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降位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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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降位禁足
幾次好聲好氣商討無果, 兩名小太監無語凝噎，他們只能下樓尋來喜總管。
主仆二人咧嘴得逞竊笑。
碧霞目光鄙夷，她低下聲量, 故意拖長音調，“哎呀呀你指望的人都走了, 我看有誰能救得了你！”
阮歡棠暗自失落，她警覺地後退半步，“你們想做什麽？”
“做什麽？小春！”
隨著話音落下，小春翻找隨身攜帶的布包, 她從裏拿出枚繡花針, 雙手遞給碧霞。
針尖尖端凝著一星寒栗光芒, 刺得人眼底生疼。
阮歡棠隱約怵然，她啞然步步後退, 後背撞上書格。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是你害我堂哥被杖斃，害我再也沒有機會……”
嫁給少爺……
碧霞面目一瞬扭曲，恨意氤氳眸底，她漫不經心擡眸，眼神示意小春動手。
二人步步緊逼，阮歡棠驚恐地睜大杏目，繡花針閃爍的寒光仿佛刺到她，發白的小臉輕微刺疼。
碧霞舉起繡花針，她大發慈悲告訴阮歡棠，“你的手剛好吧？這根針從指尖紮入，會順著你活動, 慢慢紮進你的心哦。”
惡毒言語她說得輕描淡寫。
阮歡棠脊背竄起一陣寒栗，她微微搖頭，試圖往外跑。
小春眼疾手快, 強硬拉住她，“跑什麽，主子的賞賜，你不能不要。”
“賞賜？這份賞賜給你要不要！”
阮歡棠心裏惡寒，她忍不住一懟，甩開小春的手。
“你！”
小春惱火跺腳，她語塞擋住阮歡棠去路，正欲動手抓住對方，不料一道聲音震懾住她。
她當場僵住。
“放肆！本宮面前，豈容你無禮？”
麗妃攜兩名侍女緩步靠近，她冷睇主仆二人，“你們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麽？”
漢娜安娜緊張看向阮歡棠，她們小跑過去，小聲關心道：“你怎麽了？”
阮歡棠餘驚未褪搖頭。
小春接收到碧霞一記冷瞪，她心驚膽戰龜縮脖子，便小碎步到自家主子身旁。
“貴人碧霞，見過麗妃娘娘。”
碧霞暗暗不爽地彎腰行禮。
麗妃掃視一圈幾人，她琥珀色眼眸閃動流光，再次問道：“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回、回麗妃娘娘，貴人她只是想差使那丫頭，尋本書罷了，可是她不願。”
小春垂下頭，掩飾她臉上狡猾的神色，她惡人先告狀：“不願便也罷了，她竟還惡語相向，看不起貴人，推搡貴人。”
說完，小春流下虛假的淚水，碧霞借此而為，她繡帕掩面，發出一陣委屈的抽泣聲。
阮歡棠：“……”
阮歡棠著實沒想到，二人會來這麽一出，看得她都想拍手叫好。
麗妃漠視哭泣訴苦的二人，轉而問向阮歡棠，“是她們說的那樣？”
一個警告的眼神投給阮歡棠，碧霞充滿寒意的目光如冷刃，只要她說實話，恨不得剜她骨肉。
阮歡棠一驚，她貝齒咬唇，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回麗妃娘娘……”
將碧霞欺淩她的事說出，她杏目淚水瑩潤，語氣漸漸哽咽。
“你…麗妃娘娘！”
碧霞神色驚慌打斷阮歡棠的話，“請麗妃娘娘相信我，定是這個宮女怕罰，這才扯謊往我身上潑臟水！”
阮歡棠一時無語。
到底是誰在潑臟水，顛倒黑白啊！
