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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恨比愛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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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恨比愛長久

林曜說這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他的淚腺是很發達,在很長期一段時間,自己一度以為會有一天因流幹眼淚而缺少水分地死去,當然這是林暗自小厭煩他的眼淚而嚇唬。

沒成想回旋剽這麽快打在林暗身上,他看著面無表情的人,通紅的眼睛蘊藏著恨意,在被淚水洗刷過,透亮的眼眸如鏡一般,倒映著林暗的僵持。

林暗右耳的聽力在林之錦長期處罰下,經常慢一步於左耳。

在這狹小空曠的房間裏,林遢那未完全蛻變的噪音闖入他的左耳後,在身體本能反應地僵持在原地時,左耳才接收到林曜咬牙切齒的話語,讓自己繃緊的神經真正接收到來自囚禁者的怒火。

剎那間,林暗整個人懸在頭顱上的刀終於落下,將他處刑於黑夜裏。

林曜的話如細小的銀針刺入他的皮層,融入血肉裏,不覺得很疼卻異樣難受。

床上的人忍著把蛋糕摔到對方臉上的動作,胸口因情緒激動而呼吸急促,加上這段時間長期處於饑餓的邊緣,每呼出的一口氣,林曜都感覺在他胸前的肋骨放了一塊重石,痛得他呼吸都慢得下來。

“你想要什麽?”林曜扯著另一手上未拆開的枷鎖,努力讓自己的話語平靜,可面對如此熟悉的人,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做不到能心平氣和同對方敘舊,他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冷漠,在他這暗無天日的日子,數著日子等著他哥的到來。

沒成想,將他推進地獄的,便是他祈求已久的人。

林曜的話把林暗拉回現實中,他現在神經在前所未有的繃緊著,心跳加快如雷貫耳,險些聽不到林暗那虛弱的聲音。

更別提這句話藏著怒意了。

“禮物喜歡嗎,小曜。”林暗摘下面具,雙手去拔掉蠟燭,又開始故作而言它。

林曜把懷表摔在地上,巨大的沖擊力讓懷表一下一分為二,露出兩張稚嫩的臉龐。

林暗望著懷表裏的臉,眼神微瞇了起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喜歡還我便是,摔壞了有點難弄呢。”

這塊懷表由法切爾私人定制,七位數的美金,全球僅此一個。

林曜縱使知道林暗一向有冷眼旁觀人的習慣,也沒成想面對他歇斯底裏的質問,如同雙耳失聰般。

於是乎他不再過問,閉上眼睛不再過問,直到對方再次觸碰他的手才擡起眼皮,看著手執蛋糕的人,不由嚙笑著:“不需要。”

接著便緘默了下來,可還沒到幾秒鐘,肚子先敗下陣來地咕嚕叫出聲,把一旁靜坐的人都逗笑了,調戲道:“打雷了小曜,聽見了嗎?”

林曜不想理睬這個人,躺在床上將自己蜷縮成團,像刺猬一樣全副武裝著自己不受傷害。

可聲音由不得他控制,饑餓卷著胃酸帶來的疼痛讓他在這濕涼的地方滲出了不少淚,而這些汗珠還未散落各處就被來人用幹凈的毛巾擦試,並貼心地尋問:“真不吃?”

“餓死我也不吃。”

疼痛絞著腸道,讓林曜直不起腰來,嘴裏泛起的唾液都在告訴他需要食物,可一想到對方那默然的態度,自己一旦吃下那口食物便是繳械投降,屈服於對方。

他就不願,這次不是他的錯;他不認,明明是對方不辭而別,憑什麽他去服軟,憑什麽……

胃痛引起的發燒很快就降臨在他的頭上,燒得他意識全無,僅憑本能想要靠近那冰冷的墻面。

於是乎林暗剛側躺在離林曜僅一臂的距離時,對方便如八爪章魚般纏上了自己,整個臉都在尋覓著冰涼之地。

“小曜?小曜醒醒”林暗拍了拍昏迷不醒的人,發現臉頰異常地發燙,便用手貼在前額,發覺他的手心發燙側不來後,林暗將額頭貼緊對方,熱流一下子傳了過來。

對方察覺到他的離去,擡著未禁錮的手在林暗的後頸處,拉近,緊貼,直到林暗沒有再動彈才放松了力道,手自然下垂,隱秘於長發間。

空氣傳來滾燙的氣息,讓林暗知曉林曜已經是燒暈過頭了,便不再耽擱取來藥物,哄著人吃下。

發燒的人擡著失神的眼珠子轉啊轉,吃了藥含在嘴裏,糖皮退去只剩苦澀時又吐了出來,吐到林暗的掌心裏,一連咳嗽好久,最後只喝下幾口林暗遞不

林暗只好讓王醫生下來為其治療。

等到退燒時已是早上七點鐘,王醫生自下地下室以來都不曾敢擡眸看向林暗,只是簡單的匯報情況,配了些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什麽事?”林暗這會才把高跟鞋脫掉。

“少爺,還是把人帶到上面去吧”王醫生看著地毯上的腳踝有些鮮血流出:“少爺您的腳……”

“他怎麽了?”林暗至始至終,眼睛就沒離開過床上。

“林曜少爺的腿怕是傷至筋骨,再不醫治恐怕會落下病根。”王醫生膽子也大了起來,一擡頭便看到陌生的臉在他眼前。

“誰讓你擡頭了?”

