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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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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眼裏的肅殺冷意越發的濃重,他執劍刺向燕攸寧,燕攸寧微側身,手底下的動作也半分未減的一劍朝他刺去。

燕攸寧退開一步,唇邊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他伸出手指,指腹輕輕的撫了撫自己的臉,指腹染上了暗色的血跡。剛剛黑衣人的一劍雖然被他隔開了,可是劍鋒還是擦著他的右臉刺了過去,但是他的那一劍,卻是十分精準的刺中了那人的手臂。

“怎麽樣,還要繼續嗎?”燕攸寧冷笑著開口,黑衣人沈默著再次一個飛身躍過來,他動了動手腕,手底下挽了一個劍花就朝著黑衣人刺了過去。

打鬥越發的激烈了起來,令一邊姜離也被好幾個黑衣人團團圍住了不能過來,這些人好像有意隔住了他,就讓那個為首的黑衣人,同燕攸寧一同單打獨鬥。

姬靜閑站在禦花園的門口望著裏面的激烈打鬥,心口處,心跳還未平覆,她深吸了一口氣,趁著那些黑衣人還未發現她,就彎著腰,往燕攸寧那邊偷偷的過去。

“給我攔住她。”為首的黑衣人語氣不善的道,靜閑一驚,就看見好幾個黑衣人朝著她沖了過來。剛剛那個人說話的聲音雖然很陌生,可是卻還是令靜閑覺得有幾分熟悉,但是這份熟悉,她卻怎麽也記不起來是因為誰。

黑衣人們雖然圍住了姬靜閑,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只是牢牢的將她同燕攸寧隔離開來了,她焦急的看著已經有些處於下風的燕攸寧,腦子裏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她笑起來,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深褐色的匕首來。

“走開!否則我就割下去了。”

她把匕首抽出來,鋒利的刀刃比上了自己的脖子。她在賭,賭這些人根本不敢動自己分毫。果然她這麽說了以後黑衣人們都紛紛的往後退了,她轉身,目光盯著面前的黑衣人們,腳下的步子,卻還是一直往燕攸寧那邊走去。

“就算你攔住了她,可是她還是到本王的身邊了。”

“怎麽樣,你現在是不是很憤怒。”燕攸寧不斷的出言刺激面前的男子,男子眼裏的怒意越發的沈重,他呼吸沈沈的深喘了口氣,強撐起已經有些發軟的身子,再一次迎上了他淩厲的攻擊。

這人真是好生的卑鄙,劍鋒上一定是塗了毒藥,剛剛他雖然只是臉上被輕輕的劃了一下,可是現在,已經是渾身都有些無力了,就連眼前都看得有些模糊了起來。

“那我便殺了你,那她就再也沒辦法到你身邊了。”

黑衣人眼裏閃過了瘋狂的笑意,燕攸寧輕哼了一聲,扛住了他的攻擊後也連連的退後了幾步。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麽她會如此不顧一切來到我身邊。”

“你與我爭了這麽多年,以為可以贏我,殊不知,卻失去了於你來說最重要的東西。”

“燕懷瑾,你當真以為,本王不知道是你嗎。”他一字一句道,語氣也漸漸加重。原本朝他一劍刺來的黑衣男子身形一頓,聽見他說的話後,眼裏,居然還染上了笑意。

“那又如何。我就是想殺了你,今日一站,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話音剛落,他的攻擊也更加的迅猛了起來,燕攸寧身體不支的被絆倒在地,他看著燕懷瑾的劍離自己的胸口越來越近,可是,卻忽然笑了起來。

肩上忽然傳來劇痛,燕懷瑾不可置信的回頭,他的身後,姬靜閑輕喘著氣看著她,眉目間的堅定怒意,令他一瞬間有些失神。

那把刺中他的匕首,是當年他親手贈予她的。他從來沒有想過,會被自己的東西所傷。

“你若是再敢傷他一分,那我的匕首,下一次就是直接刺中你的心臟。”

