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舊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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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上旬，京城已然越發的天寒地凍，一連好幾天，大雪都沒有停過，外出若是不撐著傘，就會便成個雪人。燕王府內安靜如往昔，絲毫沒有變化，唯一變的就是，最近王爺總是非常的忙碌，整日裏甚少待在府中。
姬靜閑側臥在軟榻上看一本書，她翻了幾頁後就忽然停住了，目光從書本上離開，往窗外看去。今日還在下雪，而且比起前幾日來，還要大一些，她放下了手中的書本，站起來，往外走。
屋內的香爐一縷白煙筆直的冒出來，整間屋子裏，都回旋著一陣淡淡的馨香，這是前幾日燕攸寧特意為姬靜閑準備的安神香，除了味道好聞以外，還能讓姬靜閑安然入睡，只是她自己不知道這個功效罷了。
庭院裏的樹上都落滿了白雪，覆蓋了樹幹，姬靜閑站在屋檐下，目光平靜的看著院子裏的積雪，目光冷漠而平靜。今日是宋雅歌出殯的日子，雖然寧王府也下了帖子，讓姬靜閑和燕攸寧一同過去，但是他們二人都沒有這個打算要去。
今日一大早，燕攸寧就離開了燕王府，那個時候，姬靜閑還未醒來，只是迷迷糊糊之際，感覺到了燕攸寧換了朝服後便離開了。
那一日燕攸寧究竟是如何處置宋雅歌的，靜閑並不知道，也並未過問，只是知道後來，雅歌的確是亡故了，晚上的時候，燕攸寧連夜入宮了一趟，將此事稟明了景帝，在那之後第二日，就傳了消息，說是圍場狩獵那日，遭到了刺客行刺，燕王妃和寧王妃雙雙受傷，只是寧王妃傷勢太重，不治身亡。
這幾日姬靜閑一直都在府中未外出，可是也知道，在那之後三日後，也就是今日，宋雅歌便出殯，她看著院子裏的積雪，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我自己在府裏走走。你不用跟著我。”
姬靜閑微微的側身，對著欲跟上來的青婉吩咐道。青婉頓住了步子，就看著姬靜閑離開了出雲閣，雪下得更大了幾分，可是她卻沒有帶著傘出去，想到這裏，青婉不由得微微的嘆了口氣。
冬季雖然寒冷，可是姬靜閑卻是極其喜歡下雪的時候，以前還未出閣的時候，冬季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下雪的時候，沏一壺茶，坐在院子裏，看著大雪下個不停。
西園這邊一向都分外安靜，就連下人都甚少過來，姬靜閑走進園子裏，目光看著樹上滿樹的黃梅。早在十一月下旬的時候，梅花就已經差不多全部盛開了，如此，整個梅園裏，樹上都開滿了黃燦燦的梅花，遠遠望過去，美麗極了。
姬靜閑看著樹上被白雪包裹著的梅花，然後伸手，指尖輕輕的碰了碰枝椏。樹枝收到觸碰搖晃後，枝椏上覆蓋的白雪通通都簌簌的落了下來，還有一些，散落在了靜閑的鞋面上。
被冰雪凍了的梅花，不僅沒有損壞，甚至還越發的美麗，靜閑不由得伸手，直接輕輕的觸摸著花兒。
“出來怎麽也不披一件衣服。”
肩上忽然一暖，一件紫色的大衣罩在了她的肩上，靜閑微微的垂眸，看著大衣上的紋樣。都不用轉身，她就知道，在她身後的人是燕攸寧，因為除了說那句話的聲音外，還有衣裳上的氣味，是屬於燕攸寧的味道。
“你今日回來的很早。”
靜閑轉身，看著站在她身後的燕攸寧說道。他裏面就穿著一身紫色的朝服，一看便知，回來了以後還未來得及換下衣服，就直接來了這裏。
“嗯，處理完了事情我就回來了。”
“哦……”
“在想什麽，剛剛見你一個人在發呆。”
“也沒什麽，只是覺得梅花著實漂亮。”
燕攸寧擡眸看了一眼樹上的梅花，然後又垂眸，看著靜閑的臉。
“外面冷，回去吧。”
“好。”
姬靜閑跟在燕攸寧身後一同回出雲閣，兩人間就隔了大約半步的距離，她看著燕攸寧挺拔的背影，卻慢慢的，停下了步伐。
燕攸寧走了一段路以後，就頓住了步子，然後回頭，往身後看去。靜閑在他身後幾步遠的距離外站著，微微的低著頭，看著長廊的扶手。
“怎麽了？”他走過去，站在靜閑的面前溫聲道。
“我剛剛想到了一件事情。”靜閑擡眸，目光溫柔的看著燕攸寧道。
“什麽事情，可以告訴我嗎。”
“我忽然想起來，小的時候，每年冬季，都會在府中堆雪人打雪仗。”