王醫生這才晃過神,慌張地低頭解釋,林暗不想聽他廢話:“嚴重嗎?”

王醫生聽到這,以為自家少爺顧及兄弟情,便想為林曜求情:“再不治療恐怕林曜少爺再也跑不了步了。”

對方在聽到他的話時,並沒有立馬搭話,讓王醫生也摸不清這個古怪的少爺脾氣。

林暗拉起往下滑的絲襪,看著床上的人一動不動躺在那,緘默了許久才幽幽地開口:“那就不治了,免得以後跑了難捉回來。”

話音剛落,床上的人不由微顫了一下。

“你來找我做什麽?怎麽邀請前妻參加婚禮呢?林之錦你有病就去治。”翟雲從未想過躲避,只是沒想到這個人在他倆離婚還沒過頭七呢,就忙著公布戀情。

現在多家媒體還在公然報道,全青市都暗地譏笑這件事,讓翟雲哭酸的眼睛不想見到面前這人一眼。

“當然不是,我是來找你要人的。”

“林暗的扶養權不是我決定,你現在來問是不是遲了些。”翟雲身心疲憊,看到對面的人容光煥發就來氣,忍不住想往對方身上潑臟水。

可她自小養成的品行不由得她這樣做。

“你記錯了,我是要林曜,不是林暗。”林之錦不想過多敘舊,畢竟翟雲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哪怕她還裝平淡地喝茶,可手上的青筋已經出賣了她。

在對方不解的目光之下,他把照片放到桌上推到翟雲的眼前。

照片裏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這是她唯一要過的車子:“說明了什麽?林總你是最近同男人性生活過多,腦子給精蟲吃了?人不見你問我做什麽?”

“12月1號,這輛車在玫寧接走了林曜。”林之錦又放出一張照片,照片裏不是林曜,而是一個微笑的女人:“阿雲,還記得她嗎?你的同窗好友。”

翟雲看到照片那一瞬間,腦中卻是林曜那張清晰的笑臉,如鬼般纏著在腦神經之間揮之不去。

“林曜,我會幫你回來。”這是她最終的妥協,盡管她對那個孩子稱不上喜歡。

“我要他平安回來,不然林軍是不會嫁給我。”

翟雲看著這張無可挑剔的臉,心裏泛著惡心:“那提前祝他別得性病死去,花邊男。”

林之錦毫不在意,看著女人把那張照片拿走後,倉促地離去時,林軍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暗晚上到翟俯時,會客室的大門還未邁進就傳了翟道成的斥責:“不是讓你別同他來嗎,你要氣死我才好,你弟也是,兩個人輪番要搞事情,這家業都給你兩這弄沒了!”

翟雲挺直背,任憑父親的責罵,連身後的來人也沒察覺,直到林暗開口打斷父女,二人才紛紛將視線落到他身上。

“回來了。”

“嗯,外公”林暗扶著翟道成,又見翟雲看著自己,又道:“母親。”

“從哪回來的?”從不過問的人突然問起,讓林暗忍不住擡眉,回想剛才的對話後,見母親一臉探究的眼神,便笑著回答:“公司,最近都在忙著項目。”

翟雲自是不信的,欲下問下去被翟道成一道眼神殺得啞言,只能先到屋內吃飯。

這吃飯雖說是家人團聚在一起,但也吃不得十分不快,翟明遲遲未到,三個人平日只有翟道成說些家常話,如今被女兒氣著一時沒緩過來,倒成話少的林暗搭建話題。

最後,飯沒吃多少,翟雲便離開了飯桌,偏巧自家舅舅翟明才姍姍來遲,免不了翟道成一通斥責,好在翟明隨母,性情溫順也沒往心裏擱,才讓翟老爺子在女兒生的氣都撒在兒子身上。

飯後又下著棋,等到林暗想回望月時,又被母親以想念為由留了下來,林暗見外公在也不好拒絕,便讓王醫生去看看林曜醒沒。

王醫生聽到少爺的命令,立馬便去隔壁臥室瞧人醒了沒,發現人沒醒,似乎被惡夢纏身,手上免提的電話還傳來林暗的聲音。

身在翟府的林暗聽到模糊的呢喃,便將手機放至左耳,他許久沒聽到王醫生的回應,有些不耐道:“你在聽嗎?王……”

話被電話的聲音所打斷,饒是林暗做好準備,都沒有對面人的話語來得快:“媽媽……我只有爸爸了……我只有,只有”

王醫生見狀想把手機搶過來,卻被對方攥緊在手心裏,他的話也傳給對面的人。

“讓他拿吧。”

王醫生停下了動作的兩秒後,他聽到對方傳來從未有過的耐心:“沒事,你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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