麗妃淡淡瞥了碧霞一眼，“本宮有在問你？你們中原人說的做賊心虛，是你吧？”
“嬪妾…嬪妾沒有。”
碧霞控制住垮下的臉，她垂首不安地絞著繡帕。
場面陷入安靜的僵持。
漢娜起身，不經意地碰到阮歡棠，她手臂只是靠了過去，竟聽到幾聲低低的痛呼。
眾人各異的目光齊聚，落在阮歡棠身上。
她秀氣的眉間緊蹙，忍著痛捂住左臂。
安娜見狀，果斷地挽起她衣袖，青色的掐痕覆在手臂，白皙膚色襯掐痕似蜈蚣爬咬留下，看著尤為可怖。
兩名波斯侍女倒吸一口冷氣，她們目光譴責，齊刷刷看向碧霞。
麗妃金眸閃過一抹驚訝，她冷下語氣，“你還有什麽話說？”
碧霞手心冒汗，她強作鎮定，神色略有些不耐，“有何憑證，能證明就是嬪妾所為？”
“不過是麗妃娘娘看不慣嬪妾，寧願冤了嬪妾，也要借題發揮懲處嬪妾罷了。”
麗妃好笑道：“我看不慣你？你有什麽值得讓本宮看不慣？”
阮歡棠心裏十分佩服碧霞的厚臉皮。
“因為嬪妾得陛下寵愛，小有聖寵，麗妃娘娘嫉妒嬪妾能討陛下歡心，而有些人宮裏便如冷宮。”
碧霞高擡下巴，一臉洋洋自得。
小春冷汗直冒，她完全不知自家主子的膽量，麗妃畢竟位列四妃，主子竟會出言諷刺麗妃娘娘無寵。
低壓的氣流凝塞，徘徊幾人周身。
麗妃嗤笑，“嫉妒？本宮從未有過爭寵之心，何來嫉妒之說。”
漢娜冷了神色，她見縫插針言：“娘娘，貴人她竟敢出言冒犯您，不稍以懲處，往後必有人也如她一般，不懂得尊卑有別！”
麗妃雲淡風輕道：“是啊，那就罰她長街跪兩個時辰吧。”
“什麽？！”
碧霞驚愕，她眼神嗔怒，瞪著充血的雙目，“你就不怕陛下問罪？我畢竟小有聖寵，他日陛下一定會為我做主！”
阮歡棠暗暗的想：她好敢，罰跪算輕的了吧？兩個時辰是多久？
一抹杏色衣袍掠過眼底，阮歡棠微驚低下頭，果不其然響起太監略是奸細的聲音。
“皇上駕到！”
眾人行禮跪拜，齊聲恭迎天子。
“陛、陛下！”
碧霞神色淒楚，她哭嚎著撲過去，想要抱住皇帝大腿，不料撲了個空，當場吃了一嘴灰。
“你說要朕為你做主，現下朕便可以。”
皇帝聲音幽幽傳入碧霞耳中。
阮歡棠撇嘴，心聲吐槽起：果然是新人勝舊人，狗皇帝真是喜新厭舊！
誰知，她心聲一落，皇帝微含威嚴的目光定在她身上。
阮歡棠呼吸停滯，懷疑自己把心聲說了出來，正膽顫心驚，那道目光停留片刻，便緩緩地移開。
碧霞心下一喜，她臉上重拾笑意。
然而，下一刻皇帝卻道：“你既然如此在意聖寵，屢次對麗妃出言不遜，傳朕口諭，貴人碧霞惹朕聖心不悅，降為更衣，禁足三月。”
碧霞笑意瞬間消失，她臉色一白搖搖欲墜。
小春連忙過去扶住，心裏頭埋怨自家主子得意忘形，不光失了恩寵降為最末的位份，還連累了她一起受罰！
碧霞壓下怨恨的不甘。
主仆二人灰溜溜去了長街跪下。
阮歡棠還未能向麗妃道謝，對方似見到什麽洪水猛獸，敷衍地朝皇帝行禮告退。
皇帝移開腳步，看了眼下樓的麗妃，對阮歡棠道：“過來。”
“是……”
難不成，她表情又出賣自己的心裏話了？
阮歡棠局促不安，一記爆炒栗子敲在腦門，她小聲痛呼捂住腦袋。
“你方才怎麽不出聲？若你向我告狀，我替你做主。”
皇帝輕輕搖搖頭，“你果然是笨。”
“……”
阮歡棠啞口無言，她還能說什麽？說謝謝嗎？
皇帝目光一落她手臂，他眼神隱含心疼，卻似曇花一現，擡起的手也停了下來。
他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否則這小家夥一定會恃寵而驕，到時候騎他頭上無法無天！
“…咳，我今兒來，是教你認字。”
皇帝咳嗽間遞給阮歡棠一本書，“看看這書是什麽書。”
這不是純粹在為難她嗎？
阮歡棠唇角猛地一抽，她苦惱的盯著書封上的三個字，略顯得幹巴巴道：“回陛下，是…是三個字。”
