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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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當事人現在非常後悔。
喬照迷迷瞪瞪坐在座位上，杯裏不知被誰又添滿了。
黑哥說：“偷偷回栗陽不告訴我們是吧？行，沒把我們當兄弟！”
博哥擋住他，“別別別，你看他這樣，都喝成傻子了，別灌了！”
情姐對喬照拋了個媚眼，“你認識的明星朋友多不多？帥嗎？”
“咦——”眾人開始起哄。
情姐“嘖”了一聲，“想什麽呢，我是想要你幫我介紹客戶！我的理發店開分店了，海市也有，幫我介紹介紹客戶啊，支持私人定制的，包你們滿意！”
星瑤笑道：“還得是情姐，就是有事業心！”
錦樺絲滑地端酒，“來，為了情姐的事業心，幹一杯！”
幾人站起來，喬照也搖搖晃晃地，要跟著站起來。蒙曦連忙攔住他，奪過他手上的杯子，無奈道：“他真的不能喝了，這杯我替他吧。”
他站起來，跟眾人碰了碰杯，一口飲盡。
這晚大家都很高興，為了謝楚欣的婚禮，為了喬照的歸來，為了他們好不容易能湊在一起的小團體。
幾個醉鬼大著舌頭訴說著分離的種種，最後酒席也散了，這一桌仍舊熱鬧無比。
七八年，彈指一揮間，卻瞬息萬變。
黑哥跟著他哥在城裏正兒八經做生意，如今公司已小有規模，身上的匪氣都變成了大權在握的威嚴。
博哥的孩子上小學了，加減乘除還不會，天天把博哥氣夠嗆。博哥說自己還不信了，自己讀高中那會那麽聰明，家裏沒錢才沒念大學，現在他有條件了，他的孩子在他的教導下肯定能念大學！
情姐的分店開到海市去了，大城市競爭果然激烈，但情姐很有信心。
錦樺洗去了濃妝，露出面容素凈的臉。她穿著得體的禮裙，看起來很恬靜。她頂著這麽一張恬靜的臉，跟喬照說自己三個月前才從牢裏出來。
酒桌上興高采烈的氛圍陡然沈滯了一些。
星瑤抱著她，眼眶有點紅，淡淡解釋道：“你走的那年，她家裏就逼她結婚。她運氣不好，被她父母賣給了一個家暴的畜牲。後來她反抗，因為防衛過當，她那個短命鬼老公死了，她就去坐牢了。”
七年。
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最鮮艷明媚的年頭。
情姐道：“沒事，你終於解脫了，讓一切都重新開始吧。敬明天！”
“敬明天！”黑哥舉起酒杯。
眾人紛紛碰杯，這次蒙曦沒有阻止喬照。
接下來話題又變了，眾人興致高昂地跟錦樺介紹工作，情姐要她去自己的分店學理發，星瑤說自己的奶茶店缺人，黑哥說他公司裏還缺文職。給錦樺說得招架不住，沈郁了一晚上的小臉終於帶上笑意。
蒙曦摟著喬照在欄桿上吹風。
喬照喝得雙頰紅撲撲的，沒骨頭似的軟在蒙曦身上，嘴角一直掛著笑容。
“我今晚，真的很開心……”他大著舌頭說。
“我知道。”蒙曦理了理他被風吹亂的劉海。
“他們沒忘記我，沒怪我，每個人都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蒙曦說：“你也會的。”
喬照靠著他，笑著說：“我已經過上了。”
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愛的人也在身邊。
“你今天……怎麽這麽好看啊……”室內的燈光照在蒙曦高挺的眉骨和鼻梁上，他漆黑的瞳仁裏柔得像水一樣。
喬照按捺不住，親了親他的眼睛。
一聲汽車鳴笛，震碎了幾分他的醉意。
喬照瞇著眼睛看去，一輛黑色婚車停在不遠處，車裏面沒開燈，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
“誰啊。”喬照被車燈晃了眼睛，不滿地發脾氣。
蒙曦瞇著眼睛看了看。那人下車，“砰”地一聲關了車門，朝兩人走來。看了喬照一眼，問蒙曦，“你喝了沒？”
蒙曦點頭，“喝了一點。”
那人背著光，喬照看不清臉，擰眉問了聲，“到底是誰啊。”
“你說我是誰啊。”那人聲音突然有點委屈。
這聲音，倒是無比耳熟。
喬照拽著他換了個方向，車燈照在那人臉上，他瞪大眼睛，一下認了出來，“李承劍！”
小李揉了把臉，哀怨道：“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我呢。”
“真是你啊！”喬照高興地快蹦起來，但他現在的狀態頂多能搖晃兩下身子。他跌跌撞撞地給了李承劍一個熊抱，“我的天哪，你怎麽在這裏！”
