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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傀儡蠱奴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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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傀儡蠱奴 首發……

“我讓你走了嗎?”

聲音來自水晶珍珠簾後, 纖細的身影若隱若現。

小魚兒心下一驚,他遲疑地頓足,忽然,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頭。

他雙目睜大,微微側首, 適才躺在榻上溫瑜坐起身,雙目眼神空洞,右手扣住他肩膀。

輕微的冷風帶來幾個怪誕的音節。

一支泛銀光的骨笛挑開珠簾,斜戴銀制頭飾的少女緩緩現身, 她深邃眉眼縈繞興味。

少女低首掩嘴, 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玩。”

小魚兒驚疑不定,目光落在她深紫色織染衣裳, 想到先前溫瑜的吩咐,他鎮定了些,“就算是督主請你來,你合理不應該在此。”

他只讓那些手下接送人進宮,並不知此人,如今一見,想必她便是督主口中說的靈族。

而且……

小魚兒目光警惕,雙手摸到腰間別的佩刀,“你到底做了什麽!督主他變成這樣,是不是你搗的鬼?”

“你既然猜到了,何必再問我。”

少女聳聳肩, 她漫不經心地找張座椅坐下,身上的銀飾發出叮鈴鈴的細碎響聲。

在小魚兒愈發冰冷的視線內,銀色的小蛇冒出少女肩頭, ‘嘶嘶’吐著鮮紅蛇信子。

小蛇親昵地蹭了蹭少女臉頰。

“我勸你最好不要動手,否則我可保證不了會發生什麽事。”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猶如道雷落,擊潰小魚兒思緒,他方寸大亂,雙眸瞳孔緊緊瑟縮,“你……”

“怎麽,吃驚到心臟受不了,說不出話來了?”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回蕩殿內。

聖女狡黠的雙目彎彎,輕柔地撫摸小銀蛇,狀若好心道:“按你們中原人的話,你是不是想說,我才是幕後之人?”

小魚兒憤然抽出長刀。

扣住他箭頭的那只手突然發難,竟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後背的鈍痛密密麻麻。

怎麽搞的!

小魚兒緊蹙眉宇,震驚地看向步步逼近的溫瑜,“督、督主?!”

一曲異域的笛聲響起,溫瑜迷茫地眨眼,古樸的音節似乎能調動他四肢,像提線木偶般,僵硬地停下。

聖女放下骨笛,她搖頭晃腦,“哎呀呀,我好心提醒,你卻不聽。”

她吐了吐舌,“活該。”

殿內陷入詭異的沈寂。

小魚兒強逼自己冷靜,他緊了緊手裏的刀柄,“你究竟要做什麽?”

小銀蛇順著聖女肩膀爬下,蜿蜒游走在地板上,它盯緊小魚兒,像是對方有所動作,便會狠狠咬上他脆弱的咽喉。

沈默半晌,劍拔弩張的氣勢不減絲毫。

聖女擺弄手裏的骨笛,“……我只不過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小魚兒楞住,心裏懷疑。

“你們中原人真是厚臉皮,霸占了我族聖物許久,便不想還了是嗎?”

慍色布滿聖女的臉,她陰沈沈睥睨小魚兒,眸中殺意翻騰。

若不是他們……她姐姐怎會死!說好的借,他們的人拿走了,就沒還回來過!

倏忽,她又換回笑嘻嘻的樣子,“說起來,你們應該感謝我。”

小魚兒聽得雲裏霧裏,“什麽?”

“若不是我一手策劃,他……”聖女一轉骨笛,指向形同傀儡的溫瑜。

“他要坐擁此刻的權力,還得一段時間呢。哦對了,還有那對自詡聰明的兄妹,少不得他們的傾囊相助,哈哈哈哈。”

聖女仰天長笑。

這蠻夷來的瘋女人……

小魚兒額角冒冷汗,他冷靜分析局勢:她這麽做,無非是想借督主的手,掃除一切障礙,拿到所謂的‘聖物’。

殿內慢慢安靜下來,聖女凝睇心有不服的小魚兒,她冷哼一聲。

“奉勸你別動歪心思,好好聽話,他便能少些痛苦。”

聖女眼神陰狠警告:“他啊,如今是我的蠱奴,要是我不痛快,誰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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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

“依臣之意,請國師算算吉日,招待使臣的地點按例設在寶和殿,陛下意下如何?”

此法照舊,因最穩妥,往年從沒變動過。

皇帝蹙眉,郁郁的眉眼浮上幾分懷疑。

禮部尚書心下暗驚,明白聖上是覺得敷衍,他悄悄拿帕子擦汗,補了一句:“臣會按使臣喜好布置陳設,寫上一份膳食清單。”

沈香木龍案旁,阮歡棠心不在焉,皇帝前半會叫她收回毛毫,她卻還沒放回筆架。

濃黑的墨水肆意沾染一雙蔥段白皙的雙手。

“罷了,便按愛卿的意思辦吧。”皇帝輕輕點頭。

禮部侍郎輕手輕腳退出禦書房。

“想什麽呢?手上都是墨。”

耳畔冷不伶仃響起皇帝的低沈聲音,阮歡棠握筆的手一抖,一串墨滴如掉線珍珠,滾落龍案上的奏折。

“啊!陛下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我這就擦幹凈!”

