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陽春白雪

關燈
太陽有些刺眼,姬靜閑有些不適的微微瞇起了眼睛,雖然茂密的樹葉遮擋去了大部分的陽光,但是還是有幾束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的灑在了靜閑的臉上。

姬靜閑本就膚色白晳,此時在陽光如此照耀下,更是顯得膚色幾近透明,那雙褐色的眸子也好似泛光一般,眼底滿是氤氳的霧氣。溫承看著靜閑微微的有些呆了,墨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靜閑的臉。

靜閑被他這般盯著微微的有些惱怒,細長的遠山眉輕皺,杏眼裏,也有幾分不慍。

“溫公子這般盯著我作甚,莫非是我臉上沾了些什麽臟東西。”

雖然不高興溫承這般無禮,但靜閑說此話時,臉上卻還是帶著幾分笑意。

“是在下失禮了,還望王妃恕罪。”溫承倉皇低下頭,語氣輕柔的道。

姬靜閑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就欲離開此處。

“王妃想在府中四處走走嗎?在下可以為王妃引路。”

“溫公子,”靜閑沈吟了一下,目光淡淡的看著溫承繼續道:“既然你已經喚我一聲王妃,便是知道,我是燕王的王妃。還請公子……自重。”

說罷,姬靜閑便直接往前走了離去。溫承呆楞著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莫忘與他擦肩而過,卻是停下了步伐,靠近溫承。

“我要和你說一件事。我們王爺,最討厭的就是自己的東西被旁人覬覦。尤其是王爺最珍視的。”

莫忘面無表情的離開,快步追趕上了姬靜閑。溫承唇邊的溫潤笑意早已斂去,此時眼裏,滿是不甘。

剛才還熱鬧無比的花園,此時已經有些安靜了,燕明珠坐在齊王妃的身側,心不在焉的看著其他人。

“怎麽去逛了一圈,攸寧倒是不見了。”齊王妃看著靜閑微笑著問道。

“京城送來了書信,他需要先處理些事情。”

“這樣那我們就不等他了,今日王爺特意請了最歡樓的明月姑娘,來為我們一舞助興,現在咱們去鳳展臺吧。”

“好。”

從花園到鳳展臺有一段的距離,眾人走過去時,相處了一段時間,已經漸漸熟悉的女眷們也都一邊小聲說著話,一邊往那邊走去,燕明珠跟在齊王妃身邊,安靜沈默得一點都不像那個刁蠻郡主。

靜閑自然是沒有熟人的,也沒有女眷主動上來和她搭話,再加上她身後還跟著個面無表情的莫忘,便更沒有人願意主動過來了。一路上姬靜閑倒是愜意的一邊看風景一邊往鳳展臺去,雖然天氣還是有些熱,這般在太陽下活動,也令她額間出了一層薄汗,但是她卻是始終眉目溫和。

鳳展臺這邊已經初步準備好了,就等著賓客們到齊了後隨時開始,明月從臺後伸出頭看了一眼,卻沒有看見燕攸寧的身影,心裏不由得微微有些失望。

覺得失望的人,又何止明月呢,燕明珠一臉平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單手撐著臉,那副表情,怎麽看怎麽不耐煩。

曲子已經準備好了,樂師和樂器也都一一上了鳳展臺,樂師們拿好了自己的樂器,找到位置坐下後,便等候著即將出場的明月。

“我聽說明月坐上了花魁的位置後,便甚少起舞,莫說是像今日這樣,同舞姬似的當眾起舞了。”

“大概是為了什麽原因吧。”靜閑看著身著一襲紫衣出場的明月,語氣淡淡的說道。

揚州城內流傳,最美的女子是齊王府的郡主,而除了郡主外,最美艷的當屬最歡樓的明月,但是靜閑卻覺得,明月與燕明珠相比,卻是絲毫不遜色的,反而別有她的一番風情。

明月今日身著了一身紫衣,羅裙的下擺是層層疊疊的花色,淡紫色的腰封,也將她的腰束得越發纖細。

樂曲奏響,明月垂下了眼瞼專心起舞,姬靜閑擡眸看著臺上的明月,卻覺得她,好像失了魂一般,目光空洞。

明月的腰肢很軟,每一個動作和節拍也都踩得很準,看她起舞,也好像是在享受一場完美的視覺盛宴一般。鳳展臺下安靜無比,明月正原地轉了一個圈,靜閑卻看出了她舞中的失誤。

下一刻,明月就像忽然活過來了一般,眼裏亮起了明亮的眸光,唇邊,也隱隱的閃爍著笑意。

“回來了,順利嗎?”燕攸寧安然落座,靜閑側目看著他詢問道。

“嗯。”

他擡眸,淡淡的看了眼正在起舞的明月,隨後又移回了視線,看著姬靜閑的側臉。

“剛剛到哪裏去過了?”

