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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十六章 謝潯吐了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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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十六章 謝潯吐了走出了房間。

謝潯很久沒有應聲,門外的侍者似乎也有些擔心了,等了半晌又喚了一聲:“元帥?”

回過神來的謝潯立即出聲:“嗯。”

他做好準備,推開房門說道:“帶我過去吧。”

侍者點點頭,轉身主動帶路,謝潯看著他的背影,腳步緩慢地也跟了過去。

他心裏有一種猜測,也有些事情想要證明,所以即便知道左何晏究竟是多麽危險的家夥,他也必然要再去面對。

留給他思考的時間很短,在謝潯的體感中,他還沒有走上幾步,就已經來到了花園當中。

謝潯看到了那片花叢,他知道左何晏就在花叢的身後,也知道當他走向左何晏,對方會對他說什麽話。

腳步再往前,謝潯果然見到了那個人。

左何晏看起來和此前每次見面沒有什麽兩樣,在聽到謝潯的腳步聲後,他幾乎是立即擡起頭,朝著後者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看到這熟悉的笑容,謝潯的心不禁突地狠狠跳了一下。

對他來說,左何晏露出這種笑容,對說出要把他帶回家吊在天花板,捆綁在床頭,還是剛才發生的事情。

而轉眼之間,對方就以這樣的姿態,坐在花園裏用這樣的笑容和他打起了招呼。

“你好,我叫左何晏,來自棱河集團。”他笑著站起身。

謝潯迎著他仿佛能夠穿透一切的目光,牽扯著唇角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沒有立刻回應左何晏的問候,也沒有像此前幾次那樣在左何晏對面坐下,他只是長久地凝視著對方,就像是初次真正見到這個人一樣。

左何晏有些不解似的,微微偏了下腦袋:“謝元帥?”

謝潯這次終於朝他走了過來,就停在了他的面前一步距離。

在深呼吸了一下之後,謝潯對左何晏伸出了手:“左先生。”

他這麽說著,就在左何晏因為這三個字而擡起頭的瞬間,他微微前傾身體,吻上了左何晏的嘴唇。

兩人的嘴唇相觸的瞬間,謝潯腦子裏最先冒出來的念頭是,這個怪物的嘴唇竟然也是柔軟的。

體溫和常人沒什麽區別,觸感似乎也沒有任何特別,一切都和人類沒什麽兩樣。

除此之外……

謝潯閉上眼睛,嘗試著用舌尖撬開對方的唇舌,往更深處窺探對方的一切。

這是個毫無暧昧的吻,對於謝潯來說,這只是一種單純的實驗,或許很多的事情都將從這實驗中得到解答,比如左何晏為什麽會對他的身體接觸有所反應,比如他們的身體接觸,究竟到哪種地步才會讓左何晏產生變化。

謝潯記得,在此前的幾次輪回中,左何晏雖然總是用奇怪的目光看他,但從來沒有真正有過癡狂到詭異的表現,除了上次。

而上次之所以會變成這樣,謝潯猜測這與兩人的肢體接觸有關。

畢竟上次循環和以往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在躲避異獸的時候,擁抱了左何晏一下。

但這種接觸究竟到哪種地步才會讓左何晏產生異樣,謝潯還暫時無法判斷,所以他必須提前先試探出來,就算是用性命做賭註,他也必須進行嘗試。

畢竟只有這樣他才能夠為之後的行動制定好計劃,清楚自己在與左何晏接觸的時候,究竟該采取什麽樣的行動,保持多遠的距離,如何才能不造成最壞的結果。

謝潯懷揣著這樣的心思,繼續進行著試驗,克制著因親密接觸而帶來的尷尬和不適應,擡手緊緊圈住對方。

但就在這時候,他感覺到左何晏的鼻息似乎變得急促了幾分。

對方的皮膚似乎微微發涼,在謝潯的感知中,竟然透著刺骨的寒意。

而在他留心著這變化的時候,左何晏突然悶哼一聲,用力將謝潯推開了。

看起來這樣的接觸並不會觸發之前那種情況。

謝潯後退兩步看向左何晏,想看對方此刻是什麽表情。

可是當他看清左何晏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判斷失誤有多嚴重,因為他看到了左何晏赤紅到仿佛要滴血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的狂熱與癡纏,幾乎和不久前謝潯在那片汙染地中看到時一模一樣。