皇帝微訝挑眉，“嗯…嗯？什麽三個字？”
“就…就是三個字啊。”
阮歡棠硬著頭皮，手指點著書封上的三個字，“一二三，就是三個字啊。”
流動的空氣仿佛凝固，二樓頓時安靜。
皇帝忍住上揚的唇角，心下覺得十分好笑，“我問你哪三個字。”
阮歡棠無奈，繼續盯著書封上的三個字，她磕磕絆絆的猜道：“好像是什麽文，什麽…書？”
“陛下，您就別為難婢子了……”
“不錯，這本是千字文。”
不對，這小家夥是在讓他說。
皇帝笑著捏了捏她軟腮，病氣的眉眼被笑意驅散幾分，“在我面前耍小聰明？”
“唔…我不敢！”
阮歡棠拿著千字文一躲，後意識到舉止不妥，忙乖乖站定，她揚起小臉，笑得天真爛漫。
“跟只小兔子跳出去那麽遠做甚？怕我？”
皇帝只是玩笑，自然沒有計較，他招手令阮歡棠近身，眼神閃爍一抹慈愛，“你若認真學，我有獎賞給你，就是不知道你……”
這麽好？！
阮歡棠雙眸亮起璀璨星光，她語氣激動，“陛下金口玉言，可不能騙我一個小小宮女。”
她內心狂喜：她的富婆夢終於要實現了嗎？
皇帝點頭又搖頭，扔給她一個自我領悟的晦澀眼神，翻開了書冊，本欲教她一些。
可一名小太監行色匆匆上樓，他附耳過去。
皇帝臉色一下凝重，“什麽？梓潼她……”
隨後，皇帝便道：“你自己先看看這本書，過幾日我再來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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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歡棠暗自失落，她警覺地後退半步，“你們想做什麽？”
“做什麽？小春！”
隨著話音落下，小春翻找隨身攜帶的布包, 她從裏拿出枚繡花針, 雙手遞給碧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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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歡棠隱約怵然，她啞然步步後退, 後背撞上書格。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是你害我堂哥被杖斃，害我再也沒有機會……”
嫁給少爺……
碧霞面目一瞬扭曲，恨意氤氳眸底，她漫不經心擡眸，眼神示意小春動手。
二人步步緊逼，阮歡棠驚恐地睜大杏目，繡花針閃爍的寒光仿佛刺到她，發白的小臉輕微刺疼。
碧霞舉起繡花針，她大發慈悲告訴阮歡棠，“你的手剛好吧？這根針從指尖紮入，會順著你活動, 慢慢紮進你的心哦。”
惡毒言語她說得輕描淡寫。
阮歡棠脊背竄起一陣寒栗，她微微搖頭，試圖往外跑。
小春眼疾手快, 強硬拉住她，“跑什麽，主子的賞賜，你不能不要。”
“賞賜？這份賞賜給你要不要！”
阮歡棠心裏惡寒，她忍不住一懟，甩開小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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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場僵住。
“放肆！本宮面前，豈容你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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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安娜緊張看向阮歡棠，她們小跑過去，小聲關心道：“你怎麽了？”
