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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霧散時 心臟還在跳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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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霧散時 心臟還在跳動的感覺

賽場的可見度越來越低了。

肺部像漏風的風箱一樣發出“呼哧呼哧”的急促聲, 墨綠發青年試圖將自己從現在極端的負面情況內掙紮出來,但很可惜並沒有成功。

“龍雅醬,好厲害——!”

而原本應該像以往一樣逐漸折磨死對手的童磨發出真誠的讚揚聲, 仿佛方才如同男鬼一樣的氣場從未存在過一樣。

“居然能在凍霧的侵蝕下堅持這麽久!”

童磨真心實意這樣覺得,不過他對於性別為男性的任何生物的誇讚都僅限於此。更何況童磨現在的內心十分覆雜。

左腦:龍雅醬的實力好強悍!美食!

右腦:真礙眼, 明明是是擅自闖入故事中的家夥。

闖入故事中的家夥毫無自知之明。

越前龍雅在體力逐漸消耗中沒有找到克服精神力形成的詭異毒氣的辦法,青年額角的汗般落不落, 看起來是真的沒招了。

就這樣而已?

童磨想要無聊到敲敲自己的脖子, 甚至有點懷念自己手持扇子的日子。白橡發少年似乎又失去了某些盎然的情緒——

‘那麽,直接終結比賽吧。’童磨想到,‘如果只是這樣的話, 直接終結比賽吧。’

不要阻擋我的道路啊!

“餵。”

越前龍雅突然開嗓。

“如果你的網球有且只有毒素而已, ”青年略顯狼狽的臉頰上撤出一枚輕笑,“那麽, 剝奪你的毒素就是了。”

一直以來都十分輕松的視線逐漸凝重起來,童磨終於在越前龍雅的眼睛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剝奪?我的毒素?

少年楞了一秒鐘, 在切切實實在腦子裏瘋狂把這句話反覆品味了很多遍, 才確信自己真的沒聽錯。

“哈哈哈哈哈哈哈!”

童磨沒忍住笑了出來, 一開始還是忍俊不禁的竊笑,最後逐漸放肆起來,演變成頗為誇張的捧腹大笑。

“開什麽玩笑?”

翹起的手指拂去他眼角笑出的眼淚,童磨很難給這些少年們解釋所謂的毒到底為什麽而存在,盡管他已經並不害怕陽光了,但這不代表童磨還屬於人類的範疇。

依舊沒有味道的食物、宛若出廠設置的身體、以及逝去的睡眠——

“任性的孩子,”童磨笑得肚子疼,“既然你想要,那就試試看吧?”

我也很期待, 你會給我帶來什麽全新的體驗。

‘反正……’

指尖因為大力握拍拍的動作而擠出白色的壓痕來,臉上輕快的表情和此時此刻童磨攥住球拍的力度截然相反,網球拍在霧中撞上冰碴的聲音也依稀可聞。

“來吧,玄冬冰柱!”

墨綠發青年的速度也在頃刻間啟動,越前龍雅幾乎用盡最後的力氣使用了瞬身術,準備卸力接下眼前這一球。

只需要忍下片刻就好。

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越前龍雅在最後接到接到球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驚嘆了一句:‘好重的球。’

‘果然,這次來訓練營看小不點的決策是對的。’越前龍雅的腦海裏閃過他離開家後走過的各個國家與對戰的各個對手,日本是他時隔多年來第一次回歸踏上的故土,‘給我藏了個大驚喜啊。’

驚喜之所以是驚喜,正是因為你毫無準備、毫無發生的預兆,又出乎你的意料才可以稱之為驚喜。

越前龍雅不是第一次遇見驚喜,世界的角落躲藏著數不勝數的驚喜。

——但是這家夥完全是驚嚇吧?!

時間與努力想要突破拍面的冰柱一同停滯在此刻,不管是賽場內還是賽場外,選手還是教練、再或者是混進來的教徒,沒有人發出比霧氣還要大的聲音。

白橡發、彩虹眼。

童磨的模樣此時此刻映在所有人的心上:

世界從來不止在遠方,而在眼前。

*

玄冬冰柱最終還是沒能突破越前龍雅的球拍。

卸下力度轉而釋放力量的越前龍雅神情徹底輕松了下來,就算肺部在隱隱作痛,也無法抵擋他切切實實想要發笑的聲音。

童磨聽見了網球中潛藏的回聲,空洞而覆蓋著蓬勃的吸力。

“【吞噬!】”

……

球場上的凍霧消散了。

連帶著一頭紮在地上的玄冬冰柱碎片也如死去的食人鬼一樣灰飛煙滅,白橡發少年暫且沒有顧忌被掌控的棋局被打亂的戰術,他正在落點前等待著網球的降落。

‘速度幾乎可以和瞬身術匹敵!’ 越前龍雅再用肉眼評估著童磨的五維,‘嘖,技術、力氣,再加速度的數值都很高啊。’

伸長的手在揮拍時匯集出一圈冰色的蓮花,童磨現在的狀態很玄幻,他總感覺自己的精神在叫囂著有趣,而身體卻沒有追趕上大腦詭異的興奮感。

鬼幾乎無解的身體……居然也有追不上大腦思考速度的時候?

‘嗯?’童磨甚至無法說明這種感覺和現象的原因和會導致的後果,‘吞噬?他是吞噬了我剛剛霧氣嗎?’

比賽似乎暫時無法結束了呢。

蓮花在拍面清脆的響聲過後綻放,四處散開變成不同大小的蓮花。童磨重新選擇了他最自信也是最熟練的成名技:

“散蓮花!”