“就隨意走了走。”

“哦。”他道,然後拿起靜閑手邊的茶杯,一口抿去了杯內的茶水。

“那個……我喝過的。”見他喝光了杯子裏的茶水,靜閑不好意思的道。

燕攸寧沒有說什麽,只是對著靜閑微微的笑了笑。

坐在不遠處的燕明珠,看見了燕攸寧臉上的溫柔笑意後,心裏難受不已,卻又嫉妒無比的移開了視線不去看他。

樂聲漸小,明月也停止了身體的舞動,她輕喘著氣站直了身子,目光裏帶著笑意的看著臺下,準確的說,是看著燕攸寧。

“明月聽聞,燕王妃乃是京城中有名的才貌雙全的女子,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親眼見到王妃一舞呢?”

她雖在和靜閑說話,可目光卻是一直放在燕攸寧的身上,那般毫不掩飾的,充滿愛意的羞澀眼神,令姬靜閑不適的微微瞇起了雙眸。

“本王的王妃,怎能和卑賤的舞女混為一談。”

燕攸寧雖然唇邊有一抹慵懶的笑容,可是說出口的話,仍然字字錐心。明月霎那間臉色蒼白,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

“明月姑娘都這麽說了,我若還是推搪,怕是有些失禮了。”靜閑看著燕攸寧,微笑著說道。“不過是一舞,我跳便是了。”

說罷,姬靜閑就站了起來,往鳳展臺上去。她不知和樂師說了什麽,準備完畢了後,就站在了臺上。

“此舞名為,陽春白雪。”

說罷,樂曲驟然響起,靜閑也隨著樂曲舞動了身子。

所有人都凝神看著臺上,這支舞與剛剛明月所舞完全不同,卻多了種魔力,令所有人都不忍心說話,只想靜靜的看完這支舞。

樂聲斷,姬靜閑站直了身子,回眸看了眼微微呆楞的明月。她唇角微揚,卻沒有說些什麽,只是朝著燕攸寧,徑直走了過去。

氣氛依然寧靜,姬靜閑卻已經安然入座,過了好一會兒後眾人才回過神來,齊王妃也趕緊吩咐了舞姬上臺起舞。

燕明珠猶豫不決的坐在原位,既想靠近燕攸寧,卻又不敢過去,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他一臉溫柔的同姬靜閑說話。

燕攸寧和姬靜閑只又坐了一會兒便借故離開了,燕明珠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急的眼淚幾乎都要掉了下來,最後卻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她日思夜念的人離開了。

姜離就在外等候著他們出來,看見了燕攸寧和姬靜閑後,他便立刻跳下了馬車,掀開了車簾。燕攸寧和姬靜閑雙雙上車後,姜離才駕著馬車,離開了齊王府。

“的確是齊王嗎?”馬車內,靜閑開口問道。

“我在書房裏找到了他和其餘官員們往來的書信。”

“哦……”

“以後切記離齊王府的人遠些。”

“你是怕他們?”

“我總有種預感,這件事情,不會結束的如此輕松。”

“我知道了,以後,會離齊王府遠遠的。”

“嗯。”

燕攸寧懶洋洋的道,說罷就閉起了雙眸,做片刻的小憩。

夜晚,姬靜閑沐浴後在房內走來走去等著長發幹透,偌大的屋內,只有她一人的身影。她走到了畫卷前忽然又止住了步伐,仰頭,目光平靜的看著墻上的畫卷。

“喜歡嗎?”燕攸寧輕輕的抱住靜閑,在她耳邊低聲問道。

“喜歡得不得了。攸寧,謝謝你為我作畫。”

“那日你昏睡在床,我看著桌上的筆墨,就自然而然的,畫下了這卷丹青。”

“那倒是要歸功於那次昏迷了。”

燕攸寧笑了笑,卻沒有說話。他低頭嗅了嗅靜閑發間的的馨香,然後,輕輕的吻了吻她的脖子。

姬靜閑耳根漸漸泛起了紅暈,燕攸寧索性抱起了靜閑,朝著大床走了過去。他把靜閑放在了床上,又折回去,吹滅了幾盞燈後才又回了床上。

“這些日子我總覺得心神不寧,若是我不在,你還是少些離開行館。”

“好。”

他在擔心些什麽,姬靜閑大概也能猜測到幾分,燕攸寧看著靜閑褐色的眸子,卻是擡起了手,用指腹,輕輕的摩挲著靜閑的臉頰。

“靜閑,為我生個孩子吧。”他忽然低下頭,輕輕的吻了吻姬靜閑的唇瓣,然後擡眸,目光溫柔的看著靜閑說道。

“……”他雖然總是對自己如此溫柔,可是此刻,靜閑還是忍不住的心跳如雷,靜閑一時未回應他,只是睜著一雙漂亮的眸子,看著燕攸寧俊美的臉。“好。”

沈默了一陣,她唇角微揚,笑著說道。燕攸寧只覺得心口忽然像被什麽填滿了一般,他微笑起來,右手一揚,淺色的床幔就落下來遮住了兩人的身子。床內的燕攸寧欺身靠近靜閑,靜閑仰著臉,微笑著看著他。

一夜春宵度,滿室旖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