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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這麽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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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這麽恨我嗎

林暗剛到望月別墅區就收到沈顏的信息和電話,他看到了並不想理會,但對方已看到他的已讀。

沈:少爺,林總查到你派去接的人。

林:查到又怎樣。

身在森華集團的沈顏剛陪著王副總開完會就看見自家小老板的話,有些想不明白這未來繼承人明明在工作上一絲不茍,怎麽到了自家弟弟身上,腦子就一根筋,偏偏他敢怒不敢言。

沈:林總已經在派人調查,很快就會查到。

對方沒有再已讀,因為今天是十五號於林暗而言算是生活中為數不多,重要的日子。

他把衣服脫下來,去衣帽間挑了件紅色的旗袍換上,不會兒光潔的鏡面裏出現了黑長直的女人。

女人將柔順的頭發別在耳後,對著鏡子仔細地塗抹口紅後,又在耳朵上別了兩個百合花,感覺不對,拆下又換上新的珍珠,就這樣弄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稍作滿意。

今天新歷的十五日又巧逢農歷十六的月圓日,滿月懸高空,雲霧散失,月光透過窗紗灑落一片在毛絨地毯上,那旗袍分叉處露出的細長的腿在月光的映照下,變得更為白皙光滑,踩在細高的紅底高跟鞋裏。

月光漫漫沿上爬,最後停在那張紅色的嘴巴上,雙唇緊閉著,可屋內卻傳來幽幽的戲腔,回蕩著空曠的房子裏。

林曜並不知曉外面的是怎樣的動作,只覺得口幹舌燥,惡夢纏身,他被巨大的蟒蛇禁錮著又變成人販子不斷追逐著自己,怎麽也甩不掉,最後一個踩空驚醒了過來。

“寶貝,怎麽出這麽多汗?”

熟悉的味道一下子襲入鼻腔,像回到了玫寧的茉莉花園裏,內心的懼恐在蠶食著他的理智,林暗看著床上的人嘴巴在他離開之時已經變了樣,鮮紅成痂在顯眼的下唇裏,他剛想要觸碰卻被對方躲開了。

不悅直沖心頭,可對方下一秒的話卻讓他楞在原地:“我抱……我想抱一下……你。”

雙手被束縛的人在乞求著他,林暗看不到他的神情,可藏在深處的死水被眼前的人投擲了一塊石子般,久久不能平覆。

“為什麽?原因?”林暗被他這話差點就露出原聲,把控不好腹語,看著微弱光暈裏的人淚流滿面,他伸出手去用指腹輕輕擦試,截流不住,眼淚直流。

好像又回到了7年前,那個剛到玫寧因犯錯事被林軍打手的人,頭發還是刺猬一樣被打紅腫也不不吭哭,只是一味地流眼淚。

而今亦是如此,明明只是一個夢魘就嚇成這樣,林暗頓感想離他而去的林曜定然是聽了教唆才會如此絕然離開他,這樣想來他的心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起來。

心想,那就勉為其難抱一下吧。

黑色的身影遮擋了唯一的弱光,林曜的手被女人解開了一只,隨之而來的是被擁在一個充滿茉莉清香的懷抱裏,柔順的頭發垂落在林曜的頸間。

還未動作,對方便迅速撤開,沒有給他任何逃離的機會,林曜楞在原地,思索剛才得到的線索,紋理清晰的條紋和緊貼著他身體的感受都在告訴他,這不可能是個女人,而是一個身著旗袍的男人。

“寶貝怎麽在發楞呢?”

惡心。

林曜生理上厭惡讓他恢覆了理智,不再被眼前這個男人溫柔的語言所欺騙,他扯了扯手上鐵圈擡頭尋找著那抹身影:“我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

林暗還沈浸在剛巧乖巧小狗的情形裏,並不在意林曜語氣裏的反常,反而還溫柔地點了點望著自己的人的鼻尖。

“不急。”

林曜看著女人從他面前站出來,不會兒便提了東西下來,隨著茉莉花香的靠近,只見模糊的人影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林暗把蛋糕放到桌前,便靠近林曜以從前擁抱的方式給人的鏈子弄長了不少,這對於他來說是目前勉強能做到的事。

覺察到男人的動作,林曜以為自己有了機會,不想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只是活動範圍變大了些,手上的東西還是牢牢鎖著。

“為什麽?”

林曜不明白,這個人為的是什麽,一不要錢二不要命,他是不信只要自己這個人罷了。

林暗把蛋糕擺好後,便插上蠟燭,點火,打火機丟到遠處的沙發上,才坐到林曜的身邊,牽著他的手往桌子旁帶:“我只有一個人了,小曜待在這裏吧,我們永永遠遠都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林曜快速將眼上的帶子扯了下來,想看清楚這個惡心的男人到底是誰時,就被壓倒在床上,長期處於黑暗的眼睛還未對焦就被一個寬大的手掌遮住了視線,他想掙紮時就感受到脖子一痛。

鮮紅很快染紅了白色的床單,刺痛感帶動神經末梢,倏地頭皮發麻起來,一連著太陽穴都抽痛了許久,全身麻醉般無力,導致林曜一度以為是被毒蛇咬住般,而不是面前這個戴著半式面具正在舔食著鮮紅的女人。

不對,是穿著旗袍的男人。

“曜曜為什麽要不乖?不想同媽媽在一起嗎?”