阮歡棠餘驚未褪搖頭。
小春接收到碧霞一記冷瞪，她心驚膽戰龜縮脖子，便小碎步到自家主子身旁。
“貴人碧霞，見過麗妃娘娘。”
碧霞暗暗不爽地彎腰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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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麗妃娘娘，貴人她只是想差使那丫頭，尋本書罷了，可是她不願。”
小春垂下頭，掩飾她臉上狡猾的神色，她惡人先告狀：“不願便也罷了，她竟還惡語相向，看不起貴人，推搡貴人。”
說完，小春流下虛假的淚水，碧霞借此而為，她繡帕掩面，發出一陣委屈的抽泣聲。
阮歡棠：“……”
阮歡棠著實沒想到，二人會來這麽一出，看得她都想拍手叫好。
麗妃漠視哭泣訴苦的二人，轉而問向阮歡棠，“是她們說的那樣？”
一個警告的眼神投給阮歡棠，碧霞充滿寒意的目光如冷刃，只要她說實話，恨不得剜她骨肉。
阮歡棠一驚，她貝齒咬唇，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回麗妃娘娘……”
將碧霞欺淩她的事說出，她杏目淚水瑩潤，語氣漸漸哽咽。
“你…麗妃娘娘！”
碧霞神色驚慌打斷阮歡棠的話，“請麗妃娘娘相信我，定是這個宮女怕罰，這才扯謊往我身上潑臟水！”
阮歡棠一時無語。
到底是誰在潑臟水，顛倒黑白啊！
麗妃淡淡瞥了碧霞一眼，“本宮有在問你？你們中原人說的做賊心虛，是你吧？”
“嬪妾…嬪妾沒有。”
碧霞控制住垮下的臉，她垂首不安地絞著繡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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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起身，不經意地碰到阮歡棠，她手臂只是靠了過去，竟聽到幾聲低低的痛呼。
眾人各異的目光齊聚，落在阮歡棠身上。
她秀氣的眉間緊蹙，忍著痛捂住左臂。
安娜見狀，果斷地挽起她衣袖，青色的掐痕覆在手臂，白皙膚色襯掐痕似蜈蚣爬咬留下，看著尤為可怖。
兩名波斯侍女倒吸一口冷氣，她們目光譴責，齊刷刷看向碧霞。
麗妃金眸閃過一抹驚訝，她冷下語氣，“你還有什麽話說？”
碧霞手心冒汗，她強作鎮定，神色略有些不耐，“有何憑證，能證明就是嬪妾所為？”
“不過是麗妃娘娘看不慣嬪妾，寧願冤了嬪妾，也要借題發揮懲處嬪妾罷了。”
麗妃好笑道：“我看不慣你？你有什麽值得讓本宮看不慣？”
阮歡棠心裏十分佩服碧霞的厚臉皮。
“因為嬪妾得陛下寵愛，小有聖寵，麗妃娘娘嫉妒嬪妾能討陛下歡心，而有些人宮裏便如冷宮。”
碧霞高擡下巴，一臉洋洋自得。
小春冷汗直冒，她完全不知自家主子的膽量，麗妃畢竟位列四妃，主子竟會出言諷刺麗妃娘娘無寵。
低壓的氣流凝塞，徘徊幾人周身。
麗妃嗤笑，“嫉妒？本宮從未有過爭寵之心，何來嫉妒之說。”
漢娜冷了神色，她見縫插針言：“娘娘，貴人她竟敢出言冒犯您，不稍以懲處，往後必有人也如她一般，不懂得尊卑有別！”
麗妃雲淡風輕道：“是啊，那就罰她長街跪兩個時辰吧。”
“什麽？！”
