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特別的禮物

關燈
第40章 特別的禮物

光照不進的地方,林曜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醒來又何時睡了過去。

身體變得慮弱,饑餓燃燒著意志,讓林曜開始變態地想念著那個女人的到來,哪怕只是簡單的說話而已,耳膜不斷有拍打鐵板的聲音,刺耳又煩心。

在剛開始的幾天裏,林曜總是在想林軍肯定很擔心自己,也會去想他哥林暗知道自己不見的消息會怎麽樣。

會緊張嗎?還是覺得松了一口氣?

想到後面意識混沌時,把面前的人影當作了林暗,一把抱住那人的腿想要訴說這些天的苦楚時,才發現手上的觸感是順滑,他一下子便反應過來面前的人不是林暗。

而是那個有著戲腔的女人,只是今日將頭發盤在右耳處,讓林曜晃了神才抱錯。

饒是他反應過來就松手,也躲不住女人的笑聲刺入耳膜,異樣的反感倏地在他的胃裏翻滾,吐出來的東西只有唾液。

女人似乎已經習慣了林曜的反應,高跟鞋的前端挑起地上人的下巴,發現臉上都瘦凹下去,整個人跟剛從死人堆爬出來了一樣。

還未看清楚,林曜就挪了臉到了另一邊,他沒有之前那會兒時常問些話,而是坐在原地常常發呆似的擡頭仰望,盡管什麽也看不見。

從一開始厭惡著她的觸碰,到今天她的高跟鞋都刺入他的下巴都沒去移開,安靜如畫,眼前的一切讓女人煩躁的情緒都撫平了許多。

她蹲在一旁,用手輕挑著林曜的下巴,讓對方被迫地擡頭看向自己,或許也看不見,那黑色的綢帶綁在眼睛處,長睫毛在顫動時,綢帶水波般輕微浮動著,像個根羽毛落在她的心上。

她的心也跟著癢起來。

“真是可愛小狗呢。”

“我好累……可不可幫我解開”小狗發出虛弱的聲音,他知道對方在看著自己,呼吸有些難受,也可能是因為長期不吃食而造成胸痛,不過這不是林曜目前最為難受的東西。

最為折磨人的是在這沒日沒夜的黑暗裏,他已經對女人產生的依賴心理,就這簡單的一句讓他感受到他是活在這世上,他渴望著有人同自己說話。

不然身體沒垮掉,內心便先分崩離析。

對方的沈默讓林曜感到無比煩躁和心慌,身體有數萬只螞蟻啃食著他,迫使自己向這個女人做出懇求:“求你了……媽媽。”

女人對林曜的稱呼很滿意,輕捏著下巴的手改為撫摸發梢,她看著垂落下的頭發,輕撥到後面,露出光潔的前額:“媽媽,給小曜準備了禮物,小曜想不想看看,嗯?”

林曜聽到這話,以為是女人放松警惕,猛然點了點頭:“想……想……我想的!”

“別急嘛,媽媽這就給小曜拿過來。”

林曜並非對禮物有所期待,而是想通過禮物看清女人到底是誰,他為了讓對方放下防備而故作輕松,或許便有機會逃出去,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他也想要嘗試。

於是,等待禮物的過程他是十分急切的心情,甚至蓋過對未知來臨的恐懼。

東西不在這裏,女人的腳步聲被隔絕在只墻之隔,連同林曜與外界唯一的聯系已阻擋。沒有時間的鐘表提醒,林曜學會了數拍子,在心裏默默數字,直到外界的聲音再次闖入這個狹小的世界。

可女人失約了,她不但沒帶來禮物,連本該在林曜數到3600秒時出現在面前的人,現在連模糊的人影都沒有。

他開始焦躁不安起來,同時轉動著雙手,試圖通過最原始的方法暴力開鎖,結果是雙手磨破了皮連沒有任何用處。疲憊不堪的人只能背貼著墻來恢覆體力。

視力被蒙蔽的人,五感卻十分的敏銳,林曜有種強烈的感覺,那個離去的女人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看著自己,他順著右上角擡頭:“你在……看什麽?”

而在監控室的女人沒想到林曜那麽快就察覺自己的監視並能精準的定位,不會她很就發現了林曜睡著過去。

最先發現林曜人不見並非林軍,而是孔姨。當天晚上,忙碌回家的林軍身上的衣服沒換就聽見了敲門聲。

淩晨兩點鐘的時間,讓他本能以為是林之錦又下半身管不住來找他,捏了捏眉心也沒想著去開門,沒成想門外的人一會兒就走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七點,他給正在訓練營的林曜發消息得到是同樣的一句話時,便覺得十分不對勁時,孔姨點醒了他。

“林管家,小曜明天就是16歲的生日了,我給這孩子打了電話也沒見接,想來問問您這邊怎麽安排,還是讓孩子到那邊過?”

