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的心思看穿。

他一把將陸安寧拉進了屋內,屋子裏燒著無煙炭火,暖洋洋的!

陸名章四下打量著這間屋子,屋子裏的擺設掛件多了好多,筆墨紙硯俱全,往裏走還能看見霍仲祺的軍裝大衣掛在衣架上,他上前一把將大衣取了下來,他太清楚這件大衣的顏色了!

他將大衣甩在了陸安寧的面前,質問道:“安寧,你告訴我這件大衣是從何而來的?”

陸安寧伸手撿起地上的大衣,抖了抖大衣上的灰塵,將它放在了椅子上,“哥哥,我嫁人了!這件大衣是我丈夫的!”

“嫁的是何人?你明知道父親……你為何會選擇他?”陸名章氣的腦袋幾乎一片空白,他並不反對他的妹妹嫁人,但是不能嫁給西北軍,只要他在西北軍任職,就不行!

陸安寧走到圓桌旁倒了茶水,然後將茶水遞給了陸名章,他並沒有伸手去接那杯茶水,陸安寧便將茶杯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茶香彌漫了整個房間,屋內的炭火太過於熾熱,竟讓他們都生出了絲絲細汗。

“哥哥,嫁給誰那是我的權利,我願意嫁給誰就嫁給誰?我還是那句話,爹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陸名章一巴掌打在了陸安寧的臉上,從小到大,他從未打過她,在眾多的姊妹中,他最偏袒的是她,可是,現在,他最偏袒的妹妹卻為了別的男人說他們的父親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可真是可笑!

他下了重手去打陸安寧,陸安寧的臉上瞬間可見清晰的手印,在打完她後,陸名章還是後悔了!陸安寧本就是女孩子,她在父親的身邊過的不好,她有權利去追求自己想過的人生!

陸名章煩躁到了極點,他一向克制自己的沖動,如今竟也打了她,他一腳踢翻了眼前的凳子,由於用力過猛,凳子直接撞向了桌子上的花瓶,花瓶裏還插著幾株梅花。

花瓶被打碎,碎片到處散落,陸夫人聽到了動靜由丫頭攙扶著走了進來,她一進屋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便知他們因為何事而吵架!

陸名章見陸夫人進來了,臉上剛硬的輪廓柔和了不少,“姨娘,身體可好些了?”

陸安寧立馬過去攙扶陸夫人坐了下來,她的眼睛紅紅的,陸夫人都看在了眼裏,她示意陸名章坐下來,“名章,安寧這孩子倔,你是知道的!我也就只有這麽一個女兒,我不想她卷入是非當中!你可明白姨娘的意思?”

陸名章擡眼看了一眼陸安寧,她安靜的站在陸夫人的身前,低著頭,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姨娘,我明白!我只是想接你們去江南,方便我照顧你們!”

陸夫人笑了笑,她擡眼看著陸安寧,她的姑娘她自是比旁人要了解,“安寧,你去廚房幫娘看著砂鍋裏燉的湯,那湯要小火燉著,火要是大了,湯的味道就變了!”

陸安寧知道母親要和哥哥說話,便走了出去,偌大的房間裏瞬間安靜了不少,陸夫人自顧自的說道:“老爺身前子女很多,顧不上安寧,這我不怨他,那時,我總是害怕安寧會被老爺以鞏固自己的勢力為由將她嫁給她不喜歡的人,走我的老路!為此,我整日提心吊膽,如今,她嫁的丈夫將她放在了心尖上,看著他們夫妻恩愛,我就算現在死了,我也是高心的!”

“姨娘,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並不反對安寧嫁人,可是北平有那麽多的好兒郎,安寧為何偏偏要嫁給陸驍的人,陸驍殺了父親,我和他不死不休,姨娘可曾想過安寧以後如何自處?”

“戰場上你們是敵人,按你們戰場上的規矩來,我和安寧並不會插手,若是私下,我和安寧倒是希望你們能坐下來,哪怕是為了安寧!”陸夫人的話一直在陸名章的耳邊縈繞,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陸夫人的身體不太好,坐了一會兒便由丫頭攙扶著回了自己的屋子躺著,陸名章坐在椅子上打量著這間屋子,一時心煩意亂,便擡腳離開了屋子,他去了廚房,陸安寧坐在小凳子上盯著砂鍋裏燉著的湯,她聽到有細微的腳步聲,擡起頭,便看見陸名章站在自己面前。

她起身,擡眼看著哥哥,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好一會兒後,陸名章說道:“安寧,原諒哥哥,哥哥不是有意打你的!”