“嗯，我小時候與連城成風也如此做過。”
“可是那個時候，爹娘已經不在了。爺爺身子不好，雖然也會陪著我，但是都心有餘而力不足，我記得有一年，冬季雪下的最大的那幾天，雅歌日日都會來太師府，陪著我玩。”
“是嗎。”原來，她是在想宋雅歌。
“我還記得那一年和雅歌一起堆了一個雪人，好大好大，我們堆了將近半日，才堆好。就用石子做了雪人的眼睛，樹枝做的雪人的手臂，鼻子和嘴巴用什麽做的來著，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便算了吧。”燕攸寧微笑著說，他擡手，指腹輕輕的撫上靜閑的臉。
“堆好了以後我們才在想，這雪人好像爺爺，尤其是像爺爺皺著眉訓斥我時的樣子。”
姬靜閑的聲音輕輕的，語氣也溫柔無比，可是燕攸寧聽著她一句句的說著，卻發現了靜閑的雙目已經微微的泛紅。
“可是第二日起來的時候，那雪人已經融化了，地上只剩下孤零零的石子和樹枝躺在那裏。”
“我其實不太明白。我和雅歌認識這麽多年，我甚至，已經將她當做了自己的家人，但是到最後，我們兩個居然落得如此地步。”
“因為成長，就是註定要失去很多東西。”
“我知道，我也告訴過自己，不要太難過，因為失去了，一定意味著可以得到更多。”
“是。失去了，是因為你還會擁有更多，所以，不要難過，知道嗎。”
燕攸寧的語氣也極其的溫柔，就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姬靜閑擡頭，目光平靜的看著他的臉，眼底深處，滿是悲傷。燕攸寧伸手，將靜閑擁入了懷中，手掌，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脊。
“若是難受的緊，就哭出來吧。我是你的夫君，在我面前哭，沒關系的。”
“攸寧，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她的聲音微微的有些啞，燕攸寧閉上眼睛，唇角微微的上揚。
“是，不離開你。”
姬靜閑的手慢慢擡起來，隨後抱住了燕攸寧的腰，她靠在燕攸寧的懷裏，輕輕的閉起了眼睛。
雪下得越發大了，燕攸寧側目看了一眼，隨後才垂眸，看著懷中的靜閑。
“過幾日我帶你去萬雪山小住幾天，權當做是散心吧。”
“你有空嗎？”
“有的。三日後吧。”
“好。”
三日後。
幾日前王府的管家就特意讓幾個下人去了萬雪山的別院打掃了一番，還補齊了需要的物品，最後也留了幾個下人在那裏，方便服侍他們二人的日常生活。
去萬雪山別院，燕攸寧只帶著姬靜閑過去，就連姜離和莫忘都未跟隨，燕攸寧只吩咐他們二人待在府中，方便有事及時通知他。
萬雪山地勢高，山頂的別院，也是放眼京城裏最適合觀賞雪景的地方，上山後的第一日燕攸寧就陪著姬靜閑四處走了走。
“你以前每年都會來嗎？”
“嗯。”
“你一個人？”
“大多數時候是。有時候成風在京城的話，他會和連城一起過來。”
“你這麽說起來，顧成風是去了哪裏，為何又離開了京城。”
“大概去了苗疆。他要去找一株草藥，據說只有那裏才有。”
“哦……”靜閑點頭，隨後又道：“也不知道魏楚和連城怎麽樣了。”
“大概還不錯吧。”
燕攸寧微笑著說道，姬靜閑看著他，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連城沒有來書信說到了別的地方，那便證明他還在藍舞國，在藍舞國這麽久，證明是有原因才留下的。”
“你是說，因為魏楚？”
“或許是這樣。”
燕攸寧頷首，沈聲說道。風雪越發大，燕攸寧微微的皺眉，為靜閑攏了攏披風。
“雪下大了，咱們回去吧。”
“好。”
兩人回到別院的時候，姬靜閑就看見了等候在院內的姜離，見到姜離，靜閑自然是想到，大概是有什麽事情，他需要稟告燕攸寧。
“我去讓廚房準備晚膳。”
“嗯。”
姬靜閑離開了後，燕攸寧就直接在廳裏的椅子坐了下來，下人很快為他上了一盞茶，燕攸寧拿起茶盞，揭開杯蓋以後，吹了吹杯內的浮沫。
“有什麽事。”
“今日下午陛下在禦書房暈倒了，林公公立刻請了禦醫過去，屬下問了禦醫，禦醫說陛下的舊疾覆發，這些日子就不註意身子，終日縱情聲色，身子骨已經越來越差了。”
“是麽，也就是說，他已命不久矣了。”
“大概是這樣，所以朝中大臣今日得此消息後，都入宮請求陛下立儲。”
“那麽就這幾日，想必燕懷瑾也坐不住了，會盡快回宮吧。”