孔姨指的那邊是國外,林軍本來就沒這個打算讓林曜在國外過這個生日才推了半月,加之這孩子要申請調到國外訓練,需要些時間便對林曜這兩周在訓練營的事並沒有過多關註,對於孩子的日常報備都是給予鼓勵。

畢竟林曜從來到林家以來都是懂事得讓人心疼,所以林軍從未往林曜失蹤的方面想過,孔姨的話在他平靜的內心激起漣漪,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襲入腦海,他一把抓起椅上的外套往外頭走:“孔姨先別弄,我出去一趟。”

孔姨見林軍如此著急,也不好說什麽,只求自己的擔心是多餘。

林之錦在陪振遠集團老總談合作時,收到林軍平生十五年給他主動打來的電話,他嘴角微微上揚地掛斷。

等到會議結束後發現對方不僅打了一個,一連打了幾十個,知道事情不對便立馬回撥了過去,得到是一個慌張的聲音:“幫我找到林曜,我同意和你結婚。”

林之錦坐在黑色的賓利裏聽到這話,有股強烈的征服欲是以前沒有的,或許是那個堅守了十幾年,自視清高而不為權貴折腰的人也有一天求著自己娶他的時候,可他的第一時間不是答應:“如果我不找呢。”

“……”

林之錦知道視林曜如己出的人又豈會放任人生死在外,他只不過想逗一逗這個老正經人,沒成想一下子就給他掛斷了,怨氣沖天一下子就差點沒壓下來。

半個小時後手機再次響起,想沒想便接通了,來電的不是意料之中的人而是孔姨緊張的語氣。

“老爺,林管家出車禍,您回玫寧一趟吧。”

聽到這話的林之錦胸口的躁意才降了些:“嗯,現在回,讓徐醫生來看了沒?”

“讓看了,林管家傷到手臂,正在做全面檢查。”

林之錦聽到傷不是很重就掛了電話,隨後又打了電話給秘書:“查查林曜這兩周的蹤跡,一個小時內給我,不然你就別幹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讓司機開回玫寧。

等到林之錦回到玫寧時,徐醫生已經幫林軍包紮好手上的傷口退出房間,屋內只有林軍一個人,興許是刺入骨頭裏,林軍的臉色很蒼白,見到人進來也只是擡眉瞥了一眼。

“別急,我給您去查了,一會兒就消息。”

“最快什麽時候?”他一刻等不了,林曜有一點閃失他都無顏再見阿禾,林曜不能出半分差錯。

林之錦又何嘗不知林曜於林軍而言的重要性,可如今只能先穩住面前人的情緒:“放心,我去接打個電話,小曜的事便是我的事。”

他一看秘書的電話打了進來,便出了陽臺。

“林總查不到,有人故意封鎖了消息。”

“什麽意思?你怎麽這麽廢物,今天查不出你也別活著出青市了。”說完便聽到後頭的腳步聲,他連忙斷掉電話,一回頭果然是林軍。

“你怎麽出來了?”林之錦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手機握在掌心裏異常的發燙。

“是誰?”

“是誰抓了你弟,你不好奇嗎?”

“他不是我弟。”

藍川寧看著低垂著眉眼在認真下棋的人仿佛是換了一個人,對著她的話裏面的人如同一個不認識的外人,只是專心在與她博弈:“你輸了阿寧。”

“你又使詐!”

“兵不厭詐,我外公有事找我,我先回去了。”說著就拿起一旁的外套準備離開。

“阿暗你真的那麽恨他嗎?這件事明明錯不在林……”

“不準提他的名字,他的事與我無關。”林暗打斷了她後,發現對方正用一種看不明白的眼神望著自己才發現失態,想去挽回卻被打斷。

“你們翟家都是這樣子的嗎?心口不一,他的事和你無關,你準備什麽蛋糕幹嘛?你過16歲生日我怎麽不知道?”藍川寧說完就從他側身走過去還特地把人給撞了,還不忘留一句話:“讓翟燚別煩我了,你這未婚夫當得真不稱職。”

藍川寧風一樣地離去,也不管留在原地的人低眉在原地陰沈的臉在想什麽,直到司機進來叫他,面前發呆才回魂過來般冷不丁問道:“梁叔今天是幾號?”

“12月14號了少爺。”

他聽到林暗在後面跟著自言自語:12月14號……12月14號。

“明天就15了呢梁叔,挺好的15號。”

梁叔是剛來翟家,並不懂林暗的話裏有話,只是看到少爺在這幾天露出少有的笑意,也跟著樂呵:“對啊,又是新的起點。”

“不一定呢,可能是壞事的開端呢”

梁叔沒動,見自家少爺看著池中的殘荷發呆了許才出了藍院,坐在車上便突然起聲:“梁叔不回翟府,去望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