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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消失術 唯一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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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消失術 唯一的道路

童磨的發球局依舊沒有被終結。

少年第三次站上發球區時, 黑部由紀夫已經完全不後悔自己重新把童磨加回到名單上的舉動了。

賽場上的另一人越前龍雅是平等院鳳凰親口承認並且為之做出擔保的世界級強者,平等院甚至說出了“那家夥大概在什麽地方都會因為實力被接納吧。”的話以現在童磨的狀態,大概會在全世界的網球界帶來一個巨大的驚喜吧?

那麽, 童磨微不足的小毛病似乎完全不值得一提了。

“完全不是小毛病好嗎?”齋藤至忍了又忍,最後實在忍不住反駁道, “他的任性程度遠比平等院的強勢程度還要難解決。”

跟平等院鳳凰一樣,童磨的隨心所欲仿佛不管歷經多少世界與輪回都無法被泯滅。

“啊, 沒關系。”

黑部由紀夫的視線從賽場的中間轉移到另一個屏幕上, 最終鎖定在坐在高中生席位上的平等院鳳凰:

“強者總有任性的權利。”

況且,現在的訓練營現在不仍舊還是鳳凰的天下嗎?



‘這一球,發什麽球好呢?’

表情無憂無慮、好像完全不被面前的對手所困惑的少年心理正在苦惱著, 他沒有在過於簡短的前兩球中獲取更多信息, 只大概知道了一些對方的性格特質而已。

正如最開始所說,童磨和越前龍雅都是隨心所欲的人。因此在越前龍雅還沒完全暴露出弱點之前, 他很清楚怎麽讓對手感覺到心理上的難受與別扭。

‘龍雅醬心裏大概還在想念著第一枚散蓮花吧?’童磨若有所思,‘他估計很迫不及待的想要攻破那一球吧?’

但——教主大人偏不這麽做。

給予對手解脫與指導是童磨大人失去興趣之後的事情, 現在龍雅醬應該先讓童磨大人感到盡興才對!

“那麽, 下一球。”

少年的姿勢反而變得挺拔起來, 他已經決定好了接下來的選擇。

他換成右手持球,左手拿上球拍。盡管童磨沒有常用手和逆手這一說,但絕大多數時候他都遵循了最開始學習網球時的習慣。

童磨換手的行為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

“凍霧。”

一個不算太刁鉆的平擊球,球速不快但力氣不小,在被發出時還混雜著疑似混雜視線的冰碴和霧氣,似乎和凍蓮花一樣也是偏向精神力的網球。

不過與散蓮花不一樣的是,盡管霧氣起到了模糊視線的作用,但比起完全隱匿由花瓣牽引、甚至幻化出另一個球影的散蓮花來說,它好應付極了!

童磨是在刻意放慢節奏吧?

“砰!”

越前龍雅的回球是拉鋸戰的信號, 而同樣喜歡慢慢品嘗食物的童磨顯然也對這件事窸窣平常,但互相毆打的二人變節奏變得很隨心所欲,但不代表其他人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

“教主大人為什麽還不直接送他去極樂世界?”真·賄賂了高中生換上了校服·教徒,“和這些無關緊要的家夥浪費這麽多時間幹什麽?”

“嘿?!”坐在旁邊的高中生沒能識破教徒的身份,大概是過於成熟的面孔在訓練營已成常態吧?“你到底在說什麽啊?童磨大人很溫柔啊?”

會給比較弱的對手餵球、甚至放慢節奏打指導賽,從來不會因為對手本身的實力而對對手施加壓力和負面情緒——

簡直是網球之神的代行人!

正當高中生在心裏覆盤童磨近期來的網球比賽時,坐在他身邊的不知道是幾號球場的兄弟突然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你在說什麽?!!!!”

啊?我說出聲了嗎?

“我也沒說錯吧?”盡管如此,高中生完全不明白坐在他旁邊的選手為什麽生氣,“難道是代行人聽起來不好聽?那網球之神的神使怎麽樣?”

這家夥自說自話些什麽呢?!!

教徒直接怒了:“你們沒有自己神嗎?教主大人是我們極樂教的神明啊!!!”

這人嘰裏咕嚕說什麽呢?

“哦!”高中生過濾了一下關鍵詞,“原來已經不只是代行人了,是網球之神本人啊!”

在教徒怒吼的“混蛋!都說了只是萬世極樂教的神明。”和高中生選擇性耳背的“我都說了我知道童磨大人是網球之神了!”的背景音中,童磨勾起的嘴角不為所動,好像自己根本沒聽見二人的爭論一樣。

——完全無需在意嘛。

‘嘛,網球之神聽起來也很不錯啊。’童磨在回球的同時還有精力想到,‘嗯……就是不知道真由美接不接受我再多加一個稱號。’

對手在細微差別上的變化是無法隱瞞越前龍雅的耳目的,在墨綠發青年擡頭觀察童磨展露的破綻時,卻發現那個心大的家夥根本是在分心走神啊!

“你這家夥,”越前龍雅直接揭穿了童磨裝腔作勢的表象,“相當令人惱火啊!”