阮歡棠忙不疊翻找袖筒裏的手帕,她找了半天,手帕就像在跟她躲迷藏,怎麽也找不到。

凝在身上的目光變得異常沈重,阮歡棠急得欲哭,臟兮兮的小爪子撓了撓臉。

“噗。”

不知是誰忍不住笑了一聲。

哎??

阮歡棠大膽擡眸,皇帝握拳虛掩唇邊,雙肩微微聳動,一與她對視,便忍俊不禁。

皇帝朗笑,雙手捧腹,“哈哈——有人成了只花臉小貓!”

積郁的驚懼在聲聲朗笑中,一點點消失。

阮歡棠撇嘴,嗔瞪皇帝一眼,便迅速垂下腦袋。

“是不是在外面被嚇壞了,回去好好休息,身子為重。”皇帝接過阮歡棠手裏的毛毫。

皇帝又說:“等到舉行宴會那日,還需你侍酒,我可不希望有人抱恙,誤了與鄰國的交際。”

阮歡棠不解,跟鄰國打好關系,關她什麽事?

然,皇帝特例給放假,不用做工伺候人,她自然樂意。

目送像只自由小雀的阮歡棠,皇帝郁結的心情轉好,回憶阮歡棠孩子氣的小舉動,他搖頭失笑。

下一瞬,失落感浮上他心間。

擁有天下生殺大權,上天便要讓他此生無子?他那麽的喜愛小孩子……

皇帝偶爾對她露出慈愛的眼神,阮歡棠全然感覺不到。

帝王陰晴不定,刻進骨子裏的冷血,她怎能想到自己的特殊,影響了皇帝。

過了兩日,沈喬婉又派人前來,邀約阮歡棠去禦花園賞景。

阮歡棠掰著手指頭,數了數沈喬婉邀約她的次數,竟有了五次!

秋月替阮歡棠打發了在門口的宮人。

“這沈常在究竟何意?她當真是堅持不懈。”秋月困惑又佩服。

今日皇城飄起了一點小雪,都到了冬日,禦花園能有何美景可賞?

“莫不是想整你?畢竟她貼身宮女來請你,卻被那位賜死,她有怨恨也正常。”

阮歡棠托腮,有些郁悶道:“我也不知道。”

沈喬婉的宮人早中午固定來敲門,已經成了她的困擾。

我好不容易休假啊——

阮歡棠欲哭無淚,她明確地告訴過宮人,會保密不說,可沈喬婉像是不知道,還是派人來打攪。

秋月:“要不用完午膳,出去逛逛?也好過悶在屋裏頭。”

再過兩三個時辰,煩人的敲門聲會如惡鬼敲鐘般而至。

阮歡棠忍了一天半,早已心煩,她意念策動,“只能如此了。”

在長街上漫無目的閑逛,阮歡棠見天色不早,她也晃悠夠了,便打算回去。

不遠處四名太監架著眼熟的步攆,經過阮歡棠所在的長街。

阮歡棠微驚,她像做賊般心虛,默默地低下頭。

自從那次分開,溫瑜成了她最不想見的人。

最前的小魚兒臉色不虞,他眼底掛著兩團青黑,像是沒看見阮歡棠,腳下生風。

步攆逐漸遠去,縮小成一小團黑點,路過的三名宮人低語道:

“哎?方才那是東廠的人?最近東廠那邊時常有慘叫聲,聽著怪瘆得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總之我們離東廠的人遠遠的為好。”

“我倒是略有耳聞,不少朝廷官員都下了東廠寒獄,此事似乎跟圜宗司的那兩位有關。”

“行了行了,我們快別說了,當心有人聽見。”

宮人們瞄了幾眼阮歡棠,故作平靜走開。

宮宴如期舉辦,寶和殿掛的彩燈散發一圈圈朦朧光暈,照得歌姬頭飾閃閃發光,好似夜空點點星辰。

座位上賞舞的鄰國使臣目眩神迷,掌聲如雷。

阮歡棠侯在皇帝身側,她端著琉璃酒壺,同使臣一樣,被場上的舞蹈迷住,移不開眼。

“如此美妙絕倫的舞蹈,真乃大國標範,得此一見,我之榮幸。”

“哪裏哪裏,使臣謬讚了。”

皇帝朗笑一聲,向使臣舉起酒杯,長袖一掩淺呷杯中酒水。

他們討論的內容是些海口貿易,交換特產的事,阮歡棠聽進去的都是些‘咕嚕嚕’的水泡聲。

“到底在嘰裏咕嚕說啥,我一個字都聽不懂,好無聊啊……”

阮歡棠小聲嘀咕。

“桌上的好菜他們都不吃的嗎?我能不能偷偷吃幾口。”

從交談中分神,皇帝側目,“你說什麽?”

阮歡棠一驚,想不到會被立馬抓包,她剛想否認,卻聽到不得了的話。

“她一個低賤的替身,不守好本分,究竟要糾纏陛下到什麽時候,當真是厚顏無恥!”

“明明…明明我才是書裏的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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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當當當,更新了ヽ(=ω=)丿

喜報,還差兩萬字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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