她拔出還插在他肩上的匕首,燕懷瑾悶哼一聲,眼裏的怒意摻雜著滔天的妒火直直的看見躺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也不管身後的姬靜閑,竟然直接就再次走近燕攸寧,眼看著那一劍要刺中燕攸寧時,卻忽然,沖出一個人來。

姬靜閑忽然沖了過來,整個人撲在他的身上,牢牢的護住了他。

她目光平靜的望著燕懷瑾,燕懷瑾一驚,生生的停止了自己的動作,長劍一歪,一下子就就劈中了兩人身側的松樹上。

是任何人都可以,可為什麽,卻偏偏是她。

“你若要殺他,那麽便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吧。”她朗聲道,聲音雖然仍舊清亮平和,可是裏面卻多了些堅決。

“禦林軍聽令!將這些人給本官全部抓起來!”

正當燕懷瑾和姬靜閑僵持在一起的時候,禦花園拱門處已經沖進來了一支禦林軍,君連城站在門口看著裏面,目光忽然發現了松樹下的燕攸寧和姬靜閑後,他臉上的冷意,便越發的冰寒了起來。

他足尖輕點,飛身朝著燕攸寧那邊過去了,君連城抽出自己的長劍,隨著身子躍下的動作,手底下的劍也朝著黑衣人砍了下去。

那人身形一晃,側過身子與他打鬥了一會兒。君連城意外的看著面前的黑衣人,下一刻,手底下的攻擊也更加的猛烈了起來。

“本王說過了……今日一戰不管如何……輸的人,只有你。”燕攸寧的聲音,雖然虛弱,可是卻還是字字透著冷意。黑衣人一楞,下意識的就回頭,看著燕攸寧身側的女子。

“撤!”他高聲喊道,與君連城再周旋了幾招後,就帶著那些黑衣人急急離開了。君連城把劍重新插回劍鞘裏,他走到燕攸寧的面前蹲下來,眉頭微微的輕皺。

“怎麽樣了?”

“他劍上有毒。”

“我剛才真應該殺了他!”君連城怒道,姬靜閑不安的看著已經閉上了眼睛的燕攸寧,她擡起頭,看著君連城急切的道:“君大人,還是先找個地方讓他休息,快傳太醫吧。”

“嗯。”他扶著燕攸寧起來,再次的看了看一邊的禦林軍後,說:“來人啊,護送燕王到長淵宮,再去把禦醫都請過去。”

“是!”

幾個禦林軍一同過來擡著燕攸寧離開,青婉這個時候才姍姍來遲,她不停地喘著氣,看來剛剛是跑著過來的。

“小……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

“那咱們回府吧,這裏……這裏還有君大人在。”

“嗯……”她理了理自己的裙角,勉強的露出了笑意後輕聲道。君連城臉上的冷冽殺氣已經消失殆盡了,他滿臉笑容的看著身邊的姬靜閑,聲音,溫柔的道:“姬小姐不如隨我一同去長淵宮吧,我想……攸寧醒過來後,也想見到你。”

“我……”

“剛才多虧了你讓青婉過來通知我,我想攸寧也想好好謝謝你,就隨我一起去吧。”

“好吧……”

君連城笑了笑,帶著姬靜閑一起往長淵宮去。

如果發生了今天的事情他都還看不出燕攸寧對姬靜閑有意思的話,那麽他就真的是白癡無疑了。

長淵宮內。

禦醫都在內室裏忙碌,君連城和姬靜閑坐在外面,悠閑的品茗等候著。

說是悠閑的喝茶,其實只有君連城一個人是十分的悠閑,姬靜閑捧著茶杯,時不時的就朝裏面投去擔憂的目光,他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往自己的杯子裏又倒了杯熱茶後,才說:“姬小姐杯內的茶怕是涼了吧,需要換一杯嗎?”

