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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熟人碰面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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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熟人碰面 首發……

“去死、去死…去死!”

聲聲低咒飽含怨恨, 在場之人面面相覷,俱都震駭聲音的由來。

宮宴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阮歡棠杏目呆滯,震驚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聽, 不過,似乎那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

皇帝臉色一沈, 他攥緊酒杯,看了眼身側的大太監,後者立刻會意。

鄰國使臣倒也識趣,沒有多問, 跟著大太監離宴。

酒杯重重擲在酒桌, 晶瑩酒液濺出幾滴, 沈悶的聲響令在場的宮女太監臉色發白。

偏偏是在接見鄰國使臣的關鍵時刻!

皇帝鳳眸瞇起,他沈聲道:“將咒罵之人速速押上前來。”

阮歡棠心鼓振聾發聵, 她同一眾宮女太監嚇得跪地。

對面玉石臺階上方,立著名宮女,她滿腹狐疑張望周邊。

異於常人的舉動引來禁衛軍。

宮女一臉淡定,直到扭送到皇帝面前,她眼中眸光興奮地跳躍,隱忍不住地挪動腳步。

終於,她終於是見到陛下了!

禁衛軍攔下此名宮女,皇帝蹙眉,他只看了一眼她的相貌,雙目便好似煙熏過,尖銳的刺痛逼得眼裏直泛淚水。

皇帝偏首緊緊閉上雙目。

好端端的一個宮女, 竟化如此奇特的妝容。

隨即,竊喜的聲音傳遞到每個人雙耳:陛下定是被我的絕世容顏震驚到了,阮歡棠這種配角連我剩下的都不配擁有, 此刻羨慕妒忌極了吧。

被點到阮歡棠一懵。

擡眸看了看那名宮女,阮歡棠瞬間心神不定。

她…她還是真是女主!

沈喬婉身著窄袖宮女服飾,她雙肩塌下,微弓後背,含情脈脈瞥視皇帝。

能與皇帝身處一處,她心中泛起絲絲甜蜜。

阮歡棠困惑歪頭,把重點放在了女主為何在寶和殿。

劇情走向不同,連女主都變了不成……

皇帝龍顏大不悅,陰沈沈的眼神落在沈喬婉頭頂,“是你在胡謅?”

此女險些破壞增進鄰國友誼之事。

沈喬婉十分疑惑,她什麽時候說過話了?

“陛下,臣妾實不知您此話的意思。”

皇帝目光微怔,回憶起前幾日,他恍然大悟,“原來是你……!”

沈喬婉按捺住狂喜的情緒,她羞怯地垂著頭,將打好的腹稿說出:“臣妾久聞陛下神武英姿,特來此處,只是想窺見一面龍顏。”

“聽說使臣早已不滿,會下難題羞辱我朝,臣妾也想盡一份薄力,或許能幫助陛下。”

皇帝連連冷笑。

阮歡棠還在回想書裏劇情,好像使臣不滿是有這麽一回事。

但那是女主被皇帝接出冷宮後,才有的劇情。

“既然沈常在有未蔔先知的神力,怎麽看不出朕此時心情很不好啊。”

皇帝一語驚人。

一眾宮人不寒而栗,把頭垂得更低,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唯有沈喬婉不知自己觸發皇帝逆鱗,像只傻麅子,仍舊想接近危險。

沈喬婉越是近一步,禁軍的眼神越兇煞。

“陛下……”沈喬婉瞪了眼阮歡棠,她不甘心地退回原地。

莫名其妙挨一記眼刀的阮歡棠:?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實在看不下去,勸了一句:“沈常在,陛下國事繁忙,你在這兒杵著,也無濟於事啊。”

“我願為陛下效勞。”

沈喬婉暗暗自得。

世界上,只有她懂得皇帝。

大太監面露尷尬:“……”

皇帝氣笑了,“既如此,那便自己去冷宮待著。”

沈喬婉喜笑顏開,應了聲‘好’,下一瞬意識到話不對,她大驚失色搖頭道:“陛下,臣妾是真心為您排解煩擾!”

“朕真是不知,後宮有如此無知之人。”

皇帝拂袖,不願再同蠢人浪費口舌,他退到主座紅梅屏風後。

大太監用拂塵輕輕戳了戳阮歡棠,擡了擡下巴,示意她跟上皇帝。

“陛下!陛下!!”

禁衛軍拖下不死心叫喊的沈喬婉。

忽然,一道靈光在腦中閃現,沈喬婉平靜如止水,淡淡地拂開禁衛軍的手。

“我自己能走。”

沈喬婉怨恨的看了眼阮歡棠,她暗暗心想:沒事,我是皇帝的真愛,皇帝送我入冷宮,是在保護我。

阮歡棠欲言又止,無奈地看著沈喬婉被禁衛軍帶走。

眾人耳根子回歸清凈,紛紛舒了口氣。

步入屏風後。

皇帝招手,命阮歡棠近身,他靜靜地端詳她片刻。

倏忽雙手伸出,皇帝扯了扯阮歡棠兩腮,他像是把她的臉視作面團,揉搓拉扯。

阮歡棠兩頰輕微刺痛,她疼得呲牙咧嘴,不得不拉開皇帝的手。

看著她滑稽的一副模樣,皇帝龍心大悅。

“還是你蠢得可愛。”

阮歡棠揉著泛紅的臉頰,她聲音含糊,“陛下是在誇人?”