不,謝潯很快意識到其中的不同,如果說那次他看到的左何晏,已經是瘋狂到不見理智的模樣,那眼前的左何晏恐怕就已經忘記自己“人類”的這個身份了。

好像試探得有點超過了。

謝潯心裏才剛生出這個預感,危險就已經瞬間襲至身前,謝潯右手才剛摸索到旁邊的桌面,就見到左何晏已經再次朝他撲了過來。

左何晏的氣息瞬間將謝潯包圍,隨即謝潯感覺到了一雙手狠狠地鉗制住了他的身體。

狂熱的目光似乎就要將他盯穿,然而觸碰到的皮膚卻是冰冷刺骨的。

謝潯再次感覺自身仿佛成為了獵物,那種危險的感覺如影隨形,似乎要將他整個撕裂碾碎。

隨後左何晏湊了過來,一把咬住了他的嘴唇。

和剛才謝潯試探的動作不同,左何晏的動作顯得更加野蠻,他緊緊地抓著謝潯的衣服,指尖甚至透過布料甚至差點抓傷謝潯。

不過對於出入戰場的謝潯來說,這點疼痛當然不算什麽,他蹙眉看著左何晏,身體依舊筆直地站立著。

左何晏雙手自他的腰間緩慢往上,落在他的胸口,繼而又環住了他的脖頸。

與此同時左何晏仿佛嗜血的獸類,親吻著謝潯的唇瓣。他的親吻並不溫柔,雖然嘴唇相觸,但卻並不像是吻,更像是一種占有欲的表現,只是在謝潯的身上不斷地打上自己的標記。

感受著他這樣的舉動,謝潯突然感覺自己似乎終於真正對左何晏看清了幾分。

他以前觀察了左何晏很久,始終像是隔著一層朦朧的面具,沒有辦法真正看清這個人,到現在他才終於明白,因為左何晏根本不是正常的人類,如果用人類的目光,當然沒有辦法真正看明白。

左何晏從來都不是人類,他的感知,他的思想,如果用人類的方式,當然沒法理解。

相比起來,現在的謝潯看著更像是某種被本能所驅使的生物,憑著自己的本能貼近自己喜歡的事物,就如同最原始的狩獵。

隨著左何晏越來越釋放出自己的本能,謝潯心中的危險預警也越來越強烈。

撐到這裏大概已經是極限了,不能再繼續試探下去了。

謝潯閉上眼睛,趁著對方本能般汲取他體溫的時候,倏地擡手抓住了身邊桌上的餐盤。

事實上從踏進這片花園之後,謝潯就已經看清了這些東西的位置,早在開始試探之前,他就已經想好了如何脫身。

就跟之前那次輪回一樣,左何晏在與他有了親密的肢體接觸後,就會陷入喪失理智的狀態,再這樣下去,左何晏是絕對不會給他任何逃脫機會的。

那麽就只能再死一次了。

謝潯半秒也沒有猶豫,用力將餐盤砸碎,將破碎的瓷片紮入了自己的脖頸。

鮮血再次綻開,疼痛如期而至。

而痛楚中謝潯看到了左何晏興奮又錯愕的目光,以及俯身用舌頭舔舐他脖頸鮮血的模樣。

·

熟悉的痛楚之後,謝潯再次回到了那間燈火輝煌的屋子當中。

他睜開眼睛,忍不住擡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頸。

脖頸自然是好好的,沒有任何血跡,也沒有任何傷口。

回憶起剛才的畫面,謝潯指尖在脖頸處停留片刻,只覺得這處的皮膚還在微微發麻,那冰涼的舌尖舔舐他傷口的觸覺,記憶依舊清晰異常。

謝潯輕輕呼了口氣,努力想要將那種感覺從腦海中消除。

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他還是暫時垂下手,認真應對起眼前的狀況。

門外如期傳來了敲門的聲音,以及侍者的話語:“元帥,棱河集團的左何晏先生正在後廳等您。”

第二次試驗來了。

謝潯定了定神,再次推門走了出去。

再次見到左何晏,謝潯貼近左何晏,吻了他的額頭。

幾分鐘後,他再次回到了宴會休息室中。

接著門外不知道第幾次傳來了侍者的聲音:“元帥,棱河集團的左何晏先生正在後廳等您。”

謝潯吐了口氣走出了房間。

第三次試驗。

幾分鐘後,謝潯又走出了房間。

謝潯又走出了房間。

謝潯又……

不知道多少次過後,花園當中,左何晏盯著謝潯握著自己的那只手,盯了好長時間後終於似乎有些戀戀不舍地擡起了頭,好奇地問道:“謝元帥,我的手是有什麽問題嗎,為什麽你一直握著不放?”

他說完這句之後,像是對自己的話有些後悔,很快又改口說道:“當然,如果確實很有必要,不放手也沒什麽關系。”

沒兩秒他又補充道:“如果不是特別必要也沒關系,反正我也不介意就這麽握著。”

謝潯:“……”

他默默地松開了左何晏的手,並往後微微退了半步。

對方不介意,他卻非常介意,要知道他此前已經被謝潯舔過好幾遍身體了……

看來只是簡單的握手,並不會造成左何晏暴走事件。

那以後在和左何晏相處的時候,保持這種程度就差不多了,千萬要小心不能和對方有比這更為親密的接觸。

當然,如果碰上了什麽特殊事件,也可以把這當成特殊手段使用。

謝潯默默地想著這些,這才重新擡起頭,讓自己表現出自然的模樣,笑著說道:“沒什麽,我只是聽說左先生最近打算去星河域。”

聽他這麽說,左何晏沒有什麽隱瞞:“是的,星河域的重建計劃我已經準備很久了。”

謝潯看著他,問出了準備已久的問題:“可以讓我和你同行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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