陸安寧穿著一件淡黃色的馬褂,裏面搭配著同色的上衣和裙子,因為嫁了人,長發早早的便梳成了已婚婦人的發髻,裙子上繡著淡雅的木蘭花,他的妹妹臉上青澀的如夏日還未熟透的蘋果,怎麽突然間就嫁了人,他一時有些頭疼,伸手揉了揉額頭。

“哥哥,我不怨你!你放心,我在北平會過的很好,他對我和娘都好,你不要擔心我們!”

“鍋裏燉的什麽?這麽香!”

陸安寧將砂鍋蓋子掀開,裏面燉著烏雞,桂圓、大棗、枸杞,的味道和烏雞的肉香融合在了一起,聞起來香的很,“燉了好幾個小時了!哥哥,要不要嘗一嘗?”

“好!”

陸安寧拿碗先舀了一碗湯遞給了他,然後便從案板的籠子裏取出了剛做好的長面,等火燒開後,便將面下了進去,趁著下面的功夫,她又做了一些涼菜端到了小桌子上,面好後,又往裏面舀了一些雞湯。

陸名章接過面便吃了起來,他一邊吃,陸安寧一邊下面,等他吃飽後,陸安寧將廚房收拾幹凈,他提議出去走一走,陸安寧回到屋子裏拿了大衣便和他出了門。

外面的鄰居大都認識陸安寧,陸安寧的丈夫他們也都認識,可今日和她出來散步的人是另外一個男人,他們都不認識。

“安寧,這位是誰呀?長得眉清目秀的,到看不像是大小夥子,到像是個姑娘!”

“大娘,這是我哥哥,來看我的!”

“我說呢!怎麽長的眉清目秀的,原來是同胞哥哥呀!”

陸安寧笑著,陸名章也是搖了搖頭,溫和的臉上一派笑意。

他不能在北平待的太久,必須要早些返回去,臨走的時候,他將身上的錢全部留給了陸安寧,她送哥哥去了火車站,回來的時候才發現哥哥給自己留了一些錢。

溫玉綰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她一睜眼發現屋子裏黑的摸不著邊,她摸索著打開了床頭的小臺燈,她猛然想起要回家,晚回去可能要挨打,她掀開被子要下床,這時,陸驍走了進來,“睡醒了!”

“紹之,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我晚回去要挨打的!”她一邊胡亂的套著大衣,一邊和他說道。

陸驍走到她身前理了理她的長發,笑意在嘴上閃現,“我給家裏打過電話了,你放心待在這裏!”

溫玉綰有些驚訝,她看著陸驍,他臉上的笑意太明顯了,讓她有一種錯覺,“你這人,這不是壞我名聲嘛!”

陸驍禁錮著她的腰身,伸手擡起了她的下巴,戲謔的說道:“我就是讓你同學打電話做了一下偽證,怎麽就壞你名聲了?真是無賴!”

溫玉綰明白了他說這話的意思,臉瞬間紅了起來,像偷喝了烈酒,“好啊!你耍我!”她伸手在陸驍的身上亂打,嬌俏的宛如剛盛開的芍藥,不敢觸碰一下!

陸驍抓住她亂動的手,輕輕的吻在了她的額頭,既而是鼻尖,最後是嬌艷欲滴的紅唇,他的吻很輕,在她癱軟在他懷裏的時候,他加深了這個吻,不再是之前那般的輕柔,而是狂風暴雨的炙熱,他輕巧的撬開了她的防守,長驅直入。

溫玉綰一直在躲避,他由著她往後退,她退他進,糾纏之間,她的身子被他壓著躺在了床上,她極力讓自己從這窒息的吻中解脫出來。

她的雙手抗拒著陸驍的霸道,“紹之,我害怕!”陸驍感覺到了她的戰栗,他稍微擡起自己的身子,目視著身下人兒潮紅的臉頰,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清冷了起來。

他擡手將溫玉綰頸間的扣子扣好,然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他沒有說話,而是抱著她去了一樓,一樓有一架鋼琴,他將她放在了鋼琴對面的桌子上,然後起身坐在了鋼琴前給她彈著鋼琴,她並未聽過這首鋼琴曲子,他修長的手指按壓出的音符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牢牢的將她的心臟鎖住。

多年後,她一直忘不掉那個彈鋼琴的人,雖是穿著軍裝彈鋼琴,但在溫玉綰的心裏,他和鋼琴同樣讓她難以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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