“屬下已經讓人嚴密監視寧王了，有任何風吹草動，屬下都會及時報告給王爺。”
“做得好。”
“那屬下先告退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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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靜閑側臥在軟榻上看一本書，她翻了幾頁後就忽然停住了，目光從書本上離開，往窗外看去。今日還在下雪，而且比起前幾日來，還要大一些，她放下了手中的書本，站起來，往外走。
屋內的香爐一縷白煙筆直的冒出來，整間屋子裏，都回旋著一陣淡淡的馨香，這是前幾日燕攸寧特意為姬靜閑準備的安神香，除了味道好聞以外，還能讓姬靜閑安然入睡，只是她自己不知道這個功效罷了。
庭院裏的樹上都落滿了白雪，覆蓋了樹幹，姬靜閑站在屋檐下，目光平靜的看著院子裏的積雪，目光冷漠而平靜。今日是宋雅歌出殯的日子，雖然寧王府也下了帖子，讓姬靜閑和燕攸寧一同過去，但是他們二人都沒有這個打算要去。
今日一大早，燕攸寧就離開了燕王府，那個時候，姬靜閑還未醒來，只是迷迷糊糊之際，感覺到了燕攸寧換了朝服後便離開了。
那一日燕攸寧究竟是如何處置宋雅歌的，靜閑並不知道，也並未過問，只是知道後來，雅歌的確是亡故了，晚上的時候，燕攸寧連夜入宮了一趟，將此事稟明了景帝，在那之後第二日，就傳了消息，說是圍場狩獵那日，遭到了刺客行刺，燕王妃和寧王妃雙雙受傷，只是寧王妃傷勢太重，不治身亡。
這幾日姬靜閑一直都在府中未外出，可是也知道，在那之後三日後，也就是今日，宋雅歌便出殯，她看著院子裏的積雪，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我自己在府裏走走。你不用跟著我。”
姬靜閑微微的側身，對著欲跟上來的青婉吩咐道。青婉頓住了步子，就看著姬靜閑離開了出雲閣，雪下得更大了幾分，可是她卻沒有帶著傘出去，想到這裏，青婉不由得微微的嘆了口氣。
冬季雖然寒冷，可是姬靜閑卻是極其喜歡下雪的時候，以前還未出閣的時候，冬季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下雪的時候，沏一壺茶，坐在院子裏，看著大雪下個不停。
西園這邊一向都分外安靜，就連下人都甚少過來，姬靜閑走進園子裏，目光看著樹上滿樹的黃梅。早在十一月下旬的時候，梅花就已經差不多全部盛開了，如此，整個梅園裏，樹上都開滿了黃燦燦的梅花，遠遠望過去，美麗極了。
姬靜閑看著樹上被白雪包裹著的梅花，然後伸手，指尖輕輕的碰了碰枝椏。樹枝收到觸碰搖晃後，枝椏上覆蓋的白雪通通都簌簌的落了下來，還有一些，散落在了靜閑的鞋面上。
被冰雪凍了的梅花，不僅沒有損壞，甚至還越發的美麗，靜閑不由得伸手，直接輕輕的觸摸著花兒。
“出來怎麽也不披一件衣服。”
肩上忽然一暖，一件紫色的大衣罩在了她的肩上，靜閑微微的垂眸，看著大衣上的紋樣。都不用轉身，她就知道，在她身後的人是燕攸寧，因為除了說那句話的聲音外，還有衣裳上的氣味，是屬於燕攸寧的味道。
“你今日回來的很早。”
靜閑轉身，看著站在她身後的燕攸寧說道。他裏面就穿著一身紫色的朝服，一看便知，回來了以後還未來得及換下衣服，就直接來了這裏。
“嗯，處理完了事情我就回來了。”
“哦……”
“在想什麽，剛剛見你一個人在發呆。”
“也沒什麽，只是覺得梅花著實漂亮。”
燕攸寧擡眸看了一眼樹上的梅花，然後又垂眸，看著靜閑的臉。
“外面冷，回去吧。”
“好。”
姬靜閑跟在燕攸寧身後一同回出雲閣，兩人間就隔了大約半步的距離，她看著燕攸寧挺拔的背影，卻慢慢的，停下了步伐。
燕攸寧走了一段路以後，就頓住了步子，然後回頭，往身後看去。靜閑在他身後幾步遠的距離外站著，微微的低著頭，看著長廊的扶手。
“怎麽了？”他走過去，站在靜閑的面前溫聲道。
“我剛剛想到了一件事情。”靜閑擡眸，目光溫柔的看著燕攸寧道。
“什麽事情，可以告訴我嗎。”
“我忽然想起來，小的時候，每年冬季，都會在府中堆雪人打雪仗。”
“嗯，我小時候與連城成風也如此做過。”
“可是那個時候，爹娘已經不在了。爺爺身子不好，雖然也會陪著我，但是都心有餘而力不足，我記得有一年，冬季雪下的最大的那幾天，雅歌日日都會來太師府，陪著我玩。”