林暗臉上陰沈到極點,連帶握著床上人的手都盡了全力,對方越是掙紮他握著越緊,直至十指緊扣到沒有一絲縫隙才讓他內心的空虛得到緩解。

“你不是我媽媽。”林曜忍住太陽穴的抽痛,用力地吼道:“你是男的……別以為你……戴了面具裝成女人的樣子就是我媽媽,我只有父親沒有母親。”

他的母親早就離開了自己,不可能死而覆生,李院長是不會騙他,想到這裏他對面前的男人又多了幾分厭惡之情,恨不得碎屍萬段。

林暗只從未想過要隱瞞性別這事,不過看到小狗發瘋的樣子,他的心竟然有種異樣的開心,想來自己也是瘋了,這樣也好。

說明他倆天生就該在一起,不,本來他們就該在一起,這個融在他倆骨骼裏不可磨滅的關系,是血管裏流淌著別人沒有紅繩。

生生世世,都是一家人,他不介意將這場鬧劇玩下去,直到林曜沒有一絲想離開他的想法,永遠地依賴於他。

“曜曜,你在做惡夢嗎?別嚇著媽媽了,乖孩子,今天十五號啊,是你十六歲的生日呀,別和媽媽鬧別扭好嗎?”林暗蹲在一旁,湊近去看傷口,卻發現對方依舊想他的面具之下的樣子,但奈何虛弱的身體已然不足以他用力去撕下林暗的偽裝。

林暗倒不介意自家弟弟看到面具之下的真容,相反他很期待,甚至有點迫不及待林曜在見到是自己的時候是害怕更多,還是厭恨呢?

不過不管是什麽,他都有理由將人再次抓起來,永遠的在一起,誰讓他當時承諾。

林曜不知道林暗的想法,他只覺得再次跌入了深淵,於是選擇了不動,冷靜地等待了男人的懲罰。可他等了好久都沒有預料的頸圈鎖住自己,而是感受到頭上被放了一東西。

在他未反應過來是什麽東西的時候,男人推了蛋糕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蠟燭的火焰在燃燒著,隨著移動的桌子晃動著,他的視線也搖晃了起來,男人的笑顏在火苗之下,顯得更加明顯。

那一刻林曜的心是覆雜的,五味雜陳的,他楞楞地看著對方幫自己扶正頭頂上的生日帽,看著被他磕傷的下巴結了痂,唇邊還殘留著自己的血。

突然的擡手在不經意間,輕碰到對方滾動的喉結,他還明白是什麽,小心翼翼地像在觸碰著典藏的至臻寶物般。

“所以……這是禮物嗎?”林曜收回了手,擡沈重的手去碰頭上的東西,又放手下來,視野逐漸清晰,眼前的人背對自己不知道在找什麽,長發垂在兩側,只給他留下一節白皙的脖頸。

“小曜,忽然這麽乖,我有點不適應。”林暗將禮物盒放在桌前,見林曜安靜地看著蛋糕上的小熊貓,轉頭看著他又發呆。

見林暗靠近又把視線轉到禮物盒上,黑色的禮物盒與昏暗的環境融為一體,他擡手想碰又收了回來,蛋糕推到視線不到幾厘米的位置,他都感受到了火苗的溫度。

“許個願。”

“我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林軍應該心急如焚算上時間,他被關在這裏已經有15天了。

“許願吧,小曜”林暗像沒聽到他說話般,溫柔的語言含著命令。

林曜見此狀況便雙手合十,閉上眼睛沈默了許多,期間感受到有股強烈的視線在盯著自己,他知道是誰,便睜開眼去看。

視線的對視如同通了電般,讓偷窺的人險失了方寸,林曜還未看清就被對方給轉移了註意,手指敲打在桌面上,他不再把關註點放林暗身上,而是在那個禮物上。

“打開看看。”

這個話熟悉又陌生,連同說話的人在聽到時,也微楞了一下,好在林曜並沒有過多的在意,而是在拆禮盒上。

快速而暴力,亦如完成一個指示。

可看清禮物是什麽時侯,林曜確定了眼前的人不是別人,眼睛比腦子先反應,倏地溢滿了眼眶流在幹涸的痕跡時,嘴唇顫動著開始結巴了起來。

林暗知道這是林曜一直以來想要的,但他沒想到對方反應如此大,還故作冷漠想要逗他。

“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當然因為你是我的……”林暗看到那淚水流下時,“小狗”兩字如鯁在喉,比安慰先來臨的難受壓在他的胸口處,痛得他啞語。

右手控不住發顫,使得不緊抓桌邊一處才沒有顫抖,想要去擦拭他臉上的淚水,林曜卻躲開了,他並沒有多在意,不成想被對方的話僵在原地。

“就這麽恨我嗎……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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