萬花齊發的場面在蓄勢待發之際潰散。

!

童磨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

血鬼術,那個鬼童磨的血鬼術消失了?!!

越前龍雅的球拍在移動時輕微的上下擺動著,一上一下的頻率與不知道屬於哪個國家的民謠重合在一起。

第二個回球再次回到童磨這側。

少年繃緊的腿部肌肉給童磨提供了強力的支撐,但很明顯的,童磨的速度慢了下來,原本模糊不清的虛影現在堪堪變成移動的臉部重影。不過好在越前龍雅的回球速度沒有上一球那麽誇張,童磨現在的速度夠趕在網球落地後第一時間接到網球。

他的手型發生了變化,柔軟的手腕與胳膊連載一起如一條長鞭,向球飛來抽去!

‘以力氣為主導的一球?真是有夠誇張的。’越前龍雅已經大概能猜想到童磨下一球回球時大概的力氣和速度,‘那麽,下一個回球終於要破發了是嗎?’

青年在心裏發出輕微的嘆氣聲。

從記事打網球開始到現在,這還是他第一次被除了老頭子之外的人打得這麽狼狽呢。

表情不好不壞,似乎有些若有所思的童磨再次匯集了精神力的力量。

散蓮花漫天飛舞的冰色再次消失了。

“!”

切原赤也‘歘’地一下站了起來,“怎麽回事?童磨學長的蓮花又消失了誒?!”

童磨學長失誤了?不不不,完全沒有這種可能性吧?童磨前輩和失誤這個詞完全是反義詞吧??

難道是童磨學長的戰術嗎?

切原赤也的戰術素養與腦容量不支持他把童磨過往在球場上的所有節奏和戰術全部展現,他只能粗略地感覺到原本冷到後牙齒打抖的空氣溫暖了起來,以及球場上再也沒有彌漫起冰與蓮的痕跡。

童磨感覺到了自己身體機能逐漸下降的過程,雖然不清楚具體下降了多少(畢竟鬼和人的差異實在太大),但這種從未感受到的感覺讓他有些在意。

這些在意是因為恐慌?好像也不盡然。是興奮?似乎也不純粹。

‘難以言說。’童磨有些苦惱,‘童磨大人居然也有詞窮的一天?’

“應該不是戰術。”柳蓮二的手在不停記錄著童磨現在的狀態,“是對手那招【吞噬】帶來的效果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八十九點一。”

越前龍雅……聽名字是日本人無疑,是和德川前輩一樣的海歸選手嗎?

隨著【吞噬】的持續時間越長,童磨的速度和力氣、以及無法施展的精神力引起了更大範圍的註意。大部分人審時度勢,教徒們確定並篤定這只是教主大人的戰術而已,但討厭的人聲音在此時嗡嗡作響起來。

啊,畢竟是人類,好的與壞的聲音總是交錯前進呢。

‘唔,這麽多聲音加起來好像小蟲子的聲音。’

童磨想起教中供奉時放在盤子中的供果,他自然不會委屈自己去吃那些令人惡心的食物,放在那裏久了,就會產生類似於現在的“嗡嗡”聲。

吶,還挺親切嘛。

總歸,我不會在完成目標之前失敗的哦?

在看清楚金色的光芒時,童磨很清楚這又是一枚光擊球。

光擊球光擊球,到底有多少人會光擊球啊?!

‘完全是個沾花惹草的人呢。’童磨想到。

網球的沖著自家半場飛來的速度很快,快到周圍的人幾乎只能看清楚一個虛影。但同樣又很慢,像是慢動作一樣在彩虹色的瞳孔裏越來越大。

“砰。”

……

“破,破發了。”丸井看不清楚童磨的臉色,但是這應該……是童磨計劃好的吧?“童磨剛剛感覺完全沒怎麽使勁。”

是使不上力,還是沒辦法使力呢?

柳蓮二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更傾向於童磨自己的失誤,“在賽場上放松精神就該做好失分的覺悟!他明明可以拿到這分的。”

‘可以拿到這分嗎?’

柳生比呂士擡起臉看了一眼做在最邊上的胡狼,成功和躲在胡狼身邊的仁王雅治對上了視線。

同樣充滿疑慮的還有教練組,黑藤由紀夫對於越前龍雅的了解實在有限——

那個童磨,失誤了?

認定這一觀點的人同時想到:童磨會煩躁到笑容逐漸恐怖起來吧?



“斯國一——!”

婉轉的聲音又自帶波浪號的聲音出現了。

與想象相反的是,童磨的確實在笑,但那種笑容既不是教主化捕食的笑容、也不是遇見有趣有趣事務的欣慰。他難得只是站在原地撇撇嘴,嘴角的弧度很小,淡到像是白水一樣的笑容轉瞬而逝。

他的身體,似乎逐漸向正常人的區間緩步靠近,盡管微乎其微——

但是這種感覺,總感覺情緒在逐漸返還到這幅充滿屍體腐臭味的屍體裏。

握著球拍的手撫上胸口:

“這種心臟還在跳動的感覺~”

這種心臟還在跳動的感覺,真是難得久違了。

吞噬別人的惡鬼終於要被人類吞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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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打完龍雅!

最近手裏的事情實在太忙了抱歉大家[可憐],我會見縫插針的碼字更新的!

有錯字明天再改,我已經好久沒睡長覺了[爆哭]

*

【童磨情報速遞】內心沒有任何感想。

沒有感動也沒有其他感覺,只是驚奇。

欸?douma居然真的可以產生情緒這種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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