“是嗎。”原來，她是在想宋雅歌。
“我還記得那一年和雅歌一起堆了一個雪人，好大好大，我們堆了將近半日，才堆好。就用石子做了雪人的眼睛，樹枝做的雪人的手臂，鼻子和嘴巴用什麽做的來著，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便算了吧。”燕攸寧微笑著說，他擡手，指腹輕輕的撫上靜閑的臉。
“堆好了以後我們才在想，這雪人好像爺爺，尤其是像爺爺皺著眉訓斥我時的樣子。”
姬靜閑的聲音輕輕的，語氣也溫柔無比，可是燕攸寧聽著她一句句的說著，卻發現了靜閑的雙目已經微微的泛紅。
“可是第二日起來的時候，那雪人已經融化了，地上只剩下孤零零的石子和樹枝躺在那裏。”
“我其實不太明白。我和雅歌認識這麽多年，我甚至，已經將她當做了自己的家人，但是到最後，我們兩個居然落得如此地步。”
“因為成長，就是註定要失去很多東西。”
“我知道，我也告訴過自己，不要太難過，因為失去了，一定意味著可以得到更多。”
“是。失去了，是因為你還會擁有更多，所以，不要難過，知道嗎。”
燕攸寧的語氣也極其的溫柔，就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姬靜閑擡頭，目光平靜的看著他的臉，眼底深處，滿是悲傷。燕攸寧伸手，將靜閑擁入了懷中，手掌，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脊。
“若是難受的緊，就哭出來吧。我是你的夫君，在我面前哭，沒關系的。”
“攸寧，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她的聲音微微的有些啞，燕攸寧閉上眼睛，唇角微微的上揚。
“是，不離開你。”
姬靜閑的手慢慢擡起來，隨後抱住了燕攸寧的腰，她靠在燕攸寧的懷裏，輕輕的閉起了眼睛。
雪下得越發大了，燕攸寧側目看了一眼，隨後才垂眸，看著懷中的靜閑。
“過幾日我帶你去萬雪山小住幾天，權當做是散心吧。”
“你有空嗎？”
“有的。三日後吧。”
“好。”
三日後。
幾日前王府的管家就特意讓幾個下人去了萬雪山的別院打掃了一番，還補齊了需要的物品，最後也留了幾個下人在那裏，方便服侍他們二人的日常生活。
去萬雪山別院，燕攸寧只帶著姬靜閑過去，就連姜離和莫忘都未跟隨，燕攸寧只吩咐他們二人待在府中，方便有事及時通知他。
萬雪山地勢高，山頂的別院，也是放眼京城裏最適合觀賞雪景的地方，上山後的第一日燕攸寧就陪著姬靜閑四處走了走。
“你以前每年都會來嗎？”
“嗯。”
“你一個人？”
“大多數時候是。有時候成風在京城的話，他會和連城一起過來。”
“你這麽說起來，顧成風是去了哪裏，為何又離開了京城。”
“大概去了苗疆。他要去找一株草藥，據說只有那裏才有。”
“哦……”靜閑點頭，隨後又道：“也不知道魏楚和連城怎麽樣了。”
“大概還不錯吧。”
燕攸寧微笑著說道，姬靜閑看著他，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連城沒有來書信說到了別的地方，那便證明他還在藍舞國，在藍舞國這麽久，證明是有原因才留下的。”
“你是說，因為魏楚？”
“或許是這樣。”
燕攸寧頷首，沈聲說道。風雪越發大，燕攸寧微微的皺眉，為靜閑攏了攏披風。
“雪下大了，咱們回去吧。”
“好。”
兩人回到別院的時候，姬靜閑就看見了等候在院內的姜離，見到姜離，靜閑自然是想到，大概是有什麽事情，他需要稟告燕攸寧。
“我去讓廚房準備晚膳。”
“嗯。”
姬靜閑離開了後，燕攸寧就直接在廳裏的椅子坐了下來，下人很快為他上了一盞茶，燕攸寧拿起茶盞，揭開杯蓋以後，吹了吹杯內的浮沫。
“有什麽事。”
“今日下午陛下在禦書房暈倒了，林公公立刻請了禦醫過去，屬下問了禦醫，禦醫說陛下的舊疾覆發，這些日子就不註意身子，終日縱情聲色，身子骨已經越來越差了。”
“是麽，也就是說，他已命不久矣了。”
“大概是這樣，所以朝中大臣今日得此消息後，都入宮請求陛下立儲。”
“那麽就這幾日，想必燕懷瑾也坐不住了，會盡快回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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