蒙曦護著他，怕他摔倒。李承劍艱難地拯救著自己的脖子，“我是婚車司機，當然得在這裏！”
喬照瞥了一眼蒙曦。
蒙曦一臉無辜，“婚車的人不是我喊的，我也不知道他在這裏。”
喬照被風吹涼的神經又亢奮起來，他勾著李承劍的脖子，搖搖晃晃往車裏走，“走，咱倆喝一杯去，順便叨叨這些年你咋過的！”
博哥喝高了回來路過自己的燒烤攤，懷疑自己喝出幻覺了。
不然他怎麽看到喬照蒙曦倆又湊在一起喝酒，對面還坐了個不認識的男的？
好在博哥這人理性，就算是喝酒，也會給自己留點腦子思考。他當即交代店員，把喬照一行轟到包間去。喬照怎麽說也算是個公眾人物，他可不想給自己的燒烤店找麻煩。
李承劍看喬照喝成那個樣子，本來想勸酒，結果說起這些年的經歷，心中感慨萬千，沒忍住喝得比喬照還多。
李承劍重點大學出來，找份工作不成問題。喬照家破產後，他也丟了工作。在家混了幾個月，決定去找份寫字樓的工作。誰料他一進辦公室，看見那黑壓壓坐在格子間的人，各個上班準時打卡，下班後杳無音訊，除了工作毫不交流，跟個機器似的。幹了幾個月，李承劍感覺自己快被同化了，於是果斷辭了職。
李承劍一年期間換了四五個工作，最後還是決定開出租。
別的不說，起碼自由。於是他就這樣，幹了七八年出租，直到受到謝楚欣邀請，來開婚車，遇到了喬照。
李承劍一瓶接著一瓶，笑著說：“我現在都快成全村笑柄了。你是不知道，我考上A大的時候，多少人來恭喜我。我簡直是我們村楷模一般的存在。結果呢，現在大家都叫我‘那個開出租的高材生’，聽聽，多諷刺啊！他們懂個鳥，他們不知道開出租多自由，我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回家睡大覺！我走過栗陽市內市外那麽多地方，省外也去過，我走過的路比他們吃的飯還多，他們懂個雞毛啊！”
喬照晃著酒杯，嘴角一點點下去了，細碎的光灑在他眼裏，波光淩淩，似水一般。
不知道人生究竟是怎樣一種課題，似乎修習的每一個人都時常感到迷惘，覺得不痛快。
最後蒙曦找了個代駕，直接把兩個醉鬼拖回了家，把李承劍扔到客房，蒙曦帶著喬照簡單洗漱了一下，回主臥睡覺了。
半夜，下起了雨。
細密的雨珠敲打玻璃窗，讓喬照一下從夢中驚醒。
他還有點餘醉，全身軟綿綿的。心裏像被一顆石頭堵著，沈得喘不過氣。他側過頭，看了會夜景，突然轉過身，環住蒙曦的腰，輕輕撕咬著蒙曦的唇。
蒙曦給折騰醒了，看見這樣熱情的喬照，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但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幾乎是本能的，他一翻身，把喬照壓到身下。
窗外，雨勢漸兇，打得芭蕉葉翻不了身。
窗內，喬照快把真絲床單扣爛了，嘶啞著嗓子“痛罵”禽獸。
不得不說，這個法子著實好。什麽傷春悲秋都被拋諸腦後，大腦跟著身體的本能，在欲望裏沈淪。
沒睡上幾個小時，喬照又被手機吵醒了。他迷迷糊糊接通，“餵？”
“喬照，我回栗陽了，有個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說說。”
喬照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電話裏是老馬的聲音，連老馬都說重要，那肯定是非常重要！
老馬這家夥賣了個關子，具體詳情就是不說，只約定了時間地點，就掛斷了電話。
喬照出門時，正好看見頭發像雞窩的李承劍。李承劍一看見他，臉色詭異地一紅。
喬照不太懂。
喬照有不祥的預感。
喬照想到了昨天晚上。
喬照猛地一個轉身想縮進臥房，迎面撞上蒙曦硬邦邦的肌肉。
“餵，你怎麽不穿衣服！”喬照看見他袒露的上半身滿是痕跡，不由惱羞成怒。
蒙曦倒是十分自然揉了揉他的頭發，神色自若地跟客廳裏的李承劍打了個招呼。
李承劍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他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你倆……？”
蒙曦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李承劍抓了抓亂成雞窩的頭發，恍然大悟，“我說他上學那會兒，怎麽成天絞盡腦汁地想著討好你。”
蒙曦笑道：“他辛苦了。”