碧霞驚愕，她眼神嗔怒，瞪著充血的雙目，“你就不怕陛下問罪？我畢竟小有聖寵，他日陛下一定會為我做主！”
阮歡棠暗暗的想：她好敢，罰跪算輕的了吧？兩個時辰是多久？
一抹杏色衣袍掠過眼底，阮歡棠微驚低下頭，果不其然響起太監略是奸細的聲音。
“皇上駕到！”
眾人行禮跪拜，齊聲恭迎天子。
“陛、陛下！”
碧霞神色淒楚，她哭嚎著撲過去，想要抱住皇帝大腿，不料撲了個空，當場吃了一嘴灰。
“你說要朕為你做主，現下朕便可以。”
皇帝聲音幽幽傳入碧霞耳中。
阮歡棠撇嘴，心聲吐槽起：果然是新人勝舊人，狗皇帝真是喜新厭舊！
誰知，她心聲一落，皇帝微含威嚴的目光定在她身上。
阮歡棠呼吸停滯，懷疑自己把心聲說了出來，正膽顫心驚，那道目光停留片刻，便緩緩地移開。
碧霞心下一喜，她臉上重拾笑意。
然而，下一刻皇帝卻道：“你既然如此在意聖寵，屢次對麗妃出言不遜，傳朕口諭，貴人碧霞惹朕聖心不悅，降為更衣，禁足三月。”
碧霞笑意瞬間消失，她臉色一白搖搖欲墜。
小春連忙過去扶住，心裏頭埋怨自家主子得意忘形，不光失了恩寵降為最末的位份，還連累了她一起受罰！
碧霞壓下怨恨的不甘。
主仆二人灰溜溜去了長街跪下。
阮歡棠還未能向麗妃道謝，對方似見到什麽洪水猛獸，敷衍地朝皇帝行禮告退。
皇帝移開腳步，看了眼下樓的麗妃，對阮歡棠道：“過來。”
“是……”
難不成，她表情又出賣自己的心裏話了？
阮歡棠局促不安，一記爆炒栗子敲在腦門，她小聲痛呼捂住腦袋。
“你方才怎麽不出聲？若你向我告狀，我替你做主。”
皇帝輕輕搖搖頭，“你果然是笨。”
“……”
阮歡棠啞口無言，她還能說什麽？說謝謝嗎？
皇帝目光一落她手臂，他眼神隱含心疼，卻似曇花一現，擡起的手也停了下來。
他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否則這小家夥一定會恃寵而驕，到時候騎他頭上無法無天！
“…咳，我今兒來，是教你認字。”
皇帝咳嗽間遞給阮歡棠一本書，“看看這書是什麽書。”
這不是純粹在為難她嗎？
阮歡棠唇角猛地一抽，她苦惱的盯著書封上的三個字，略顯得幹巴巴道：“回陛下，是…是三個字。”
皇帝微訝挑眉，“嗯…嗯？什麽三個字？”
“就…就是三個字啊。”
阮歡棠硬著頭皮，手指點著書封上的三個字，“一二三，就是三個字啊。”
流動的空氣仿佛凝固，二樓頓時安靜。
皇帝忍住上揚的唇角，心下覺得十分好笑，“我問你哪三個字。”
阮歡棠無奈，繼續盯著書封上的三個字，她磕磕絆絆的猜道：“好像是什麽文，什麽…書？”
“陛下，您就別為難婢子了……”
“不錯，這本是千字文。”
不對，這小家夥是在讓他說。
皇帝笑著捏了捏她軟腮，病氣的眉眼被笑意驅散幾分，“在我面前耍小聰明？”
“唔…我不敢！”
阮歡棠拿著千字文一躲，後意識到舉止不妥，忙乖乖站定，她揚起小臉，笑得天真爛漫。
“跟只小兔子跳出去那麽遠做甚？怕我？”
皇帝只是玩笑，自然沒有計較，他招手令阮歡棠近身，眼神閃爍一抹慈愛，“你若認真學，我有獎賞給你，就是不知道你……”
這麽好？！
阮歡棠雙眸亮起璀璨星光，她語氣激動，“陛下金口玉言，可不能騙我一個小小宮女。”
她內心狂喜：她的富婆夢終於要實現了嗎？
皇帝點頭又搖頭，扔給她一個自我領悟的晦澀眼神，翻開了書冊，本欲教她一些。
可一名小太監行色匆匆上樓，他附耳過去。
皇帝臉色一下凝重，“什麽？梓潼她……”
隨後，皇帝便道：“你自己先看看這本書，過幾日我再來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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