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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是誰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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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是誰 [VIP]

章節簡介:不是吧不是吧……

徐星星再次醒來時已是半夜, 還是那盞黃豆燭火,因是側著臉睡,由此睜開眼的瞬間, 便看見床邊垂落的白色衣衫。

她僵硬一瞬,餘光順著白衣往上瞥見那女鬼正低頭看她, 她動作快過腦子, 立時閉上眼睛, 假裝沒有看到。

當然, 這一行為十分的掩耳盜鈴。

她心是狂跳的,人是崩潰的, 而這種崩潰在連續兩次的暈倒反饋後, 觸底反彈, 生出了些許破罐子破摔的心境。

反正是活不了, 反正都是一波連著一波把我往死裏逼!

死吧,媽的,把我嚇死前,我得把你的頭發抓下來一大把!

周身陰冷加重, 好像有氣息拂在她的耳邊,但等了一會並未聽到什麽濕冷的鬼語,又好像有發絲掃到她的臉上, 弄得她鼻尖發癢。

她動了動手指,確定自己這次沒有慫到不敢動彈,咬牙準備反擊時,忽而聽到了一聲鈴音, 她心尖一跳, 心中慌亂瞬時消散許多。

那鈴音清澈透亮, 明脆悠揚, 與她夢中聽到的十分相似,而此時,她明確感覺到,發出聲音的鈴鐺,就在自己的身旁。

她下意識想睜開雙眼,但理智很快指揮她的手將自己快掀開的眼皮給摁了下來。

是不是貼臉殺沒挨夠!是不是不長記性!

這般想著,忽而門口又傳來頗為規律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由遠及近,在這死寂深夜尤顯詭異。

很快,那腳步聲定在門前,頓了兩息,扣響房門。

咚,咚,咚

咚,咚,咚

每叩三下,便會停頓一息,手指與木質門板相碰發出空乏又沈悶的聲音,直讓人的心跳都隨著那聲音無意識地顫著抖著。

徐星星嗓子發梗,沒有回應。

不多時,那敲門聲便逐漸猛烈起來,由叩門變為敲門,再由敲門化為砸門,很快那門便發出殘破的咯吱聲。

徐星星閉眼坐了起來,側耳朝著門處聽著,她撫著自己的胸口緩了一陣,剛做好心理建設準備睜眼下床,又一聲鈴音響起,門口瞬時安靜了下來。

徐星星不由一怔,此時她更為真切地聽到了那鈴音所傳來的方位與距離。

她摸著自己的心跳,那裏沒了慌亂,竟生出了一股濃密的溫熱與熟悉。

理智告訴她應該謹慎,應該裝作未曾聽聞,可心間的溫熱很快轉化為絲縷渴望,她恍若夢中,手不受控制般地朝那處慢慢地探過了去。

指尖一涼。

是一顆渾圓的鈴鐺。

她輕輕一撥,毫無聲響。

等了須臾,見並未出現什麽詭異動靜,她的膽子便大了起來。

她將那鈴鐺握在手中,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觸到一處溫軟肌膚,她心尖一顫,欲將手收回,觸不及防間,手被一雙溫暖的大手籠住了。

很暖。

暖得她整個身子都為之一顫,好似周身的濕寒之氣都被這縷暖意全然驅散。

這是她這幾日思念至極,甚是神往的溫度。

人的溫度。

她滿心歡喜地睜開雙眼,朝那處看去,心中不由一緊。

空空蕩蕩,什麽也無。

除了女鬼的位置莫名冒出了一團黑氣。

這黑氣在這地界略顯突兀,但她這幾日已見過太多打破認知的東西,這麽乍一看見這濃稠的黑色氣體,竟然覺得也還好。

此時,最讓她在意是自己手之所及,到底是為何物。

明明就在面前,她手背手心的觸感亦真實得緊,卻偏偏什麽也看不見。

握著她的那只手扣得很牢,仿佛怕她逃離一般。卻又微微顫著,淌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慌亂。

它……

好像對自己沒有惡意。

於是,她沒再動彈,任他握著,後估算著眼睛的位置,盡量與其對視,開口問道:

“你,是誰?”

睺淵身形重重一僵,周身氣息霎時降低,直讓女子打了個寒顫。

女子又欲將手抽離,他才從那憤恨怨念中探出,將周圍溫度提至原來。

所以,他的星星不僅看不見他,還忘了他?

可他還未來得及回,女子忽而低呼一聲,緊緊捂住自己的額頭。

她眉宇緊蹙,臉色蒼白至極,連唇都失了血色,他已顧不上任何,直接坐在床邊,將女子攬在了懷裏。

女子大抵已然痛得沒了精力抗拒,將額抵在他的臂膀,緊抓著他衣袖,宛若擒著求生的浮萍一般,直捏得指尖發白。

她的口中溢出零星碎語,直讓睺淵的呼吸霎時停滯,那聲音斷斷續續,艱難至極,卻一字一句,都是在喚著他的名字。

“小……小……黑。”