在李承劍一言難盡的表情中，他又真情實感地說：“作為他的幫手，你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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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現在非常後悔。
喬照迷迷瞪瞪坐在座位上，杯裏不知被誰又添滿了。
黑哥說：“偷偷回栗陽不告訴我們是吧？行，沒把我們當兄弟！”
博哥擋住他，“別別別，你看他這樣，都喝成傻子了，別灌了！”
情姐對喬照拋了個媚眼，“你認識的明星朋友多不多？帥嗎？”
“咦——”眾人開始起哄。
情姐“嘖”了一聲，“想什麽呢，我是想要你幫我介紹客戶！我的理發店開分店了，海市也有，幫我介紹介紹客戶啊，支持私人定制的，包你們滿意！”
星瑤笑道：“還得是情姐，就是有事業心！”
錦樺絲滑地端酒，“來，為了情姐的事業心，幹一杯！”
幾人站起來，喬照也搖搖晃晃地，要跟著站起來。蒙曦連忙攔住他，奪過他手上的杯子，無奈道：“他真的不能喝了，這杯我替他吧。”
他站起來，跟眾人碰了碰杯，一口飲盡。
這晚大家都很高興，為了謝楚欣的婚禮，為了喬照的歸來，為了他們好不容易能湊在一起的小團體。
幾個醉鬼大著舌頭訴說著分離的種種，最後酒席也散了，這一桌仍舊熱鬧無比。
七八年，彈指一揮間，卻瞬息萬變。
黑哥跟著他哥在城裏正兒八經做生意，如今公司已小有規模，身上的匪氣都變成了大權在握的威嚴。
博哥的孩子上小學了，加減乘除還不會，天天把博哥氣夠嗆。博哥說自己還不信了，自己讀高中那會那麽聰明，家裏沒錢才沒念大學，現在他有條件了，他的孩子在他的教導下肯定能念大學！
情姐的分店開到海市去了，大城市競爭果然激烈，但情姐很有信心。
錦樺洗去了濃妝，露出面容素凈的臉。她穿著得體的禮裙，看起來很恬靜。她頂著這麽一張恬靜的臉，跟喬照說自己三個月前才從牢裏出來。
酒桌上興高采烈的氛圍陡然沈滯了一些。
星瑤抱著她，眼眶有點紅，淡淡解釋道：“你走的那年，她家裏就逼她結婚。她運氣不好，被她父母賣給了一個家暴的畜牲。後來她反抗，因為防衛過當，她那個短命鬼老公死了，她就去坐牢了。”
七年。
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最鮮艷明媚的年頭。
情姐道：“沒事，你終於解脫了，讓一切都重新開始吧。敬明天！”
“敬明天！”黑哥舉起酒杯。
眾人紛紛碰杯，這次蒙曦沒有阻止喬照。
接下來話題又變了，眾人興致高昂地跟錦樺介紹工作，情姐要她去自己的分店學理發，星瑤說自己的奶茶店缺人，黑哥說他公司裏還缺文職。給錦樺說得招架不住，沈郁了一晚上的小臉終於帶上笑意。
蒙曦摟著喬照在欄桿上吹風。
喬照喝得雙頰紅撲撲的，沒骨頭似的軟在蒙曦身上，嘴角一直掛著笑容。
“我今晚，真的很開心……”他大著舌頭說。
“我知道。”蒙曦理了理他被風吹亂的劉海。
“他們沒忘記我，沒怪我，每個人都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蒙曦說：“你也會的。”
喬照靠著他，笑著說：“我已經過上了。”
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愛的人也在身邊。
“你今天……怎麽這麽好看啊……”室內的燈光照在蒙曦高挺的眉骨和鼻梁上，他漆黑的瞳仁裏柔得像水一樣。
喬照按捺不住，親了親他的眼睛。
一聲汽車鳴笛，震碎了幾分他的醉意。
喬照瞇著眼睛看去，一輛黑色婚車停在不遠處，車裏面沒開燈，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
“誰啊。”喬照被車燈晃了眼睛，不滿地發脾氣。
蒙曦瞇著眼睛看了看。那人下車，“砰”地一聲關了車門，朝兩人走來。看了喬照一眼，問蒙曦，“你喝了沒？”
蒙曦點頭，“喝了一點。”
那人背著光，喬照看不清臉，擰眉問了聲，“到底是誰啊。”
“你說我是誰啊。”那人聲音突然有點委屈。
這聲音，倒是無比耳熟。
喬照拽著他換了個方向，車燈照在那人臉上，他瞪大眼睛，一下認了出來，“李承劍！”
小李揉了把臉，哀怨道：“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我呢。”
“真是你啊！”喬照高興地快蹦起來，但他現在的狀態頂多能搖晃兩下身子。他跌跌撞撞地給了李承劍一個熊抱，“我的天哪，你怎麽在這裏！”
蒙曦護著他，怕他摔倒。李承劍艱難地拯救著自己的脖子，“我是婚車司機，當然得在這裏！”