她怎麽聽著不像呢。

後來,阮歡棠想了想,沈喬婉那樣想也沒錯,畢竟書裏是這麽寫的。

愛她,就要冷落她。

愛她,就要打她入冷宮。

……

再一次,有人叩響房門。

這回,來的宮人悄悄傳了句話。

阮歡棠張了張口,想要拒絕的話未說出,宮人一溜煙跑了,獨留她在風中淩亂。

“她為什麽非得見我?”阮歡棠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說,都過去了好些個日子,哪怕腦子再不靈光,對那件事也總該安心了。

“算了,還是見一面吧,不知道女主在冷宮過得怎麽樣。”

阮歡棠想著,便朝冷宮的方向而去。

想是打點過,守在冷宮前的太監像是沒看見阮歡棠,任由她往裏去,一間間的找。

一間門窗破損嚴重的小屋前,擺放兩個枯死的盆栽,地上濕了一大圈,明顯有人給盆栽澆過水。

有些眼熟的身影處於屋內,像是游魂在飄蕩。

阮歡棠咽了咽口水,在門口喚了幾聲:“餵,有人在嗎?沈庶人可在?”

“你終於肯來了。”

背後突然傳來聲音,阮歡棠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她回過頭。

赫然入目的是張死白的臉。

她艷紅的唇色襯臉色更為可怖,黝黑的眼珠占滿整個眼眶,直勾勾地盯著來者。

阮歡棠臉上血色褪下,她小腿肚不由自主地打顫。

隨著此人的靠近,她猙獰的面目逐漸清晰。

沈喬婉古怪地冷笑,她猛地鉗住阮歡棠雙肩,猶如索命的厲鬼幽幽地道:“是你害的我,我好恨啊……”

“什麽?!”

阮歡棠錯愕,雖是在害怕,但還是忍耐地解釋下去。

“這怎麽能是我的錯?那件事我全然當作沒看見,誰也沒說。”

“而且那可是陛下的旨意,誰能違抗?”

對方不聽,重覆著那句話,自顧自將所有過錯歸咎在她身上,“是你…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你!”

阮歡棠預感不妙,她一把推開沈喬婉,果斷逃離冷宮。

“你只不過是我的替身罷了!”

崩潰的咆哮聲似乎穿透了層層宮墻,縈繞在阮歡棠的耳邊。

不對勁…事情的發展怎麽會這樣?

疑團越來越大,阮歡棠現下已無力去細想,她只埋頭一直往前跑。

措不及防一頭撞到人,阮歡棠吃痛地低呼,她這才停了下來。

“抱…抱歉……”

阮歡棠捂著頭擡眸。

龐大的陰影如陰雲,遮住她頭頂的日光。

賜服折射的反光照到阮歡棠臉上,她神色呆怔,玉顏映現雙瞳。

溫瑜下巴微擡,自上而下掃視阮歡棠,凝睇她狼狽模樣。

他不同以往的沈靜,清潤的雙眸黯淡無光,眼神無比怪異。

阮歡棠餘驚未褪,她捏緊自己的衣裙系帶,柔柔怯怯地輕喚:“…幹爹。”

小魚兒擡腳,神色有異擋在阮歡棠身前,“督主,正事要緊。”

溫瑜如漆眼睫輕翕,他目光灼灼,到底一句話未吐。

烏泱泱的一群東廠的人走了。

“是我的錯覺嗎?”

阮歡棠總覺得溫瑜的眼神哪裏變了。

今日所發生的事超乎想象,她思緒亂糟糟,只覺自己身處夢境。

“等等!”阮歡棠意識到什麽,等她擡首,溫瑜一行人早已不見。

阮歡棠:“那邊的方向…他也是去找女主?”

她動了好奇心,又想到冷宮的可怕,便打消了念頭,趁著天光仍在,回了宮女住所。

夜裏很是寧靜,偶爾響起幾聲貓叫。

白日用午膳時,宮人們飯後閑談的事竟是冷宮罪人自縊,阮歡棠心裏一咯噔。

飯飽喝足,宮人們收拾碗筷,繼續討論此事。

“啊?!那是誰啊?”

“好像是剛入宮不久的沈庶人。”

一雙筷子從阮歡棠手裏脫出,‘啪嗒’滑落在地,她震驚又極度不安。

秋月還以為她嚇到了,忙是安慰。

怎麽可能!女主竟然會死?

莫大的憂慮感湧上心頭,阮歡棠喃喃自語:“那這個書中世界會不會因此崩塌?”

她回不去家,難道連活著都成了不定數嗎?

一日裏,阮歡棠心神恍惚,魂飛天外,耳邊忽而傳來熟悉的聲音,喚醒了她的神智。

“陛下,那位靈族的藥師說:治好皇後娘娘還需一味藥引子。”

“還需什麽,不管是天山雪蓮,還是天泉水,朕都派人去立馬尋來!”

這幾日以來,有靈族的藥師看過,昏睡的皇後狀態有些好轉。

對此,皇帝更為信賴溫瑜。

乃至溫瑜羅織罪名,定朝臣的罪,他僅僅只是覺得太麻煩,給出了先斬後奏的權力。

即便李首輔忠言相勸,皇帝對溫瑜的做法深信不疑,也只是言:“如果無罪,那些個罪名又是從何而來?”

李首輔左右兩為難,為江山社稷,選擇長跪晟乾宮殿外不起。

至今,李首輔還跪在外頭。

溫瑜淡色薄唇微抿,他似笑非笑,視線似乎掠過皇帝。

眸裏出現那抹藕粉倩影,他無光的褐色瞳仁微微顫縮。

像是覓到美味的獵物,眼神裏隱隱含了抹粘稠的貪婪。

“不用如此麻煩,此藥引便在藏寶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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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當當當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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