所以,是金鈴刺激了星星的記憶,才讓她現下如此頭痛的。

那一聲聲含著哭腔的低語,好似求救一般,鉆入他的耳中,直磨得他腦仁生疼。

可事關她的神魂,他不能輕舉妄動,他緊緊抱著女子,哪怕知曉她聽不見,還是一遍遍地喚著她,說著我在。

女子的淚灼著他的皮膚,他從未像此刻一般覺得自己像個無用的廢物,還不如將他淩遲,還不如將他心肺剖出。

突然女子身子一軟,手上力氣一松,人再次昏了過去。

他又擁了女子好一陣,才將她慢慢放下。

為女子蓋好被子後,他的手指在她臉頰上幾番流連,眸光漸深,俯身在她唇上印了一吻,後召出黑氣將女子護住,才走出房門。

他雖不能抹殺因星星而產出的幻物,但黑氣乃是世間至邪之氣,如他所料,只要將那些個厲鬼圍在其中,再施以術法,她們便只能待在其中再無法動彈。

就如那立在床邊的女鬼一般。

且看星星的反應,她應是能夠看見黑氣,這樣他便可用此方法讓星星不至於看見那些可怖的臉。

睺淵立於門前,掀眸看向空中那已積如山巒的暗黑濃氣,朱唇輕啟道了一字:

“去。”

那黑氣好似生了自己的意識一般,迅速湧向此幻陣中所有可能生出邪祟之地。

枯井,陰房,湖水,角落,便是門縫都未忘記。

若是不能將那些厲鬼抹殺,那不讓他們出來不就好了。

睺淵又擡眼看向天際,眸光好似透過了那漫天層層疊疊的黑氣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他微微勾唇,漏出譏誚一笑,隨即空中霎時間割開了成千上萬個空間裂縫,緊接著,那黑氣便分成無數條黑蛇般的小股,快速蜿蜒著流入那一個個小型幻陣。

不消片刻,在眾人看不到之處,整個幻陣的外圍已被一層厚重的黑氣全然包裹,密不透風!

呵……

欲將魔魂撕裂再於幻陣中隱藏?

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生出此等妄想,他倒要看看,是它可如願以償,還是出了此陣後,他會親手將它碾碎淩剮。

星星受得苦,他定要讓其成千上萬倍還回來。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床邊,看著床上那人,掀衣上床,側躺面向於她,卻不敢再將其擁入懷中,只將她身側的手扣住,隨後便像這幻陣中凝滯的其他事物一般,一動不動地看著女子,直到她再次醒來。

徐星星還未睜眼便覺得頭疼異常,因何頭疼,竟如何也想不出了。

她緩了一陣後睜開眼睛,見自己還是身處這詭異之地,心中狠狠地頹喪了一陣。

所以,她必須得靠自己知道這裏到底是哪裏對吧,要不她就得一輩子待在這裏對吧!

她頗為焦慮地咬著自己的指節,心一發狠,穿鞋下床。

反正待在哪裏都得被嚇,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她一定要搞清楚這個世界是什麽小說電影,或者是什麽無限流恐怖地界。

弄清楚以後她也許就不會像這般害怕,畢竟最大的恐懼來源於未知。

她氣勢沖沖地走出房門,提著心勁開始在這府中轉悠。

大抵是因為白日的原因,今日的院落雖說陰森依舊,但並沒有發生什麽詭異之事。

那為何她昨日在屋裏幾番遇到那些匪夷所思的事?

徐星星往周遭看了一圈,將視線定在天上,睿智地下了結語。

定然是因為白日外面陽氣比較重的原因!

她那屋子陰暗不透風,看著就很容易滋生那些個陰邪之物。

她又走了幾個院落,皆相安無事,只在一些可疑之地看到了些奇怪黑氣,其餘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她的膽子都久違的大了起來。

甚至敢在路過一座橋時探出頭往水面上瞅。

當然,只得瑟了一眼便連忙退回到了橋中心。

但就是這一眼,她恍然看見,自己頭上有個什麽頭飾。

若是其他常見的古代頭飾,她大抵也不會太過在意,只是那這頭飾……好像是個鈴鐺?

她隨手拽了下,發現還挺難摘。

兩只手一同上陣去解,費了好半天的勁,又掉了許多頭發才終於呲牙咧嘴地將那鈴鐺摘了下來。

她放在手心細細觀察。

一顆金色的鈴鐺。

但上面的紋路甚是奇怪,一條卡通狗和一顆星?

嗯?

嗯??

這玩意很現代啊。

這什麽字母?

x ing星?

h

忽而徐星星身形一僵,覺得有什麽東西抓住了自己的腳腕。

不是吧不是吧……

白天外面不是沒鬼嗎……

不是吧不是吧……

她就是規規矩矩地在橋中站著啊……

她哆哆嗦嗦地向下看去,隨後心跳霎停。

只見一只血淋淋的枯手從橋面冒出,正緊緊地扣著她的腳踝。

她已經竄到嗓子眼的尖叫還未來得及冒出,那手稍一用力,她身子一輕便要向下墜去。

一聲鈴音忽響,她猛地騰空飛起,後在空中誇張地轉了幾圈,平穩地落在了遠處的平地上。

而這突如其來的鈴音,仿佛一陣疾風,將她腦中的濃霧瞬時吹散,讓她忘卻的昨夜之事,如雨後春筍般迅速冒出,且很快繁茂於腦海之中。

還連帶一些頗為模糊的記憶碎片。

腦子又開始灼痛,但已不是昨夜那難以忍受的程度,她從那零星的記憶之中,知曉自己穿書這一事件的同時,又發現了一個新的華點。

她好像失憶了。

否則無法解釋這些記憶碎片從何處來。

且那些記憶裏的一些話語真也就她這麽個現代人能說得出來。

所以,新的問題緊跟著出現。

這是哪?她為什麽會在這裏,又為什麽會失去記憶?

她倏然想起那只要她有危險便會冒出的鈴音,心覺這個應是她可以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

於是,她握著手中的鈴鐺,清了清嗓子,朝著四周道了一句:

“那個,你,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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