“是嗎?”童磨笑著反問一句。

吶,被發現了呢~

不同於越前龍雅平穩隨意的聲音,童磨的聲音總是端著或婉轉著尾音,有時又不自覺的帶著京都獨特的腔調。就算一時將二人相似的聲音認錯,也很快能區分出來兩人。

正如二人的網球風格一般。

夜晚與黃昏悄然蒞臨天際,也許過不了多久,球場上方和周圍的照明系統就要被打開了。作為五感超群的選手,童磨卻完全不被此時的環境和周圍人的目光所左右,游刃有餘地在與對手來回拉扯著。

與此同時,不斷釋放的霧氣幾乎籠罩了整個球場,做的稍微高一些的觀眾還能依稀自上而下從凍霧中捕捉到屬於選手的身影。

除了凍霧之外,童磨沒有使用其他更加強勢且拿手的招式。

不知道誰感嘆道:“總感覺風雨欲來啊。”

那個童磨,真的只是利用凍霧來掩蓋對手的視線嗎?

越前龍雅同樣有些許的不解,畢竟適當模糊的視線並不影響他對於現在局勢的判斷。童磨並沒有傾盡全力的拉扯戰同樣也沒有耗費他太多精力,再加上作為世界級的選手,強大的觀察力已經是寄出條件——

‘總感覺——’

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是精神力?”越前龍雅很快在快速聯想童磨最開始的網球技能和自我的猜測中得到了答案,“但只是遮擋視線的話——”

“完·全·不·夠·看·啊!”

一直被童磨牽絆的節奏在此時被賽場上的另一個人奪取,越前龍雅驀然間變速的行為打破了現在賽場中詭異的平衡。

青年幾乎看不清球拍影子的擊球速度,和網球被擊打的聲音響起後瞬間綻放的光芒給這場比賽買下來一個淺顯的陰霾。

“只是遮擋視線嗎?”童磨再次反問道。

啊啦啦,愚昧的龍雅醬,教主大人已經等你變奏很久了哦~

正如把控著觀眾全部心神的電影一樣,驟然轉折的比賽再次反轉。

彌漫在賽場上的霧一瞬間變得清晰起來,連帶著雙方之前隱藏在霧霾之下的身形也在這是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下。

童磨笑得像只得逞的狐貍。

“難道那個拉你入隊的家夥沒說過嗎?”童磨問道,“龍馬醬剛剛明明也打出了光擊球呢。”

語罷,白橡發少年的表情有一瞬間幾乎無法維持。

真心實意的笑容一下子繃緊了一瞬,取而代之的危險氣息覆蓋其上,額角與臉側凸起的猙獰青筋他原本漂亮的臉龐。

越前龍雅沒有回應童磨這句話。

‘果然,’童磨毫不意外地想到,‘完全沒提到過呢。’

明明和他對打的家夥是個難得一見帶毒的網球手,甚至是以兩個大比分小輸給他的初學者,這都不值得那家夥提起他嗎?

好吧,就算這個不值一提嗎,就連在排出對戰表後,那個大變樣的家夥也沒有針對他做出任何戰術部署嗎?

到底是覺得我完全‘不值一提’,還是認為對面的人無需在意這些沒用的細節呢?

……

明明童磨大人一直惦記著他,結果對方完全沒有把童磨大人放在心上。

鼓鼓嘴巴的童磨:‘欺騙國中生感情的家夥——!’

完全不可原諒!

“!”

寒冽的霧倏忽從柔弱無味的遮掩物變成了致命的毒藥,越前龍雅變相的腳步一頓,他感覺到原本勻稱起伏的肺部在瘋狂預報著危險的警報。

——出現了。

‘出現了,’平等院太熟悉這個場景了,‘帶毒的網球出現了。’

在腦內思考間,觀賽的平等院似乎感覺到了一股陰冷視線的註視。

但等他追隨著視線看過去時,卻只看見了難得沒什麽表情的童磨用反翹起的頭發側對著他的身影。

所以剛剛是這個小鬼剛剛在看他?

‘應該不是吧?’

平等院鳳凰最在意的毒氣麻痹對手的環節到了,他沒有更多精力去關註毒的施加者本人,在暫時無法得出結果的問題上他轉移了註意,轉而去觀察自己從海外撈來的越前龍雅。

‘當時的我也只能加快節奏結束比賽。’平等院想到,‘但實在不是一個好辦法。’

畢竟節奏的加快同樣也代表著呼入氣體容量與頻率大幅度增加,毒只會更加深入的浸染搖搖欲墜的肺泡。

那麽剩在越前龍雅面前的路只剩下一條。

金長發青年帶著短胡茬的下半張臉顯露出微不足察的弧度來。

越前龍雅有且只能選擇一個答案:

【吞噬。】

吞噬童磨全部致命的毒素網球。

……

一直暗戳戳用目光觀察著兩個人的童磨:^ ^

果然還是在觀察龍雅醬呢。

原本逐漸撥開雲霧的場面又變得濃郁了起來,比冰碴還要陰冷的氣息如蟒蛇般緩慢從身下纏上越前龍雅的身體。

惡鬼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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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有小劇場——

最近忙出火星子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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