姬靜閑驀然回神,她看著一臉笑意的君連城,沈默著,喝掉了杯子裏的冷茶。坐在她對面的君連城始終一臉微笑的望著她,那雙魅惑的桃花眼裏,深邃迷人的暗沈眸光,足以傾倒半個京城的閨閣少女。

“若我沒記錯的話,姬小姐是寧王的未過門妻子吧。”他放下杯子,目光溫柔平靜的看著靜閑問道。

姬靜閑聽見他這句話後起先是一楞,隨後便微微的笑了起來。她擡眸,褐色的瞳仁直直的看著對面君連城的眼睛,靜閑看著他的臉,語氣輕松的道:“君大人自然沒有記錯。”

“那麽姬小姐自然也應該知道吧,寧王殿下雖然和攸寧是堂兄弟,平日裏關系好似又不錯,但其實……”他瞇了瞇眼,眸子裏閃過了狐貍一般狡黠的光芒。

“大家都知道,攸寧和寧王一直是明爭暗鬥。姬小姐與攸寧走得如此近,難道不怕寧王不高興嗎?”

“我雖然和他有婚約,但是只要是一日沒有嫁進寧王府,那麽靜閑便仍只是太師府的姬靜閑而已。”她微笑著開口說道,長淵宮內燈火璀璨,燭燈照得她的臉色有些發紅,偌大的宮殿內,靜閑軟糯溫柔的聲音都染上了幾分冷硬。

君連城意外的看著她,卻沒有再說什麽,只是低下了頭,淺淺的抿著杯子內的茶。

姜離從內室裏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好幾名禦醫,君連城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他站起來,表情冷淡的望著那幾名禦醫。

“還好只是一點皮外擦傷,又處理得及時,王爺已經無大礙了。”

“可是毒?”

“沒錯,大概是塗在兵刃上的,兵器擦破了王爺的臉,毒就隨著傷口蔓延。”

君連城皺眉,眼裏的肅殺冷意越發的濃重,姬靜閑放下了手裏的杯子站了起來,她走到君連城的身側,擡眸看著禦醫們,輕聲問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用過了藥後身體很疲憊,王爺已經休息了。”

“是麽……我進去看看王爺,等下……就要回太師府了。”姬靜閑微笑著說。君連城分明從她的眼底看到了掩蓋不住的擔憂,他笑起來,點了點頭,說:“嗯。”

姬靜閑往寢殿裏走,她覺得腳下的步子越發的沈重,腦子裏,也不可自抑的想起剛剛禦醫的話。只不過才擦破了一道小傷口毒性就這麽的強,若是那一刻,他真的被那個黑衣人刺傷了,那麽此時,是不是就只剩下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思緒至此,姬靜閑忽然覺得心口處傳來一陣劇痛,而且愈來愈痛,讓她連呼吸都有幾分不順了起來。

“小姐,你怎麽了?”

她忽然扶著門框彎下腰來,青婉還以為她家小姐哪裏不舒服,靜閑擡起頭來,蒼白的臉色令青婉都嚇了一跳。

“可是剛剛受傷了?天吶!禦醫——”

“我沒事。”靜閑直起身子,回頭沖著青婉溫聲道。

見她好像真的沒事,青婉才放心的松了口氣,靜閑擡眸看著寢殿內安睡的燕攸寧,聲音輕輕的,開口道:“你守在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包括君大人和姜離嗎?”

“是,包括他們。”

“好,奴婢知道了。”

靜閑走近寢殿內,她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燕攸寧,心裏的感受卻難以用任何言語說明。她站在床邊看著燕攸寧的臉,殿內太過安靜,她甚至覺得,好像連他的呼吸聲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姬靜閑在床邊蹲下來,她伸出手,手指輕輕的描繪著他的五官,指腹劃過他的額頭,眼睛,最後,落在他白玉般的俊美臉龐上。

傷口很淺,禦醫已經處理過了,所以此時,只有些微微的泛著血色卻不嚴重,她眷念的看著他的臉,正想收回自己的手時,卻被一雙有力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手腕。她驚慌失措的往後縮了縮身子,在看見他平靜的眼神時,卻忘記了掙紮。

“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

她感覺指尖還殘留著屬於他的溫度,他的聲音有些虛弱,卻還是帶著他一貫的冷意,靜閑垂下眼眸,雙目看著床沿,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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