喬照瞥了一眼蒙曦。
蒙曦一臉無辜，“婚車的人不是我喊的，我也不知道他在這裏。”
喬照被風吹涼的神經又亢奮起來，他勾著李承劍的脖子，搖搖晃晃往車裏走，“走，咱倆喝一杯去，順便叨叨這些年你咋過的！”
博哥喝高了回來路過自己的燒烤攤，懷疑自己喝出幻覺了。
不然他怎麽看到喬照蒙曦倆又湊在一起喝酒，對面還坐了個不認識的男的？
好在博哥這人理性，就算是喝酒，也會給自己留點腦子思考。他當即交代店員，把喬照一行轟到包間去。喬照怎麽說也算是個公眾人物，他可不想給自己的燒烤店找麻煩。
李承劍看喬照喝成那個樣子，本來想勸酒，結果說起這些年的經歷，心中感慨萬千，沒忍住喝得比喬照還多。
李承劍重點大學出來，找份工作不成問題。喬照家破產後，他也丟了工作。在家混了幾個月，決定去找份寫字樓的工作。誰料他一進辦公室，看見那黑壓壓坐在格子間的人，各個上班準時打卡，下班後杳無音訊，除了工作毫不交流，跟個機器似的。幹了幾個月，李承劍感覺自己快被同化了，於是果斷辭了職。
李承劍一年期間換了四五個工作，最後還是決定開出租。
別的不說，起碼自由。於是他就這樣，幹了七八年出租，直到受到謝楚欣邀請，來開婚車，遇到了喬照。
李承劍一瓶接著一瓶，笑著說：“我現在都快成全村笑柄了。你是不知道，我考上A大的時候，多少人來恭喜我。我簡直是我們村楷模一般的存在。結果呢，現在大家都叫我‘那個開出租的高材生’，聽聽，多諷刺啊！他們懂個鳥，他們不知道開出租多自由，我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回家睡大覺！我走過栗陽市內市外那麽多地方，省外也去過，我走過的路比他們吃的飯還多，他們懂個雞毛啊！”
喬照晃著酒杯，嘴角一點點下去了，細碎的光灑在他眼裏，波光淩淩，似水一般。
不知道人生究竟是怎樣一種課題，似乎修習的每一個人都時常感到迷惘，覺得不痛快。
最後蒙曦找了個代駕，直接把兩個醉鬼拖回了家，把李承劍扔到客房，蒙曦帶著喬照簡單洗漱了一下，回主臥睡覺了。
半夜，下起了雨。
細密的雨珠敲打玻璃窗，讓喬照一下從夢中驚醒。
他還有點餘醉，全身軟綿綿的。心裏像被一顆石頭堵著，沈得喘不過氣。他側過頭，看了會夜景，突然轉過身，環住蒙曦的腰，輕輕撕咬著蒙曦的唇。
蒙曦給折騰醒了，看見這樣熱情的喬照，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但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幾乎是本能的，他一翻身，把喬照壓到身下。
窗外，雨勢漸兇，打得芭蕉葉翻不了身。
窗內，喬照快把真絲床單扣爛了，嘶啞著嗓子“痛罵”禽獸。
不得不說，這個法子著實好。什麽傷春悲秋都被拋諸腦後，大腦跟著身體的本能，在欲望裏沈淪。
沒睡上幾個小時，喬照又被手機吵醒了。他迷迷糊糊接通，“餵？”
“喬照，我回栗陽了，有個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說說。”
喬照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電話裏是老馬的聲音，連老馬都說重要，那肯定是非常重要！
老馬這家夥賣了個關子，具體詳情就是不說，只約定了時間地點，就掛斷了電話。
喬照出門時，正好看見頭發像雞窩的李承劍。李承劍一看見他，臉色詭異地一紅。
喬照不太懂。
喬照有不祥的預感。
喬照想到了昨天晚上。
喬照猛地一個轉身想縮進臥房，迎面撞上蒙曦硬邦邦的肌肉。
“餵，你怎麽不穿衣服！”喬照看見他袒露的上半身滿是痕跡，不由惱羞成怒。
蒙曦倒是十分自然揉了揉他的頭發，神色自若地跟客廳裏的李承劍打了個招呼。
李承劍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他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你倆……？”
蒙曦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李承劍抓了抓亂成雞窩的頭發，恍然大悟，“我說他上學那會兒，怎麽成天絞盡腦汁地想著討好你。”
蒙曦笑道：“他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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